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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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競翔埋著頭，肩膀也耷拉下去，縮成小小的一團，整個比旁邊的人矮了一截。
冉林樂收回目光，隔空和最後一排的杜柒對視。
也不知道杜柒是怎麽給物理老師解釋的，還真就順了他的建議，搞出來這麽一場。
按理說期末考試的卷子就是一次性的，不像期中考試，閱完之後還要上課，再拿出來挨個講。期末向來是考了就完了，再開學的時候不再提，直接學新教程。
陳競翔作弊的時候，肯定也是這麽想的，抄完就算了，有個好成績就行。他絕對沒料到，會有這個補習班，會把期末試卷給找出來。
當然，這些事情都不用麻煩物理老師。從挨個班級挑試卷，到統計錯題率，再分別登記姓名，都是杜柒一個人完成的。
這中間有沒有什麽偏差，也是杜柒來掌控的。
物理老師從杜柒準備的名單中點人：“第一道大題……陳競翔，你來講。我看你大題做得很好啊，都得分了。”
沒有人動。
物理老師擡頭：“陳競翔？誰是陳競翔？”
同桌推推陳競翔的胳膊，陳競翔硬著頭皮站起來，還是塌肩膀埋著頭。物理老師讓他上講臺去，他拿著測試卷上去，站在老師旁邊。
物理老師：“給你點時間組織一下。”
陳競翔吭哧半天，聲音小到後排人根本聽不見：“老師，我不會……”
物理老師楞了下：“那你講下一題。”
“我……”陳競翔磕絆一聲，“不會。”
物理老師開始皺眉，耐著性子繼續說道：“第三題，會不會？”
陳競翔不說話，用沈默給出了答案。
物理老師覺得奇怪，去拿教案，看上邊統計的名單。明明確確寫著陳競翔的名字，幾道大題都做出來了，是這個補習班中唯一的一個。
然而把陳競翔手中的測試卷拿過來一看，後邊大片的空白，只有第一題寫了一行字，還是個錯誤的公式。
氣氛陷入凝滯。
接下來的大題都是物理老師自己講的，加快了進度，把測試題和期末考試的試題放在一起舉例。
後半節課講了新的內容，冉林樂一邊聽，到一個新的知識點，就拿測試卷出來改錯題。
等這一堂課結束，這一張測試卷只剩下幾道同類型的題，他想不起來學過，先空了下來。
下課之後，物理老師叫杜柒過去。陳競翔先一步撲過來，拽住杜柒的胳膊，仰著頭一臉祈求。
這個腦殘想說什麽，杜柒和冉林樂都很清楚。但這個結局也是杜柒和冉林樂想看到的……不，應該說，就是杜柒一手促成的。
等了半天的好戲還沒上演，這才剛到高潮部分呢。
杜柒怎麽會給陳競翔開口的機會？
杜柒把陳競翔的手指掰開，客客氣氣地說道：“有事兒？等會兒說，老師叫我。”
陳競翔不肯放開，急切地開口：“那個，杜柒，看在我哥的面子上，幫幫我！”
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我現在就該弄死你了。還敢提你哥，做虧心事不怕鬼，真是死活都不要臉了。
杜柒的神色冷了幾分，堅持要走，一邊強調“老師在等我”，重覆下去，不再給陳競翔講話的可能。
陳競翔哀求不過，一邊拖著杜柒，轉頭去叫冉林樂：“樂樂表哥！求求你，你跟杜柒說一說，就——”
“什麽？”冉林樂湊過來，捏著陳競翔的手腕，手指用了寸勁。
陳競翔吃痛，哀嚎一聲就松了手，眼淚都憋出來了。杜柒趁機躥出去，小跑著追上物理老師，一起往辦公室的方向去。
等杜柒跟物理老師說上話，冉林樂松開手，嫌棄地甩了甩手指，根本不願意再多碰陳競翔。他滿臉關心，體貼地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事兒？”
有事兒，晚了。
在辦公室裏，杜柒情真意切地跟物理老師道歉：“對不起，老師，那天整教案整昏頭了，把兩份名單抄串了。”
兩份是指，補習班的測試卷和學校的期末考試。
也就是說，出現在教案上的名單，實際上是期末考試答對的人。
但這也不合理。物理老師出測試卷的時候，參考的就是期末考試試卷，就像她自己說的，只是變了下數字，題型是一模一樣的。
