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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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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神色也正常,心下一喜,點頭應下,人已經風風火火的跑出去找穩婆了。

而房間裏的人也是三三兩兩的相攜著出去了,趙氏的娘親和夫君則是等著來福嬸子將穩婆帶回來之後才出了房間。

眾人就在院子裏等著,房間裏面的動靜也是聽得一清二楚的。有穩婆指揮的聲音,有趙氏的呼痛聲。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裏面就傳來了一陣嘹亮的嬰兒啼哭聲。

來福嬸子大喜,趙氏的夫君來福也是滿面笑容,在那裏吃吃的笑著,嘴裏不時的來上兩句,我要當爹了,我竟然當爹了。

而裏面也傳來了穩婆報喜的聲音,“恭喜來福娘了,你家兒媳婦可是給你生了一個大胖孫子呢。”

“啊,孫子啊,孫子好啊。”

來福嬸子頓時高興的雙手合十,在那裏喃喃的念叨了一通,大概是感謝諸天神佛之類的吧。

安言聽著裏面嬰兒嘹亮的啼哭聲,只覺得心頭敞亮,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這個小生命的降生,她也有功勞呢。不自覺的,她自己笑了。

安言搖了搖頭,笑自己的傻氣,就準備安靜的離開了。餘光卻是看到舅母王氏熟悉的身影,忙笑著迎了上去,“舅母是來關心來福媳婦的吧?”

王氏一看安言也在這裏,卻是楞了一下,然後想起了安言的不凡醫術,也就沒有多少詫異了。

“舅母放心,來福媳婦母子平安呢,給來福家添了一個大胖小子呢。”

王氏看著安言純粹的笑容,卻是伸手輕輕的掐了她一下,笑著嗔道:“瞧你歡喜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生了個大胖小子呢。”

聽到這話,安言頓時一赫,面上瞬間遍布紅霞,腦中不期然的就想起了那個有些混亂的早上,有些混亂的吻來。察覺到自己突然想到的那個畫面,安言的面色更紅了,羞澀得連耳根都紅了。

王氏看到安言的樣子,在一邊也是吃吃的笑了起來,一邊笑還一邊說到:“要是哪天你和蘇三也生一個大胖小子就好了,那我和你娘親就可以歡歡喜喜的幫你帶了。”

聽到這話,安言頓時有些無奈,“舅母,你不是有小青哥帶嗎,舅母也不怕累的?”

聽到這話,王氏立刻笑著回道:“那有什麽好累的,帶孩子雖然是個辛苦活,但是那可是一件開心的事情。所以啊,你和蘇三無論生多少個,我和你娘親都吃得消的。”

聽著舅母越說越離譜,安言頓時無奈的跺了跺腳,快步的離開了。

而那邊來福嬸子則是迎了上來,疑惑道:“蘇三媳婦怎麽這就離開了,我們一家還沒好好感謝她呢。”

“沒事,這是她該做的,說什麽感謝不感謝的,太見外了。”

王氏笑著挽了來福嬸子的手,直誇她好福氣,一下子就得了一個大胖小子呢。來福嬸子聽了這話,頓時就拋開不提,也是說起了新得的孫子了。兩人笑著,就挽著手去裏屋看新出世的小孩了。

而安言則是一個人閑適的在鄉間的小路上慢慢的走著,心頭有些亂亂的。

剛才在聽到孩子出世啼哭的那一刻,她的心頭就是忍不住動了動。一剎那,覺得原來生命是這麽奇妙的一件事情。而孩子,也是第一次這麽深刻的進入她的心頭,讓她心頭蠢蠢欲動,忍不住想著,有一天她是不是也會有一個可愛的孩子?

074 砸小人,柳氏家中事

有一天她是不是也會有一個可愛的孩子?

安言覺得這個想法一旦生成,就會如同燎原的野草一般,一發不可收拾了。更奇怪和令她意外的是,在想到孩子的時候,腦中快速的閃過的小小孩子稚嫩的面容,竟然和蘇三有著九成的相似。頓時,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她這是怎麽了,怎麽會覺得以後的孩子一定是和蘇三生的呢?

