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

關燈
謝淵籠在袖中的雙手已經緊握,怒視唐梨花,他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被如此牽動情緒。

是暴怒的情緒,謝淵的憤怒源於唐梨花的挑釁,一個安分守己的婦人,突然如同吃錯了藥一般,對自己的夫君,說了這樣的昏話。

謝淵在盛怒的同時,都懷疑面前這個唐梨花是不是真實的了。

在謝淵對唐梨花少有的記憶中,從開始的春心萌動,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是含羞帶怯。

雖然那時謝淵很是反感,也覺得厭惡,只是要顧忌母親,要顧忌唐家,他只能忍耐下自己所有的不滿。

之後自己不再去後院,唐梨花見到自己都是帶著怨氣,又有期待。

唐梨花的表情都太過直白,以至於謝淵每次看過一眼,便能看懂其中的意思,雖然心中厭惡不減,但是不可否認的是,謝淵內心深處,是得意的。

所以對唐梨花才會更不在乎。

“你可知你如此說,你今日的言行,會有怎樣的後果?”謝淵盛怒之後,又是極度的平靜,只是她眼眸深處的暗芒昭示著他的內心,並不如現在這般平靜就是。

唐梨花聽出了他話中的威脅,“謝淵,真不是我小瞧你,你還能如何,以往是我不與你計較,你可別忘了我是唐家的女兒,而你如今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五品官,你真當自己是什麽有臉面的人物了?”

這一下,唐梨花的話真是誅心,特別是謝淵這種對其他不在乎,除了一心一意都是林菀之後,唯一還算能牽動他心神的,也就只有官職了。

唐梨花這樣的嘲諷,比她之前說的那些,都讓謝淵惱怒。

若是以往,謝淵直接就會拂袖而去,現在這時,他不想走了。

他眼神極冷,身上也散發著寒氣,上前幾步,逼視唐梨花,讓她仰頭才能看清自己。

這樣的壓迫感,讓謝淵心中怒氣稍霽,“五品官又如何,縱使你唐府再多的手段,還能阻擋我帶回自己的夫人和女兒不成,今日我便非要將你們帶回去。”

謝淵心中全是冷意,等將人帶回了謝府,唐梨花還敢如此肆意嗎?

看來是母親以往管教的太少,才縱得唐梨花如此肆意,夫大於天,這麽淺顯的道理,她竟全部拋諸腦後。

早知現在她這麽發瘋,當時就不該應了這門親事。

謝淵心中百轉千回,又想起了林菀,林菀那般文靜嫻雅的女子才配得上自己,那才是自己的知心人。

可為何天意弄人,自己不過是想要考個好功名,不讓林菀因為自己是貧寒學子,而被家中姐妹看不起。

卻在自己考上功名之後,林菀已經嫁為人婦。

這是謝淵心中的痛,他看不上別的女子,這一生他只心悅林菀一人。

謝淵眼中閃過一絲痛色,想到林菀,對於這樣咄咄逼人的唐梨花,心中厭惡更甚。

唐梨花冷笑,“那我便等著謝大人了,希望謝大人不要讓我失望了才好。”

謝淵冷厲的目光掃過唐梨花,而後轉身一揮衣袖,隨之走出了屋。

方才為了方便說話,唐梨花已經將下人譴走,所以剛剛唐梨花的言行也就謝淵一人知道了。

唐梨花好整以暇的繼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朕謝淵要如何去做。

還有閑情雅致,端起桌子上的花茶輕酌一口,又拈了一塊糕點,送入口中。

糕點偏甜,配上花茶,恰好不膩。

謝淵除了屋子,直接喚來離得最近的一個下人,那個被叫住的丫鬟低著頭,“奴婢給大人請安,大人有什麽吩咐?”

謝淵冷著臉,“不知唐尚書可在府上,帶我去一見。”

那小丫鬟其實是不知道謝淵的身份的,她是剛進府沒兩年的,根本就沒見過謝淵,更不知道謝淵就是剛回府三姑奶奶的夫君。

聽到謝淵的話,丫鬟不做他想,只是謹守自己的本份,聲音中帶著歉意,“奴婢只在這個院子裏伺候,前院的事並不知曉。”

謝淵眉頭皺得更緊,更是直接吩咐,“你不知,就不懂去問問嗎,我要見唐尚書。”

以往謝淵不是這麽不懂分寸之人,只是今日實在是被唐梨花的話,刺激的很了。

他又是個君子,不想與唐梨花這個婦人糾纏爭執,但見唐梨花這般毫無畏懼的模樣,也只有去岳父跟前說上一二了。

通過方才,謝淵簡直覺得唐府的家教真不如何,能教養出這樣的女兒,嫁入人家真是丟人現眼。

小丫鬟置若罔聞,屋裏的姑奶奶還沒發話,她自不會聽一個外人的話,就去前院打擾老爺。

謝淵冷冷的盯了小丫鬟許久,此時唐梨花已經享受了糕點,走出來看戲。

謝淵聽見身後的輕笑聲,回頭便見唐梨花,心中更是一陣惱怒。

不通傳也罷,這唐府他也是來過的,她自己去尋人就是。

謝淵此時一刻都不想和唐梨花多待,便轉身又要往前院去。

這時唐梨花悠悠的聲音再度響起,“我還是奉勸謝大人現在離去,不然待我讓人將你趕出唐府,那便讓人看了笑話了,謝大人說說是不是這個理?”

