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處罰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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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平過後,倒是安穩了一段時間。

那天冉林樂趴在郁揚的床上又回了一覺,晚上準備走的時候,郁揚才告訴他,冉慶平來過電話。

還是很多個,完全是奪命連環Call。

冉林樂心思覆雜,問郁揚為什麽到這個點才說。郁揚一臉理直氣壯,十分隨意地丟出來一句“我忘了”。

豈止是忘了啊……還手滑,把冉林樂的手機給關了呢!

郁揚送冉林樂回去。杜柒趕家教課走之前,交代郁揚別騎車,怕冉林樂再著了風。於是兩個人溜溜達達地往北走,路上跟很多飯後散步的人擦肩而過。

居然有點老夫老……夫的感覺。

要是以後郁揚娶不著媳婦,冉林樂自己也沒成家,他們兩個成了老頭,還會像現在這樣嗎?

一起吃飯,然後出來消食,溜達到倦了就回家。

也挺好的。

不過問題是,郁揚為什麽會娶不到媳婦?這麽好的郁揚,惦記他的女人海了去了,爭著搶著還來不及。

他不會活成個獨身的老頭子的。

郁揚還是送到胡同口,把藥給冉林樂,轉身就走。一句廢話都不說,也根本不願意多呆片刻。

臭脾氣,冉慶平都低頭退讓了,他還是這副高傲冷漠的樣子,絲毫沒有和愚蠢凡人和平共處的意思。

冉慶平討厭他的時候,他是這個樣子。不管冉慶平換成什麽態度,他依然保持他的自我,從來都沒變過。

看看,多麽迷人的特質!這樣的郁揚,不會找不到媳婦的,想多了想多了。

冉林樂回家,先被冉慶平劈頭蓋臉地質問了一番,問他為什麽不接電話,這一整天都跑去哪裏了。

餘光裏人影閃過,一個眼生的女人從餐廳出來。冉慶平的教訓當即卡殼,剩下的話就給憋了回去,假裝剛剛發火的根本不是他本人。

冉林樂轉頭去看對方,隱約有點印象,是陳惠紅那邊的親戚。看面相,和陳競翔有幾分相似,都是三角眼、倒掛眉,應該是陳競翔的媽媽。

專門過來處理陳競翔的事情的吧。看客廳茶幾上擺的果盤和腰果,應該是來了不少人,不過坐一下就走了。只剩了陳競翔的父母。

冉家樓上有兩間空臥室,陳競翔的父母住了陳競翔對面的那間,和冉林樂稍微有點距離。

開始杜柒還擔心,怕那兩個中年人找事,冉林樂跟他們吵起來,再把陳惠紅給招惹進來。

不過從那天開始,冉林樂早出晚歸,也不在家裏吃早飯,午飯也不回去,補習班下課就去郁揚那裏寫作業、看書。偶爾還會留宿,霸占著郁揚的單人床,把郁揚擠下去打地鋪。

冉慶平他們也很忙。工地被迫停了,他跑關系找熟人,想盡快開工,嘴上急出了幾個大燎泡。吳立輝那邊得關註,還得操心醫院裏梁顯宏的狀況,恨不得能學會分身。

而陳競翔那邊更重要,畢竟關系到前途和未來。凡事掛上“孩子”的標簽,就成了所有人的頭等大事,其他任何一件事都要為它讓路。

好歹有冉安陪著陳競翔一家去見路成雙,能分擔冉慶平的一些壓力,幫些忙。但學校那邊,王大川只認冉慶平,還得冉慶平親自過去。

於是,冉林樂和那對夫妻打照面最多的場合,居然是幼兒園。家裏反倒沒怎麽碰見過,像是對方完全不存在。

而在外邊,又有老師在場,陳競翔的父母也不能表現出來什麽。

“家醜不外揚”是個好習俗。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最具有觀賞性。

剛開始那對夫妻還裝沒看見,連招呼都不打,當不認識冉林樂。後來冉慶平跟他們一起來,冉林樂很乖巧懂事地湊過去見自己的爸爸,還很有禮貌地跟叔叔阿姨問好。

自此,冉林樂就很期待能和那對夫妻見面。

“明明恨得牙癢癢,沒人的時候能撕掉我的皮,啃我的骨頭,把我拿去餵狗。但是啊,就是有人在,沒辦法。他們就只能忍著。”

杜柒評價:“惡趣味。”

“子不教父之過……這個有點偏激了。但是他們來了這麽多天,都沒有為兒子做的事情感到一絲歉意,根本不覺得在我腦袋上開了個洞有多過分。”

冉林樂嘆氣:“哪怕有一點也好啊。這兩個人,包括陳惠紅,到現在都覺得是我害了那個草包,連累了他們。你能想象嗎?就連陳競翔作弊,也是我的鍋。”

杜柒無語:“跟你有什麽關系?”

“不知道。反正我就是禍害,影響身邊的人,只會讓人倒黴。”冉林樂笑出來,“他們覺得作弊這個事兒是倒黴。”

“被發現了唄。估計在他們的認知裏,沒被發現就成功了。”

進入八月,天氣更熱,冉家的氛圍更沈悶。家裏說話的人越來越少,這棟房子陷入某種詭異的寂靜之中。

陳競翔作弊的結果最先出來。冉慶平按照冉林樂的說法去求情,王大川同意了:給陳競翔一次機會,讓他在補習班中補救,以結課成績作為參考標準。

第二天路成雙的通知送到冉家:陳競翔和四中那幾名體育生一起,勞教二十天。

這樣一來,王大川那邊就行不通了,唯一的機會丟失,作弊處分牢牢背上,高中剩下的兩年是摘不掉了。

陳家變了天似的,陳競翔的媽媽當場哭到抽搐,眼白都翻出來了。陳惠紅拉著冉慶平捶打,哭訴他不把外甥當回事,沒有盡心,也不肯盡力。

最後是冉安把陳惠紅拉開,一把甩到了沙發上,怒吼反問:“你知道不勞教的話,是什麽後果嗎?你以為勞教二十天是容易來的?”

確實,不知道冉慶平廢了多大的功夫,才把這件事給洗成這樣。陳惠紅要是聰明點,這個時候就該站在冉慶平這邊,替冉慶平回護,而不是和娘家人一起針對冉慶平。

而這個時候,學生之間已經開始流傳關於陳競翔的所作所為。傳聞一向誇張,從針尖大的事實,變成棒槌那麽粗的假象,再到一棟樓一樣描述,早就失了真。

時間也會加成。那麽一個小小的傳聞,隨著時間的推移,流傳的範圍越來越廣,覆蓋了臨河縣的幾所高中。

“搶劫”、“害自己的家人”、“坐牢了”、“搶的是供他吃喝那家人的兒子”、“好像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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