沒道理期末考試能答對，過了一、兩個星期，就全都忘了，一道都做不出來。
物理老師皺眉，覺得還是杜柒搞錯了，現在還找借口替自己開脫。她略微思索片刻，順著杜柒的話說道：“我知道了。最近你的事情也多，什麽都是你和田風兩個人幹，田風還不操心。”
杜柒看出來物理老師的敷衍，委屈巴巴，還是替自己辯解：“我真統計了，不是胡亂寫幾個名字支差應付。真胡寫的話，一上課不就露餡了嗎！”
現在確實露餡了……
杜柒哭笑不得，有點急了：“老師你等等，我把陳競翔的期末卷紙找出來，你一看就知道了。”
結果物理老師一看就沈默了。
滿分一百的卷面，陳競翔期末物理拿了八十九分，這個成績絕對不算差。尤其是後邊的大題，答題的步驟很簡略，但寫出來的全都是關鍵點，最後結果也正確。
再看從陳競翔那裏拿來的補習班測試卷……根本不在一個水平上。
物理老師奇怪了：“這是一個人考的嗎？”
杜柒不說話。
物理老師自言自語：“怎麽看都不是吧！你看期末卷的這道大題，他明明會公式的，都列出來了。換到這次測試卷的選擇題上，就不會了？”
不止這兩道，同樣的對比太多了。拋開期末考試，單說補習班的測試卷，可以看出來陳競翔連最基礎的知識點都沒掌握。
如果真是一個人答的卷子，那只能用“陳競翔突然失憶”去解釋了。
下午，王大川來了一趟，趁著上課前，把陳競翔叫去辦公室。
杜柒回到教室裏，跟冉林樂匯報最近進展：“物理老師挑了期末考試的幾道題，單獨拿出來讓陳競翔做呢。”
“他會個屁。讓他抄十遍也記不住。”
陳競翔一直沒有回來教室。冉林樂靠窗，課上到一半的時候，瞥見冉安的影子進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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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杜柒是怎麽給物理老師解釋的，還真就順了他的建議，搞出來這麽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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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競翔作弊的時候，肯定也是這麽想的，抄完就算了，有個好成績就行。他絕對沒料到，會有這個補習班，會把期末試卷給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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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中間有沒有什麽偏差，也是杜柒來掌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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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動。
物理老師擡頭：“陳競翔？誰是陳競翔？”
同桌推推陳競翔的胳膊，陳競翔硬著頭皮站起來，還是塌肩膀埋著頭。物理老師讓他上講臺去，他拿著測試卷上去，站在老師旁邊。
物理老師：“給你點時間組織一下。”
陳競翔吭哧半天，聲音小到後排人根本聽不見：“老師，我不會……”
物理老師楞了下：“那你講下一題。”
“我……”陳競翔磕絆一聲，“不會。”
物理老師開始皺眉，耐著性子繼續說道：“第三題，會不會？”
陳競翔不說話，用沈默給出了答案。
物理老師覺得奇怪，去拿教案，看上邊統計的名單。明明確確寫著陳競翔的名字，幾道大題都做出來了，是這個補習班中唯一的一個。
