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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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王要造反,這並不難猜,趙弘難道不知道有時候防備過頭了,更會讓人猜疑。

你這麽防著,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要準備幹壞事嗎?

且侯府的探子雖然不能接近趙弘,但是宋靜的一舉一動還是能表明的。

宋靜一開始聽了聖旨都在收拾家當,準備前往封地。

只一次端了雞湯進書房,還待了很長時間才出來,之後的日子經常焦躁不安。

這樣你告訴別人,王爺當時就是拉著王妃和那些幕僚在書房談論詩詞歌畫,王妃之後之所以心緒不定,是因為太高興了,誰能信?誰又會去信?

再加上京城裏的蠢蠢欲動,真當當今皇上是傻子嗎?

唐梨花覺得可笑,站在上帝視角來看,男主趙弘的所作所為,他自以為的精妙策劃,看著就像是在開玩笑。

皇帝在位幾十餘載,對京城的掌控不說固若金湯,但要隨便一人就能奪了他的皇位,造反成功,他這個皇帝早就沒了。

明明在小說劇情裏,趙弘還是挺正常的一人啊,心有成算,且成了皇帝後,也沒出什麽大錯。

怎麽只要有一點蝴蝶翅膀,讓他路沒有之前順了。

沒有太後的看重,又讓皇帝徹底失望,他便昏了頭。

這時候你無論是什麽想法,都該老老實實的回自己的封地,再韜光養晦,慢慢壯大自己的勢力,到時候皇位上的不管是現在的皇帝還是新帝,慢慢謀劃,也可拼一拼。

現在你早就上了皇上的小本本,皇上知道你不老實,肯定不會覺得你要去封地了,就放心了。

反而這時候該是監視的更嚴的時候,什麽叫暗渡成倉都不知曉,這場謀反,基本沒有懸念。

唐梨花漠不關心,但她大概能猜到趙弘會用那幾方勢力,首先是與唐梨花有書信往來的禮部尚書張文山。

別看張文山只是禮部尚書,但他的女婿卻是禁衛軍統領,整個京城都在他的管轄之下。

張文山得知自己二女兒真正死因的那封信,就是唐梨花傳給他的。

其實趙弘這麽心狠,唐梨花是沒有預料到的,等她知道的時候,趙弘已經給那可憐的姑娘下了毒藥,唐梨花也回天乏術。

本來不想只想看戲的唐梨花,頭一次起了不想讓趙弘好過的念頭。

所以唐梨花傳了那封信,目的很簡單,只是想看看禮部尚書的態度,若是他們不疼女兒,那唐梨花做再多也無用。

但結果唐梨花還是滿意的,在接下來的幾次試探後,張文山以為唐梨花是大皇子的人,只謹慎小心的透露自己會為女兒報仇,只讓大皇子大業得逞,允他告老還鄉。

之後張文山在朝廷作為三皇子黨沖在最前頭,是唐梨花的授意。

這樣是為了獲取三皇子的信任,打入內層。

再不經意提醒三皇子,他女婿是禁衛軍首領。

時間緊迫,三皇子要謀反就需要人手,而禁衛軍無疑是最好的人選,若是禁衛軍真能為他所用,那這次事情至少增強了幾層的勝率。

張文山適時的露出自己的貪婪,表示自己有所求,他要張家永遠是王妃的母族。

趙弘同意了,並不覺得不滿,反而是十分滿意。

若是他能登基,宋靜必為皇後,皇後的母族,雖沒有親緣,他也會提拔,只為了皇後的顏面。

張文山取得了趙弘的信任,但是此等大事,趙弘不可能什麽都告訴張文山,連何時動手什麽計劃都沒說,只讓張文山等信號。

這是張文山的這邊布置,還有就是趙弘自己的護衛軍,他現在已經是親王,可以光明正大的招攬自己的護衛軍,雖不可超過五十人,但這五十人在重要時刻,還是有些用的。

特別是這五十人都換作了自己養的死士。

榮王離京最後一日,宮中皇後提出要去太廟祭祖,本就到了每年去太廟祭祖的日子,皇後又在太後處哭訴,榮王這一去封地又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如今他已成家,該是讓□□們瞧瞧。

