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覆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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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到2005年，互聯網已經發展到一個比較成熟的階段了，有了一定的規模。
然而地區差異太大，臨河縣作為中原地帶的一個小縣城，經濟發展一般，有著所有“偏遠地區”的通病：閉塞。
保守、維穩，這是中原地區自古以來的特點。在內陸，沒有大的地震、海嘯，不受外來的侵害，旱災、澇災的概率小很多……長期以往，這個地區就形容了“中庸”的表象。
也不能說這不好，只是跟沿海城市比起來，拼搏勁頭差了一點，冒進心不足，也不夠開放。
臨河縣又是排不上線的縣城，與外界的互通有限，這裏的居民和世界的交流方式更側重於電視機，有私人電腦的家庭並不是主流。
匯安市的網吧產業發展得不錯，但臨河縣城，掰著指頭能數出來的網吧不多。以六爺那家最早，後來零星開了幾家，也因為賠本關了幾家。
互聯網思維還沒有建立起來，大部分人聽到“網絡”，會將之直接等用於“網癮”，認為那是不好的存在，會把人帶壞。
去網吧就是墮落，成年人會被人指著評價“不上進”，學生會被家長拎著耳朵拽出來，大罵“不學好。”
冉慶平就是其中的一個。
冉林樂的那部電腦，就是冉慶平不想讓他去網吧，想著在家裏的話，多少能管控一下，這才買回來的。
最開始還給冉林樂規定了時間，過了點就拔網線，不允許冉林樂花太多時間在電腦上。
再過十年，到時候有網癮的就不是他們年輕人了，反倒是現在嚷嚷著要“戒網癮”長輩。敢斷網試試，先跳腳著急的肯定是那些長輩。
冉林樂想引導的，就是郁揚在互聯網上的思維方式，讓他能夠盡快融入那種模式。
郁揚在這方面也很敏銳，聽冉林樂說完之後，搖頭反駁：“還是不方便。”
“怎麽？”
“需要網絡……”郁揚自己琢磨，“要帶著網絡走才行。”
後世的互聯網大多構建在移動端上，要求的就是“帶著走”，足夠的便攜性。這是對傳統PC的補充，填補PC的劣勢。
新聞、媒體客戶端，視頻播放網站，社交聊天工具等等，就連游戲也是手游異軍突起，占據了游戲市場中相當大的份額，發展一場迅速。
冉林樂讚同：“對，以後會是移動端的天下。”
在如今這個還是黑白屏手機的年代，用著2G通話，實在很難想象“移動端”會是什麽樣子，也不知道怎麽樣才能把網絡帶著走。
郁揚腦補了一會兒就放棄了。
冉林樂安慰他：“我也不明白。我們就等等看，說不定哪一天就能見到了。現在肯定還是電腦為主流，我們能抓住這個機會就行。”
冉林樂去排隊掛號，拿到檢查單又去繳費，上上下下地忙。郁揚坐在候診室，擡頭看著眼前的人，心念轉動，不太是滋味。
“拍片在一樓，隔壁那棟小樓裏邊。還能走嗎？腿累不累？我去找護士借個輪椅。”
冉林樂剛轉手，被郁揚抓住手腕，又轉了回來：“怎麽了？”
“不用，能走。”
冉林樂不疑有他，兀自叮囑起來：“不舒服的話一定要說，不要忍著。在醫院裏還是方便的，借個輪椅就好了。”
“嗯。”
郁揚慢慢起身，松開冉林樂的手腕，擡手在冉林樂額頭上抹了一把：“出這麽多汗。”
冉林樂渾然不在意，胡亂擦了擦：“哦，剛剛走樓梯上來的。電梯人太多了，還難聞。說起來，不管到什麽時候，醫院都是人滿為患啊……以後能開家醫院就好了。”
郁揚：“現在成財迷了。”
去拍片子的路上，冉林樂覷著郁揚的神色，看了好幾次，忍不住問道：“你想什麽呢？”
冷不防被點破，郁揚怔了片刻，隨即搖頭：“沒有。”
“是不是……”冉林樂頓了一下，“你的腳真得好不了了？”
郁揚無奈：“跟你說了，只是有可能。”
“那你想什麽？”
以往的話，得等到郁揚開始動手揍人了，冉林樂才能看出來他在生氣。其他的諸如失落這種隱性的情緒變化，郁揚不表現，冉林樂根本發現不了。
為此杜柒說冉林樂是個睜眼瞎，非得有人提醒才行，不然根本顧及不了氛圍。
結果這會兒，郁揚心底的惆悵還沒醞釀起來，自己尚且遲鈍茫然，冉林樂先問了出來。
冉林樂追問：“到底怎麽了？你這個樣子，讓我覺得你以後都瘸了……正在努力調整心態，去面對以後的殘疾人生。”
郁揚笑出聲：“想什麽呢？”
冉林樂聳肩。
郁揚只好說實話：“就是覺得你突然長大了。”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郁揚突然開嘲諷，“孩子大了，老父親很欣慰，懂嗎？”
感春傷秋的氣氛一下崩壞，冉林樂不讓郁揚占便宜，反過來跟郁揚拌嘴，一路爭吵個沒完。
這也是種很新奇的體驗，因為很少經歷過。冉林樂跟杜柒這樣鬧著玩兒比較多，都想讓對方當兒子，按著頭讓對方叫“爸爸”。
跟郁揚……郁揚這個人表面悶，內裏尖銳鋒利，既冷漠又刻薄，從來不是好相處的。冉林樂跟他很親，但卻不同於跟杜柒的那種親密，少了幾分自在。
是有些束縛的。
然而在這個時刻，那種束縛感似乎被打破了一些，光和海水從縫隙滲進來。
是種很好的體驗。
連陰霾都被驅散了一些。
冉林樂照例要了加急，兩個小時出結果，趕在門診醫生下班前回去。
醫生看片子的時候，冉林樂緊張得手心冒汗，就怕聽到什麽不好的消息。這個醫生也是慢性子，不慌不忙，中間還喝了口茶潤嗓子。
這個架勢，好像接下來要展開什麽長篇大論，提前做好準備工作。
冉林樂耐不住性子，先開口問道：“醫生？骨頭和肌腱恢覆得怎麽樣？還好嗎？”
醫生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鏡，重新看片子：“唔……”
“嗯？怎麽樣？”
“這個嘛，”大喘氣之後，醫生說道，“目前看沒有問題。具體還是等後期去了固定，慢慢覆健看效果。現在也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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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地區差異太大，臨河縣作為中原地帶的一個小縣城，經濟發展一般，有著所有“偏遠地區”的通病：閉塞。
保守、維穩，這是中原地區自古以來的特點。在內陸，沒有大的地震、海嘯，不受外來的侵害，旱災、澇災的概率小很多……長期以往，這個地區就形容了“中庸”的表象。