突然就覺得臉有些熱,她忙伸手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一些。她將自己的胡思亂想,都歸結在了蘇三最近諸多不正常的行為上。這都怪蘇三,都怪他最近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舉動。一會不是給她寫什麽戰書,就是給他送禮物的。正是因為這些,所以才會導致她這般胡思亂想的。

對,這些都是蘇三的錯,安言給自己找到了合理的借口。

雖然似乎找到了合理的借口,但是安言心中依然覺得亂得很。

那混亂的造成,那莫名的溫度,那結實的胸膛,那炙熱迷蒙的眼神,那濃烈的吻,都在此刻不斷的沖擊著她敏感的神經。

不自覺的,她逐漸加快了腳步,三兩下的就回了白家。

白家的院子靜悄悄的,安言當時也沒有多想,一個人匆匆的就跑回了房間。她脫了鞋子,抱膝坐在床上,想要讓自己安靜下來,卻是覺得更加的煩躁。正在心煩意亂的時刻,眼角餘光卻是看到床頭那個安然放著的小鐵木人。她伸手將其取過來,將小木人安放在手上。

看著那威嚴的氣勢,那嚴肅的眉眼,他又想起了他昨天晚上的謬論了,竟然敢讓自己學習三從四德,他是吃錯藥了吧。

越想越氣,安言手裏拿著那個小鐵木人就恨恨的往床板上砸去。

砸了一下之後,被那鐵木撞擊床板的巨大聲響給驚回了神,安言慌忙舉起小鐵木人進行查看,發現安然無恙,一點損傷都沒有後,才放下心來。做完這一些列動作,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似乎過於擔憂了,只是一個小鐵木人罷了。

而且,鐵木極其堅硬的,不是那麽好損壞的。這般想著,她就再次伸手細細的撫摸著那小鐵人,感受著手下充滿質感的輪廓,心頭的一角突突的跳著。這種感覺,很陌生,讓她感到惶恐不安。

“這該死的木樁,既古板又守舊,一副大男子主義,還不解風情,自己怎麽可能會對他有感覺呢?”

安言喃喃而語,越想就越覺得蘇三一大堆缺點。除了一身蠻力,其它都不行。就連句情話都不會說,而且還很粗魯。說起這個,安言就想起上次自己嗆到,結果他過來幫自己順氣,那一大巴掌下來,直接把自己給拍傷了的事情。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後背有些疼呢。

“哼,一點都不溫柔。”

安言頓時又找到蘇三一個缺點了,這麽一想,頓時就覺得自己很是英明,沒有太快的陷進去。難怪他找不到媳婦,估計都是被他那性子給嚇到的。雖然說古代的男人比較保守一些,但是也沒有他那麽古板的嘛。整天滿口的三從四德,估計要是真的做了他的娘子,背上就得背著一個三從四德的牌子才行了。想想,安言都覺得那個畫面既氣人,又搞笑。

想著想著,心頭又莫名的煩躁起來。一時間,心頭的怒火無處可發,她就拿起手上的小木人,用力的往床上砸去。

頓時,房間裏就滿是砰砰的砸床聲了。

剛開始的時候,安言還是隨便的砸一砸,可是砸著砸著,發現挺好玩的。於是,安言就歡喜的拿著小鐵木人,讓小蘇三的頭朝下,開始了又規律的砸著床板。

另一邊,在安言離開後,蘇三依舊如原來那般,繼續刨地。而白平和白安也不割了,幹脆站在那裏看著蘇三幹了。

而蘇三因為安言不在,心頭有些想念和著急,幹起活來更快了,就跟一陣風似的。等到蘇三將一畝田的地給翻了一遍之後,就看也不看另外七畝了,扛起鋤頭,轉頭對著白平和白安兄弟兩個說道:“回去了,明天再來。”

說完話,也不等兩個人反應了,就在前面大步的走著了。

白平和白安兩兄弟面面相覷,然後也跟在後面回去了,只是不時的會忍不住回頭去看那慘不忍睹的一畝田。掘地三尺也不為過,看來今年會大豐收的,就沒見過有人翻地翻得這麽徹底的。

蘇三快步的在前面走著,根本沒理會身後的兄弟兩個,此時他惦記著小女人,那腳步是越走越快。而後面原本還能夠勉強跟著的白平和白安,不一會就看不到蘇三的身影了。

當看到那熟悉的院落時,蘇三的面上都忍不住緩緩柔和下來,露出一個歡喜的笑容來。他將鋤頭隨便的在院子的墻角一靠,然後就往他和安言的方向而去了。

還沒走近,就能夠聽到梆梆很大的聲響。他疑惑的皺起了眉頭,腳步停頓了一下,仔細的辨別了一下聲音的方向,發現竟然是他和安言的房間傳來的。頓時,腳步加快,三兩下的就來到了房門口。

