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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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臨近過年,但是天氣很好,早晨出了太陽,溫度不算低,辦公室位置高窗戶大,室內采光很好,蕭婪拉開了窗簾,端著顧冬和差人送上來的咖啡,坐在他寬大的辦公桌前,穿著一身休閑裝,悠然自得。

顧冬和當然還是做不成昏君,被蕭婪趕去了會議室,走前反覆叮囑蕭婪有什麽事情就給自己打電話。

蕭婪翻了個白眼,不理他。

我看貴公司遲早要完。

閑來無事瞥到辦公桌上碼的整整齊齊的文件,越看越不對勁,房地產公司的營業範圍這麽廣?

“呵。”

隨手拍一張照片給顧冬和發過去,配上一個微笑的表情。

顧冬和沒回覆,看來這位顧總還沒昏到溺在溫柔鄉的地步。

辦公室的門一聲響,蕭婪擡起頭,看到進來的何庸時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眉。

他又來幹什麽?

介於早上的事情——雖沒有什麽大事,但是這個人給蕭婪的印象非常不好。

“蕭先生。”何庸走到蕭婪所坐的辦公桌前微微一欠身,已然換上了一身正裝,“我來幫顧總收拾房間的。”

蕭婪心裏卻覺得搞笑。

穿這麽一身,就只為了收拾房間,誆誰呢?

面上卻神色不改:“噢。”

何庸禮貌的一笑,大步走進了裏間。

蕭婪擺弄著桌上的電腦,在搜索引擎中輸入了顧冬和公司的名稱,蹦出來的一系列報道看的蕭婪忍不住“嘖”了一聲。

行啊顧冬和。

房地產啊,還順帶提拔提拔小明星謔?

饒是蕭婪基本上不關心什麽娛樂圈的新聞,經這麽一提醒,顧冬和公司的名字似乎還真的耳熟,捧紅了當今數一數二流量小生,各種公關奇跡揚名各界,哪怕是路人都不得不嘆一句有本事。

蕭婪翻各種報道翻的津津有味,頗有些吃瓜看戲找樂子的心態。

何庸走出房間,擡眼便看到蕭婪在翻看公司的相關報道,黑體加粗的標題顯眼的不得了。

“想不到蕭先生喜歡看這些舊新聞。”

蕭婪沒搭理他,只覺得這人怎麽這麽能來事。

“那蕭先生一定也看過顧總的一些新聞吧。”

不好意思沒看過也沒興趣。

蕭婪雖然心裏這麽想著,但還是挑了眉示意他繼續說:“哦?”

倒不是懷疑顧冬和什麽,只是玩心上來了,又覺得何庸這人實在腦殘。

“顧總可是出了名的深情,”何庸嘴角掛著笑,“蕭先生,奉勸一句,這種身份的人,您恐怕惹不起,可別誤會了這種關系。”

明裏暗裏倒是勸自己見好就收,別白白淪為替代品麽?

更好笑了。

蕭婪再不聞窗外事,也不會不知道這娛樂圈水多渾,借機上位的人手段只多不少,如是真能爬上顧冬和的床,那怎麽也不會是個等閑之輩,而還會拿不穩自己的身份,實在是低級的錯誤。

所以這個何庸這麽警告自己,怕不是真狗急跳墻?自己擋著了別人的路?

有趣。

蕭婪偏著頭,手撐在額角,一下一下的點著,瞇起眼睛。

“那還多謝何先生提點?”

看著何庸露出滿意的笑容,蕭婪越發覺得好笑了。

這個傻子怕是真的腦子有問題呵?

等人走後蕭婪隨意的搜了搜顧冬和,三兩篇無關痛癢的炒作,早年被些小明星強行扯在一起的暧昧報道,在蕭婪看來都是不值得入眼的小玩意。

直到翻到一篇報道,蕭婪的手指一頓,停下了。

手機不合時宜的“滴”了一聲,蕭婪摁開屏幕,是一條短信。

“見一面?”

他動動手指,回覆道:“時間地點。”

那邊回的很快:“你定。”

“明晚九點,竹喧。”

“好。”

顧冬和回到辦公室,便看到蕭婪抱著個抱枕在沙發上打瞌睡,窗簾拉上,但正午的陽光還是透過窗簾的縫隙漏了進來,蕭婪眉頭微微皺著,蜷縮著身體。

“蕭婪,醒醒。”

顧冬和蹲下身輕輕的搖他,蕭婪睫毛動了動,但是沒有睜開眼,往沙發裏又縮了縮。

“寶貝兒?”

顧冬和附在他耳邊喚,蕭婪終於動了一下,睜開眼,迷迷蒙蒙的看著他。

“唔,開完會了?”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迷糊,音色不像平日帶著磁性,而是濃濃的鼻音,像是撒嬌一樣。

“嗯,要去吃午飯了。”

蕭婪點點頭,坐了起來,還抱著抱枕,一臉沒睡醒的表情。

“昨晚沒睡好?”

“還好,最近都這樣,白天睡得多,晚上就不太能睡著了。”

顧冬和有些心疼的用手掌蹭了蹭他壓在沙發上壓紅的臉頰,又幫他把豎起來的頭發壓下去。

“想吃什麽?”

