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事件走向

關燈
魏景行平靜、冷淡的聲音在薛梓暮的耳邊響起。

“我們已經找到那個人了, 監控攝像頭拍到了她把生日蛋糕扔進垃圾桶的場景。監控很清楚,拍到了臉,所以很好查。的確是譚映雪的粉絲。”

說到這裏, 薛梓暮突然顫抖了一下, 隨後,她突然平靜了下來。

魏景行繼續說:“不過她是個未成年,這種行為, 最多只算是偷盜毀壞生日蛋糕,算不上重罪, 所以公司不打算追究了,要求她的父母賠錢私了。這筆錢現在是HINT的團隊經費,你作為隊長是可以動用的。”

薛梓暮擡頭看著魏景行,表情一片空白。

片刻之後,她慢吞吞地說:“所以……我需要做什麽?”

魏景行擡起手上拎著的一個盒子, 說:“這是我買的生日蛋糕,和之前你生日會上的是同一個品牌的。現在, 你發條微博, 拍這個蛋糕, 記得把品牌的logo露出來,向粉絲報個平安。

“我看因為沒有證據, 你的粉絲慢慢撕不動了,所以你就發個微博吧,其他的也別多說。知道怎麽發嗎?”

“我知道……”薛梓暮沈默了一下, 然後問,“公司不打算對外公布那個人的身份嗎?”

“你想得真美……”魏景行冷笑了一聲,“未成年……你覺得行嗎?”

薛梓暮慢慢地搖了搖頭。

魏景行就說:“你知道就好。行了,你拍照發微博吧, 蛋糕你自己吃掉。我走了,這幾天給你放個假,之後的工作我會通知的。”

說完,魏景行就離開了。

薛梓暮默然地帶著蛋糕回了自己的房間,機械地拆了蛋糕的包裝,自拍,修圖,調濾鏡,發微博。

“在家吃到好吃的【生日蛋糕】啦……是這幾天最高興的事情。希望大家也可以高高興興噠【吐舌】”

發完,她猶豫了一下,慢慢將這個七寸小蛋糕吃掉了。

作為偶像要保持身材,所以她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麽甜膩的東西了。

她覺得很好吃。

可是吃著吃著,她突然掉下了眼淚。

薛梓暮的微博顯然給她的粉圈打了雞血,哪怕現在的暮粉們壓根沒有證據,證明就是那個譚映雪的粉絲幹出了這種事情,但是她們也仍舊像是和雪家有不共戴天的殺父之仇一樣。

當然,也有一部分理智粉,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或許將永遠不見天日。

這批粉絲在薛梓暮的微博下發著一個又一個抱抱的emoji,試圖在這個時候,安慰她們的偶像。

理智粉雖然有,可惜終究是少數。

至少在陳覆的觀察中,這些理智粉,可以說是鳳毛麟角了。

陳覆這幾天也用樂樂的賬號,發了一些平平無奇的通稿,主要內容還是搬運粉圈的言論,以及做個和事老。

雖然底下總有一些調侃他是不是在贖罪的評論……

陳覆一邊無語,一邊覺得好笑。

樂樂發的這些和事老的言論,自然也是陳覆本人的立場,不過他知道對於已經上頭的粉絲們來說,這種中立的言論並沒有什麽用。

不過這件事情在粉圈鬧得歡,但是對於整個娛樂圈而言,只是在薛梓暮生日會當天才產生了一些影響。

大多數時候,陳覆還是喜歡在豆芽閑逛。

他看見不少唯恐天下不亂的樓主轉載了薛梓暮粉絲的言論,其中有許多已經陷入瘋狂與偏執,甚至說出了要報覆譚映雪的話。

如何報覆?

誰都不知道。

但是這些粉絲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

曠日持久的對立與矛盾,粉絲行為偶像買單的傳統價值觀,以及在這個黑天鵝事件的刺激之下,終於,有粉絲,將粉圈之間的罵戰,上升到了偶像的身上。

也就是,暮粉們開始直接艾特譚映雪、辱罵譚映雪了。

這更加地激怒了雪粉。

憤怒的雪粉當然也回以顏色,同樣艾特並且辱罵薛梓暮。

兩家的矛盾眼瞅著是無法平息了,而即便是這個時候,HINT官方,又或者是兩個成員,都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陳覆越來越擔心了。

他真的擔心原著中的場面重演。

原著中,瘋狂的薛梓暮粉絲,直接對譚映雪進行了現實中的報覆行為……

陳覆的確是一個喜歡看戲,甚至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人。

但是,陳店長當然也是一個善良的人。

原著中那場徹頭徹尾的悲劇,從很早之前,他就已經決意去阻止了,甚至為此混入了HINT的粉圈;不過,他終究不是萬能的,原著裏的信息也沒有記全,只能心中暗暗警惕,註意著日子。

他記得……那件事情的發生,是在薛梓暮生日會之後的半個月左右,肯定發生在三月份。

為什麽反而記得這個時間點?