一下子推開房間的大門,裏面的景象也是完全印入眼簾。

安言沒有想到這個時候蘇三會回來,手裏正砸著小木人呢。此時,那小蘇三的腦袋正磕在床板上,而那梆梆的聲響還縈繞在耳畔。

看到這個畫面,蘇三只覺得額頭突突的跳著,腦仁都疼了。看著那小木人的腦袋就那樣磕在床上,以及剛才那隔著挺遠,都能夠聽到的巨大響聲,蘇三只覺得頭皮發麻。這個場景和他想象得完全不一樣,他想象之中的,應該是安言將這個酷似他的小鐵人放在懷裏,然後滿眼溫柔,滿面笑容的輕輕撫摸著。

絕對不會是這般粗暴的,將小鐵人用力的砸在床板上,那樣子好像是和小鐵人有仇一般。

安言看到蘇三這般進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行為,有些訕訕的。但是轉念一想,蘇三當時送這個東西不就是為了賠罪的嗎?不就是為了讓自己以後生氣了,可以像是打小人一般的虐待這個小鐵人嗎?這般想著,安言就對著蘇三甜甜一笑,繼續很用力的砸了一下小鐵人,表示自己很是滿意。

“謝謝你的禮物,我很滿意。這個硬度和做工,我都非常喜歡。”

聽到安言的話語,蘇三只覺得晴天霹靂,天雷滾滾。

他送的這個禮物,是希望小女人能夠當成定情信物一般,放在懷裏手心裏溫柔對待的,絕對不是眼前這般虐待的。

安言卻是沒有讀懂蘇三的神色,依然顧自的繼續砸了一下,對那響亮厚重的聲音有種獨特的喜歡。

此刻,蘇三終於知道什麽是不忍直視了。他撇開頭去,不敢去看那副兇殘的場景,“我出去一下。”

蘇三的聲音,如果仔細去聽的話,還是能夠聽出一點一點顫抖的。那完全被驚嚇得,被安言的兇殘舉動給嚇得……

安言不以為然,也沒註意蘇三的不妥。等蘇三走後,她也不砸了,生怕把那小東西給砸壞了。

而蘇三跑出白家之後,就直奔縣裏去了,他此時此刻非常的需要別人開導,而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明顯就只有張駿可以勝任這個任務了。

這次時間比較正確,因為已經是快要傍晚的時候了,張駿沒有在睡覺了。張駿本人,此時正坐在桌子上,搗鼓著桌子上的一個機關。

而蘇三卻是砰的一聲將門給踹開了,然後人就光明正大的闖了進來。張駿一看,小手抖了抖,差點解開的機關,這下又要重新弄過了。

“老大,有人追殺你嗎?”

“沒有。”

那為什麽你一副兇神惡煞的殺人模樣,那面色黑得都能滴水了!

“老大,過來喝茶,滅滅火。”

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但是從自家老大那周身所散發的各種強大的氣息可以看出,此刻老大的情緒極其不穩定,大有一種風雨欲來的趕腳。

蘇三一下子在凳子上坐好,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心中莫名的火氣才降下去了一些。他砰的一聲放下被子,差點沒把張駿給嚇得掉在地上去。

“老大……”

張駿立刻哀怨的喊了一聲,包含委屈與控訴。

一看到張駿這幅模樣,蘇三心裏抖了抖,卻是忍不住想到,要是哪天小女人也對他露出這般姿態。那個時候,該是多麽令人激動澎湃啊。要是小女人真的露出這般委屈控訴又依戀的眼神的時候,他一定將小女人緊緊的摟在懷中,然後小聲安慰。

蘇三這明顯是欲求不滿的節奏,那有些過火的眼神看得張駿渾身發涼,忙吶吶的出聲:“老大,你今天怎麽來了,是有什麽事情嗎?”

一聽到這話,蘇三的理智回歸了一些,有些煩惱的說道:“我前些天不是送給了她一個禮物嗎?”

“對啊,老大你不是還挺自得的,說大嫂很是喜歡。”

被張駿這麽一說,蘇三忍不住面皮微微抖了抖,心中暗道他當時有很自得嗎?

