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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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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隱隱發紅,可惜被古銅色掩蓋,不怎麽看得出來。

安言轉過頭來,就看到蘇三氣色不對的看著自己。

那樣子,呼吸急促,面色沈沈,眼眸黑深,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安言心裏犯怵,這家夥不會是因為自己早上拒絕了他,所以此刻怒不可遏的是來找自己報仇嗎?一想到,蘇三可能是找自己報仇的,安言頓時覺得渾身有些僵硬。

她有些不確定的看了看蘇三的體型,強壯勇猛,像一只巨型老虎一般。這要是被他撲上來咬上一口,那自己還有命在?這個男人,難道今天要打自己,就因為自己拒絕了他?

安言有些不安的站了起來,目光有些猶疑,都不太敢那巨型老虎了。躊躇了一會,發現對面的蘇三依然用著那深不可測的目光看著自己,頓時心頭發慌,忙輕聲的說道:“蘇三,你有什麽事情嗎?”

她很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一些,盡量不要讓蘇三聽出什麽端倪來。

蘇三原本呆楞楞的,不知道該如何開始。結果聽安言這麽一說,就趕緊將懷裏緊緊抱著的紅布包給拿了出來,嗖的一下就舉到了安言的面前。

“這個,送給你,對不起。”

什麽?

安言不確定的擡眼看去,就看到蘇三一副不太敢看自己的模樣。頓時,眼皮抽搐的跳了兩下。

意思是人家只是來道歉的,結果自己想太多,以為人家是來尋仇的。安言頓時有些無語,她最近腦補的能力似乎有些強大了……

對不起……

他剛才竟然和自己說對不起,安言頓時覺得心頭好像被羽毛拂過一般,輕輕的,軟軟的。那種綿綿軟軟的觸感,讓她的心都是忍不住一動。

這個古板男,就連道個歉都是這般的與眾不同,搞得和黑社會尋仇一般。安言定了定神,目光落在了蘇三舉到自己眼前的紅布包上。

紅布鮮艷奪目,那種艷麗的色澤在亮麗的光影之下,有種夢幻的錯覺。

紅布之下,有著不規則的形狀,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

這個古板男,會送自己什麽東西呢?要不是看到那紅布包下的突起,知道那不可能是書的形狀,安言都懷疑蘇三會不會送給自己一本類似女戒的書了。

安言頓了頓,回過神來之後,就伸手接過了那個紅布包。

入手,感覺略微有些沈。安言心頭更是好奇了,這裏面難道裝的是一個鐵塊,要不然看著那麽小小的東西,怎麽會這麽沈呢。

“希望你喜歡。”

蘇三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快速的轉身出去了。

安言莫名的看著蘇三離去的背影,目光停駐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有些臉熱的收回目光。

她手裏拿著那個紅布包,左看看,又看看,頓時被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她頓時就覺得心裏頭莫名的有些高興,腳步輕快的就回了房間。

到了房間,她小心的拆開紅布包,就露出了裏面東西的真面目了。

竟然是一個用鐵木打造的小人,這個小人就是蘇三。

這個蘇三還挺有意思的,竟然用鐵木給自己打造了一個小雕像。不過竟然覺得有些奇怪,按理說送她不是應該雕刻她的嗎?

不過,這個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過,很快的她就被鐵木小蘇三給吸引了全部的註意力。

不得不說,蘇三的刀工真好,每一個線條都處理得非常完美,當真是鬼斧神工,仿若天成。最奇妙的就是,那鐵木小人的神態簡直是和蘇三如出一轍。

嗯,有些古板,還有些威嚴,就是一個古代男人的鐵教材啊。

那麽,他送自己這個禮物,到底是想要做什麽呢?