因為原著中有描述,陸可聆前往《太歲》拍戲之後,某天一時興起刷微博,才發現了HINT粉圈的風波,當時他的心理活動就是,“我在片場呆了不到一個月,娛樂圈就出了這麽多事?”

這個想法讓當時看文的陳覆不由得笑了,也讓他記住了這個時間點。

說起陸可聆,最近暮雪兩家撕逼的盛況,他也有所耳聞。

他現在每天窮盡心思和陳覆聊天,自然而然就聊到了這件事情。比起粉絲們的言論,他們兩個聊天的時候,自然更加地關註NT娛樂公司的所作所為。

陸可聆自然覺得NT這種放任自流的做法不太行,不過他也只是和陳覆私底下說說罷了。他們作為娛樂圈從業人員,自然知道,指望公司這種盈利集團有什麽善心,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個時候的陸可聆還不知道陳覆——或者說成離——曾經就是NT的一員,不然他可能就不是那麽置身事外了。

陳覆發現陸可聆追人的時候,真的像是一條纏人的狗狗。之所以不說他像貓,是因為陸可聆這人一點兒也不矜持一點兒也不傲嬌,想到什麽就說什麽,還尤其的浪。

以前大概是暗戀,很多話不敢說;現在轉成明戀了,那騷話是一套一套的,有時候陳覆都對他沒轍。但是說他越界和猥瑣,也沒有——至少陳覆不覺得。

陳覆心知肚明,這是因為他自己對陸可聆有好感,所以才不覺得陸可聆的話冒犯到自己。

當然了,他也不急著答應陸可聆的追求。有時候看他家可可拼命蹦跶、努力展示自己魅力並且撩撥他的時候,陳覆就覺得……

真可愛……

真好玩……

他喜歡……

他還想繼續玩……咳。

總之他覺得,這種兩個人暧昧期的特殊感受,可以再持續一會兒。

他不介意。

至於陸可聆介不介意……

估計陸可聆還巴巴地數著日子,指望著十月份快點到呢。

這個想法讓陳覆不由得笑了一下。

又是一日下午,陳覆照常在貓咖修圖,生活平靜無波。的確,即便網上鬧得風風雨雨,但是平常人的現實生活還是照常前進。

不過陳覆也在等待一位客人。

管星銘說他下午有空,想來陳覆這兒擼貓。

自從上次貓咖見了一面之後,管星銘好像就挺喜歡陳覆這兒的貓咪,其中尤為喜歡鬧鬧;而且鬧鬧也願意親近管星銘。

於是,只要管星銘有空,他就會屁顛屁顛地跑來擼貓,那樣子,絲毫不像是一位當紅的偶像明星。

現在銀河少年團的名氣蒸蒸日上,在國內名聲一時無兩。

這一次管星銘過來,外面依舊跟了不少私生粉。

管星銘似乎已經習慣了私生粉的存在,甚至都沒抱怨,只是點了一杯咖啡,然後舒舒服服地坐下來,一邊擼貓,一邊跟陳覆聊天。

管星銘不在意,陳覆也不多嘴。之前他們兩個在微Q上聊過私生粉的問題,一致認為,在NT不作為的情況下,私生粉是不可能得到根本的改善的。

而指望NT這個垃圾公司有所作為?

現在去床上睡一覺比較快。

既然聊起來了,話題也就不可避免地談及HINT粉圈最近的風波。

雖然大多數的粉絲都覺得,偶像應當遠離粉圈,拒絕窺屏,但是偶像也是人,偶像也有好奇心,偶像也喜歡吃瓜。

所以,什麽遠離不遠離,無非也就是瞞得住粉絲和瞞不住粉絲的區別。

有的偶像在豆芽沖浪的速度不要太快噢。

而且,管星銘作為HINT的師弟,同為NT公司的一員,比其他的粉絲更快地收到了內幕消息。

此時他就隨口和陳覆分享了一下他聽說的消息。

“我聽經紀人說的,公司已經調查出來那個人的身份了,是個未成年……”管星銘聳聳肩,說,“所以,大概是追究不了了。”

陳覆不置可否,轉而問:“哪家的粉絲?”