“是啊,她當時真的很喜歡的,看到我還溫柔的對著我笑,感激的說謝謝呢。當時,我被她那笑容看得是心花怒放的。”

“看得出來……”

張駿如今對他家老大,那真的是百般不忍直視啊。明明是一個大老爺們,而且還是一個冷面將軍,怎麽就為了一個女人搞成這般婆婆媽媽,患得患失呢。這般想著的時候,腦中卻是忍不住想起了這些日子跟在老大身後看的種種。大嫂的冷靜卓然,大嫂的舌燦蓮花,字字珠璣,卻又是如此的與眾不同。

這一刻,張駿心裏莫名的期待老大和大嫂最終終成眷屬的模樣。尤其是,他們將來的孩子會如何。要是像大嫂一般,那肯定招人喜歡。要是像老大一般,那就沒得救了……

蘇三不知道張駿那個腦洞大的家夥,已經想象得無限遠了。他此刻愁眉不展,將事情娓娓道來,“那是一個用鐵木打造的小人,那是我細心雕琢而成的,完全按照我的模樣打造,至少能有幾分相似。我希望的是,她能夠像愛護我一樣的愛護小鐵人。”

“老大,你送大嫂和你一樣的小人?”

張駿覺得自己都有些結巴了,這個送對方小人倒是沒什麽,關鍵是對方沒說要,你就將和自己一樣的小人送上,這種感覺,怎麽很奇怪?

“定情信物,讓她時時刻刻記住我。”

“……”

“小人我特別用心,氣勢十足,滿面威嚴,九分像我。”

“……”

就沒見過送人家情物的,還搞得那麽威嚴的,這樣子感覺像是公公送媳婦禮物一樣了,讓人家記住他一家之主的威嚴。難怪,大嫂不善待那個小老大了……

“可是今天我竟然看到她在家裏砸那個小人,當時我覺得頭皮發毛。”

蘇三此時還心有餘悸,覺得自己的心就那樣被小女人一會捧得高高的,一會又摔下來,不上不下的,在半空中受著無限煎熬。

“大嫂果然與眾不同。”

張駿聽了,卻是情不自禁的讚嘆道。唯有這樣特別的大嫂,才能夠配上這般冷面的老大。想想以前的老大,就跟一個大冰塊一樣,萬年來表情都不會變一下的。現在可就不一樣了,每天那面上的神色都是精彩紛呈的,這麽的像一個正常的男人了。

“確實。”

說到這個,蘇三素來冷然的眼中,也是漫開點點笑意來,腦中浮現的是小女人那帶著歡喜的飛揚眉眼,那般明媚張揚,軟了他一整顆心。

“老大,你也別難過了。反正你送的是鐵木人,耐摔。既然大嫂喜歡,你就讓她摔吧。反正,你不是還送了一個禮物給大嫂。”

蘇三剛開始聽到前半句的時候,眉頭還輕輕的皺了一下,但是聽到後面半句的時候面上的神色就放松了。

“她這次是真的喜歡,我感覺得到,很強烈。”

那日,安言那驚喜的模樣,還歷歷在目,讓他頓時彎了嘴角。

“嗯,老大,所以啊,你要繼續努力。革命尚未成功,老大仍需努力啊。”

張駿很哥們的在蘇三的肩膀上拍了幾下,不遺餘力的鼓勵著。蘇三聽了,頓時覺得心裏舒暢多了,原本的煩悶都消失了。

“晚飯時間到了,我回去了。”

蘇三這般說完,就起身快速離開了。

張駿目瞪口呆的看著這麽顧家的男人,心中不禁感嘆,果然女人是很神奇的。竟然能夠將以前只知道拿刀砍人的老大,改造成這麽顧家,一到飯點就知道回家的男人,委實神奇。

蘇三走在回家的路上,腳步顯得很是輕快。走著走著,他卻是突然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心中暗呼自己記性差,剛才應該和張駿合計合計下一步驟的。他的追妻之路可是不能停的,得早日將小女人的心給俘獲了才行。不然春天都快到了,他們的孩子還沒有著落呢。

當蘇三到達白家的時候,很奇怪的發現今天的白家真的是異常的安靜。

他才一推門進去,就看到院子中站著安言王氏白氏以及白平白安兩兄弟。他們聽到推門聲,也是齊齊轉過頭來,看到是蘇三就又緊張的轉過頭去了。

“這是?”