然而把陳競翔手中的測試卷拿過來一看，後邊大片的空白，只有第一題寫了一行字，還是個錯誤的公式。
氣氛陷入凝滯。
接下來的大題都是物理老師自己講的，加快了進度，把測試題和期末考試的試題放在一起舉例。
後半節課講了新的內容，冉林樂一邊聽，到一個新的知識點，就拿測試卷出來改錯題。
等這一堂課結束，這一張測試卷只剩下幾道同類型的題，他想不起來學過，先空了下來。
下課之後，物理老師叫杜柒過去。陳競翔先一步撲過來，拽住杜柒的胳膊，仰著頭一臉祈求。
這個腦殘想說什麽，杜柒和冉林樂都很清楚。但這個結局也是杜柒和冉林樂想看到的……不，應該說，就是杜柒一手促成的。
等了半天的好戲還沒上演，這才剛到高潮部分呢。
杜柒怎麽會給陳競翔開口的機會？
杜柒把陳競翔的手指掰開，客客氣氣地說道：“有事兒？等會兒說，老師叫我。”
陳競翔不肯放開，急切地開口：“那個，杜柒，看在我哥的面子上，幫幫我！”
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我現在就該弄死你了。還敢提你哥，做虧心事不怕鬼，真是死活都不要臉了。
杜柒的神色冷了幾分，堅持要走，一邊強調“老師在等我”，重覆下去，不再給陳競翔講話的可能。
陳競翔哀求不過，一邊拖著杜柒，轉頭去叫冉林樂：“樂樂表哥！求求你，你跟杜柒說一說，就——”
“什麽？”冉林樂湊過來，捏著陳競翔的手腕，手指用了寸勁。
陳競翔吃痛，哀嚎一聲就松了手，眼淚都憋出來了。杜柒趁機躥出去，小跑著追上物理老師，一起往辦公室的方向去。
等杜柒跟物理老師說上話，冉林樂松開手，嫌棄地甩了甩手指，根本不願意再多碰陳競翔。他滿臉關心，體貼地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事兒？”
有事兒，晚了。
在辦公室裏，杜柒情真意切地跟物理老師道歉：“對不起，老師，那天整教案整昏頭了，把兩份名單抄串了。”
兩份是指，補習班的測試卷和學校的期末考試。
也就是說，出現在教案上的名單，實際上是期末考試答對的人。
但這也不合理。物理老師出測試卷的時候，參考的就是期末考試試卷，就像她自己說的，只是變了下數字，題型是一模一樣的。
沒道理期末考試能答對，過了一、兩個星期，就全都忘了，一道都做不出來。
物理老師皺眉，覺得還是杜柒搞錯了，現在還找借口替自己開脫。她略微思索片刻，順著杜柒的話說道：“我知道了。最近你的事情也多，什麽都是你和田風兩個人幹，田風還不操心。”
杜柒看出來物理老師的敷衍，委屈巴巴，還是替自己辯解：“我真統計了，不是胡亂寫幾個名字支差應付。真胡寫的話，一上課不就露餡了嗎！”
現在確實露餡了……
杜柒哭笑不得，有點急了：“老師你等等，我把陳競翔的期末卷紙找出來，你一看就知道了。”
結果物理老師一看就沈默了。
滿分一百的卷面，陳競翔期末物理拿了八十九分，這個成績絕對不算差。尤其是後邊的大題，答題的步驟很簡略，但寫出來的全都是關鍵點，最後結果也正確。
再看從陳競翔那裏拿來的補習班測試卷……根本不在一個水平上。
物理老師奇怪了：“這是一個人考的嗎？”
杜柒不說話。
物理老師自言自語：“怎麽看都不是吧！你看期末卷的這道大題，他明明會公式的，都列出來了。換到這次測試卷的選擇題上，就不會了？”
不止這兩道，同樣的對比太多了。拋開期末考試，單說補習班的測試卷，可以看出來陳競翔連最基礎的知識點都沒掌握。
如果真是一個人答的卷子，那只能用“陳競翔突然失憶”去解釋了。
下午，王大川來了一趟，趁著上課前，把陳競翔叫去辦公室。
杜柒回到教室裏，跟冉林樂匯報最近進展：“物理老師挑了期末考試的幾道題，單獨拿出來讓陳競翔做呢。”
“他會個屁。讓他抄十遍也記不住。”
陳競翔一直沒有回來教室。冉林樂靠窗，課上到一半的時候，瞥見冉安的影子進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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