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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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珂話音剛落,就聽到李夢婷旁邊一個錐子臉姑娘一臉震驚的開口了,“簡珂你倒是說說看啊,哪家會所開得起這麽高的工資,我看你耳朵上戴的那對soulsister的鉆石耳釘就夠我兩個月工資了呢。”

那姑娘是個公務員,之前簡珂吃飯的時候就聽見她炫耀過了,說是當初考進去的時候不知道多輕松,當然了是對她而言。簡珂還真沒看出來一個覺得公務員考試都是小菜一碟的人,何必要處處模仿李夢婷,連穿衣打扮的風格都和李夢婷如出一轍,但實話說,這姑娘和李夢婷還真不是一個段數的。

簡珂聽她這麽說,把臉往那個姑娘那邊一偏,“是嗎,大概是因為我們老板特別土豪,所以才開的工資比較高吧,畢竟不能和你們這種事業單位的相比。”

那姑娘聽簡珂這麽說,用手掩著嘴唇笑了幾聲,似乎很是愉悅,“要我說女孩子就應該找個穩定的工作,說出去也有面子,不是我說,你怎麽就這麽想不開找了個這麽邊緣的職業。”

一下子就變成擁有一份邊緣職業的簡珂呵呵一笑,“興趣愛好嘛。”

見話頭起得差不多了,李夢婷才慢悠悠地開口,“你們老板再怎麽大方,也不能給一個小廚子開出這麽高的工資啊,不會是……”

話說到一半故意停住,用眼光把簡珂渾身上下掃了一遍。

“不會是什麽,你倒是說啊,”之前那姑娘又開腔了。

“說這麽多幹什麽,大家出來吃個飯聚聚,圖個開心而已,哪兒那麽多要說的,”見李夢婷和錐子臉一副故弄玄虛的樣子,有男同學不耐煩了。

簡珂不置一詞,李夢婷被打斷了有些訕訕,怕這一停下來了等會兒就沒機會說了,立刻飛快的把之前沒說完的話說了出來,“不會是只對你一個人這麽大方吧,那你可要小心了啊,簡珂,別說同學一場沒勸過你,你還是早點換份工作的好。”

話裏一副簡珂和她老板有什麽暧昧一樣,講的不明不白的。

”是啊,我們老板是對我挺大方的,而且還特別帥,不像那些四十來歲的,估計孩子都有了吧,”簡珂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心想歷琛確實對她挺大方的,她這樣懶惰的人都不說扣工資,每月獎金還照發,而且人也確實帥氣。

李夢婷被她輕輕松松就噎了回去,但也不好再說什麽,壞就壞在張俊那貨口無遮攔的。

“我說,簡、簡珂,你不是被你們老板包養了吧,雖說你也不是什麽好鳥,但也不能這麽糟蹋自己啊,”張俊喝高了眼前有些重影,大著舌頭說話,說的是簡珂,卻是沖著李夢婷說的。

“是啊,確實不能這麽糟蹋自己,”簡珂聽了張俊的話也不生氣,笑瞇瞇的。

“就、就是,你自己明白就好,你看看你自己,媽死得早就算了,還不知道自己親爹是誰,你要是以後有孩子了,你孩子可多可憐,和李夢婷多學學……”

張俊頭靠著椅背,明明已經醉的不清了卻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你說什麽?”簡珂死死盯著張俊,一字一句地說。

張俊眼睛閉了一半,暈暈乎乎的快睡過去了,壓根沒聽清簡珂說什麽,反而是李夢婷一副不怕死,又重覆了一遍,“阿俊說,就算你親媽死得早,連爹都不知道是誰,也不能這麽不自愛,糟蹋自……啊!簡珂你幹什麽!”

不等李夢婷一句話說完,簡珂端起桌上的一盆甜湯就往李夢婷和張俊頭上澆,“教你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而已,今天陪你玩了一場也該玩夠了,現在最好老老實實的,不然澆到你身上的就不止這盆甜湯了。”

說完走過去拉起氣急敗壞的李夢婷就往外面走,張俊迷迷瞪瞪的,李夢婷被簡珂拉出去的時候他還不怎麽清醒,好在之前那盆甜湯是溫的,不怎麽燙,只頭上頂著幾顆糯米團子和紅棗猛地坐直了身子,“怎麽了,怎麽突然下雨了。”

留在包間裏的人也不好說什麽,只沈默不語,李夢婷和張俊確實是自己作死,說話口無遮攔的,往別人痛處上戳,都想著趕緊吃完趕緊散。

李夢婷手上拿著紙巾往自己臉上擦,掙開被簡珂抓住的那只手,一臉的氣急敗壞,“你他媽放開我,你是不是有毛病!”

“嘴巴放幹凈點,”簡珂收回剛才被李夢婷掙開的那只手,一臉陰沈的看著她,“說,剛才你說的那些是誰告訴你的?”

