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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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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如暴風卷落葉,瞬間在南風不競與楓岫的身上削出數十道傷痕。

見兩人身受重創,咒世主乘勢疾轉手中巨劍,嗜血的朗聲道:「舞動吧!直到死亡為止!」

心知怕是難以全身而退了,楓岫改變初時的主意,迅速發出一掌,虛晃一招,旋即步伐一轉,繞至南風不競的背後,厲喝道:「用神之卷!」同時飽提內元,將自己的真氣灌入南風不競的體內。

「神之卷最上式·神殺之憾!」

楓岫全力輸功,兩人合招,氣勢震動天地,令佛獄大地為之搖撼,如遭天雷重創。

面對迎面的強勁殺招,咒世主卻不閃不避,沈身穩住下盤,手中句芒雙劍合並為一,急催體內邪元,頓時青雲排湧,平地驟起強風,氣流如漩,以咒世主為中心,氣吞天地,恍然如臨地獄!

「兵甲武經·裂宇之玄。喝!」

兵甲武經首度交手,卻是利劍破悍掌,楓岫與南風不競兩人各自被擊飛數尺之遠。

眼見楓岫身受重創,咒世主正想上前再補一劍,忽聽得一聲低喝響起。

「納陰邪訣!」

水袖隨著沈喝激射而出,以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方倒落在地的楓袖震得撞破穹頂,疾飛而出。

突然的變故,令在場眾人皆是一楞,咒世主收起句芒劍,正欲開口質問,太息公已先聲奪人,厲斥道:「還不快將南風不競擒住!監視者,立刻率人去尋找楓岫主人的屍體!」

眾人不敢違背,立刻匆匆行動。

待所有的屬下皆離開後,咒世主沈聲質問:「太息公,為何突然出手?本座還在等你的解釋。」

太息公一整衣袖,姿態婀娜的蹲下身,緩緩跪伏在地,「屬下方才趕到時,正好見到楔子受王極招重創,認為欲取楔子之命,此乃不可錯失的良機。楔子這個人一向心機深沈,滿腹機關,膽敢只身深入佛獄,怕是不知是否另有打算,情急之下,才冒然出手。屬下自知有失,不敢為自己求情,請王降罪。」

咒世主盯著神情恭謹,明顯可見畏怯,跪伏在地的太息公,暗忖楔子確實是個心思詭譎之人,太息公的顧慮亦非全無道理,況且楔子受他極招在先,又接太息公殺招在後,應無逃出生天的可能,便揮了揮手,「你也只是為了佛獄,本座不怪罪你。下去吧。」

「是。多謝王的開赦之恩。」太息公一叩首,才緩緩站起身,款步往宮門外而走。

待步出宮門後,太息公斂去臉上的恭謹畏怯之色,緩緩走下金階,已等在階下的玷芳姬立刻快步上前,附耳低道:「一切依計而行。」

「既然難得做好人,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太息公微勾菱唇,低聲道:「你也派一隊人馬去搜索,務必做得誇張些,擾亂監視者他們的打探。」

玷芳姬掩唇一笑,輕欠了個身,「遵命。」

*****

因為見到天有奇象,不知有何變故,遂匆匆趕往。

剛靠近王宮,便是一陣天搖地動。

心知王宮內此刻必定戰況激烈,拂櫻正在猶豫是否該進入王宮,卻聽得一聲笑吟吟的低喚響起。

「小拂櫻,你也來了。」

「拂櫻見過公副。」

玷芳姬笑著揮退兩旁的侍衛,「現在是大半夜的,又不是什麽正式場合,就不用多禮了。」玷芳姬輕扯了下裙子,翩然轉了一圈,玩笑道:「你覺得這件睡衣好看嗎?」

拂櫻沈默了片刻,決定當做沒有聽見,直接略過這個問題,「是誰闖進王宮?」

「聽說是兵甲武經的持有者南風不競,以及你曾經的假知己楔子。」

拂櫻聽得心一顫,卻是仍維持著一臉平淡,仿佛事不關己的隨口問道:「戰況如何?」

「楔子並非武學奇才,南風不競又身中劇毒,以他們兩人之力,對上王,勝負如何,你吾心知肚明。」玷芳姬說著瞟過美目,斜眼去看一臉平靜的拂櫻,故意慢吞吞地說:「現在趕進去……也許來得及見最後一面。可惜不能話別……唉、唉!」連連搖頭嘆氣。