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堂屋裏,準備著吃飯嗎?怎麽的,一個個都站在院子裏。不過,蘇三很快也是發現了不對了,明顯少了幾個人。柳氏和秀娘,還有胖丫和小青哥都不在。

“我們在等大表嫂和二表嫂。”

安言看了蘇三一眼,輕聲解釋道。她回來的時候,就覺得白家過於安靜了,只是當時沒有細想。

蘇三緩步來到安言身邊,靜靜的站在安言旁邊,雖然沒有說什麽安慰的話語。但是,安言莫名的覺得,蘇三的存在本來就是一種無聲的安慰和支持了。

幾人焦灼的在院子裏來回走動著,安言看著著急上火的王氏,忙走過去勸說道:“大表嫂和二表嫂或許是遇到哪家熟人,然後被拉去幫忙了也說不定。興許是一時間忘記回來說一聲了,舅母先不要著急。”

“不會的,她們兩個最是乖巧顧家的,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王氏依然很是不安,雙手下意識的搓著。

安言一下子也沒了註意,自己都覺得自己這個說法連自己都說服不了。柳氏和秀娘最是懂事體貼的,怎麽可能會到了這個時候,天色都晚了,怎麽可能會不回來交代一聲呢。

難道真的出事了?

想到那種可能,安言下意識的全身都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這種打擊,不是白家能夠承受的。她側頭看向白平和白安,發現他們兩個此時都低著頭,但是身上那種低氣壓還是清晰可見的。難以想象,好不容走出來的白家人,如果真的再次接到噩耗,會如何?

莫名的,因為心中突然跳出的各種想法,讓一向淡定非常的安言也跟著不安起來。

蘇三看到小女人一副緊張的樣子,下意識的就伸手去握著小女人的手,想要安慰她。

安言正著急呢,突然就感覺自己的小手被蘇三的大手包裹著了。她低眸看去,就看到蘇三泛著小麥色的大手,整個的包住了自己纖細柔白的小手。這般鮮明的對比,竟然奇異般的看著和諧無比。

蘇三的大手幹燥寬厚,這般包著她的小手,讓她覺得很是安心。突然有些慌亂煩躁的心,就那般慢慢的安靜下來了。

“我好像聽到有急促的腳步聲往這邊沖過來,是不是她們回來了?”

眾人凝神一聽,果然聽到有急促的腳步聲往這邊而來,紛紛出門去看。

果然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正往這邊快速小跑而來,白安面上的神色剛放松下來,過了一會卻是變得著急起來。

秀娘抱著小青哥快跑過來,才到近前,就一邊用力喘氣一邊解釋道:“下午的時候,大嫂的娘家人找過來了,說是家裏發生了大事,而且好像很急的樣子。我看大嫂著急,一時間又找不到你們,就想著先陪她回去看看。誰知道就耽擱到了現在,我就趕緊的跑回來和你們交代一番了。”

聽到秀娘的話,白平心頭一緊,忙緊張的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七娘她怎麽了?”

柳氏閨名喚為七娘,乃是因為她前面還有六個姐姐,下面則是一個弟弟。

白安走過來,體貼的抱走小青哥,秀娘稍微得到了喘息的時間。她的呼吸順暢了一些之後,就開始說道:“大嫂的三姐前段時間去山上幹活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下來,把腿腳給摔斷了。診治了一個月的時間,結果因為沒診治好,現在走路卻是一瘸一拐的。夫家很是嫌棄,終於是在今天寫了休書,將大嫂家的三姐給休了回來。而大嫂的三姐柳三娘也是個性烈的,一得到這個消息,就立刻投河了,幸虧發現得早,這才給救了回來。如今,大嫂家中亂得很,有說要報仇的,要說要忍氣吞聲的,反正是亂成了一鍋粥。”

聽完秀娘的話,大家都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才一會的時間,大嫂家就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了。

“柳三娘的夫家可是很有權勢?”

