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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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送進去了嗎?”

“送進去了, 跟最兇神惡煞的那幾個關在一間牢房。”

第二天早上,衛家下人集體出動,牽著被麻繩捆起來的難民去府衙報案。

尹暨上早朝去了, 沒在府衙,府衙主薄便做主將人關入了大牢, 江臨讓初八趁機把四皇子給扔進去,下頭的人不認識這位皇子,只當也是個難民,並未多在意。但江臨授意初八告訴那些難民, 四皇子便是在幕後操控指使他們入戶殺人搶劫之人。如果不是四皇子, 他們這些難民也不會被關在牢裏等死。

所以等尹暨來府衙辦公認出人時,四皇子還有沒有氣兒就很難說了。

另外還好心把蔣柔給送回了清河郡王府, 江臨寫了一封信讓初八一並轉交給郡王府的人,信上寫著蔣柔的所作所為, 反正四皇子死了蔣柔也活不了,如果四皇子沒死, 那就看清河郡王要怎麽處置這個女兒了。

雖然不確定蔣柔死了系統還會不會繼續找下一個宿主的, 但江臨心裏是希望系統跟蔣柔一起消失的。

“少夫人,還有昨晚被荀七扔出去的那個女人,也是命大,被那麽多人從身上踩過去都沒死, 傷得也不嚴重, 我也給她送回趙家了。”

“嗯,”江臨點頭,“可有問出什麽?”

“說蔣柔給她出的主意,讓她來給公子報信,想借救命之恩留在公子身邊, ”可惜衛家不按常理,直接把人給扔了出去,楞是一點機會沒給。

初八還道:“我仔細探了下她的口風,不知道蔣柔跟四皇子攪和在一起的事,她帶難民來衛家除了覬覦公子外,也是沖著少夫人的嫁妝和雲家給的年禮來的,她主要目的是想讓人殺了少夫人您。”

江臨還真是一點都不意外呢,“那她就被摔得一點都不冤枉了。”

初八也覺得,“這女人太不要臉了,就她這樣的還敢覬覦公子,給少夫人您提鞋都不配。”

江臨可太喜歡初八這樣的吹捧了,真是深得他心,“好說好說,下回做吃食有你一份。”

初八立馬道謝,並見江臨心情不錯,又跟他打聽起昨晚那什麽系統的事,他好奇道:“這人腦子裏除了腦仁還能有別的東西嗎?少夫人,你說蔣柔死了,那個東西會不會還在她腦子裏,要是把她腦子劈開,我能看到那個東西嗎?”

這可真是個高深又不好回答的問題,江臨略微思索了會兒,把系統比喻成蠱蟲,表示是有人在蔣柔腦子裏種了蠱蟲,而種蠱之人通過操控蠱蟲給蔣柔出壞主意,但這蠱蟲能傳話卻沒身子,劈開了蔣柔腦子也看不到。

初八表示,“可真夠陰險的,慫恿別人做壞事,自己卻連個影都沒有,誰都不知道真正壞的人是誰。還好少夫人聰明,能發現蔣柔不對勁,可以想法子除掉那東西。”

江臨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真除掉,等過些時日再看。”

江臨覺得初八說的一點都沒錯,系統可真夠陰險的,而創造出這玩意兒,讓系統不擇手段完成任務的才更陰險,江臨就是覺得遺憾,他沒辦法殺了那個創造系統並這麽設置系統的人。

“你再去給六皇子送個信,告訴他蘇貴妃在蓮花庵,然後你去蓮花庵盯著,別讓人跑了,要是有機會的話仔細查查蓮花庵,我懷疑這蓮花庵有很大的問題。”

一個普通的尼姑庵絕不可能收留男子在庵裏住這麽長時間,尤其還是一個逃出宮的皇子。

初八出門跑腿辦事去了,江臨打算回去補個覺,昨晚折騰那麽晚,最後又跟衛雲昭互訴衷腸,他還饞了衛雲昭好久的身子,都沒怎麽睡。

江臨打著哈欠剛要進屋,管家又出現了,“少夫人,尹家的小廝說尹大人請您過府一敘。”

江臨摸摸鼻子,覺得尹暨大概是知道他偷偷把四皇子當難民塞到大牢裏去的事了。

江臨覺得他為民除個害真是太不容易了。

等他坐馬車到尹家時,尹暨果真板著一張臉,怒目瞪著江臨,眼睛都要噴火了。

尹暨指著江臨鼻子罵,“你們就不能消停會兒嗎,我怎麽就招惹了你們這兩個麻煩精,你知不知道那是四皇子,是皇上的兒子啊你就趕往牢裏送,還讓人打他,你知道打死皇子什麽罪名嗎?嫌昨晚難民沒把衛家一鍋端了,等聖旨來滅門是嗎?”