“隨便啊,我沒什麽要求。”

蕭婪伸個懶腰,總算從剛睡醒的迷糊狀態裏緩了過來,猛的一站起來,卻是眼前一黑,踉蹌了幾步才被扶著站穩。

“沒事,起太猛了。”

安撫的拍了拍扶著自己胳膊的手,正要整理一下自己揉皺的衣服,突然腰部被往前一拉。

“唔。”

這是一個帶著隱隱不安的吻,顧冬和動作很輕,只淺淺的嘗著,吮吸著唇瓣。蕭婪感覺到他的情緒,伸手繞到背後輕輕的順著,極盡溫柔的回應,主動伸出舌頭去觸他的,柔柔軟軟的東西掃過齒齦,掃過上顎,感到箍在腰間的手又緊了幾分。顧冬和的喘息漸漸重了起來,裸露出來的皮膚貼在一起,可以感受到對方身上的熱度,源源不斷,真實而溫暖。

男人身上的香水味穩重而醇厚,讓人安心。

在顧冬和埋頭在蕭婪頸間嗅著的時候,終於意識到自己幾乎就要把持不住,強忍著內心的燥熱松開了人,兩個人額頭靠著額頭,隔著一個馬上要吻上去的距離,呼吸交纏。

“走吧,去吃飯。”

顧冬和轉身,他不能再看著蕭婪,不然真的會忍不住讓兩個人都吃不上午飯。

蕭婪則渾不在意,從背後突然伸手,向顧冬和腿間探去。

“顧總打算這樣吃飯?”他調笑著,還不知死活的在人耳邊輕輕吹了口氣,感受著他身體一僵,面上掛著得逞的笑容。

手指靈巧的撥開西裝褲的拉鏈,探進去握住那團粗壯的火熱,開始上下動作,聽著耳邊顧冬和的喘息聲逐漸不穩,他輕笑一聲,加快了手上的速度,白色的內褲上慢慢染上了深色的痕跡,情與欲都在逐漸升溫。

隨著一聲悶哼,液體沾了蕭婪一手。

他收回手,抽出紙巾擦著,一邊擺出滿臉無辜。

顧冬和是真的拿他沒辦法,只能把人拉過來狠狠的親了一頓。

“等著,晚上***。”

“呵呵。”

如今角色不同,但是顧冬和覺得這人時不時就愛挑逗人的毛病一點沒減,反而變本加厲,挑起火來更加肆無忌憚。他卻只能看著心癢,過一過嘴上威風。

自從上次酒吧失控弄傷了蕭婪,他便不敢再造次,面對蕭婪一而再再而三的騷擾,幾乎忍成了活生生的色即是空。

可是蕭婪仿若不知,一次次的挑戰他下限。

晚上兩人去了顧冬和常住的那個房子,這次顧冬和沒有委屈的跑到書房去過夜,而終於能光明正大的在臥室大床上,摟著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人。

“我聽說晚上喝熱牛奶能睡得好一點,”顧冬和端了個杯子從廚房出來,“給你熱了一杯。”

彼時蕭婪剛洗完澡,濕著頭發,肩上搭了條白色的毛巾,更襯的膚色雪白,隱約可以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

“我牛奶過敏。”

顧冬和一楞:“啊,抱歉。”

“沒事,沒跟你說過。”

顧冬和又換了個杯子給他倒了熱水。

蕭婪接過杯子,仰著頭幾口喝完,末了伸出舌頭在唇上舔一圈,濕漉漉的,閃著水潤的光澤,看的顧冬和又心癢了。

他胡亂擦了幾下頭發,到床上坐下,開了手機看視頻。

顧冬和又拿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拼盤進來,放到床頭櫃上,一邊數落一邊無奈的幫他擦著頭發。

蕭婪自然的用牙簽插了塊蘋果吃,然後又插了塊梨送到顧冬和嘴邊,後者一張嘴,感覺這次的梨格外甜。

“看什麽呢?”

“話劇,”蕭婪嚼著水果,含糊不清的說,“青蛇。”

他開著外放,正好聽見舞臺上幾個男聲同時發聲,道:一生一世太長,姑娘不可當真。

蕭婪隨口說:“你看,一生一世太長。”

顧冬和動作不停:“很悲哀的故事。”

“大概是悲哀吧。”蕭婪偏著頭,“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悲劇。”

“別這麽想。”顧冬和想要說什麽,但是卻覺得不知道如何開口。

太矯情的不想說,太理論的沒意義,至於道理,他想蕭婪其實都知道。

只不過知道了一個故事,觸動到了心裏某些地方,沒由來就悲觀了。

“只是青蛇和白蛇,不知道哪個更悲一點。”

一個愛錯了人,一個愛而不得。

顧冬和不知道怎麽安慰他突如其來的情緒,有時候蕭婪會感性過頭,這其實並不是什麽好事。

太容易被情緒感染,太容易陷入情緒的死循環,太容易胡思亂想。

就像現在,蕭婪說完後就不開口,之前還跟著表演笑兩聲,後面就直接沈默著往下看。

“手機太小了,回頭給你弄個平板看。”

顧冬和岔開話題,還好,蕭婪雖然容易陷入情緒,但是也容易被轉移註意力。

“隨便啊,顧總有錢,要什麽沒有。”

見顧冬和擦完了,蕭婪關掉視頻,往床上一倒,手墊在腦後。

顧冬和收拾完,躺到他身邊,伸手將人撈進懷裏。

他深吸一口蕭婪身上淡淡的牛奶香,感覺整顆心都被填滿了,聽到蕭婪說:“明天我要去見個人。”

“誰?”

蕭婪安安靜靜的躺著,閉著眼,靠在顧冬和胸口。

“一個朋友,”說著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措辭更準確的說法,“一個曾經是朋友的人。”

作者有話說

青蛇話劇是2013年田沁鑫導演版本w白蛇袁泉青蛇秦海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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