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第二次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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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揚:“我不去。”

冉林樂嘆氣,心想果然是這樣,六爺還沒說行不行,郁揚自己就先拒絕了。

這個人就是這樣,一件搖擺不定的事情,讓他自己考慮的話,有兩成可能性。

要是有人擅作主張替他下了決定,那就是逼他,會讓他反感,生出抵抗的情緒,那兩成的可能都沒有了。

但是上不上學這件事,對他自己來說似乎太難抉擇了些,考慮的時間太久了,至今沒有拿出一個主意。

馬上就開學了啊!難道再等一年?

這種事情,越等越糟糕,和學校脫節的時間越久、程度越深,那回去就越難。趁著現在才一年,斷層不算嚴重,還來得及。

必須得有人推他一把,被罵也無所謂了。

冉林樂把郁揚頂回去:“我沒問你。”

郁揚堅持:“反正我不去。”

冉林樂撇嘴,一臉嫌棄:“六叔真沒說錯,你叛逆期啊?誰管你想不想去,我問六叔呢,你說了也不算。”

郁揚摔了筷子就走,還揣了門一腳。

太狠了……鐵門的軸栓居然有一絲晃動,門框上的灰塵撲簌簌地往下落,驚到外邊的人,以為有人砸場,全都戒備起來。

冉林樂也有點嚇到了,心想郁揚這個王八蛋,不光氣性大啊,連骨頭都硬……跟鐵門較勁,也不知道他的腳疼不疼。

圖什麽呢?又解決不了問題,一點用都沒有啊。真是年輕氣盛,會用力氣,不會用腦子。

六爺也忍不住搖頭,無奈說道:“小揚哪兒都好,就是脾氣太臭。那個勁兒上來,連我都管不住,經常氣死我。”

冉林樂點頭讚同,把米飯捧回來:“什麽狗脾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要打我。不管他,他不吃我吃。”

六爺笑笑,這才動了筷子,剛察覺道似的:“吃飯吧。餓了吧?”

“餓了。我們家……現在也沒人做飯,我爸就會煮個雞蛋。我早上就沒吃,算了一上午數學題,腦子都糊掉了。”

六爺問起冉家的情況,冉林樂挑了一些無關痛癢的家庭矛盾,跟六爺閑聊。氣氛才算是好一些,興師問罪的緊迫感淡了不少。

過了一會兒,六爺把話題轉了回來:“你就那麽想讓小揚去上學?”

冉林樂:“我要說,是想找個可靠又熟悉的人當保鏢,你信嗎?”

六爺搖頭:“不信。”

“但說實話,真有這方面的原因。你能想到嗎,在家裏,在我爸眼皮子底下,陳家那對夫妻就敢拿開水潑我。等開了學,陳競翔回來不定怎麽對我。還有那些體育生,我是真怕。”

“除此之外呢?”

冉林樂頓了一下:“除此之外,我是真想讓郁揚去上學。他很聰明,帶上杜柒,我們三個人裏邊,就數他的腦子好。我不是說給六叔幹活就怎麽了,但是也看是幹什麽,對吧?他完全可以有更大的作用,對他自己,也對六叔你啊。”

六爺品著最後一句,沈吟起來。

話挑開了,冉林樂就幹脆一些:“六叔,你不缺打手吧?能打的人太多了,都不用學,找個結實的人挨幾次,自然就會打架了。但是其他方面呢?六叔,你這兒最大的空缺是什麽?”

反倒是能動腦子的那種,正經人。

冉林樂:“我是晚輩,說這個話可能有點張狂了。六叔,你得考慮長遠的,不能只盯著眼前那點蠅頭小利。這年頭,腦子可比體力值錢多了,讓他幹現在的事兒,不是浪費麽!”

以後六爺是想洗白上岸的,要做幹凈的生意,正大光明地去賺錢。那光會賣力氣打架根本不行,要更“高級”的人,要能輔佐他的人。

冉林樂挑著眉笑,狡黠說道:“六叔這裏,還有誰比郁揚更合適去培養?或者說,還有比他更好的投資嗎?”

“小東西!嘴巴倒是會說!”六爺拿筷子指冉林樂,“郁揚自己的事情,你比他還操心。”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啊,沒有分什麽彼此。他跟著六叔發達了,也不會忘了我的,我幫他就是幫自己。”冉林樂問,“那六叔,讓他去上學,你同意嗎?”

六爺模棱兩可地打太極,含糊應道:“也得看他自己想不想去。剛剛你也看到了,就他那個樣子,誰能拿他怎麽辦?”

這就是松口了,問題還在郁揚自己身上。下暴雨那天,郁揚是答應冉林樂,不會去碰六爺的生意,盡量去脫離六爺的組織核心。

可他沒說會去上學。

但冉林樂在他那裏住的時候,明明見他偷偷看過冉林樂的演算紙,盯著上邊的公式看過好幾次。

要是不向往學校生活,一點都不好奇高中的課程,那他的拿著演算紙是看花呢?

冉林樂:“有六叔的同意,我就去勸勸他。要是他願意的話,能趕上這個學期開學嗎?”

“你先跟他談談吧,看他是什麽態度。”

到最後六爺都不說入學通知書的事情。之前他在給郁揚辦這個了,也跟郁揚提過一次,郁揚說要考慮。

自打吳立輝和梁顯宏的事情之後,六爺就不再說上學的事情,眼看就要開學,還裝作什麽事兒都沒發生過。

可能是有心讓郁揚來補梁顯宏的空位。

梁顯宏以前是幹什麽的?殺人越貨的事情都敢幹,怕是沾了不少臟東西了。讓郁揚去接他的班,那郁揚就得做他以前做過的事情。

那樣的話,郁揚就永遠在水裏泡著了,根本不可能再上來。

所以冉林樂才著急。他試探郁揚幾次,都沒有個準確的答覆,幹脆直接來找六爺,先把六爺這邊的念頭給打斷。

之後,郁揚慢慢脫身都可以的。

聊到這裏,六爺說了他叫冉林樂過來的目的:“我這幾天在想一個事情。”

語調和緩,像個慈祥友善的大伯,平易近人,十分親切。

然而說出的話,藏著冷冰冰的刀子,隨時都能紮過來。

“當時是你讓我註意吳立輝。我註意了,結果我這邊就死了個人。你說,這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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