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番外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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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進入八月, 氣溫開始逐漸攀升, 變得幹熱浮躁,對懷孕的oa格外不友好。童宴不太有精神, 剛回來一些的食欲也很快消退,經常能看見他坐著在吃, 但身上肉一點沒多。

這時候卓向銘已經休假在家,因為童宴的體重問題產生的焦慮還沒消失,童宴又因為氣溫打不起精神, 問過醫生以後,幹脆帶上童宴離開了江都。

地球的另一邊正在迎來冬天, 小鎮上到處是高塔紅屋,人口稀疏,便利店大多是二十四小時自助,兩個人都不太出門,童宴曾經最長有整五天沒見過除了陪護團隊之外的陌生人。再時不時飄場大雪,就好像真的到了隱秘的童話世界。

“感覺我在追著冬天跑。”又在下雪,童宴靠在陽臺上看外面。

卓向銘從身後拿毯子裹著他“你追冬天, 我追你。”

童宴笑著切了一聲,回頭看他, 發現還是那麽個一本正經的樣子。

卓向銘任由他看, 並不回避視線,反而慢慢把捂熱的手伸進了他毛衣裏“這會兒沒鬧嗎?”

“沒有。”童宴朝後靠近他懷裏, 隔著衣服把手蓋在他手背上, 扭頭繼續看雪, “他就是不想老實待著,出來轉轉就不鬧了。”

第一次胎動發生在某天晚上卓向銘親吻童宴肚皮的時候,兩個人都懵了,不過第二次試探的伸腿很快又來了,童宴先反應過來,生怕嚇著他似的,帶著卓向銘把手貼在剛親到的地方,輕而又輕地告訴他“是寶寶在動。”

“我、我知道。”童宴記得當時他磕磕絆絆地說。

卓向銘傻子似的對著童宴肚子說了好幾句,奈何那晚寶寶沒再理過他。

到現在alha寶寶已經長得很大了,胎動對童宴來說也不是什麽新奇的事,卓向銘的好奇心卻一點沒少。

“不省心。”卓向銘說。

這次童宴沒有教育他,因為他的語氣聽上去實在不像是在說什麽不好聽的話。

“想不想睡會兒?”卓向銘道,“這會兒不睡就等著吃飯吧。”

“天氣好,不睡了,跟你待一會兒。”

經歷了短暫的昏睡階段以後,前段時間卓向銘經常抱著他才能睡著,直到最近,童宴的睡眠才好了許多,懷一個過於活潑的寶寶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疲憊的事情,童宴的身體情況又不是很好,所以最近白天也常在睡覺。

童宴自己註意身體和肚子裏的孩子就夠了,分不出心力去關註更多的事情,適宜的溫度和環境還有助於他穩定情緒,但想也知道,這種遠離國內、居住在遠郊的生活,沒有工作,沒有社交,照顧的對象又時常在睡覺,對卓向銘來說肯定是極度無聊的。

“你今天上午幹什麽了?”

聽他問完,卓向銘突然笑了下“還真有個東西,出去給你看。”

兩個人牽著手慢慢走,走到後門門口,童宴坐在矮櫃上,卓向銘幫他圍圍巾戴帽子,又蹲下給他換上防滑的靴子,最後戴上口罩。

他們的房子是一棟三層小樓,從後門出去有一片空地,草坪不在這個範圍內,只橫躺了棵屋主人留下的不知道幾年前用過的聖誕樹,顯得突兀,童宴還曾經想起國內的家裏卓向銘種的那一片玫瑰。

雪已經下了一個多小時,可以沒過一整個鞋底,卓向銘改為一手扶童宴胳膊,另只手牢牢護著他的腰,空地左邊有個拿木頭釘起來的盒子樣的半成品,童宴看了眼,激動道“是狗屋嗎?”

卓向銘嗯了聲。

前幾天出去散步,童宴撿回一只不足月的德牧。

那是個暴風雪過後的大晴天,樹林裏一片狼藉。許多不夠粗壯的冷杉都被攔腰折斷,甚至被拔根而起的也不算少數。

他們有一條固定的散步路線,朝樹林裏走十分鐘左右的路程會路過一間簡陋的木屋,外觀已經非常破敗,很明顯是被棄用的場所,之前童宴都沒特別註意過,只是熟悉,但那天他們再次路過,他聽見從裏面傳出的幾聲微弱的嗚咽。

卓向銘讓童宴等在原地,自己走進去看,才發現角落裏有一窩德牧小崽子。

五只小狗,被凍死了三只,剩下的兩只只有一只會嗚咽兩聲,卓向銘將只殘留餘熱的小狗放進防寒服的兜帽裏,懷裏抱著另一只看起來可能能活的,出去告訴童宴“是只德牧,雪下了四天,估計出去找食的大狗死了,這兒太冷,它餓壞了。”

童宴從他手裏接過狗,小狗還沒睜眼,毛也沒長好,發出低低的嗚咽,循著溫度往他懷裏拱,他的手剛挨過去,小狗就伸舌頭來舔。童宴著急起來,但卓向銘不讓他走快,最後還是打電話叫陪護的人開車來接他們回去。

