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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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新立的新戲叫《容妝》。

荀瀾接下這部戲後, 就開始專心減重,安心研究劇本。因此,除了一些早就定下來的行程, 雷駿沒再給荀瀾安排別的活動。

雷駿給荀瀾請了專業的營養師幫助他減重,減重兩個月時, 荀瀾原本的衣服穿起來就已經顯得空蕩蕩。但這還沒達到扶新立要求的三十斤體重,扶新立也看了他現在的外形, 也說還要減。

雷駿看著荀瀾那比他小了一圈兒的腿, 心疼得不行。孩子本來就瘦, 結果還要再減,再減來陣風都能吹走了。

兩個月過去,已經快到春節。

春節前夕,劉飛給荀瀾打電話, 邀他一起過年。荀瀾沒敢答應, 怕過去後饞死自己。

本來就吃不到好吃的,再一個人過年, 劉飛光聽著都覺得荀瀾要可憐死了,說:“你快來吧,到時候我和阿年陪你一起吃營養餐。”

既然他們都這麽誠心誠意地邀請了,荀瀾就沒再客氣,收拾上兩件衣服就跑去雲山別墅了。

荀瀾到的時候, 祈年站在門口等他, 他腳邊蹲著小花。

小花第一眼看到荀瀾時, 都沒敢認,直到荀瀾叫了它一聲花兒,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小花才喵喵地反應過來。

劉飛則是直接驚呼出聲:“你怎麽瘦這麽多!”

祈年亦眉頭微蹙。

這兩個月裏, 荀瀾一次都沒來過雲山別墅那邊,但祈年和荀瀾每天都會聊幾句。有時候是劇本,有時候是最近的新聞,偶爾視頻一下,擼擼貓。

僅有的那幾次視頻,祈年就感覺得到,鏡頭裏的荀瀾一次比一次瘦。

有時候演員為了貼合角色形象,需要作出一些犧牲,減重增肥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看著此時的荀瀾,祈年覺得扶新立的要求是不是過於嚴苛了。

“怎麽一直看著我,幾天沒見,就瘦得你不認識了?”荀瀾笑著看向祈年。

祈年搖搖頭,今天在吹風,他走在荀瀾身側,幫他擋了一些風。

荀瀾哈哈笑道:“放心吧,這點小風還吹不走我。”

荀瀾抱起小花,深知小花現在有多重的祈年,立即皺了下眉。

荀瀾沒註意到祈年的神色,他吃驚道:“花兒,你又胖了啊!”

絕育後的小花略微發福,臉和身子都比之前圓潤了一圈,前不久劉飛才帶它去體檢過,醫生說現在體重剛好合適,再長就胖了。

“想吃什麽?”祈年問荀瀾。

荀瀾給了祈年一份營養餐清單,“這是營養師給我擬的,麻煩讓家裏廚師按照這個做吧。”

祈年掃了一眼,還未舒展開的眉峰再次聚攏。

就吃這麽點,還清淡得厲害,過去這兩個月,不知道荀瀾是怎麽熬過來的。

祈年把清單交給劉飛,劉飛看了後,咋舌道:“你這才是吃貓食兒啊,比花兒還吃得少。”

經過最初難熬的時期,荀瀾現在已經覺得還好,都習慣了,他說:“等開拍就好了。”

這劇是從後往前拍的,只要開拍,荀瀾就不需要再刻意地控制飲食,可以慢慢地比以前吃多一些。

兩個月過去,祈年增重的效果也很不錯,體形看著比荀瀾第一次見他時差不多。

祈年是幸運的,車禍當時只是撞到他的頭,身上其他地方並沒有造成什麽嚴重的創傷,醒來後也沒有什麽後遺癥,在接下《容妝》時,身體已經恢覆得很好。

他原本的打算是繼續休息,若不是因為荀瀾,他在未來一年裏都不準備接什麽劇本。

今年劉飛依舊在別墅各處貼上對練和福字,掛上中國結。

劉飛喜歡弄這些,荀瀾也喜歡。

在貼福字時,荀瀾手上的福字沒拿穩,他彎腰撿起來,直起身的時候身子打了個晃。

祈年就站在他身邊,見狀不對,忙伸手扶住他,“怎麽了?”

祈年取過他手上福字放到一邊,不要他再貼這些,帶他到沙發邊坐下。

“沒事,低血糖,正常的。”荀瀾穩了穩呼吸,他瘦得還是太厲害,吃得少,難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劉飛緊張兮兮地湊過來,說:“低血糖啊,吃兩顆糖會好點吧?”

荀瀾說:“我有帶葡萄糖片。”不過在樓上包裏放著。

劉飛剛想說他上去拿,祈年已經轉身幾步跨上二樓,一分鐘一個來回,然後停在荀瀾面前攤開掌心,手裏多了幾顆糖,“是這個?”

“對……”荀瀾拿了一顆想撕開糖衣,但低血糖讓他渾身虛汗,手也發抖,他撕不開。

祈年接過去撕開,將糖片遞到他唇邊。

荀瀾低頭將糖片含住吃下,然後放松地靠在沙發上,見祈年站在旁邊垂著眸子一動不動,說:“阿年,你怎麽了?”

難不成被他剛才那樣子嚇到了?