安言百思不得其解,沒有看懂蘇三的用意。雖然不解,但是心中對著小鐵木人的喜歡卻很是濃厚。小版的蘇三,這般安安靜靜的躺在她的手心的時候,竟然有種別樣的感覺。那種冰冰涼涼的觸感,撩動她的心扉,讓她忍不住彎了嘴角。

他的話語再次在耳邊響起,“希望你喜歡。”

“喜歡,難得我這麽喜歡……”

安言目光落在小鐵人身上,話語呢喃似私語。吳儂軟語,溫軟纏綿,有種懶懶的溫情。

她突然想起了他說的對不起三個字,一瞬間腦中快速的閃過一道光,好像有些知道蘇三的意思了。

沒有想到這個男人還挺狡猾的,竟然還知道這樣來哄自己開心。不過,這個方法確實很有效啊。此刻,她還真是不生氣了呢。

只是,一時間她也舍不得虐待小貼木蘇三了,只是溫柔的將它再次用紅布包包起來,然後小心翼翼的放在床頭。

將東西放好後,安言目光忍不住在其上流連了一會,然後才走出房間。

才走出房間,就看到舅母抱著青哥,帶著胖丫在院子裏玩。而此時舅母正好轉過頭來,嘴角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頓時,安言想起了舅母突然把胖丫喚走的事情,再看此時舅母嘴角的笑容,嘴角立刻就跟著抽搐了兩下。

舅母,什麽時候喜歡上做月老了,竟然還給蘇三制造空間和事件了,她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錦繡啊,你來了啊。”

舅母看到安言出來,頓時抱著青哥走了過來,目光充滿喜色的在安言身上流轉著。

“嗯。”

安言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素雅的眼眸靜靜的看著舅母。王氏頓時有種被看透的感覺,只覺得這個外甥女的一雙眼眸太過靈秀通透了,只是一眼就讓她絲毫隱藏不得。

“來,你抱著青哥,我去廚房幫柳氏做午飯。”

說完,把青哥往安言懷裏一塞,然後人就快速的離開了。

安言看著舅母離去的背影,無奈的笑了笑。

舅母的心思,她自然是知道的,是希望她和蘇三早日開花結果,讓白家多添一些人氣。

只是,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她和蘇三之間充斥著太多的不確定因素,不是短時間內能夠調和的。路漫漫,一切來日方長,慢慢看著吧。

“姑姑,剛才姑父送你禮物了。是什麽東西啊,可以讓胖丫看看嗎?”

安言突然感覺有人在輕輕的扯著自己的衣擺,低頭看去,就看到小胖丫小手正扯著自己的衣角,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裏面滿是流光,正認真的看著自己。

安言原本有些空茫的心頓時就被裝得滿滿了,她抱著青哥,蹲下身子,和胖丫齊平,溫柔的笑著說道:“剛才姑父送了一個木頭給姑姑。”

“木頭啊,姑姑是喜歡木頭嗎?那胖丫以後也送木頭給姑姑,而且要送很多很多的木頭。”

一聽是木頭,小胖丫原本滿是星光的眼眸暗淡了一些。但是很快的,就又一副鬥志昂揚的模樣了。

安言被小胖丫這樣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給逗樂了,忍不住笑了出來。清脆的笑聲仿佛銀鈴一般,隨著風輕輕吹散,讓這個家更加的溫馨。

而在安言懷裏的青哥,此時也是不敢落後,小腿在安言的身上蹬啊蹬的,嘴角咧得大大的,也跟在一邊樂呵得厲害。

安言看著懷裏的小胖墩,頓時被萌得心裏冒泡泡,一個忍不住,就在青哥粉嫩粉嫩的臉上親了一口。

而青哥被這麽親了一下,更是高興了,伸著手就往安言的臉上招呼,也不知是要摸臉還是高興得要鼓掌了。

一邊的小胖丫看了,在一邊高興的說道:“青哥好高興的樣子,呀……,這個小壞蛋,竟然弄了姑姑一身的口水。”

小胖丫一看青哥小朋友糊了安言一身的口水,頓時手忙腳亂的掏手絹。好不容易找出了手絹,她就一邊給青哥擦著滿嘴的口水,一邊輕輕的數落著,“你這個壞青哥,怎麽可以弄姑姑一身口水呢。太壞了,以後等你長大了,我就不帶你出去玩了。哼……”

此時的小胖丫,頗有一副長姐的風範。這樣的胖丫讓青哥一陣新奇,他先是茫然不懂的看著胖丫,然後突然就興奮得在安言懷裏瞪來瞪去,雙手更是努力的想要鼓掌,一副高興壞了的樣子。

看到這兩個人牛頭不對馬嘴的互動,安言笑彎了一雙好看的眼睛。而小胖丫也是無奈的,只能氣鼓鼓的鼓起了粉紅水嫩的腮幫子,一雙烏溜溜的眼眸狠狠的瞪著青哥。

安言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只覺得孩子果然是上天送到人間的天使。這般無邪,這般純真,讓人想要呵護在心頭。

