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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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抱了會兒,家裏溫度要比外面高一些, 童宴的外套沒來得及脫, 身上還壓著個卓向銘,加上信息素的幹擾, 沒一會兒就熱得受不了了, 覺得臉燒耳赤, 他求饒似的推卓向銘:“上去吧。”

卓向銘找著童宴的手, 跟他十指交握,同意又不同意地嗯了兩聲, 聽著竟然是在撒嬌, 但就是趴在童宴身上不肯動。

典型的一個泰山壓頂, 還以為自己是小可愛。

童宴沒辦法, 只能是順著他,手又動不了,就費力地用臉蹭蹭他, 在卓向銘鼻尖上感覺到點涼, 小聲對他說著好話:“哥哥, 我們上去吧,別在這兒了,你都沒穿衣服, 待會兒該冷了。”

“那你說不說我裝醉了?”

童宴趕緊說:“不說不說,你是真醉了。”

“嗯。”卓向銘又吻吻他, 很緊地抱著童宴。

兩人身材本來就差挺多的,這會兒童宴任由他揉圓搓扁, 被卓向銘籠在懷裏好像抱什麽寵物一樣,閉著眼睛,不夠似的往童宴脖子那兒嗅。

“別這樣……”童宴不知道怎麽辦了,也不再推卓向銘,反正也沒用,癱軟著手腳,馬上要魂歸西天地說,“你想壓死我就別起,壓死我你才幸福。”

卓向銘突然松手了,不過童宴沒來得及松口氣,就又被抱了起來。

童宴知道卓向銘確實是真醉了,之前估計還能撐著,這會兒酒勁兒才上來了,但雖然這樣,童宴就是覺得卓向銘不會摔了他,一下沒掙紮,摟著卓向銘的肩背讓他抱著了。

卓向銘也是真的走得很穩,順利到了臥室。

“洗澡去了。”放下童宴,卓向銘宣布什麽大新聞似的,很嚴肅地說,說完就轉身進了浴室。

這個澡洗得相當平靜,童宴一直聽著等他叫自己,還很不健康地腦補了一些浴室激.情,結果並沒有,卓向銘開門出來的時候,睡衣穿得很整齊,頭發也吹好了。

他走到床邊坐下,很沈默,幾縷碎發搭在額前,童宴莫名就覺得他很乖,雖然剛剛才被他折騰過。

“難不難受?”童宴把剛沖好的蜂蜜水遞到他手裏,“把這個喝了睡覺。”

卓向銘喝了半杯,可能是夠了,問童宴:“要喝完嗎?”

童宴點頭:“嗯。”他就繼續喝完了。

童宴把杯子拿走,趕緊催他:“睡覺。”

卓向銘睡在枕頭上,童宴給他蓋好被子,又把燈光調低,哄小孩似的說:“閉眼。”

卓向銘看了看他,臉上沒多的表情,童宴還能聞到點酒味,就摸摸他的臉:“我去洗澡,你先睡。”

“好。”卓向銘在他手心裏點了點頭,童宴就完全忽略了那張嚴肅的面孔,只覺得他乖,又很萌,忍不住親了親他,卓向銘問:“不是洗澡嗎?”

童宴逗他:“不能親親你嗎?”

卓向銘想了想,說:“可以。”

等童宴也躺在床上的時候,時間已經挺晚的了。他考了一天試,緊接著又見家長,雖然互相之間都不算陌生了,但還是不算輕松。

相比之下,回來以後跟卓向銘從家門外折騰到臥室這一段,雖然費體力,可其實很放松。

跟卓向銘在一起的時候就很放松。

江都的冬天一向很冷,今年也不例外,但童宴卻覺得這是他過過的最好的一個冬天。

談戀愛比想象中簡單,早晨醒來互相笑一笑,急匆匆地去刷牙,一手握牙刷,另只手牽著對方,然後交換一個綿長的吻。

但有時候談戀愛也挺覆雜,至少對童宴來說,這件事是第一次做,他總怕做的不好。好在對方也是新手,兩人都肯包容,也能等待。

“童童。”一具溫熱的身體從背後貼了上來,卓向銘握著童宴的腰把他帶到懷裏,讓他後背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聲音很低,有些發啞,“童童。”

“嗯?”童宴把手放在他小臂上,“你不是睡著了嗎?”

卓向銘把臉埋在他後頸:“難受。”

“哪兒難受?”童宴想轉身,卻被他固定著動不了。

卓向銘不說話,童宴著急,又問他:“怎麽難受?你松開我看……”

卓向銘按著他小腹朝後往自己身上貼,突然感受到卓向銘“難受”的地方,童宴身體發僵,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卓向銘也沒再出聲,只在他後頸來回輕吻,呼吸深重又熱燙,全打在他頸項。

“卓向銘……”

“別怕。”卓向銘聲音是很克制的低沈,因為一些沒有消散的酒氣,險些讓童宴也覺得醉了,“就給我抱抱行嗎?”