那只不會叫的小狗沒能挺過當天晚上,另一只會叫的活了下來,童宴從頭到尾只知道有一只狗,但還是因為死去的大狗有些傷心。

童宴新奇地圍著那做了一半的狗屋看,笑彎了眼睛,回頭誇卓向銘“好棒啊。”

卓向銘給他比了一下,“這樣,先把裏面磨平,然後在上面加個房頂。”

童宴出主意“要把裏面鋪得厚厚的。”

最近小狗睡的一直是童宴的一件羽絨服,那天童宴和卓向銘給它餵了奶,又陪到晚上,它就認了主,羽絨服上面有童宴的味道,剪掉袖子以後團吧團吧,他才不吭嘰了。

“好。”卓向銘親親他額頭。

敲敲打打做了一上午,可能就為了這會兒看他笑一笑。

兩個人又一起去看狗。

小狗前天晚上剛睜眼,往前推半個月,卓向銘給它定了生日,童宴還在想名字。

德牧的生命力頑強,脫離危險後很快就活潑起來,沒睜眼的時候就在四處拱,這兩天更鬧騰,遠遠地聽見卓向銘和童宴的腳步聲就開始叫。

卓向銘抱了抱它,然後把它放在童宴腿上“爸爸抱完媽媽抱。”

它伸舌頭舔童宴的手指頭,童宴笑起來“好癢。”

卓向銘也笑“它可能以為在吃奶。”

無心的一句話,卻不巧惹到了童宴。童宴先紅了臉,很快就偏過頭不理他了。

卓向銘什麽好話都說了,童宴卻很能忍,兩個人抱過狗以後一起去洗手換衣服,接著吃飯,回到房間裏,洗澡以後,童宴被他小心扶到床上靠好,臉還板著。

“我真的錯了。”卓向銘做小伏低地說,“真的知道錯了。”

雪停了,天也放晴,又因為雪厚,在夜裏都顯得很亮。童宴不經意間轉頭看落地窗外,卓向銘的視線跟過去,昨天晚上那一次的記憶立刻浮上腦海,不詳的預感緊接著籠罩心頭。

倒不是在落地窗邊做的,只是在那兒親了會兒,童宴有些動情,軟綿綿地求著他說想要。算一算上一次已經是一周多以前,卓向銘就也放松下來,抱著他上了床。

懷孕到後期,即便在孕激素的影響下,童宴胸部的變化也其實並不明顯,不看肚子,依然是少年的身材,只是手揉上去會感覺比以前軟一些。可當時卓向銘滿腦子黃色廢料,身體不能盡興來,嘴上自然是怎麽能讓童宴羞恥怎麽說,越哭他越不松口,過後抱去洗澡,童宴眼淚還沒幹。

上床以後沒多久就睡著了,大概是太累忘了,今天也沒跟他算賬。

果然童宴臉色陰晴不定地想了會兒,轉過頭猛瞪他。

“你就是覺得……”

“沒有!”卓向銘立刻說。

童宴不相信地眨眨眼,繼續瞪他,瞪著瞪著眼睛紅了。

卓向銘急得不行,童宴手機響了,是童歷欽。

他接起電話“爸爸?”

“嗯。”童厲欽道,“看你那邊是七點多,沒吵你睡覺吧?”

童宴道“沒有,剛吃過晚飯。”

卓向銘拿了塊毛毯過來,童宴邊聽電話邊調整了下姿勢,方便他給自己蓋。

童厲欽的問題都是固定的,童宴又跟他說了會兒自己的小狗,一時興起要開視頻出去給他看狗,還是童厲欽叫他別折騰,最後換卓向銘接電話說了幾句才掛。

通話結束以後,童宴發現自己被卓向銘抱著。

alha的懷抱很能給人安全感,他拽著毛毯朝後靠,側臉去看卓向銘“老公……”

“嗯?”卓向銘也低頭看他。

童宴甜甜蜜蜜地親他下巴,又說“你真好。”

知道他是忘了剛才的事,最近童宴總這樣,卓向銘簡直感覺劫後餘生,又忍不住拿手很愛惜地摸他臉。

“狗屋什麽時候可以做完呢?”

卓向銘道“明天。”

童宴趕緊說“那你明天等我可以嗎?我想看。”

這有什麽不可以的,卓向銘道“好,我們在雜物間做。”

“你親親我。”童宴又要求。

卓向銘捏著他下巴親他,照著童宴喜歡的方式輕輕舔他舌頭,童宴很快就開始發出小聲的嗚嗚聲,搭在卓向銘肩上的手無意識蜷縮,指尖滑過alha的頸側。

接著童宴還習慣性讓他摸了摸肚子,很依賴地縮在卓向銘懷裏,兩個人在毛毯下十指緊扣,時不時接吻,卓向銘看他話越來越少,伸手把燈亮度調暗,果然沒一會兒童宴就開始迷糊。

他睡著了,卓向銘小心翼翼把他放在枕頭上,要起身的時候,童宴小聲叫他“哥哥……”

卓向銘又不確定他有沒有睡著,輕聲嗯了聲,童宴就說“胸沒有變大。”

“我知道。”卓向銘在床邊蹲下,輕輕親了親他發紅的嘴唇,“沒變大。”

“那你下次不要說我好不好。”童宴可憐兮兮的。

“不說。”卓向銘覺得自己就是個變態了,幾乎要對天發誓,“肯定不會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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