祈年擡起眼皮,看著荀瀾,說:“沒有……”

眼睛似是不經意地從荀瀾的唇上掃過,剛剛荀瀾吃糖時碰到他的手指了。

溫熱柔軟。

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經這麽一次,荀瀾就被要求不許再做什麽了,要麽老實地發呆,要麽就擼貓。

荀瀾選擇看劇本,熟悉臺詞。

《容妝》這部戲基調是灰色暗沈的,充滿了小人物在時代悲劇下的命運浮沈與無可奈何。

這兩天荀瀾推敲的臺詞部分,正好到戲中安城調戲陳紹元的那一段。

陳紹元,一個將生命置於家國之後,潛伏在反動勢力中,小心收集情報,並一直在找機會刺殺反動勢力高官的一名間諜。

祈年飾演的就是這個角色。

荀瀾已經拿到完整的劇本,自然知道這部戲的感情戲在安城和陳紹元身上,但他至今拿不準安城是什麽時候喜歡上陳紹元的。

當天晚上,荀瀾洗漱後躺在床上,腦子裏都還是好幾段劇情來回地放,他翻了個身,沒忍住拿起手機給祈年發去短信:【在忙嗎?】

祈年很快回道:【沒有,要做什麽嗎?】

荀瀾就拿起床頭的劇本起身,穿著拖鞋往祈年房間去了。

祈年一直在等荀瀾回信息,聽見敲門聲,打開就看荀瀾穿著睡衣站在門口,對他晃晃手裏的劇本說:“不忙的話,咱倆來對場戲?”

“好……”祈年讓開轉身往裏走,“哪場戲?”

荀瀾把門隨手帶上,翻開劇本,“就安城第一次見到陳紹元那場。”

祈年瞬間知道是哪場戲了,他在房間四下一掃,說:“坐沙發上吧……”

這場戲裏,安城已經經過第二次逃亡,來到新城,以男身扮作的女兒身成了某家夜總會遠近聞名的交際花。他雖作女人,但又人人都知道他是個男人,因為太過漂亮,已經美得不分性別,所以趨之若鶩者眾。

陳紹元跟著高官來到夜總會時,安城正在二樓走廊的一角抽煙,旁邊幾個姐妹的小聲驚呼引起他短暫的註意,他順著她們的視線下移,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陳紹元。

他高大,帥氣,唇角眉梢都是風流多情。

他的外形與氣質太過出眾,導致他一出現,身上就停留了眾多視線。

小姐妹們互相調笑著,說要去勾一勾這帥氣的小哥,並慫恿安城也去試試。但凡安城出手的人,就沒有不拜服在他容色之下的人,哪怕那些人在之後知道他是個男人,對他的興趣依舊不減半分。

抽完一支煙,安城踩著樓梯下去了。他越過舞池,來到坐在角落沙發上的陳紹元身邊。

陳紹元收回落在舞池裏的眼神,側眸看向安城。

安城給陳紹元的第一印象,是一個漂亮女人。

安城總是懶洋洋的,他拿起桌上的酒,邊倒邊用他那不辨雌雄的聲音說:“先生,生面孔,第一次來?”

陳紹元輕佻地揚了一下眉,“小姐好眼神……”

安城悶笑一聲,確定陳紹元是第一次來這裏了,因為但凡常出入這裏的人,少有不知道他安城的。

安城給陳紹元遞了一杯酒,說 :“喝一杯?”

陳紹元接過,和安城碰了一下杯,但是沒有喝那杯酒,只是拿在手中。

安城就問:“先生,怎麽不喝?”

陳紹元似乎知道安城過來的目的,他慢條斯理地笑了一下,說:“小姐,我對女人不感興趣。”

這下安城徹底笑出聲,他和人逢場作戲慣了,在這種地方,第一次見一個人這麽正兒八經地拒絕別人,還用的是這種借口。剛才他只是覺得陳紹元好看得有意思,現在覺得有些自戀的陳紹元挺有意思。

笑著的安城忽然起身,單腿跪在陳紹元雙腿之間的沙發上,一手撐在他肩膀後面的沙發背上,抓起陳紹元空閑的那只手,安城紅唇一笑,牽著那只手,沿著自己的胸腹慢慢下移。

掌下的腹部結實有力,那手停在了安城的下腹處,陳紹元臉上閑淡的笑頓時收了收。

安城聲輕含笑:“女人不感興趣,那男人呢?”

之後還有一段挑逗暧昧的劇情。

荀瀾神色很是淡定地跟祈年坐在沙發上討論這段劇情,對了兩遍臺詞。

之後,荀瀾放下劇本,挽了挽自己睡衣的袖子,對祈年道:“來吧……”

沙發開場那一段戲,兩人都很順利,直到祈年坐在沙發上,荀瀾照著劇情裏安城的樣子,將祈年禁錮在他和沙發之間,抓著祈年的手摁上自己的腹部。

才滑了一點點,祈年就感覺手掌下的腰腹一動,荀瀾忽然垂下頭,松開了他的手。

祈年眼神游移了一下,問:“怎麽了?”

荀瀾不敢說他剛才被祈年的手摸到有反應了,他捂著肚子被滑過的那塊兒,竭力壓下臉上的燥熱,說:“沒事,低血糖又犯了。”

祈年沒註意到低血糖的荀瀾為什麽要捂著肚子,他垂下眼簾,道:“你坐下,我去給你拿糖。”

祈年出了房間,臉上的神色有些心不在焉,身側垂下的手,指尖輕碾著,試圖碾去上面殘留的感覺。

原來,荀瀾的腰腹和他的唇一樣,一樣的溫熱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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