第210章當面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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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撞到槍口上，所以偷偷趴過去看了一眼，結果才是正正好抵上那個口氣。
太寸了……早知道郁揚要出去，那就不讓六爺去買什麽雞蛋灌餅了！餐廳的大包子隨便啃兩個也管飽，不照樣也能吃嗎？吃什麽雞蛋灌餅！
好氣……
冉林樂握著手機沈默了有好幾秒，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半天才擠出來一句：“哦，快上課了，你不上自習？”
聽筒裏也跟著靜默片刻，等得冉林樂心驚膽戰，升起一陣焦灼，郁揚才開口：“晚上等我。”
“啊？”
“見面再說，掛了。”
這……是要當面算賬的意思？
隔間裏的男生在閑聊：“你也長點心，瞞是瞞不住的，遲早要被發現，到時候有你好果子吃！”
冉林樂楞神，順嘴接了一句：“什麽？”
另一個男生說道：“我也是好意啊！做好事還有錯了？”
冉林樂才意識到，那是別人在聊天，沒人跟自己對話。他尷尬地收起手機，開水龍頭，用涼水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
那兩個人還在聊，一個說“你覺得是好事，別人不這樣認為”，說不定做好事是多管閑事呢。另一個很委屈，反覆強調他沒有壞心。
委屈……冉林樂也有點委屈。他也是想讓郁揚好好念書，不用再被六爺幹擾，能夠徹底擺脫六爺。
畢竟跟郁揚比起來，冉林樂在和六爺的來往中更能占據主動權，現在不至於有什麽太大的影響，將來想擺脫六爺也更容易些。
但或許就如第一個男生所說，郁揚並不需要這種“對你好”，也不想在毫不知情的狀態下讓冉林樂替他承擔起所有。
不……不是或許。冉林樂知道郁揚一定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面，所以才會瞞著他沒說，連跟六爺見面都是偷偷的，背著郁揚不讓他知道。
明知道郁揚會生氣，還是做了……好像又犯了個大錯。
冉林樂抹掉臉上的水珠，垂頭喪氣地回教室了。剛坐下沒多久，有人在後門張望，大咧咧地叫了一聲：“冉林樂在嗎？”
外邊站著一個高個子的男生，有點眼熟，手裏拎著個白色的塑料袋，說是別人讓帶進來給冉林樂的。
等對方走了，冉林樂才想起來，之前在一樓跟方崇亮對峙時，有個四班的男生不停煽風點火，對著方崇亮又是嘲笑又是威脅的，就是剛剛那個人。
上次亂糟糟的也沒在意，說話的人多，有一個格外出尖的也不覺得稀奇。這會兒冉林樂反應過來，才琢磨著難道那個人也是郁揚的什麽朋友？
總不能是六爺叫人送的吧？既然六爺跟郁揚在一起，多半還是郁揚認識這個人，臨時抓來跑腿，替六爺送過來。
思緒被湊到跟前的人給打斷了，賀晨皓從外邊跑過來，扒著冉林樂的肩膀去撈塑料袋：“什麽好吃的？這麽大一包！給我吃一口！”
冉林樂把袋子遞過去：“你不是去買燒餅夾菜了嗎？”
“沒去啊。那麽遠，我一個人跑過去買個夾菜，太沒意思了。”賀晨皓坐在冉林樂的位置上，開始拆塑料袋，“老劉家的雞蛋灌餅啊，你還真是喜歡吃這個，買這麽多！”
冉林樂錯愕：“幾個？”
賀晨皓數了數：“四個。”
冉林樂：“……”
最後分了半天，周圍的同學都是吃過飯回來的，白給的都不要，反倒拿出來各種小零食餵冉林樂。冉林樂本來就沒胃口，雞蛋灌餅也沒吃，勉強塞了幾塊餅幹，拿著剩下的兩個餅下樓找杜柒。
聽力訓練剛剛結束，有五分鐘的自由時間，杜柒跟人趴在課桌上研究什麽題，撂下筆出來。
“我晚上在餐廳吃過了。”
冉林樂懶得再拎上去，把袋子塞給杜柒：“看你同桌或者誰沒吃飯，你處理了就行了。你現在給郁揚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哪兒。”