不僅是安言迷花了一雙眼眸,遠處回來準備吃午飯的蘇三也是恰好看到了這幅畫面。

暖暖陽光下,錯落的光影間,那純真笑臉,可愛的孩子,溫柔的妻子。這般畫面,融化了蘇三一整顆心。只覺得,此情此景,該是人生最幸福的守望。他在想著,有一天,安言也會帶著屬於他們兩個的孩子在院中玩耍,然後等著他歸來。

似乎有所感應,安言側頭看過來,就看到了蘇三有些癡癡的眼眸。心頭掠過蘇三送的那個小蘇三,眼中就帶了歡喜的笑意,說出來的話語也是柔軟三分。

“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068 爭執,舌燦蓮花

“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聽到那軟軟的語調,蘇三的心再次不爭氣的跳了跳。

“你喜歡就好,就好。”

只要你喜歡,這就足夠了,那麽那個東西才有意義。

小胖丫人小鬼大,站在安言的身邊,一會擡頭望望安言,一會擡頭望望蘇三。

而安言和蘇三先是相互對望,然後卻是同時收回目光,有些不自然。

“你回來了啊,快開飯了,等下就可以吃午飯了。”

安言覺得此時她就是在沒話找話,但是又覺得此刻要是不說點什麽的話,那就顯得更加尷尬了。

“嗯。”

蘇三本來就是一個沈默寡言的人,在這種時刻指望他說些什麽調節氣氛的話,那就是異想天開。於是,兩個人就這樣相對站著,氣氛顯得詭異而暧昧。

“吃飯了,你們怎麽還站在院子裏。”

白氏這些日子整個人都好了很多,也開朗了很多,每天總喜歡幫著做一些事情。剛才幫著將飯菜端進了堂屋,沒有看到安言等人,就出來幫忙尋找了。

看到是白氏,安言就笑著迎了上去,“正準備去呢。”

說著,就拉著胖丫匆匆的往堂屋的方向而去了。白氏在後面看著,很是納悶,疑惑的回頭看了蘇三一眼。然後似乎是明白了什麽,眼睛中也是帶上了點點笑意。

悠閑的時光總是過得太匆匆,下午安言就一邊陪著胖丫玩樂,一邊教胖丫識字讀書。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是到了傍晚。

下午的時候,蘇三又出門了,對於他詭秘的行蹤,安言雖然心中好奇,但是也不好多過問。

晚上,安言坐在床上,手裏拿著蘇三送的鐵木人。雖然是鐵木,但是卻是一點也不顯得粗糙,上面的質感很是光滑,看得出來蘇三是用心的做過處理了。他將小人放在手心裏,讓它立著,看著就好像是蘇三站在她的手心裏一般。那小小的鐵人,簡直是和蘇三一個模板裏刻下來的一般。不僅是模樣一樣,就是那神態,也是像足了九分。那緊緊抿著的薄唇,那濃黑的眉毛,那威嚴的姿態,那不怒自威的眼睛。

安言看著看著,自己就忍不住微微笑了。她伸出一只手指,輕輕的點在小鐵人的額頭上,眼中神色盡是喜悅,“看你平時不是挺兇悍的嗎?沒有想到,也會有這般溫順有禮的時候。”

安言說的溫順有禮,指的就是蘇三在犯錯之後還知道賠禮道歉,更是知道送上禮物。這份誠意,倒是十足得很呢。

只是,那是犯錯嗎?

安言兩邊臉頰微微泛紅,仿佛盛開的紅梅,清麗妖嬈。

想起早上的情境,她還有些恍惚。原本該是相見不親的人,似乎一瞬間就變得糾纏不清了起來。開始的時候,她看到他,還能夠淡然處之。而經過早上的事情之後,再看他,總覺得變了一種味道。似乎他的每一個眼神,都能夠改變她心跳的頻率一般。

那個吻意外的纏綿,她當時差點就沈迷進去了。

正失神間,聽到門邊一陣響動,安言立刻就動作利索的躺好。還下意識的趕緊的將小鐵木人給抓在手裏,藏在懷裏。

而此時,蘇三正好開門進來,就看到她背對著他躺在裏面,一副入睡已久的樣子。

這個樣子,也就騙騙白平這樣的普通人才行。蘇三,那可是戰場上混過來的人,感官靈敏得可怕。因此,在開門的時候,他就知道她還沒有睡了。本來以為她該是坐在床上想事情,或是做其它事情。誰知道,一進來就看到她做出一副睡熟了樣子。頓時,他嘴角寵溺的彎了起來。心中想著,小女人竟然還會裝睡。

蘇三面上竟然帶上了淺淺的笑容,那微微彎著的嘴角,無不彰顯著他極好的心情。

他在地上的鋪蓋上坐下,一雙冷冷的眼眸微微閃了閃,輕聲說道:“沒睡啊?”

