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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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破臉皮,真各潑臟水,對兩人都不好,大皇子和趙弘心知肚明。

所以這也是大皇子為什麽在朝堂上不直接拿出來說,大皇子知曉自己也有把柄。

再者宋靜這件事情拿出來打輿論戰就夠了,若是真想釘死‘張雅靜’就是宋靜,大皇子沒有太大把握。

一是尚書府已經和榮王綁在一起,這時候榮王翻船,尚書府也不會好過。

二就是這件事情牽扯到了寧遠侯府,寧遠侯府明顯不想被涉及,當初自斷了後路,說養女宋靜已經病逝。

現在大皇子要他們去做證榮王妃就是宋靜,寧遠侯府會自打嘴巴嗎,這明顯不可能。

再者太後看重還是寧遠侯府老夫人的安定長公主,這關鍵之際,太後的態度也很重要。

一番考量之下,散播這件事對大皇子的益處才最多。

重點是把皇上不滿榮王欺君罔上,要把他趕去封地的事情拿出來遛一遛。

提醒朝臣百姓,榮王該去封地了,不該繼續逗留京城。

現在兩方吵鬧不休,就要看哪邊站隊的人更多,國不可一日無君,太後病倒。

竟從宮裏傳出消息,讓之前守在皇城的五皇子監國。

這個消息讓不少人將目光投向了五皇子,再想這位皇子一向默默無聞,怎麽兩次事情中都拔了頭。

特別是趙弘看他這個五皇弟更是礙眼至極,原因簡單的很。

當日他要張文山的女婿,禁衛軍統領趁著京城空虛的時候,將京城拿下,最後能控制後宮的太後,等他回京,無論是威逼還是作假,到時候太後代皇帝頒發的一紙詔書,傳位於他,一切順理成章。

不知五皇子是從哪裏拉來一股絲毫不若於禁衛軍的將士,禁衛軍統領也只能按兵不動。

趙弘雖不滿,但也不能怪責,他留下禁衛軍也只是想控制皇城,不是想真打的不可開交,到時湖可不好收場。

而且他們歸來的時間短,禁衛軍想再做什麽都來不及。

榮王一而再的失了機會,脾氣不免暴躁起來,外面的流言蜚語讓他更是頭疼。

“王爺,依屬下看,不必再管那些,我們手上兵力足,直接將那群人震住,讓太後傳位與你。”議事廳中,一位青衫儒衣的中年男子提議,與他的文雅書生裝扮不同,他的話語中卻都是戾氣。

趙弘微微皺眉,他之所以做那些布置,就是不想自己成功登基之後,後世史書記載他這皇位是弒兄殺父而來,染了無數鮮血。

這是一個汙點,無論他之後做了多少功績都是抹不掉的汙點。

但如今這樣子,相比較之下,大皇子那邊優勢更大,畢竟皇上給三皇子封了榮王,又讓他前往封地的事,京城中人都是知曉。

而如今皇帝出事的時機未免也太巧了,雖沒有明說,但也架不住他們背地裏的猜測。

趙弘現在唯一的路就是獲得太後的支持,略微一思量,趙弘就做下了決定。

隔日榮王進宮看望太後。

太後宮中,傳聞中重病不起的太後,聽到外面宮人的傳話,皇後與榮王求見,發出一聲冷笑。

她放下手中的書信,對著下座的唐梨花道,“瞧,這就忍不住了,連老大都不如。”