杜柒意外：“怎麽了？你們吵架還有新進展了？”
冉林樂一言難盡，含糊應道：“算是吧……你先問問，別說我問的。”
兩個人去了教學樓背面的空地，看看周圍沒有老師，杜柒給郁揚撥號。等了一會兒，那邊接通，杜柒問道：“你在哪兒呢？哦，看你能出去的話，去買兩盒止痛藥。我這邊是班頭看晚自習，不敢走。”
真是好借口……
不知道郁揚在那邊說了什麽，杜柒一本正經地胡扯：“不是我，給樂樂。我剛見他了，說是胃疼，可能是中午沒吃飯餓的。”
冉林樂：“？？？”
說了別提我的！再說了，誰餓一頓飯就會胃疼啊？
杜柒按下冉林樂的手，往後撤了點距離，繼續說道：“我沒去醫務室看，你要能去的話就去看看有人沒。我要上課。”
說得好像郁揚不用學習一樣……
冉林樂聽得滿頭黑線，等杜柒掛了電話，問道：“你什麽心呢？”
杜柒：“幫你倆和好的心啊！等著吧，他說一會兒買了藥給你送去，你記得裝得像一點啊！別穿幫了！”
“……我讓你問他現在在哪兒，你可真是……”
“說是在外邊吃飯。不過我一說你胃疼，他估計馬上就回來了。”杜柒還提供技術性指導，“胃疼啊！不是肚子疼，你知道胃在哪兒吧？”
冉林樂徹底沒了脾氣，也沒有上晚自習的心思了，在教室裏等了一會兒。郁揚半個小時候之後來找他，任老師正在跟一個問物理題的女生講解，冉林樂貓著腰從後門溜了，拉著郁揚出了教學樓。
怕撞見老師，兩個人繞到藝術樓，從側門進去，在東邊步梯間停下。
光線昏暗，樓裏有小提琴的聲音飄揚，不知道哪個藝術生在練一首曲子，反反覆覆糾正一個音節，不停重覆。
還有腳步聲，從正門傳來，匆匆忙忙朝著西邊去了。之後是開門、關門的聲音，沒多久，響起了鋼琴聲。
冉林樂看郁揚一眼，什麽也沒看清，幹脆放棄了，直接在臺階上坐了下來。他有些破罐破摔的心態，嘆口氣說道：“要問什麽？”
“雞蛋餅吃了嗎？”
“啊？”冉林樂楞，擡頭看向郁揚的方向，“什麽？”
郁揚跟著坐下，並肩挨著冉林樂：“胃還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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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寸了……早知道郁揚要出去，那就不讓六爺去買什麽雞蛋灌餅了！餐廳的大包子隨便啃兩個也管飽，不照樣也能吃嗎？吃什麽雞蛋灌餅！
好氣……
冉林樂握著手機沈默了有好幾秒，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半天才擠出來一句：“哦，快上課了，你不上自習？”
聽筒裏也跟著靜默片刻，等得冉林樂心驚膽戰，升起一陣焦灼，郁揚才開口：“晚上等我。”
“啊？”
“見面再說，掛了。”
這……是要當面算賬的意思？
隔間裏的男生在閑聊：“你也長點心，瞞是瞞不住的，遲早要被發現，到時候有你好果子吃！”
冉林樂楞神，順嘴接了一句：“什麽？”
另一個男生說道：“我也是好意啊！做好事還有錯了？”
冉林樂才意識到，那是別人在聊天，沒人跟自己對話。他尷尬地收起手機，開水龍頭，用涼水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
那兩個人還在聊，一個說“你覺得是好事，別人不這樣認為”，說不定做好事是多管閑事呢。另一個很委屈，反覆強調他沒有壞心。
委屈……冉林樂也有點委屈。他也是想讓郁揚好好念書，不用再被六爺幹擾，能夠徹底擺脫六爺。
畢竟跟郁揚比起來，冉林樂在和六爺的來往中更能占據主動權，現在不至於有什麽太大的影響，將來想擺脫六爺也更容易些。
但或許就如第一個男生所說，郁揚並不需要這種“對你好”，也不想在毫不知情的狀態下讓冉林樂替他承擔起所有。
不……不是或許。冉林樂知道郁揚一定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面，所以才會瞞著他沒說，連跟六爺見面都是偷偷的，背著郁揚不讓他知道。