尹大人在大理寺當差多年,什麽案子沒查過,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沒碰到過,但大理寺十年都不如當一年盛京府尹發的脾氣多,頭發更是大把大把地掉,尹暨覺得這盛京府尹再當兩年,不,一年,甚至可能一年都用不到,他就會一命嗚呼直接躺棺材了。

尹暨當官這麽多年也從沒怕過那個報案的人,但衛家這兩口子著實讓他怕了。

別人報官都是小事,即便有死人的,也就一兩個,只有衛家,這兩人會用板車運屍體到衙門,送了一板車又一板車!

送難民,一送幾十上百個也就算了,還敢摻一個皇子進去,到底是嫌命長還是活膩歪了!

尹暨氣得臉紅脖子粗的,就是後悔,當初怎麽上了這兩禍害的賊船。

江臨一點都不生氣,等尹暨罵完還笑嘻嘻的給他端茶遞水,“尹大人,這事也不能怪我們啊,誰知道堂堂四皇子竟躲到難民堆去了,還蠱惑難民去殺人越貨,你說他好好當他的皇子,不去做這種事,又怎麽會走到這一步呢?”

“可再怎麽樣,他也是皇子,江臨,你就不怕上頭那位追究?還有,四皇子身上那些傷是你的人弄的?”

江臨點頭,直接承認了,“我弄的,他該死。”

“至於追究,一個利用難民殘殺百姓引起盛京動亂的皇子,他有臉追究嗎,如果追究,誰又知道四皇子是不是得了他的授意這麽做的。”

“尹大人可有聽到最近盛京城內的傳言?”

傳的是長德帝昏庸無道,上天降下天災人禍以示懲戒,如果長德帝不思悔改,上天便會降下更大的懲罰。

這次的傳言雖然跟江臨一點關系都沒有,但也不是不能利用,而且江臨相信長德帝不會追究他的,還得賞他呢。

傳言尹暨有所耳聞,他打量著江臨,目光充滿了懷疑,江臨一看他反應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立馬為自己辯解,“這回真不是我,但我知道是誰幹的,”江臨笑了下,吐出兩個字,“太子。”

長德帝如今跟太子很不對付,不對付到他私下召集朝臣說過好幾次要廢太子的話。

不僅因為曹蘭兒跟衛肅那段舊情帶來的遷怒,還有太子派人殺大皇子的事。

哪怕長德帝在曹蘭兒的提醒下,很快派了人去接大皇子,但還是晚了一步,太子和曹蘭兒先後兩批殺手抵達邊關,大皇子先是被暗算中毒,接著又受了重傷,跟當初的衛雲昭一樣,只差最後一口氣就命喪黃泉了。

也因為傷害得太重,不好將人轉移回京,長德帝只能派了太醫到邊關醫治大皇子,雖說命保住了,但大皇子是說什麽都不肯回京了,差點把長德帝氣昏。

派人殺大皇子這事曹蘭兒跟太子母子兩都有份兒,但曹蘭兒怕長德帝想借機廢太子,所以自己背了罪。而長德帝雖不能借刺殺大皇子一事治太子的罪,但已徹底跟太子離心,兩邊在朝堂上都已是相看兩厭了。

因為對太子不滿,長德帝就一個勁兒地捧六皇子,太子在朝堂上受了什麽委屈,就開始在外面傳長德帝的謠言,父子兩是杠上了。

蝗災旱災兩災齊來,加上難民鬧事死了很多百姓,太子可不又抓住機會借題發揮了。

這父子兩狗咬狗,倒讓他們占了個便宜,所以江臨覺得,狗咬狗的戲從來都是最精彩的。

太子跟長德帝那點事,尹暨自然是清楚的,他長嘆一口氣,“太亂了,”百姓亂,朝堂亂,就連這親父子都亂,沒一個好東西。

“行了,你回去吧,四皇子的事本官會上報皇上,具體如何處置他等皇上定奪,你別摻和了,”尹暨心累的趕人。

江臨很聽話,轉身就走了。

就快了,等這次的大災過後,就到報仇的時候了。

江臨活動了下手腕,蠢蠢欲動想拳打狗皇帝腳踢曹蘭兒,送他們夫妻一塊上路。

而被江臨惦記的狗皇帝正看著奏折疲倦的揉眉心,幹永福奉上茶水,小心的問長德帝,“皇上,可是又有什麽壞消息?”