也不能說這不好，只是跟沿海城市比起來，拼搏勁頭差了一點，冒進心不足，也不夠開放。
臨河縣又是排不上線的縣城，與外界的互通有限，這裏的居民和世界的交流方式更側重於電視機，有私人電腦的家庭並不是主流。
匯安市的網吧產業發展得不錯，但臨河縣城，掰著指頭能數出來的網吧不多。以六爺那家最早，後來零星開了幾家，也因為賠本關了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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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揚在這方面也很敏銳，聽冉林樂說完之後，搖頭反駁：“還是不方便。”
“怎麽？”
“需要網絡……”郁揚自己琢磨，“要帶著網絡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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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林樂讚同：“對，以後會是移動端的天下。”
在如今這個還是黑白屏手機的年代，用著2G通話，實在很難想象“移動端”會是什麽樣子，也不知道怎麽樣才能把網絡帶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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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林樂安慰他：“我也不明白。我們就等等看，說不定哪一天就能見到了。現在肯定還是電腦為主流，我們能抓住這個機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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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片在一樓，隔壁那棟小樓裏邊。還能走嗎？腿累不累？我去找護士借個輪椅。”
冉林樂剛轉手，被郁揚抓住手腕，又轉了回來：“怎麽了？”
“不用，能走。”
冉林樂不疑有他，兀自叮囑起來：“不舒服的話一定要說，不要忍著。在醫院裏還是方便的，借個輪椅就好了。”
“嗯。”
郁揚慢慢起身，松開冉林樂的手腕，擡手在冉林樂額頭上抹了一把：“出這麽多汗。”
冉林樂渾然不在意，胡亂擦了擦：“哦，剛剛走樓梯上來的。電梯人太多了，還難聞。說起來，不管到什麽時候，醫院都是人滿為患啊……以後能開家醫院就好了。”
郁揚：“現在成財迷了。”
去拍片子的路上，冉林樂覷著郁揚的神色，看了好幾次，忍不住問道：“你想什麽呢？”
冷不防被點破，郁揚怔了片刻，隨即搖頭：“沒有。”
“是不是……”冉林樂頓了一下，“你的腳真得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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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杜柒說冉林樂是個睜眼瞎，非得有人提醒才行，不然根本顧及不了氛圍。
結果這會兒，郁揚心底的惆悵還沒醞釀起來，自己尚且遲鈍茫然，冉林樂先問了出來。
冉林樂追問：“到底怎麽了？你這個樣子，讓我覺得你以後都瘸了……正在努力調整心態，去面對以後的殘疾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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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郁揚……郁揚這個人表面悶，內裏尖銳鋒利，既冷漠又刻薄，從來不是好相處的。冉林樂跟他很親，但卻不同於跟杜柒的那種親密，少了幾分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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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這個時刻，那種束縛感似乎被打破了一些，光和海水從縫隙滲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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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看片子的時候，冉林樂緊張得手心冒汗，就怕聽到什麽不好的消息。這個醫生也是慢性子，不慌不忙，中間還喝了口茶潤嗓子。
這個架勢，好像接下來要展開什麽長篇大論，提前做好準備工作。
冉林樂耐不住性子，先開口問道：“醫生？骨頭和肌腱恢覆得怎麽樣？還好嗎？”
醫生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鏡，重新看片子：“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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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大喘氣之後，醫生說道，“目前看沒有問題。具體還是等後期去了固定，慢慢覆健看效果。現在也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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