簡珂的媽媽是在她高三的那年去世的,她從小就見過自己的父親,家裏連張照片都沒有,她家裏的事情很少告訴別人,根本就沒幾個人知道。之前李夢婷說的那些話她還能忍著,但是有關於父母的事情,像她這樣的人有什麽資格提。

“說什麽?說你是野種的事是誰告訴我的?說我怎麽知道你媽死的早?”

李夢婷見簡珂被戳到痛處,反而越說越來勁,之前在包間裏的時候幾次三番的被簡珂噎住,她早就不耐煩了,她之前用程玉立的事情吊著簡珂,就是想讓她來,沒想到來了之後還一副多清高多不屑的樣子。

簡珂擡手就給了李夢婷一巴掌,揚起下巴冷笑,“還滿嘴亂噴糞?你怎麽跟狗似的,逮著誰都瘋咬。”

李夢婷沒想到簡珂會直接動手,一巴掌過來人都懵了,“簡珂你個賤人!你不就是想知道誰告訴我的?我就告訴你,你是野種的事情就是你最愛的嚴澤說的,他不僅和我說過這個,你一定不知道吧?口口聲聲說愛你的嚴澤,在你面前一副情深的樣子,轉過背還不是和我上床?!你以為他為什麽逃婚,那是因為我懷了他的孩子,我威脅他只要他和你結婚我就讓他身敗名裂,他逃婚的第二天我就把孩子打了,那個懦夫!”

簡珂攥住拳頭,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臉上的表情不變,手背上卻青筋畢露。

她和嚴澤在一起將近五年的時間,嚴澤一直都是個溫和的人,在她眼裏的嚴澤不僅深情而且十分專一,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嚴澤做的每一件是都特別戳她心窩,哪怕是一件小事都十分暖心,讓人感動不已。哪怕是嚴澤逃婚之後她也沒放棄過,她恨過嚴澤,但內心深處更願意相信嚴澤一定是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就算是之前和趙寧寧說要談戀愛,也只是宣洩一下而已。

她一直是在等嚴澤的。

簡珂咬緊牙關,用盡全身的力氣做了幾個深呼吸,她想過一萬種可能,為嚴澤設想過種種不得已的苦衷,但她卻沒想過是這一種,她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誰拿針紮一樣的疼,這比當初被獨自拋在婚禮上時還疼。

“還有呢,”簡珂看著李夢婷,一字一頓地說。

“還有?那你就要問問你的好姐妹程玉立了,你以為當初我和嚴澤搞到一塊的時候第一個知道的是誰?要不是程玉立,我和嚴澤還真不能把這件事瞞的滴水不漏,還多虧了她幫我們兩個打掩護呢。”

李夢婷口中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往簡珂身上紮,一刀一刀的,刀刀見血。

她看簡珂一副強忍著情緒的樣子,心裏感到一絲暢快,憑什麽她簡珂就能站在嚴澤身邊,每天被嚴澤寵溺著,而她就只能躲在暗處看著他們兩個有多恩愛,每次看到簡珂一臉幸福的蠢樣她就對簡珂又是嫉妒又是可憐,可憐她被好朋友蒙在鼓裏,可憐她被男朋友背叛。

“你說玉立一早就知道?”簡珂啞著嗓子,努力不讓自己喊出來,她沒想到自己一直視如親姐妹的程玉立都瞞著她。

李夢婷冷笑,“你以為程玉立是什麽好東西,她知道的事情多了,我和嚴澤在一起沒多久她就知道了,當時我還害怕她會不會說出去,沒想到她不僅沒說,反而還幫著我們,不愧是你的好姐妹,被好姐妹背後插一刀的滋味兒好受嗎?”

“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現在就你一個人,還不是隨你怎麽說,”簡珂梗著脖子,兀自強撐。

李夢婷見她強撐著不讓自己掉淚的樣子,“趁著我現在心情好,你趕緊打電話給程玉立,看她承不承認,你以為上個星期我們見到的時候她為什麽不敢說,我怕她也不過是怕她會把我曾經懷孕的事情說出來,我已經準備開始新的生活了,可不能再讓以前的陰影來影響我。”

簡珂渾身緊繃,用力吸了吸鼻子,胡亂用手掌抹了一把眼睛,“夠了,你今天說的話,我自然會驗明真假。”

李夢婷見她這幅樣子,知道她已經信了,她看到簡珂傷心欲絕,自己就痛快不已,至少她沒有一個會背後捅刀子的好姐妹,她李夢婷就算壞,也是明著壞,不像有些人只會暗地裏做手腳。

“當初嚴澤追你的時候也不是出自他本心,你要是想知道更多,就去問程玉立吧,”李夢婷說完之後有種終於事了的輕松感,一臉憐憫的看著簡珂,說:“要怪也只怪你自己瞎了眼,看錯了人,嚴澤是這樣,程玉立也是這樣。”

“下次,記得擦亮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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