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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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醫院打電話來,提醒童宴去拿結果。

信息素安撫已經過了半個多月,究竟恢覆得怎麽樣,得看檢查結果,周一去學校報道也需要醫生開的證明。說到底,這也是當初決定聯姻的一個決定性因素。

童楊剛出差回來,暫時沒什麽事,周末就在家閑著,本來童宴不用他陪,但童楊堅持,最後就還是兩個人一起出了門。

檢查結果在意料之中,童宴的應激癥從嚴重敏感降到了二級敏感,醫生幫他開了可以入學的證明,但作為敏感群體,在完全痊愈以前,為了自身安全、也為了不引發騷亂,出現在公共場合,比方說學校時,他需要戴一個警示牌。

見過醫生後,兩人一路往外走,童楊手裏拿著幾頁紙翻來翻去地看,心裏高興,嘴上卻要犯賤:“快搞好了,我親愛的底迪,這婚沒白結。”

不等童宴反駁,他又騰出手,在童宴頭上用力揉了把:“今天來醫院表現也挺好。”

童宴被他弄得疼,掙紮著要躲開,反被他抓住胳膊,把醫生發的牌子套在了脖子上。

這款警示牌對所有人來說都不算陌生,在學校最常見,跟工作證出入證一個型號,只是邊框是紅色,夜裏會在燈照下反射熒光,夾層上寫著“敏感人群”四個字,提示周圍的alpha收斂信息素。

童宴反抗不了,只能把牌子胡亂塞到薄外套裏面。童楊這回沒管,回家後童宴要進臥室了,才正經道:“在學校不能還把它藏著,要好好戴,知不知道?”

童宴道:“知道知道。”

“小屁孩兒。”童楊嗤笑一聲,“我下午出去一會兒,晚上回來估計晚了,你自己吃飯,收拾好東西,明天送你過去。”

“去哪?”童宴道,“後天才開學。”

本來童楊已經轉身走了幾步,聞言又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童宴:“過來。”

“幹嘛?”童宴才不聽他的。

童楊瞪眼:“叫你過來!”

“那麽大聲幹什麽!”童宴也瞪眼,只不過在瞪眼的同時一步三挪走了過去,“到底幹嘛?”

童楊低頭看他,強忍著才沒笑:“昨晚你跟我說什麽?”

童宴覺得他表情不分喜怒簡直神經病,但距離太近,最終還是沒敢說,只能腹誹。

“……抱一下不算臨時標記。”組織了會兒語言,童楊道,“虧我早上還給卓向銘打電話。腦子呢?”

童宴楞了一下:“你給他打電話幹什麽?”

“廢話,這才幾天,他要就敢’臨時標記’你,我還不找他?”童楊說著,又好氣又好笑,“生理課上到哪兒去了?”

臨時標記雖然叫臨時,比起正兒八經的標記來,親熱的程度也要淺很多,但對現在的童宴來說,還是有些太過了。

童楊知道家裏把他這弟弟送過去,是在兩家聯姻好做生意的基礎上請卓向銘盡人道主義幫個忙,他雖然老沒輕沒重地逗童宴,但心裏的界限一直很分明:童宴才十八,書都沒念完,還是個毛沒長齊的孩子,而卓向銘已經二十七了,說句歷經千帆應該都不過分,雖然風評是好的,但在感情上,如果真有什麽,顯然是童宴比較吃虧。

所以他壓根沒想過童宴真會跟卓向銘有什麽,也不覺得兩人能有什麽。可沒有什麽,這才認識幾天?你上來就臨時標記,不是耍流氓呢嗎?童楊能讓人對童宴耍流氓?

他跟童宴差的歲數也不小,加上他媽生了場急病就走了,童宴又是個omega,兄弟兩個心裏是親近的,但在相處上還是有距離,護犢子的話面對面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的。

可對上外人欺負童宴,他從沒有手軟的時候。

也就虧了對卓向銘一向的為人有了解,他才沒打通電話就質問,有的沒的寒暄了幾句,卓向銘正好提起今天童宴去拿檢查結果的事。

原來是想著童宴今天要去見醫生,身邊沒有alpha陪著,怕他有問題,就多抱了會兒,給他提前習慣,也是帶點信息素當安撫用。

童楊這才沒丟人。

“以後都這樣,周五周六在家過夜,周末下午過去。”童楊安排完了往外走,又說了句,“小屁孩兒。”

額……原來不是臨時標記……

不是臨時標記就不是臨時標記吧,童宴暫時沒意識到自己險些給卓向銘扣了黑鍋,只是馬上又要離開家,他有點不情願。

現在卓向銘對他來說沒那麽陌生了,不是結婚對象,叫聲哥但也沒有血緣關系,也許可以算是半個朋友,但是是什麽層面上的“朋友”呢?

沒有人會在上學日一直住朋友家,而且兩人相差的歲數在那裏擺著,卓向銘生理和心理上比童宴成熟得多也是事實,童宴沒辦法真的把他當成一個可以像同齡人那樣輕松面對的朋友。

昨天剛分開的時候覺得卓向銘好是真的,到現在過了一天,又不想離開家了也是真的。

晚上卓向銘打電話來,問他白天去醫院的情況,童宴還沒從喪氣的情緒裏出來,說了幾句,卓向銘道:“你哥說明天送你回來,知道是什麽時候嗎?”

童宴道:“不知道,他沒說。”

“估計要晚上吧,”他自作聰明地加了句,“白天應該有事。”

“那行。”卓向銘道,“上午要見個人,正好你多睡會兒,中午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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