明知道郁揚會生氣，還是做了……好像又犯了個大錯。
冉林樂抹掉臉上的水珠，垂頭喪氣地回教室了。剛坐下沒多久，有人在後門張望，大咧咧地叫了一聲：“冉林樂在嗎？”
外邊站著一個高個子的男生，有點眼熟，手裏拎著個白色的塑料袋，說是別人讓帶進來給冉林樂的。
等對方走了，冉林樂才想起來，之前在一樓跟方崇亮對峙時，有個四班的男生不停煽風點火，對著方崇亮又是嘲笑又是威脅的，就是剛剛那個人。
上次亂糟糟的也沒在意，說話的人多，有一個格外出尖的也不覺得稀奇。這會兒冉林樂反應過來，才琢磨著難道那個人也是郁揚的什麽朋友？
總不能是六爺叫人送的吧？既然六爺跟郁揚在一起，多半還是郁揚認識這個人，臨時抓來跑腿，替六爺送過來。
思緒被湊到跟前的人給打斷了，賀晨皓從外邊跑過來，扒著冉林樂的肩膀去撈塑料袋：“什麽好吃的？這麽大一包！給我吃一口！”
冉林樂把袋子遞過去：“你不是去買燒餅夾菜了嗎？”
“沒去啊。那麽遠，我一個人跑過去買個夾菜，太沒意思了。”賀晨皓坐在冉林樂的位置上，開始拆塑料袋，“老劉家的雞蛋灌餅啊，你還真是喜歡吃這個，買這麽多！”
冉林樂錯愕：“幾個？”
賀晨皓數了數：“四個。”
冉林樂：“……”
最後分了半天，周圍的同學都是吃過飯回來的，白給的都不要，反倒拿出來各種小零食餵冉林樂。冉林樂本來就沒胃口，雞蛋灌餅也沒吃，勉強塞了幾塊餅幹，拿著剩下的兩個餅下樓找杜柒。
聽力訓練剛剛結束，有五分鐘的自由時間，杜柒跟人趴在課桌上研究什麽題，撂下筆出來。
“我晚上在餐廳吃過了。”
冉林樂懶得再拎上去，把袋子塞給杜柒：“看你同桌或者誰沒吃飯，你處理了就行了。你現在給郁揚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哪兒。”
杜柒意外：“怎麽了？你們吵架還有新進展了？”
冉林樂一言難盡，含糊應道：“算是吧……你先問問，別說我問的。”
兩個人去了教學樓背面的空地，看看周圍沒有老師，杜柒給郁揚撥號。等了一會兒，那邊接通，杜柒問道：“你在哪兒呢？哦，看你能出去的話，去買兩盒止痛藥。我這邊是班頭看晚自習，不敢走。”
真是好借口……
不知道郁揚在那邊說了什麽，杜柒一本正經地胡扯：“不是我，給樂樂。我剛見他了，說是胃疼，可能是中午沒吃飯餓的。”
冉林樂：“？？？”
說了別提我的！再說了，誰餓一頓飯就會胃疼啊？
杜柒按下冉林樂的手，往後撤了點距離，繼續說道：“我沒去醫務室看，你要能去的話就去看看有人沒。我要上課。”
說得好像郁揚不用學習一樣……
冉林樂聽得滿頭黑線，等杜柒掛了電話，問道：“你什麽心呢？”
杜柒：“幫你倆和好的心啊！等著吧，他說一會兒買了藥給你送去，你記得裝得像一點啊！別穿幫了！”
“……我讓你問他現在在哪兒，你可真是……”
“說是在外邊吃飯。不過我一說你胃疼，他估計馬上就回來了。”杜柒還提供技術性指導，“胃疼啊！不是肚子疼，你知道胃在哪兒吧？”
冉林樂徹底沒了脾氣，也沒有上晚自習的心思了，在教室裏等了一會兒。郁揚半個小時候之後來找他，任老師正在跟一個問物理題的女生講解，冉林樂貓著腰從後門溜了，拉著郁揚出了教學樓。
怕撞見老師，兩個人繞到藝術樓，從側門進去，在東邊步梯間停下。
光線昏暗，樓裏有小提琴的聲音飄揚，不知道哪個藝術生在練一首曲子，反反覆覆糾正一個音節，不停重覆。
還有腳步聲，從正門傳來，匆匆忙忙朝著西邊去了。之後是開門、關門的聲音，沒多久，響起了鋼琴聲。
冉林樂看郁揚一眼，什麽也沒看清，幹脆放棄了，直接在臺階上坐了下來。他有些破罐破摔的心態，嘆口氣說道：“要問什麽？”
“雞蛋餅吃了嗎？”
“啊？”冉林樂楞，擡頭看向郁揚的方向，“什麽？”
郁揚跟著坐下，並肩挨著冉林樂：“胃還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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