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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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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門來向小免致歉了。」

沒料到楓岫會這麽回答,拂櫻聽得一怔,卻見楓岫微微一笑。

「還是好友仍不原諒楓岫多年未聯絡,不願讓吾討一杯茶喝。」

拂櫻回過神,「若是小免知道吾拒絕你來,必定又會鬧上數日。雖然吾實在不想招待你,不過未免落了個小氣之名……罷了,吾就不與你計較了。」

「多謝好友寬宏大量。」

*****

方踏上小徑,遠遠已聽得小免難掩興奮的大叫。

「哇!你們終於來了!楓岫阿叔!」

雖然拂櫻不讓她到寒光一舍找楓岫,但是小免仍是在六十年中數次試圖透過天外傳聲聯絡楓岫,奈何楓岫雖有回應,總是以各種藉口打發她。

遠遠見小免提起裙擺繞過他往前沖,拂櫻幾乎是反射性的回身一擋,攔在楓岫的面前,原本只是不想讓小免撲到楓岫的身上,卻沒想到小免沖得太猛,根本沒有分辨眼前的是誰,雖然拂櫻已擋在面前,還是不減沖勁的一頭撞上,將沒有防備的拂櫻往前撞倒。

沒料到小免竟然沒有因為他擋在面前而收住前沖的力道,無預警的被小免重重一撞,令拂櫻難得狼狽的向前仆倒,一頭撞進楓岫的懷中。

慌忙中下意識地伸手一抓,藉以穩住自己,擡起頭,入眼的是以扇半遮俊容,只露出一雙眼,眼色深沈地註視著他的楓岫。

視線相接的一瞬間,腦海中無預警浮現了數十年前綺麗的一夜,因為數十年不見,原本以為早已沖淡的暧昧,無聲無息的漫開,拂櫻只覺得心頭一顫,旋即匆匆別開視線。

「好友,吾受寵若驚了。」

掩飾不自在,拂櫻刻意誇張地扶著腰,低聲呻吟道:「小免,吾的腰……」

「齋主最討厭了啦!為什麽不讓吾向楓岫阿叔打招呼?」

註視著低垂著眼眸扶著腰呻吟的拂櫻,按下心頭在拂櫻突然沖進懷中一瞬間的激蕩,在拂櫻仍環在腰上的手輕推了下,「何必行此大禮?楓岫真是受當不起。」

被楓岫輕推了一把,才發現自己還抱著楓岫,臉頰上一陣熱氣不受控制地往上冒,拂櫻連忙掩飾尷尬地拉著還在掙紮想撲上前的小免轉過頭就走。

「齋主你很故意!偏偏要擋路!」

拂櫻略整衣衫,一臉無奈,「小免啊,吾還沒跟你算帳,你倒是先兇起來了。」

「你是齋主,肚量怎麽可以這麽窄!連這也要計較!」

想不明白小免為何這麽喜歡楓岫,任憑他用盡方法都無法改變,拿小免沒有辦法,每每一見楓岫就幾乎忘了誰才是與她朝夕相處的人,怕是楓岫哪天要是開口,小免就是免錢把他送給楓岫都會答應。

雖然如此,要真教訓她卻也是舍不得,拂櫻只得作勢捏了捏她的長耳,「知道吾是齋主,怎麽一點禮數也沒有?明明只是一只小兔子,卻是一身蠻力,都不怕楓岫看笑話。」

「楓岫阿叔是好人,吾不怕!」

在一旁看了半晌,拂櫻一直背向著他,將全部的精神放在小免身上,簡直徹底忽略他的存在,楓岫只得開口:「好羅!你們兩人若是再吵下去,吾可是要離開了。」

拂櫻頭也沒回的拋來一句,「這樣最好。」

「不行!楓岫阿叔難得來一次,要多住幾天才能走!」

多住幾天還得了!

「惡夢、這是惡夢啊!你一見到楓岫就徹底忽視吾的存在,真是讓吾太傷心了。吾實在不該讓楓岫來拂櫻齋做客。」

註視著一面說一面使盡力氣將小免往亭子連拖帶抱的帶走的拂櫻,並沒有漏看拂櫻被小免撞進懷中時,一瞬間來不及掩飾的反應,但是無法斷然確定是否真是如自己所料,還是這只是拂櫻闊別多年後,益發爐火純青的演技,楓岫略思忖了下,便拿定了主意。

「若是好友不歡迎吾,那楓岫這就不打擾了。」

強自專心在和小免角力的拂櫻依舊沒有回過頭,「你若是現在就走,真是替吾省了大麻煩。」

「楓岫阿叔好不容易來了,齋主怎麽可以趕他走啦!」

等拂櫻好不容易打發小免離開,也談了楓岫路上耽擱之事後,忽聽得在廚房忙碌的小免發出一聲哀號,拂櫻頓時臉色大變,也顧不得和楓岫招呼一聲,驟然化光而去。

六十年不見,小免對拂櫻的影響,比之過去,更是深刻得太多。

若說六十年前,拂櫻對小免的感情只有幾分是真,大半仍是刻意演出來的,眼下是真的在意了,過度誇張的表現,原是為了表現在意,如今卻是反過來掩飾他的在意。

看著空無一人的對座,想著拂櫻化光而去見的神情,楓岫不由得低低一笑。

為了揣摩常人情感的表現而收養小免,卻因此有了牽掛,不知若是拂櫻當年早知日後發展,是否還會毫無猶豫地收養小免?