管星銘就嘿嘿一笑,說:“雪家的……”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他們不知道這個犯事的粉絲,是不是就是網上被罵的那個娃娃的購買者。

但是……

居然真的就是譚映雪家的粉絲。

這種巧合,或者說,宿命感,實在令人有些感嘆。

陳覆就說:“不知道現在HINT的成員們會怎麽想。”

“不怎麽想吧……”管星銘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聽說暮隊的狀態不太好的樣子。不過其他的成員,估計也就是在吃瓜吧。”

“粉絲打得這麽激烈……”

管星銘無奈地笑了一下:“粉絲是粉絲,偶像是偶像。”

陳覆點頭同意。

管星銘摸了摸下巴,又說:“可能有些人會比較在意吧。”他聳聳肩,“反正我不是很在意。粉絲……我在心裏支持她們。至於我的生活我的社交……唉,平心而論,我是很討厭粉絲來幹涉私生活的。”

陳覆撐著下巴說:“就跟管得太寬的家長一樣。”

管星銘倒是很心大地說:“但粉絲確實是我的衣食父母嘛。”

陳覆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發現這個時候的管星銘,比去年底那會兒心大得多,恐怕也是經過了娛樂圈和粉圈的一番洗練和毒打,現在已經圓融多了。

他們又隨意聊了兩句,陳覆瞥見窗外路邊站著的私生粉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問管星銘:“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們團的別墅,和HINT的,在一個小區?”

“是啊,公司統一租的。”管星銘看向陳覆,不解地挑眉,“幹嘛,你想去勾搭師姐們嗎?”

陳覆暗想,他都搖搖欲彎了,勾搭個屁。

陳覆翻了個白眼,說:“沒什麽,只是關心一下,你一個人到這兒都有這麽多私生粉跟著,那別墅區裏既有你們團,還有HINT……會有很多的私生粉聚在那兒嗎?”

管星銘一楞,隨即表情變得苦悶,片刻之後,他哼了一聲,說:“當然啊……”

陳覆就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管星銘像是壓抑不住自己的吐槽了,他說:“你知道嗎,我遇到過最恐怖的私生,大半夜,拿了個超強手電筒照我的窗戶……草,我一睜眼,差點被閃瞎了。”

“那是黑粉吧?”

“誰知道呢……”管星銘忿忿地說,“說不定就是為了「示愛」……跟瘋子一樣。”

陳覆無言地拍拍他的肩膀。

“我隊友更慘……”管星銘露出慘不忍睹的表情,“他家裏人半夜出車禍,然後他急匆匆從別墅往醫院趕,結果被私生拍到了,汙蔑他半夜幽會女友……太慘了。”

陳覆:“…”

陳覆真情實感地對這位不知名隊友表示同情。

管星銘嘆了口氣,說:“師姐們估計也很慘吧。我剛剛出門的時候,還看到有個人鬼鬼祟祟地在師姐們的別墅附近轉悠……唉,太無語了。公司真的是……”

陳覆一怔,突然問:“現在HINT的別墅裏,是不是只有譚映雪一個人?”

管星銘茫然地抓抓頭發,唔了一聲:“好像是吧……應該是?”

陳覆的臉色微微一變:“那個私生粉,你看見具體的樣子了嗎?”

管星銘疑惑地看了看他:“你怎麽了?為什麽突然這麽急?”

“快想想……”

管星銘莫名其妙,但還是努力回憶了一下:“就是一個……矮矮瘦瘦的小姑娘吧。感覺還未成年,穿著那種中學時候的校服,還背了個書包。其他我不記得了……哦,她還拿了個望遠鏡,不知道想做什麽。”

陳覆的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管星銘不解地問:“到底怎麽了?”

陳覆深吸了一口氣,表情嚴肅:“你覺得,在暮雪兩家鬧到這個地步的時候,會不會有暮粉,直接去線下報覆譚映雪嗎?”

管星銘臉色頓時一變:“這可是大事,你別瞎說啊……”

“以防萬一……”陳覆下定了決心,“我們現在跑一趟吧。對了,你有譚映雪的微Q嗎?看看能不能聯系到她。”

管星銘一邊覺得不可能,一邊又害怕真的出了什麽事,遲疑了一下,就堅定地點點頭。

此時是下午四點,譚映雪獨自一人呆在HINT的別墅裏。

一個瘦小的身影,正慢吞吞地走向別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