太後本以往就對三皇子疼愛,如此一說更是心中不忍,便同意了皇後的話,當夜便告訴了皇帝。

皇帝口諭到榮王府,讓榮王在京多留幾日,待到太廟祭祖完再去封地。

榮王接旨,隔日帶著王妃在白玉樓買了好些東西,樣子十分閑適,倒真像了一個閑散王爺。

太廟是在京城外的武夷山上,祭祖可是一眾主子一同出行,皇帝皇帝還有蕭貴妃,幾位皇子一同陪行。

只是臨出行前,太後的頭疼又犯了,只能在宮裏養著,缺席了這次太廟之行。

一行浩浩蕩蕩的隊伍往京城外去了,除了皇室更有朝廷命官陪同,寧遠侯亦在此列。

皇帝出行,文武百官隨行,京中也有人把守。

皇帝不放心榮王,也同樣不放心對皇位野心勃勃的大兒子。

所以走之前,留了不起眼的五皇子坐鎮皇城,而有太後在,皇帝也是放心的。

自皇帝倚仗出了京城,唐梨花便下令侯府封府,一幹人等都不許離府。

府中食材早在幾日前就已經采備完全,足夠府裏主子下人吃上五日。

唐梨花又命府中侍衛將前後門全部守住,不許出也不許進。

對下人只說,老夫人怕京中無守,有宵小之輩上門,還是謹慎些好,等皇上回來,便可解禁。

下人們不敢說什麽,只能硬是。

現在侯府執掌中饋的是二房胡氏,她每次管家的時候,也會特意將公良媛和公良琴叫來,教兩人如何管事。

唐梨花也不阻止,胡氏是個知情懂事之人,唐梨花對於她還是滿意的,對比孫氏更是不知道好到哪裏去。

唐梨花在侯府一切準備妥當,意外的是,太後宮裏來口諭了,讓唐梨花進宮。

想了想,太後應早有準備,唐梨花囑咐好公良軒守好侯府,就跟著內侍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最後進了宮門,直接去了太後宮裏。

果然與唐梨花猜測的一樣,太後根本就安然無恙,至於托病也只是一個說辭罷了。

“來了,坐吧。”太後看到唐梨花直接道,而後就是一聲喟嘆。

“安定可還記得幾十年前,也是如今日一般,你我二人…”太後追憶著以往。

唐梨花還真從原身記憶中收刮出來,太後想要說什麽了。

幾十年前,皇帝還是皇子的時候,太後是皇後。

與現在不同的是,先帝帶著諸位皇子和眾位大臣去圍場狩獵,而不是去太廟祭祖。

一樣的是,那日也是京中風雲突變的日子。

原身和太後被困在皇宮,只先帝早就有了準備,在那場動蕩中並沒有受到傷害,先帝卻借這個機會,就有狼子野心的皇子該廢的廢,該囚禁的囚禁。

最後只剩下了當初還是十皇子的皇上,和尚在繈褓中的十五皇子十七皇子。

先帝身體不好,這場動蕩,也讓他氣血上湧,兒子們的背叛,再怎麽鐵血手腕下,該受打擊的還是受打擊。

先帝傳位給了十皇子,就是當今的聖上。

而現在,太後和唐梨花心知肚明,又有人心思浮動了。

唐梨花沈默,不打斷太後的追思。

“我本以為老三的性情最好,該是老大最先忍不住,如今看來我是老了,看人也不準了。”太後嘆息一聲。

唐梨花彎腰,“太後未必是識人不清,只是三皇子是您的親孫子,過於信任了。”

太後神情疲憊,“罷了,安定就陪哀家等著吧,哀家只期望他不要讓哀家失望。”

在聽到一聲空中的悶響後,唐梨花知道太後的這個期望註定落了空。

沒過多久,內侍急匆匆的闖進來,“回稟太後,有帶刀侍衛闖進後宮,請太後娘娘隨奴才去避難。”

內侍急出了冷汗,他剛剛匆匆一眼,宮裏已有宮女太監死在了他們刀下。

現在這個情況下,有人闖進後宮,不用想,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太後卻一掃方才為孫憂心的老暮之態,站起身一揮衣袖,多年來養尊處優,位於高處的氣勢迸發出來,“哼,帶刀又如何,哀家是太後,豈會怕他?”

內侍被震住了,整個身子貼服在地面,不敢擡起頭,瑟瑟發抖。

唐梨花上前伸出手,太後搭住她的手,兩人往殿外走,身後的宮人皆是跟上。

太後眼含慍怒,“終究是哀家高看了他,如此不識大統,以後皇帝是那麽好當的嗎。”

這火氣是對發動政變的榮王所去的,這場太廟祭祖,是三皇子和皇後故意所致。

而太後和皇上何嘗不是將計就計呢,他們只是想看看榮王能做到什麽地步。

註定失敗的一場奪嫡,連一點懸念都沒有。

才走出殿門,一群帶刀的侍衛直向這邊來,他們手中的刀還在滴著鮮血,可見剛剛是殺了人的。

幾人膽子小的,已經嚇得瑟瑟發抖了。

危險之際,身後的幾個大宮女,則是上前,用自己的身子擋在了太後和唐梨花面前,現在這種情況她們寧願自己死,也要護住主子的命。

“太後娘娘長公主快些進屋,奴婢們攔住他們。”一位大宮女面含焦急。

太後卻恍若未聞,眼看著他們越來越近了,大宮女拔下頭上的金簪就要沖過去。

卻見為首一人放下手中的刀,帶頭跪下,“屬下參見太後,驚擾了太後,實在該死。”

太後點頭,“將宮裏護住,那些不長眼的,有別的心思的,拖別處殺了。”

“屬下遵命。”整齊的聲音,讓一群岌岌自危的宮人們都回不過神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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