“不,是好消息,”只是他高興不起來。

長德帝把奏折直接扔給幹永福看,幹永福看完折子上寫的內容便知道長德帝為何不高興了。這是下面州府呈上來關於治理蝗災成效的奏折,蝗災初步得到了控制,用的是江臨提供的法子。

若這是別人出的主意,長德帝只怕早高興的大手一揮要賞了,可偏偏是江臨,衛雲昭那個男妻,跟衛雲昭如出一轍的不討喜,長德帝能高興起來才怪。

幹永福想了想問,“皇上是在為如何賞賜江臨而發愁嗎?”

長德帝的確發愁,主要是他一點都不想賞。

幹永福討好地笑笑,“皇上,奴才倒有個法子。”

長德帝看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說。”

幹永福道:“奴才記得安陽伯府的世子之位至今還空著,這江臨既是安陽伯府出身……”

幹永福話沒說完,長德帝就指著他笑了起來,“老東西,鬼精鬼精的,不錯,是個好主意,既如此,那就擬旨吧,封江臨為安陽伯世子。”

一個本就屬於江臨的世子之位,被長德帝拿來做了封賞,還大張旗鼓地下聖旨,搞得像天大的恩賜一般。

江臨接到聖旨時就呵呵了,果然是狗皇帝。

江臨立了大功,最後卻只得了這麽個賞賜,朝臣是領悟到長德帝對衛雲昭兩口子有多不滿了,也因此,都沒人敢幫江臨說話。

而這個封賞除了長德帝很滿意外,還有個人也很高興,那就是一直惦記著讓江臨當世子的安陽伯。

從趙秋如瘋了後,江臨就再沒去過安陽伯府,只他安排在伯府的眼線秋水時不時送來消息,會告訴江臨安陽伯和江鎮的一些動向。

安陽伯就那樣,依舊沈迷他的秋水美人,沒搞別的事。但江鎮就不安分了,經常旁敲側擊詢問安陽伯立世子的事,想讓安陽伯立他為世子。

要麽就是出去找自己找媳婦,想尋個家世好,能幫襯他,在家裏又受寵的姑娘。江鎮自己沒什麽能耐,但對未來媳婦卻挑剔得很,家世,長相,品性,年齡,樣樣都得好。

趙秋如瘋了不能幫他相看,安陽伯沈溺溫柔鄉懶得管他,他就這般挑挑揀揀自己找了大半年,然後一個也沒成。

江鎮怨他娘,怨安陽伯以及恨死了江臨,可惜他不敢來招惹江臨,只能在心裏詛咒他。

這回,他心心念念的世子之位被一道聖旨賜給了江臨,安陽伯對此高興得都合不攏嘴,馬上就讓人下來去請江臨回安陽伯府,江鎮則氣得鼻子都歪了,轉身就回房間紮起了江臨的小人。

江臨收到安陽伯讓他回府的消息也不意外,但他沒去,他並不想當這個世子,也不想去給自己添堵。

安陽伯聽到下人的回話是有些不悅,不過也就一瞬,反正江臨已經是世子了,他有出息,往後安陽伯府也會好起來,回不回家也沒那麽重要。

安陽伯很大度的表示,等江臨不忙了回去看看就行,反正那是他家,他想什麽時候回就什麽時候回。

然後這話被江鎮知道了,江鎮就更氣了,狠狠在小人身上多戳了幾根針,咬牙切齒地念著江臨的名字,“江臨,我不會讓你好過的,總有一天你從我手裏搶走的東西我都會一一搶回來,我還會要了你的命!”

又一根針落在小人身上,力道太大,直接穿透小人戳傷了他自己,手指出了血。

……

與此同時,六皇子府中

一個黑衣暗出現在越恒跟前,慌亂道:“殿下,不好了,那個女人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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