安言裝睡的身子一僵,卻是不作聲,要是真的睜開眼睛的話,豈不是如他的意了。她一定要堅持下來,將裝睡進行到底,否則的話,豈不是讓他以為自己怕他。要不然怎麽等他回來,就裝睡呢。

蘇三有些無奈的看著依然裝睡的女人,心裏寵溺的嘆息一聲。然後自己也跟著躺下,卻是面對著安言的方向。雖然只是看著那纖細的背影,他卻覺得一切已經足夠了。月色如華,竟然微微照亮了他枯寂的心房。他慢慢的閉上眼睛,在彌漫著她氣息的房間裏,安然的入睡了。

安言剛開始的時候還會糾結一番,只是不過一會,也是陷入了夢鄉。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投射而下,在地上蒙上了層層夢幻的光影。床上床下,一男一女,竟然顯得如此協調,美麗得如一副最寧靜的畫卷。

次日,吃過早飯,安言和白平找了一個借口就趕往縣裏去了。今天是驗收成果的時候了,她期待著趙滿的表現。

因為知道今天安言會來,所以高老一早上的目光總是不時的往門口掃著。終於,當安言那抹碧青色的身影印入眼簾之後,高老立刻笑著打招呼,“錦繡,你可是來了,我老頭子可是盼了好久呢。”

安言看到高老,面上也是露出了笑容來,快步走到高老身邊,解釋道:“在路上耽擱了一下,來的晚了,讓高老久等了。”

“沒關系,我老頭子等一等沒關系,只要你這娃娃還記得我仁和堂的門開在哪個方向就好了。”

安言被高老這詼諧幽默的語氣給逗樂了,頓時抿嘴在一邊輕輕的笑了。

這邊一副輕松溫馨的畫面,門口也同樣是漸漸熱鬧起來了。

“我剛看到了,那婦人剛才進仁和堂了。”

“什麽,那婦人竟然還敢來?她前天用了不知道什麽下作手法,讓於秀才的父親命在旦夕,甚至出現了回光返照。這下,她還敢來,也不怕被於秀才給活剮了。要知道那於秀才雖然是一個讀書人,但卻是脾氣古怪,行事作風極為的肆意,可是不會管那麽多的。要知道,那於父可是於秀才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於秀才可是把他的父親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的。”

“對啊,我也想不通。算了,這還不好,我們等會一邊領錢,一邊看一場好戲,何樂而不為呢?”

路上的人一看到安言進了仁和堂,立刻就跟炸了鍋一般,連忙相互奔走相傳。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仁和堂之外,就再次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的人,好不熱鬧壯觀。

“於秀才來了嗎?”

人一多,議論紛紛的,不過很快就有人眼尖的發現,關鍵人物沒來。這一聲呼喝,頓時有人回應。

“沒來,肯定不知道這婦人今天來了仁和堂。沒事,我現在就去找於秀才來。”

說著話呢,呼啦啦的一群人就相擁著往於秀才的家而去了。而剩下的人就開始討論起了等下於秀才會如何大鬧仁和堂了,那是聊得好不興奮。

人群之中,有一個身著普通粗布衣裳的男子,此刻一雙小眼睛裏面盛滿了算計的光芒。他來回打量了一圈,看著這人多的架勢,嘴角的笑容越發的濃郁了。

太好了,這麽多人,等下趙管家定然能夠盡情的羞辱那無知的婦人。而且,到時候肯定還能夠博得一個為民除害的好名聲。這樣一來,趙管家的心情一好,他的賞錢還會少得了嗎?這麽一想,男子頓時心花怒放,在人群之中越發的激動了,嘴巴一張一開的,快速的說著一些諷刺欺辱安言的話來。

“呀,水月娘來了,可以領錢了。”

突然,不知道誰一聲高呼,人群一下子就靜了下來,紛紛的往著一個人方向看去,只看得水月娘果然是來了。這次不是水月娘一個人來的,她身邊還帶了兩個水沙幫的幫眾,兩人在後面擡著一個大箱子。

看到這樣一副景象,大家頓時激動起來,那箱子裏裝的莫不是銀子,用來發給他們的銀子?