唐梨花聲音含笑,和以往的她置若兩人。

謝淵猛地回頭,對上唐梨花,卻見唐梨花臉上神情不死作家。

謝淵心中有種預感,若是自己還要繼續,唐梨花恐怕真的不顧顏面,讓下人將他從唐府趕出去。

到時他變成了這個京城的笑話,成了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這種是謝淵最難忍受的。

“好,是你要如此,你自己可不要忘了今日的所做所為。”謝淵丟下這句話,只想迅速的離開這個地方。

“送謝大人出府。”唐梨花吩咐一聲,便有兩個小廝跟在謝淵身後。

偏這兩個小廝身強力壯,倒不像是送客,而是趕客。

謝淵來唐府之前,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待遇,更沒想過唐梨花猶如失心瘋一般的言行。

謝淵陰沈著臉坐上謝家停在唐府門外的馬車,一路上馬車中的氣氛都十分深沈。

那和馬夫一起坐在後面的隨從,都發現了大人的不對勁,只是他也不敢多問,更怕觸了大人的黴頭,惹來訓斥。

就在這樣的氣氛下,馬車終於回了謝家。

謝家門口,謝老太太派的人早在這候著了。

餘婆子在大門口,伸頭往外邊看,老夫人吩咐了,等小姐回來,便將她帶到院子裏。

謝老太太早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好好訓戒自己這孫女,讓她不要像自己的娘親一樣,那麽沒有規矩,無視長輩。

而且謝老太太的打算中,往後就留謝依柔在自己院子裏住下,就算唐梨花回來,謝依柔也要在這住著。

餘婆子聽了是有些同情小姐的,可憐小姐身體病弱,本來就害怕祖母,現在又被祖母強行留下,還不知道要多害怕,恐怕一直好不了的病情,會愈加加重。

不是沒有勸諫,只是老夫人在夫人這裏就異常的執拗。

餘婆子豈能看不出,老夫人這般說著好聽,是祖母要親自教養孫女,實則是想讓夫人難受心憂。

唉,餘婆子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只期望小姐能忍耐下去吧。

這邊心裏想著,那邊就看到了動靜,待看到馬車停下,餘婆子了連忙迎了上去。

在謝府門口停下的事兩輛馬車,另外一輛馬車便是給謝依柔準備的,只是現在裏面空空如也。

“老奴見過老爺,老夫人那邊等的急了,一心系在小姐身上,便讓老奴在這等著了。”餘婆子臉上含笑的說著,但是看到謝淵不悅的表情,和他身上散發出的寒氣,她臉上的笑也維持不住了。

謝淵冷冷看她一眼,便直接進了府,對著一個下人,他不必解釋太多。

餘婆子有些楞,不知道自己怎麽得罪了老爺,怎麽是這種態度?

心下更是揣揣不安,只是任由餘婆子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自己做了什麽事。

最後餘婆子也就不想了,總不過她只要抱住老夫人的大腿,也不會受太大的罪。

這般想著,餘婆子便走到後面一輛馬車,提高了音量,“小姐,到府了,小姐還請下來吧。”

只是餘婆子一聲喊下去,馬車裏一點動靜都沒有,還待再喊便被車夫叫住了。

車夫一臉尷尬,“婆子,車廂裏沒人。”

“沒人?”餘婆子一時沒反應過來,因為在設想了那麽多的前提下,她從沒想過一種可能,就是老爺帶不回小姐。

畢竟餘婆子可是知道夫人在老爺那是什麽樣的,在餘婆子看來,只要老爺登門,小姐肯定會被接回來。

現在車夫的話,讓餘婆子楞了,“怎麽可能?老爺怎麽可能接不回小姐?”

餘婆子下意識的反駁,但話說出口,也知道自己這說的是廢話,這車夫也不可能在這時候說假話。

但及時如此告訴自己,餘婆子還是沒忍耐住,直接掀開了車簾,車廂內i的確空無一人。

餘婆子緊皺眉頭,直覺恐怕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不再耽擱,直接去老夫人院子,這件事還是得盡早告知老夫人。

謝老太太聽到餘婆子的話,頓時就坐不住了,神情驚疑不定,想來想去,都想不出來兒子去唐府會發生什麽。

難不成是他改變了主意,被唐梨花幾句話哄騙?

亦或者是唐家那對爹娘給兒子施壓,要給自己女兒撐腰?

謝老太太怎麽都覺得似乎是後者可能性更大,不過這也只是自己的猜測,事實到底如何,還是要問過了淵兒才知。

謝老太太也不再耽擱,便要譴人去請謝淵過來。

在她開口之前,餘婆子遲疑道,“老夫人,老奴見老爺的神色不是很好,這…”

謝老太太沒有聽出了其他意思,卻是更確定了自己的想法,恐怕就是被施壓了。

不然兒子怎會如此。

這下子謝老太太心中更怒,但更多的是擔憂,之前謝老太太總以為唐梨花就算回娘家,也不會說出其他事。

畢竟之前的幾十年,都沒見唐梨花說過什麽,唐家對謝家這門親家一直都是客氣的。

現在謝老太太開始後悔自己昨天讓餘婆子上唐府了,若是真是那邊有什麽不滿,那恐怕就是自己昨天讓人上門說的一番話,引起了那劉氏的懷疑。

這一有了懷疑,便能在唐梨花嘴裏聽到更多。

自己兒子雖然已經當官十幾年,但是官位一直提升的不快,兒子本身就沒有太多的儀仗,有人還會看到兒子的老丈人面子上,不再過多為難他。

若是這次連老丈人都得罪了,那豈不是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