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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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物價是另一個水平,當年評估能到四百萬,放到2005年,就不止是翻一倍那麽簡單了。

一陣嘩然,時雯琪驚嘆:“冉林樂,你好有錢啊!”

這是重點嗎……

郁揚看時雯琪一眼,眉心皺起一點細微的弧度。狹長的眼睛斂了光,半垂下去,把情緒擋在其中。

杜柒跟時雯琪解釋:“那是他……媽媽留下來的東西,從小就跟著他的。”

時雯琪看看陳惠紅,再看看冉安,恍然明白過來:“哦……那就是無價之寶了,多少錢都買不來。身份憑證啊,以後要是真遇見了,就靠這個證明。”

雨季少女多感性,聽見什麽故事都喜歡往“哀傷”、“憂愁”的調調上聯想。感情是落花流水式的,自憐自艾,自帶三分詩意。

更別說,冉林樂這一塊象征身份的玉墜拿出來,本來就是“離別”的主題詞,基調就定在了悵然若失之上。

一幫小姑娘自己腦補出淒風苦雨的劇本,把冉林樂代入進去,開始同情冉林樂的遭遇。

都說“沒媽的孩子像根草”,看看這家的女主人是怎麽對待冉林樂的,老話果然一句都沒說錯。

太可憐了!太讓人心疼了!

到底是誰搶他的玉墜?搶錢、搶手機都算了,連媽媽留下來的唯一念想都搶,還有沒有良知了?道德被狗給吃了嗎?簡直喪心病狂!

路成雙接著時雯琪的話:“對他本人來說是無價之寶,我們可是要估價的,這是一個重要的參考。”

時雯琪握拳,義憤填膺:“我覺得估價的時候,不能只說東西本身的價值,還應該加上它的附加價值!本來四百萬的東西,是媽媽留下來的,那就得八百萬!”

路成雙被逗樂了,繃著一張臉,裝模作樣地教訓:“想法還挺多,都照你這樣幹,還有沒有規矩了?小事能糊塗,大事兒啊,我們得講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是什麽就是什麽。”

說著,路成雙往冉安那邊看一眼,意有所指,態度十分明顯。

冉安心往下沈,“咯噔”一聲,懸在了半空,晃晃悠悠沒個落腳點。他的舌尖舔了下嘴唇,幾個呼吸之間冷靜下來,問路成雙。

“之前沒聽他說玉丟了啊?手續不還是我去辦的嗎,上邊寫了,手機、CD機、耳機和現金若幹。這突然說還有一塊兒幾百萬的玉……”

路成雙:“冉林樂是未成年,第一監護人是你爸。你走得了過程,走不完手續啊,最後得你爸去簽字。”

論法盲的危害……冉安是真沒想到這一茬,以為自己出面處理的那些就是全部了,不會再有其他。

忘了監護權的問題了。

路成雙幹脆跟他解釋徹底:“後來你爸才偷偷跟我說,還丟了這塊兒玉。當時在醫院裏的人太多,怕他們知道了出去亂說,以後對孩子影響不好,就沒提。”

確實,冉林樂身上戴著幾百萬,傳出去的話,保不準有人會生出什麽歪心思。

冉安尷尬地扯嘴角,笑不出來。冉慶平這件事做的,誰都不提,連跑腿用的大兒子都不知情,得警察來轉述。

不是故意瞞著,還能是什麽?

他上一次親力親為,是什麽時候?為了什麽事兒?得往前追溯到猴年馬月去了。

果然小兒子的事情更重要啊……為了小兒子,可以把原配夫妻和長子都騙過去。這是父愛如山,還是太絕情?

冉安泛酸:“樂樂,怎麽沒聽你提這個?”

冉林樂也是滿腦袋的羊駝,踢踢踏踏呼嘯而過,差點把冉林樂的定性給踩碎,逼著他露出驚訝尖叫。

有一天,冉慶平喝多了酒,上樓來跟冉林樂絮絮叨叨地講了一堆,說冉林樂“受委屈了”。那天冉林樂就覺得奇怪,但是想不明白冉慶平誤會了什麽。

現在想想,冉慶平當時就已經知道玉墜的事情了吧?

他知道玉墜丟了,但是冉林樂沒有告訴他,於是他腦補了一個不可說的理由——這個理由讓他覺得,冉林樂在這件事中承受了巨大的委屈,是自我犧牲了。

再然後,為了配合冉林樂這個“不可說的理由”,冉慶平幹脆自己也不說,在家裏裝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繼續平常生活。

出了家門,冉慶平去找了路成雙備案,希望能找回那塊玉。

那麽回到最初,冉慶平是怎麽發現玉墜不見了的?單純看脖子上的紅繩在不在嗎?他不是連夏天穿長袖這件事都看不出來的嗎?

不不不,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這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不要想這個。

冉林樂拉回思緒,順著冉慶平的說辭,低聲解釋道:“影響不好……”

冉安哈了一聲,指著滿屋子的人:“現在影響很好?是吧?”

挺好的。

冉林樂不說話,低著頭,弱小,無助,又可憐。

路成雙打斷冉安的話:“現在是該問你另外一個弟弟。陳競翔,對吧?你來說說,這塊被搶劫的玉,怎麽會在你屋裏?”

陳競翔哆嗦了半天,腦子一片空白,冷不丁被叫到名字,差點出現應激反應。

路成雙看一眼就知道這個小孩的性格,是個膽小的,最經不住嚇唬。路成雙板起臉,越發嚴肅,追問道:“你說實話的話,後果還不會太嚴重。”

冉安插嘴:“翔翔,你想清楚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別讓人給拖累了!”

隔空還要提醒,這個哥哥當的,也是挺不容易。

路成雙接道:“你只要交代事實經過就行,我們會去查證真實性。順便說一句,貼這塊兒玉的膠帶已經被收走了,上邊的指紋會成為最關鍵的證據。後期也需要你去做一個指紋比對。”

這一句的分量,可比冉安的提醒要沈多了,直接壓在陳競翔心頭。

陳競翔膝蓋一軟,蹲到地上,當時就哭出聲了:“我錯了……我也沒想到這麽嚴重,我本來就是想開個玩笑。就是小玩笑啊……我怎麽知道會變成這樣……”

於是就直接招了。跟考試作弊那件事一樣,老師只是開頭詢問,剩下的不用再多說,他自己會講。

短短的一段時間,冉安目睹了兩次,深感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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