知道玷芳姬所言屬實,拂櫻幾乎要撐不住臉上強裝的淡漠,乾著嗓子道:「吾與他早已無話可說。」

「吾明白,這就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

玷芳姬又瞧了瞧拂櫻,忽然一個旋身湊至拂櫻的身畔,壓低嗓子道:「當真如此狠心?」

「楔子是佛獄的敵人,對於敵人,吾沒有其它心情。」

玷芳姬輕拍了數下手,「真是完美的說法,連吾幾乎要相信了。」無視於拂櫻幾乎可以將人凍死的瞪視,玷芳姬嬌笑道:「話說得如此狠絕……就不知上次匆匆趕去不歸路的人是誰。」

拂櫻默然不語,玷芳姬則繼續往下說,「還有拂櫻齋三日……」

「你跟蹤吾!」

玷芳姬一臉無辜的攤手,「吾只是擔心你只身前往不歸路,不知是否能順利取得神之卷,所以想前去助你一臂之力。沒想到剛好見到你半路搶人。」

「吾拘禁他,只是不想讓惜夫人派出的人找到他。」

「呵呵……何必如此急著解釋?」玷芳姬低聲道:「吾不是說過會替你保守秘密嗎?吾一片好心,你又何必處處提防?」

拂櫻警戒的深深看了玷芳姬一眼,不理會她的示好,直接問道:「你有何目的?」

「說目的就太傷感情了。」玷芳姬狀極親熱的攬著拂櫻的手臂,附耳低道:「吾只是希望你配合吾一件事,一件不違背你的良心之事。」

拂櫻納悶的瞟了笑得深沈的玷芳姬一眼,「什麽事?」

玷芳姬美目輕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在兩人交談間,王宮內的戰況已至極招相對之際。宏大的氣勁直沖天際,擾得青雲急走,如狂流卷浪,令身在宮外的兩人亦被氣流波及,不得不各自催動真氣以護住心脈。

方穩住身子,便聽得一聲驚人的碎裂聲,一道身影猶如斷線的風箏,疾飛而出。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是拂櫻仍是一眼就認出了被擊出的人,正是楓岫!

腦子尚未做出決定,身體已先有了動作。幾乎是在楓岫飛跌而出之際,同時邁步,沖出數步,才想起玷芳姬就在一旁,拂櫻連忙停下腳步,卻見玷芳姬擡手掩面,頻打著呵欠,一會兒看天,一會兒望地。

心知再不趕往就來不及了,雖然心有遲疑,拂櫻掙紮了下,終究抵不過心底最真實的聲音,向著楓岫摔出的方向疾奔而去。

之二十三、

太息公貫足了邪氣的一掌,將楓岫震飛數十裏,墜落在佛獄都城外的大湖之中。

知道搜索的人馬必定隨後就到,拂櫻估算了太息公的掌勁,盡全力往城外急沖而去,剛沖至湖畔不遠處的林中,便聽得一聲如重雷砸地的暴響,湖水被重擊的力道震得沖起數尺,往四面八方飛濺。

因為佛獄無處不是充滿了噬血的異獸,拂櫻立刻催動真氣,躍出樹林,自半空中往下看,便見到臉色蒼白如紙,散放著長發,正漂浮在水面上的楓岫。

幸好因為方才墜落時的沖勁,再加上太息公殘存的掌氣帶有的殺氣,湖中原本盤踞的異獸皆倉皇走避,沒有再給已身負重傷的楓岫造成額外的傷害。

緩緩降至湖面,凝視著氣息微弱的楓岫,拂櫻一時心情覆雜。

為了拉攏師尹,知道師尹視楓岫為眼中釘,咒世主有意取楓岫的性命做為示好的表現,若是今夜他救了楓岫,咒世主若知情,必定不會輕易饒赦,而且站在佛獄的立場,楓岫屢次破壞佛獄的計劃,身為佛獄三公,他有為佛獄拔除阻礙的義務;太息公與玷芳姬都不是會無緣無故插手他人之事的人,若是他救了楓岫,就等於領了她們的情,日後必有一日得償還。

於公於私,他都不應該救楓岫。

對峰壁前失手;寒光一舍自撒手慈悲的手中搶走神源;不歸路一戰後,又違背自己的一向嚴格區分公私的原則,再次出手相救……哪怕他可以找出無數個理由解釋自己的行為,為自己開脫,但是卻欺騙不了自己。

自從與楓岫相識開始,就不斷地惹上麻煩,不斷地違背自己的原則,甚至因為楓岫,讓他對於過去從來不曾抱持疑問的咒世主言行心生質疑。

與楓岫相遇,讓他的人生從此失去了秩序。

或許他真正應該做的,是在此痛下殺手,從此徹底了絕事端。

「不取吾的性命嗎?」

在拂櫻兀自沈思間,因為先後受了咒世主與太息公的重招所創,再加上落水時的反彈力道,造成短暫昏迷的楓岫,已自昏迷中蘇醒。

無視於拂櫻沒有溫度的盯視,楓岫神情平淡的緩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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