唐梨花微微頷首,不予作答,皇子還不是她能評價的。

“哀家身子不適,讓他們回去。”太後直接趕人。

宮門外,得到消息的皇後和榮王那個面色不甚好看。

只好在太後不管是誰來了都不見,也不只是針對他一人。

接連兩日,皇後和榮王,蕭貴妃和大皇子,接連到太後宮外求見。

現在宗室那群老家夥態度不明,太後也不發話,大皇子和榮王發現他們怎麽打口水架,最終結果還是看太後和宗室的態度。

便都轉化了目標,更甚者都有人將目標打到了寧遠侯府。

太後如今重病只許了安定長公主在旁伺候,說明安定長公主極受重視,若是能通過寧遠侯府向宮裏傳遞消息,或許有用。

但寧遠侯府之前就得了老夫人的囑咐,閉府不出,又有太後之前派人在四周把守,想耍手段強闖是不可能。

榮王府這邊有人把心思打到了宋靜身上,甚至有幕僚直接問到了趙弘跟前,被趙弘黑著臉嚇走了。

宋靜也得知了這件事,心中不安,這些天外面的塵囂她雖知道的不清楚,但對於趙弘的謀劃她是知道的。

太廟之行,並沒有成功,這也是重要的時候,趙弘已經累的極少合眼,宋靜心疼,被勸的真動了去寧遠侯府的心思。

這時候她甚至都忘了她是怎麽被無情的趕出來的,只想著在父親那裏至少還有一點情分,若是父親哥哥願意幫一幫夫君,那自是最好,若是不願,也不過是白跑一趟。

第二日,宋靜在趙弘照例去宮中後,讓人備了馬車,便要往寧遠侯府裏去。

只是她還沒到寧遠侯府,就被人劫了馬車,敲暈帶走。

王府的馬車夫被丟在巷子裏,等他醒來發現王妃和馬車都不見了,頓時後背沁出一身冷汗,哆哆嗦嗦回了王府。

車夫不敢有一點耽擱,就將這事告訴了王府管事。

王府管事知曉王爺對王妃有多看重,也臉色發青,趕緊讓人快馬加鞭去宮裏傳信。

趙弘得到消息後,心下一涼,面若寒霜,他和母後此刻正從太後宮外轉回,遇上了蕭貴妃,蕭貴妃雖也沒見到太後,但也不耽誤她調笑別人。

靜兒被擄走,趙弘幾乎不用想就知道,這種時候,只有一人會做這樣的事。

趙弘看向對面蕭貴妃,目露寒光。

蕭貴妃被劫持了,趙弘再不猶豫,宋靜是他的逆鱗,大皇子動宋靜,他亦不會手軟。

在劫持蕭貴妃的下一瞬,趙弘就吩咐身邊的侍衛去傳消息,將皇宮控制起來。

太後那邊他已經磨滅了最後一點耐心,趙弘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來,他想通了,名聲算什麽,再說歷史從來都是勝利者書寫的,等他登上皇位,史書如何記載也要經過他的眼。

因為之前就留有後手,趙弘的勢力很快圍住了皇宮。

京城的天變了。

因為一個宋靜,文戰變成了武戰。

而趙弘也深知時間的重要性,他只能一時圍困皇宮,只要太後傳位詔書一出,他也能名正言順登上皇位。

到時候的圍困皇宮不過是擔心太後安慰,擔心宮裏娘娘安慰才做下的。

突變發生的太快,這邊剛將宋靜抓到手,還沒開始威脅趙弘,大皇子就收到了消息。

心中震怒,大皇子面沈如水,“他竟敢?他豈敢?”

大皇子當場調動侍衛前去皇宮,還有諸位大臣,只是皇宮宮門禁閉,問只說太後的病是有人所害,榮王擔心有賊人居心叵測,所以關閉了宮門。

無論大皇子多氣,也只能在外邊等著。

後宮中,讓侍衛看住蕭貴妃,趙弘和皇後直奔太後宮中,這次他沒有謙遜,而是直接讓侍衛強闖進去。

後殿之中,太後上座,面容慘白,安定長公主手中拿著藥碗,正在一口口的給太後餵藥。

榮王和皇後走在前頭,身後都是帶刀侍衛,這樣的陣仗將宮中的宮人都嚇得直接退避。

可上座的太後和唐梨花卻絲毫未覺,一個餵一個喝,十分安然。

榮王眸子暗沈,大步上前,離唐梨花近了才停下步子,伸出手,“讓本王服侍皇祖母。”

唐梨花停下手中動作,擡頭看他一眼,遲疑一瞬,將手中藥碗輕移,下一瞬唐梨花手一松,藥碗砸在地上,藥汁濺得榮王下衣擺都是。

榮王皺眉,銳利如劍的目光看向唐梨花。

唐梨花恍若未聞,笑著對太後道,“太後,臣婦這老了,手都不穩了,太後可切莫怪罪。”

太後眼中閃出笑意,“你啊你,和從前一樣的性子,幾十年來都未曾變過。”

唐梨花笑而不語。

兩人交談之際,完全無視了徹底黑了臉的榮王。

榮王心中怒氣慢慢積攢,忽而一笑,不再拐彎抹角,“皇祖母還是莫要耽擱時間了,如今父皇已去,國不可一日無君,皇祖母想必也不想看到國本動搖,百姓受累吧?”

趙弘緊盯太後的雙眼,第一次毫不保留的展示自己的野望。

太後眼中笑意全無,身上威勢盡顯,“那榮王倒是給哀家說說,如今這皇位誰能當得?”

趙弘還未開口,皇後已經耐不住了,她跳出來,“當然是我兒!我兒天縱之姿,必當龍袍加身。”

太後嗤笑一聲,“就憑他這個殺父的大逆之徒,還敢惶論皇位,當真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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