水月娘來到仁和堂門外,雙手一拍,頓時後面兩人就將箱子給擡上來了。在萬眾期待的目光之中,兩個大漢將箱子給打開了,果然裏面裝的滿滿的全是銅板。

上次大家都是來玩玩的,因此也沒有賭多大的數目,就意思意思一下。但是耐不住人多勢眾啊,所以最後水月娘還是擡了一箱子的銅板過來。

這錢一來,在場的人都不太淡定了。那一箱子,可都是錢啊。雖然是銅板,但是一箱子啊,那得有多少啊。

一個個目光火熱,忍不住在箱子上一再游移,心頭有的也是起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但是,當目光掃過守在大箱子旁邊的兩個身形彪悍的壯漢之後,就只能默默的在心中咽了一口口水了。不說那兩個大漢,就說水沙幫的勢力和能耐,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惹得起的。

水月娘目光一掃,看到於秀才還沒有來,知道事情還沒有開始,頓時就有些索然無味,目光淡淡的在眾人面上轉了一圈之後,就淡然說道:“願賭服輸,我水月娘早就說過了,要是我輸了我是絕對不會賴賬的。但是,現在結果還不明確,還是等於秀才來做最後的決斷吧。到時候,結果一出,要是真的是我水月娘輸的話,我二話不說就開始發錢。如何?”

這還能如何?大家在聽到水月娘最後那如何兩個字之後,目光都是落在了那兩個彪悍的壯漢身上了,最後皆是幹幹的笑了。心裏卻是無比怨念,這不是明擺著的嗎?那日於秀才的父親都已經回光返照了,那婦人不會醫治,讓病情加重了,那結果不是就已經明擺著了嗎?不過,反正煮熟的鴨子飛不了,再等片刻就再等片刻吧。

眾人接著就有一下沒一下的聊著了,畢竟這關鍵的人物都沒現身,他們再興奮也沒用啊。

“來了,來了,於秀才來了,就於秀才一個人來的。”

正在眾人有些百無聊賴的時候,一陣呼喝聲從遠處傳來。

眾人朝著那頭望去,就看到一個人在前面跑著,滿面的興奮和喜色。

一看這個情況,眾人哪裏還有不明白的。這個人乃是剛才跟著去找於秀才的,現在說只是於秀才來,而且滿面的喜色,可見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那人跑到近前,也是看到了水月娘以及那邊上的大箱子,以及那裏面裝得滿滿的銅板,頓時眼睛都是忍不住瞪大了,暗中更是悄悄的咽了咽口水。眾人一看他這沒出息的樣子,頓時就笑話開了。

“我說狗蛋啊,你有點出息行嗎?別見了銅板,就跟見了大姑娘一樣,腿都軟了。快,別看了,趕緊說說情況吧。”

那被喚作狗蛋的人,面色一正,暗中瞪了剛才數落他的人一眼,然後就高興的說開了。

“我們一到於秀才家的時候,你猜我們看到了什麽?”

“看到什麽啊?”

眾人一臉的莫名其妙,那於秀才能夠被稱為窮秀才,可就是因為他家實在是太窮了,真的是窮得叮當響啊。所以,現在聽狗蛋這麽一說,一個個皆是莫名其妙的神色,難道那窮秀才家裏挖出寶了,竟然讓這狗蛋這麽興奮?