正在思忖,便見拂櫻臉上略顯無奈地往亭子走來,看樣子是已解決了廚房內的意外。

「小免發生何事?」

拂櫻擡手扶額,一臉的無奈,「平常難得見她下廚,上次她入廚房,都不知是幾個月前了。今日見你來,就說要親自準備晚餐招待你,偏偏廚房內的擺設太過陌生,她又不註意,只顧著取走看中意的用具,卻被上面滾下來的蒸籠罩住了,若不是吾撈得及時,就要替你的晚餐加料了。」

楓岫聽得暗感好笑,拂櫻在對面再度坐下,臉上仍帶著幾分虛驚一場的餘悸,似乎還沒有完全回過神。

想著方才拂櫻驟然被小免撞進懷中時的反應,楓岫略思忖了下,站起身,繞過橫亙在眼前的石桌,在拂櫻的身畔坐下,在拂櫻未來得及反應間,突然將拂櫻拉進懷中,在拂櫻的背上輕拍了數下。

無預警的被扯進懷中,又被拍了數下,拂櫻先是一怔,才連忙推開楓岫,「你這是在做什麽?」

「好友如此關心楓岫,楓岫怎能不以同樣的熱情回應。」

拂櫻聞言,下意識地看了楓岫一眼,卻見楓岫眼色深沈地盯著他。

揣測不出楓岫的想法,但是兩人太過靠近的距離讓他份外不自在,拂櫻正想不著痕跡地找個藉口挪身到對座,卻聽得楓岫帶笑的聲音響起。

「不相見時不覺得,如今相見了,才發現原來吾還挺想念好友的。」

六十年消失得無影無蹤叫做想念他?

拂櫻在心底暗翻了個白眼,「好友的掛念,還真是不同於常人。」

「當時驟然決定閉門養傷,後來多年不曾前來,雖然大半是因為吾疏懶成性,但是其實尚有另一個原因……便是吾不想見到好友。」

一會兒說想念,一會兒又說不想見,究竟是在說什麽。

拂櫻睨了楓岫一眼,「方才說想念,轉眼又說不想見,好友心思反覆,真是讓人捉摸不定。」

沒有立刻回答,楓岫只是傾身上前,刻意拉近兩人的距離,在拂櫻想往後挪身避開之際,擡手輕撫著拂櫻的臉頰,垂下眼眸凝視著拂櫻,以著幾如嘆息的語氣低道:「便是因為想念,才不想見……」

就算是謊言,也必須有幾分的真實,才能取信他人。

雖然此話另有目的,但是話倒是半點不假,便自然得令人難以察覺背後的用心。

因為過度靠近,楓岫說話的氣息直接拂至唇上,本已是暧昧的話,更是份外引人遐思。

雖然理智上並不相信楓岫的話,但是兩人幾無距離的接觸,與楓岫深沈的眼神和此際暧昧的氣氛,拂櫻卻仍是無法控制的心亂。

清楚地見到拂櫻眼底藏不起的心慌,確認了自己的揣想,楓岫沒有猶豫地輕擡起拂櫻的臉,吻上拂櫻的唇。

在纏綿之後的隔日前往照顧拂櫻,抱著高燒無力,昏睡在懷的拂櫻,清楚的感受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心緒變化,敏銳的意識到自己有所動搖,楓岫在拂櫻高燒褪去的隔日,暗忖拂櫻已無大礙,立刻強抑著想再多留數日的欲望,匆匆告別。

過去不相見時,亦不曾想念,但是此次一別,卻不斷地想起拂櫻昏沈無力的睡倒在懷中的模樣。

心知雖然明知不可,但是太過親昵的接觸,還是讓他無法避免的動心了。

不能讓不該有的感情影響自己,楓岫把心一橫,便是六十年不相見。

六十年……漫長的時間,已足夠他冷卻一時難以自制的悸動,原以為拂櫻應也與他相同,就算當時曾有過些許動搖,也在不相見的漫長日子裏沖淡。

未料得拂櫻卻並未如他所想。

想來必是因為他是唯一與拂櫻有肌膚之親的人,讓拂櫻無法不在意。

利用他人的感情是一件很過份的事,他亦不願意為之,但是他卻不得不為。

雖然心裏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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