童宴安撫地摩挲他箍著自己的手臂:“我沒怕。”

童宴是真的沒害怕,剛才只是一下不知該怎麽反應。

這段時間,兩個人沒少親熱過,知道他不是真的抵觸,卓向銘放心的同時,也有些管不住自己,童宴其實也很沈迷,只不過卓向銘總怕他受委屈,所以多是卓向銘幫他做,讓童宴上手的次數很少。

卓向銘自己弄了半天沒弄出來,慢慢顯得有些暴躁,沒章法地親著童宴,委屈地吭哧了幾聲。

童宴立刻就心疼了,哄著卓向銘讓他松開自己,本來打算用手的,不知道怎麽想的,在轉身那一秒變了想法,他鉆進被子裏去了。

一個沒想著躲,一個沒忍住,童宴捂著嘴楞了半天,才跳下床去了浴室。

等他出來,卓向銘已經又睡著了。

這個事實讓童宴很不平,他抿抿發燙的嘴唇,覺得嘴角還有些疼,爬上床睡到卓向銘身邊,原本是想掐一把出氣的,但卓向銘立刻伸手把他抱住了,看樣子是下意識的動作,睡得很好,童宴就沒能掐下去,幫他把褲子提起來了。

“明天收拾你。”童宴小聲警告。

但第二天起床以後,卓向銘看樣子是完全不記得他怎麽折騰的童宴了,還說洗完澡就睡了,童宴也沒法說,只能暗嘆啞巴吃黃連,無知青少年吞米青。

考完試就算正式放假了,見完家長他就一直跟卓向銘待著,剛過元旦,時間還早,童歷欽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叫他回家。

白天卓向銘上班,他自己待著,寫寫作業打會兒游戲,不覺得無聊,下午卓向銘回家了,兩個人消磨起時間來更快。

吃完晚飯,童宴拼他的幻影城市,卓向銘盤腿坐在一邊,腿上放了臺電腦,敲敲打打,時不時跟童宴說兩句話,看著很閑。

“你都不用加班嗎?”童宴問,“我哥跟我爸怎麽總那麽忙呢?”

卓向銘掀起眼皮看他:“煩我了?”

童宴無語道:“能別曲解我意思嗎。”

卓向銘用腳把他剛弄好的一部分發電站勾過去,拿在手裏看:“脾氣挺大啊。”

童宴沒說話了,卓向銘又伸腳碰他膝蓋:“說話。”

童宴一瞪他:“是不是找事兒?”

卓向銘嗯了聲,童宴就爬過去壓著他親了。

兩個人在地毯上鬧,最後童宴被抱著上了樓,到第二天早上八點前沒能離開床。

卓向銘又上班去了,走前說了晚上要回他爸媽那邊,童宴寫了會兒作業不想寫了,打算用一天時間把發電站完全搞完,這樣他的西城區就能供電,免得卓嘉爍總說他玩的是低科技。

沒想到白天想到了卓嘉爍,晚上卓向銘就加班,給童宴打電話,說卓嘉爍在附近,順道去接他回家。

童宴隨便收拾了書包等著,卓嘉爍穿了身很正式的衣服,童宴驚道:“你家有宴會嗎?”

卓嘉爍道:“沒有。”

童宴還沒見他這麽正經的時候,不單指穿著,從情緒到表情,全部都很正經。

“我沒開車,去找把鑰匙,要越野。”卓嘉爍站在門口吩咐他。

童宴去找了把越野的鑰匙,卓嘉爍拿著去車庫找車去了。

倆人上了車,卓嘉爍也一言不發的,沈默得童宴不習慣,找話跟他說:“你知道卓向銘幾點回家嗎?”

“這就想了啊?”卓嘉爍拿眼角餘光看他,“粘粘乎乎的樣子。”

童宴又覺得他正常了,也就不再多說,自己看手機。

“我說……”卓嘉爍突然說,“你們倆。”

童宴看他:“什麽?”

卓嘉爍轉回去:“沒什麽。”

童宴道:“快說!”

卓嘉爍道:“不是我想問的,我媽成天念叨,讓她去問又不肯……你們倆怎麽還不標記?”

“……”

卓嘉爍又說:“按理來說不能夠啊,a和o在一起不總幹柴烈火的?你倆又好得連體人一樣,要不是味兒不對,我還以為卓向銘總出不了門就是因為標記反應呢。”

他仔細打量打量童宴:“他到底把你當兒子還是當老婆啊?”

童宴怒道:“當然是老婆!”

卓嘉爍沒忍住笑了一下:“這人還真有福氣。”

童宴不理他了。

其實童宴也不知道,之前卓向銘說了寒假標記,但現在已經放假好多天了,他沒想起來提,卓向銘也像是完全不記得這回事兒。明明每次都跟要把他吃了一樣。

“不跟你討論這個問題。”童宴說。

他打算晚上就問問卓向銘。

“發電站弄好了嗎?”卓嘉爍也不糾纏,“上次給你說的會了吧?”

之前童宴就發現卓嘉爍有挺多樂高,還都是很覆雜的成品,在這方面他有點點佩服卓嘉爍,平時遇到不會的會問問卓嘉爍。

童宴道:“還沒有,不過馬上好了,只差一點。”

“給我拿瓶水。”卓嘉爍道。

童宴剛打開儲物箱,就掉出個文件夾,他找了瓶水擰開遞給卓嘉爍,順手撿起了文件夾。

卓嘉爍問:“什麽啊?”

童宴隨口說:“就是公司的東西吧。”

他先沒看,以為就是卓向銘落在這兒的,不知道重要不重要,打算晚上給他。

但還有兩張紙飄了出來,童宴又彎腰去撿,隨意瞟了兩眼,發現是一個人的簡歷,再細看——是個畫家,因為這人前段時間剛舉辦了巡回畫展,評價很好,在最近算個挺熱的新聞,所以童宴恰好知道。

打開文件夾再看其他的,童宴發現這上面的行程企劃跟最近的新聞完全符合,只不過有更多觀眾沒看到的細節,要打點的藝術圈評論家和請到的營銷公司,還有每一步中間會有的反饋預計和間隔。

營銷大同小異,童宴從小耳濡目染,也懂一些,從一個垃圾收集器到明星的推廣,差異只在燒錢的多少,不過總是有回報的,而且回報要遠高於投入。

但手裏這厚厚的一沓資料,是不計預算的推法,相當於要用錢堆一個橫空出世的藝術家。

最重要的是下面蓋著卓向銘的私章,日期在一個多月以前。

後面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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