“你們肯定猜不到,我們看到那於秀才正往外搬棺材呢。我一看到這情況,就立刻跑過來通風報信了。”

這話一落,周圍頓時一片嘩然。

這麽嚴重,看這樣子,已經是沒氣了。本來以為,還能挺個一兩天的,沒有想到就這麽直接去了。

頓時,場上有人心有餘悸的說道:“我父親也有這個毛病,不過沒有窮秀才他父親那麽嚴重罷了。昨天我還想著,要是那婦人真有本事的話,我也要去求著給我父親看看呢。現在想來,真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呢。”

的確,眾人頓時覺得後背有些涼。剛開始的幸災樂禍,在面對真正死亡的時候,就會變成驚懼。生命的逝去,無論在什麽時候,都是令人畏懼,甚至是噤若寒蟬的。原本嘻嘻哈哈的場面,在這一瞬間,顯得有些靜默和沈重。

水月娘在一邊看著,看著眾人的面色變化,看著事情的變化,只覺得心頭覆雜,手心發涼。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在事情沒有發生的時候,大家可以嘻嘻哈哈的談論著。但是當真正的噩耗傳來的時候,一個個卻是再也沒有那般的心情了。剛開始看到大家嬉笑著談論的時候,水月娘還覺得大家很冷漠,可是在這一刻,又覺得是世間太冷漠。世事無常,當真是人力無可阻止的。

而那個婦人,那個令她另眼相看的女子,此刻又是如何的心情呢?

“人世無常,我們只能在心中默默哀悼。”

一道沈沈帶著嘆息的聲音緩緩傳來,眾人側頭看去,就看到趙府管家趙滿面色沈痛的一步一步走來。

趙滿來到眾人中央,然後卻是轉頭看向那仁和堂,語氣之中有些無奈,“前日,她們曾經來過我趙府。更是口出狂言,說是能夠起死回生。起先,我看他們年紀尚小,就沒有過多計較,僅僅是低聲呵斥了幾句,讓他們速速離去。誰知道,他們卻是糾纏不休,不得已我和他們發生了一些沖突。但是,終歸還是年紀他們年歲尚小,不忍苛責,讓他們安然離去。只是,沒有想到,卻是造成了今日的噩耗。於秀才父親的事情,我也是有責任的。若是,當初不是生出那絲憐憫,又怎麽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

趙滿滿面痛色,就差聲淚俱下了。他趙滿向來在趙府之中養尊處優,何時關心起一些無關之人的生死了。不知情的人,看到他如今這幅模樣,還以為逝去的是他的好友至交呢。

但是,周圍的人卻似乎被他感染一般,卻不知是出於真情還是被趙滿的權勢地位所惑了。

“趙管家,這不能怪你,要怪就怪那對夫妻。”

眾人也是看到了今天走進去的是一男一女,如今卻是以為白平和安言是一對夫妻了,頓時矛頭全部指向安言和白平了。

“那夫妻兩個,簡直是豬狗不如,竟然如此欺世盜名,殘害無辜生命。”

周圍立刻有所謂的正義人士出面,聲色俱厲的說著。字字聲聲,都帶著最深的控訴,那種語調,幾乎要安言和白平兩人打入地獄一般。

“如今,我趙滿卻是不能夠再姑息這對夫妻了。否則,它日不知道這兩人還要釀造出什麽禍事來。”

趙滿一看周圍人的面色,頓時覺得時機成熟,忙出聲蠱惑。

“是啊,趙管家這是抓我們表兄妹,要為民除害了?”

趙滿的話語才落下,眾人還沒有來得及附和的時候,卻是聽到旁邊一道溫柔的話語徐徐傳來,好像一陣清風拂過,輕輕的拂過眾人煩躁的心頭。

眾人擡眼看去,不得不說安言身上就是有著一股獨特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想要沈醉親近。那種氣質,如風似霧,輕靈飄渺,那般悠遠。

被這般姿色氣質所惑,圍觀的人一時間竟然再也無法對著這般女子說出如剛才一般惡毒的話語來。

而趙滿也是楞神了一瞬間,不過他畢竟是經歷過很多大事的人。成天的跟著趙府老爺,見過的各色美女也是不少。所以,很快的就回過神來。他一看到周圍人的表情,頓時心中暗暗慶幸,幸虧自己今天來了。不然的話,也許這群人就被這小婦人所惑,此事可能就那般輕輕揭過去了。

趙滿輕輕的咳了咳,一來是壯聲勢,二來也是讓大家回神。

看到趙滿的舉動,安言無所謂的笑了笑,一雙素雅的眼眸幹凈澄澈,絲毫不被影響。

“爾等夫人,本該在家中相夫教子才是為何出來殘害生靈?”

好吧,安言差點沒忍住當場笑噴了。這個趙滿真是有點搞笑了,這話說得好像她是妖怪一般。還殘害生靈……

“我殘害你了嗎?”