安言聽完秀娘的話後,立即敏銳的抓到了其中忍氣吞聲四個字。

聽到這話,秀娘神色一黯,有些恨聲道:“三娘的富家乃是一個大村子,名為南山村,很是靠近白水縣的一個村子。她夫君在上次科考後,竟然是高中秀才,光耀了門楣。這本來是一件好事,只是那三娘那秀才夫君,卻是不知怎麽的竟然勾搭上了白水縣縣令的妹妹,遂就有了這後面一樁樁的事情了。”

“這,簡直是喪盡天良啊。”

王氏手指顫抖,恨聲說著。

白氏似乎想起了自己的遭遇,也是眸光黯然,面露哀傷。

“那縣令的妹妹可是有什麽不同?”

肯定會有什麽問題或是隱疾吧,要不然也看不上一個已經娶妻的窮秀才啊。

075 欺人太甚上

聽到安言的問話,秀娘呆了一下,眸光有些驚異的看著她,有些怔然於安言的通透。

“那縣令的妹妹已經守寡兩年了,如今看著三娘的夫君年輕俊俏,年紀輕輕的已經是秀才了,覺得大有可為,遂就有了下嫁之心。”

“原來如此……”

“這殺千刀的,竟然這般無恥。”

“那怪那男子敢這般了,原來竟然是縣令的妹妹,這下倒是難辦了。”

白家人一時間也是陷入了為難,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來,難怪剛才秀娘說柳氏家中有人勸說要忍氣吞聲了。

“如今三娘發生這樣的事情,柳家已經出嫁的女兒全都回來了,大家在一起一來是勸慰三娘,讓她莫要再做傻事,二來則是一起商量看看有沒有解決的辦法。只是可惜了,柳家只得了七個女兒,卻是連一個兒子都沒有,連個能夠撐起門戶的人都沒有。遂連上那負心漢家討公道的人都沒有一個。”

秀娘在一邊說著,眼眶漸漸就紅了。眼前似乎浮現了柳家裏的情況,一家子的柳家女人,各個堅強性烈,但卻是在婚事上頗多不順。柳氏的娘親谷氏早年守寡,一手拉扯大了七個女兒。大女兒大娘沈穩內斂,嫁給了一個勤勞的木匠。開始幾年,夫妻和順肯幹,只是後來因為大娘夫君給一個大戶人家做木匠活,不小心得罪了那家小姐的一個得力丫環,被打出府,殘廢了一雙手。二娘性子潑辣,當時想著嫁一個溫和老實的莊稼漢,也能性子互補一下。莊稼漢是個顧家疼娘子的,但是奈何家中血親拎不清,致使生活磕磕碰碰,很是不順。四娘夫君被人誤診,早早過世,只留下四娘和一個女兒單獨過活。五娘被外人盛傳石女,在定親後被夫家請的大夫診斷出不能生育,至此婚事之上再難挪動半分。至今,五娘未嫁。六娘臉上長了一大塊的東西,看去極為可怖,婚事上也是無人問津。

即使是七娘,白平的妻子,其實也是過得不順的。雖然公公婆婆人好,白家家境也算好,但是當初因為胖丫,七娘可謂是操碎了心。而胖丫身子好了之後,刁蠻的唐錦繡的到來,也是讓白家關系緊張。再後來,白家發生那樣慘劇。而今,七娘家中又發生此事,也算是沒過多少順心日子了。

秀娘想到那些善良堅強的女子,眼中的淚水悄然滾落。她趕忙用手捂住,將哽咽聲全部吞下,淚水悄然從指縫間蜿蜒而下。

“我這就過去看看。”

白平猛然擡頭,眼中神色沈重,嘴角抿得緊緊的。

王氏看了看白平,再看了看天色,有些猶豫的說道:“這個時候過去,到了那邊天色也很晚了,是否會不太方便?”

也對,到時候突然到了,確實有些麻煩人家了。柳家家境不好,房間也少,白平突然過去的話,恐怕晚上睡覺都是一個麻煩。

聽了王氏的話,白平也是為難。

安言想了想,走過去安慰道:“大哥先不要著急,事情已經發生了,大嫂在那邊也是為了勸慰柳家三娘。大哥這個時候趕過去,確實有些不太合適。這樣吧,明天一早大哥再過去看看情況吧,看看有什麽能幫忙的。”

“嗯。”

白平點了點頭,然後就有些沈重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場上的人面面相覷,眼中皆是無奈。