安言面上依然帶著淺淺的笑容,如玫瑰花瓣一般的粉唇微啟,雲淡風輕的說著。

“什麽?”

趙滿以為她會憤怒的狡辯,或者是聲淚俱下的博取同情,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般的輕描淡寫。一時間,倒是趙滿有些接不上話了。

“我說,我殘害你了嗎?”

安言面上沒有半分不耐的神色,只是安靜的看著趙滿,沒有絲毫不同,一如他人。

趙滿頓時惱羞成怒,說道:“你本來想要蠱惑我,卻是被我嚴詞拒絕了。誰知道你竟然跑來欺騙他人,如今害的於秀才痛失老父,你說你是不是喪盡天良?”

安言嘴角抽搐,她真的有這般十惡不赦嗎?怎麽被這個趙滿說來,她好像是幹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一般。這趙滿要是給放到官場裏,那肯定是一個極為陰險的人,絕對的陰謀家。一件很小的事情,都能被他那張無事生非的嘴說成是禍國殃民。

“於秀才痛失老父,竟然有這樣的事情?我竟然不知道,表哥待會有時間我們該去拜祭一下。”

安言聽了之後,卻是轉頭對著身邊的白平輕聲商量著。那話語,再平常不過。

白平眼中閃過迷惑的神色,但是嘴角卻是帶著笑意的。他知道,這個表妹發火了,這個趙滿要倒黴了。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這個表妹笑得這麽溫柔,但是他就是知道她是發火了。那素雅的眼眸之中,隱隱的藏著翻滾的黑雲,那是她的怒氣。那微微彎著的嘴角,卻是悄然氤氳著刀鋒一般的銳利。而對面那趙滿還油然不知,有的時候,溫柔的人發起火來,只會越發的溫柔,讓人不寒而栗的溫柔。

白平很是配合,也是溫和的點了點頭。

趙滿看到安言和白平的樣子,只覺得這兩個人是不知死活,因此嗤笑道:“拜祭?你們兩個殺人兇手,又有何資格去拜祭?”

“殺人兇手,此話從何講起?”

安言一臉迷茫,話語之中滿是驚訝和疑惑。

趙滿一聽,頓時嗤笑不已,轉頭對著周圍的人說道:“大家看看,大家快看看這惡毒婦人的本性。害死了人家的父親,如今還能夠這坦然無辜的問著此話從何說起?”

“是啊,真是沒有想到,這麽標致的一個人,竟然是一個心狠手辣之輩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所謂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說的就是她這樣的婦人了。”

“太可怕了,這麽美麗的一個女子,我依然難以相信她竟然是那等蛇蠍心腸之人。”

原本才安靜下來的場面,卻是因為安言的這句話而在此被引爆了。安言看著憤怒的群眾,心中卻是在默默的為趙滿點蠟。現在他們越是憤怒,等下攻擊起趙滿來就越是兇猛。畢竟,他們等下怎麽能夠接受無故冤枉一個柔弱的婦人呢,到時候這些帳都會被牽引到趙滿身上的。

“於秀才來了,大家讓讓,於秀才來了。”

這一道聲音,無異於平地起驚雷。

趙滿的嘴角得意的揚起來,在無人的地方,眼角的狠毒和陰險是怎麽也掩飾不住。

大家頓時讓開一條道路,讓於秀才進來,一個個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觀看著。大家心裏皆是以為,以於秀才的性子,怕是等下拿刀捅安言都是有可能的。

遠處,老位置,張駿緊張的說道:“老大,要不要出手,看那個秀才的模樣好像很兇殘?”

張駿很是緊張,他看著周圍的人洶湧的圍著大嫂,怒罵聲,仿佛浪花一般,不斷拍擊著。但是,他的大嫂,卻是依然安靜的仿佛青蓮一般,靜靜的站在中間,不受絲毫影響。那番氣度,簡直和老大如出一轍。老大的氣度表現在,即使被萬人包圍,也依然泰然自若,絲毫不受影響。而此時的大嫂,身上竟然有了老大的影子。

這般女子,和老大站在一塊,當真是天生一對,地設一雙。

“不用,她能夠解決得了。”

他知道她是驕傲的,也是聰慧的。因此,這樣的場面對她來說,應該算是小菜一碟吧。此時,她站在人群之中,面對無數人的質疑和辱罵,卻是依然從容不迫,淡然而笑,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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