人禍總是讓人痛恨又無奈的,他們白家何嘗不是飽受折磨。

晚飯時分,堂屋裏的氣氛自然是沈悶而靜默的。少了大嫂和胖丫,白家就變得不完整,就算是吃飯都顯得單調而乏味了很多。安言吃起飯菜來,也覺得食之無味。

她一邊小口小口的吃著,心中一邊琢磨著秀娘帶來的大嫂家的消息。那三娘和秀才家的恩恩怨怨倒是可以容後再想,如今她心中琢磨的卻是三娘身體的問題。聽說三娘是從山上掉下來,摔斷了腿。而後找大夫看過,卻是在好了的同時也帶上了殘疾。看那情況,應該是斷骨沒有接好。這種情況,要是不嚴重的話,是可以打斷重接的。只是,如今主要是要親眼看看三娘的腳,重接也要看看情況是不是很嚴重。安言一邊想著,就有些走神了,吃飯的時候根本不用夾菜,只一味的往口裏扒著白米飯。

一邊的蘇三一邊吃飯,一邊暗中註意安言的發現。待發現她走神了,並且不知道夾菜的時候,頓時眉頭輕輕一挑。他看了看桌上的飯菜,揀了她平常愛吃的放到她的碗中,然後就在一邊暗暗觀察著。

安言原本吃著淡而無味的白米飯也沒有什麽感覺,突然嘴裏嘗到了味道,而且是自己極愛的味道,頓時回過神來。她低頭疑惑的看著碗裏自己喜歡的菜,疑惑的挑眉。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麽,轉頭看向蘇三的方向,發現他此時正專註的吃飯呢。只是,那太過掩飾的動作,反而洩露了一些端倪。安言淺淺而笑,伸出筷子,想著要投桃報李,只是筷子放出去了,卻是不知道蘇三究竟喜歡吃什麽,她平時也沒有註意。

她恰好看到白安在夾茄子,她就跟著夾了。既然同是男人,那麽口味應該是差不多的,安言如是安慰著自己。

當安言將茄子夾到蘇三的碗裏的時候,蘇三整個人都震驚了。他呆呆的看著碗裏的菜,再擡頭看看安言,心裏默默的想著。娘子對他真好,竟然給他夾菜,雖然他不太喜歡吃茄子……

但是,蘇三還是很淡定的將茄子吃完了。吃完之後,還突然嚴肅的說道:“今天的茄子做得不錯,很好吃。”

安靜的堂屋,沈默的氣氛被蘇三的這句話給打斷了。

因為,蘇三就是沈默寡言的,平時幾乎不說話的。而今天,竟然說話了。王氏頓時眼睛有些濕潤,只以為蘇三這是因為看大家都不說話,所以說話想要調節氣氛,頓時給感動得想哭。王氏對著蘇三的方向說道:“喜歡吃就多吃一點。”

說完話,還很熱情的給蘇三夾了好多茄子,幾乎夾走了盤子裏一半的茄子。而此時,蘇三的碗裏菜比飯多,上面亮紫色的茄子堆得滿滿的。蘇三低眉看著,只覺得那些茄子在那裏很是招搖,有種和他示威的感覺。他的嘴角隱隱顫抖,但依然擡頭溫和的對著王氏說道:“謝謝舅母。”

說完話,蘇三就低頭認真的吃起了茄子。

王氏看著,面色緩緩,眼中有著淡淡的喜悅,一邊看一邊柔聲說道:“喜歡就好,以後舅母經常給你做。”

如果不是蘇三的定力足夠,此刻他一定會噎到的。

一邊的安言看到這個情況,心中暗想,蘇三果然是喜歡吃茄子的。頓時,她就想起了蘇三送給她的那把刀和小人她都很喜歡,她也應該送點回禮才是,也算是投桃報李了。不過,這件事情暫時是辦不成了,畢竟大嫂家出了事情,她心裏也是跟著著急,一時間沒有心情想其它的事情。

晚飯後,大家皆是早早的回屋子了。因為氣氛低迷,大家也沒有什麽說話的興致,還不如早早睡了,明天好等消息。

晚上的時候,安言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也睡不著,過了一會才忍不住對蘇三說道:“你明天和我一起陪大哥去柳家看看吧。”

因為安言在床上的動靜太大,所以蘇三也是一直清醒著。此刻突然聽到安言說這話,頓時心中歡喜。小女人終於想到他了,終於開始註意到身邊有個他也是可以幫她處理事情的了。蘇三突然覺得也許真的是送禮物起到了作用,看來後面的那些個追妻計劃還是要繼續啊。過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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