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通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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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料想之中的一樣,  疼痛並沒有傳來,反而是空蕩蕩的漂浮感代替了之前腳踏實地的感覺。頭觸碰到墻壁,確切來說是這幅畫的一瞬間,  有一種強大的吸力把她給直接拽了進去。

蛙鳴蟲叫在耳邊逐漸地清晰了起來。

同時還伴隨著人的講話聲。

“招娣啊,  你大弟要給塗家小姐下聘了,你也該嫁給張公子去了。張公子其實也挺好,  那張臉生得不賴,只是不能下床走路罷了……女兒家最重要的就是開枝散葉,你只用幫張家多生幾個胖娃娃就好。招娣,  招娣?”

她仿佛是以一種從未有過的奇特上帝視角來看著這一段的發展,  甚至已經超脫出了《聊齋》噴水老嫗的故事線。窗戶裏面的女人面帶笑容地看向一名穿著鵝黃色短衫的少女,那少女低下頭去委委屈屈地撥弄著自己的流蘇盤扣:

“娘,  招娣不想嫁給張家那個傻子。張家傻子什麽也不會。”名叫招娣的少女松開小盤扣擡起頭來,似乎是咬了咬牙才堅定道,“大弟身為男兒郎,不能自己考取功名入主朝堂,  反而要招娣以一女子之身嫁給張公子換取聘禮,  此為不實;出賣自己姊姊卻無動於衷,為不義。(百合資源群:一七八三二四三三七)不義不實,枉為男……”

“啪——”

清脆的聲響讓屋子內的燭光都跳躍了下,  有一瞬陷入了黑漆漆的陰影中。女人的眉眼間滿是怒火,  一字一句似乎是從喉嚨裏憋出來:

“誰給你的膽子跟母親這樣說話!?誰給你的膽子侮辱你大弟?這個親事已經給你定下來了,成也得成,  不成也得成,回去好好織你的嫁衣,  不要到時候一臉死人相哭哭啼啼地給嫁過去!”

秦冬莞看得有點郁郁,沒忍住撇了撇嘴。那招娣臉上淚珠落下,  猛然推開門跑了出去,夜間的寒風灌入進來,丫鬟甚至都來不及去拉,就眼睜睜看著招娣提著裙子往院子裏的水井中縱身一躍。

撲通,濺起好大一片水花。

女人目瞪口呆,手中的佛珠哐當散落一地。

……

虛幻消散,回憶結束。

女人的眉眼雖然老化了,但和房間裏正在與丫鬟低聲細語的老太婆也能看出幾分重疊的相似。秦冬莞看了眼窗外和窗內,又看到那噴水的老太婆目光如利劍含恨看向裏面的模樣,大致猜出來了是怎麽回事。

裏面的人是當年的母親,外面噴水的老太婆則是掉入井裏的招娣。時隔多年,招娣姍姍來遲地回來覆仇了,裏面的人卻似乎還不知道,只知道窗戶外面有東西盯著,本能地想要避開。

如果副本是按照《聊齋》的簡單故事再予以魔改填充骨架,那接下來裏面的人是必死無疑的。而系統在此時忽然給秦冬莞頒布了任務,要求保護住裏面的人。

系統話音剛落,她感覺到那種眩暈失重的輕微感覺消失了,腳踏踏實實地踩在了院子外面的地面上。噴水老太的身體仿佛是個裝滿了水的無底洞葫蘆,蒼老嶙峋的五指緩緩扒上了窗戶紙,正準備戳破。

而秦冬莞之前帶著的東西還在,比如她從餐廳裏拿出來的小刀。

“咻”的一聲過後,刀刃精準無誤地刺入了老太的手,疼得淒厲慘叫聲如爆炸般響徹了整座小院。系統的提示還在滴滴直響,老太婆已經動作迅疾地撲了過來,通紅的眼珠子因為充水過多,掛在她的眼眶上欲落未落,浮腫的臉上是灼熱逼人的猙獰險惡。

秦冬莞一個就地翻滾躲開了老太如青蛙般的撲擊,按照游戲系統的指示毫不猶豫地跳進了那口已經被封存起來的幹枯井口裏。瘋狂墜落的失重感讓她沒了重心,直至從畫面裏出來的時候還有點頭暈想吐。

她撲通一聲跪坐到了冰涼的地磚上,地面的水漬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之前蔓延過的骯臟灰痕和水垢。博物館裏面的空調打的很低,秦冬莞被這一遭來來去去搞得暈頭轉向,只看到地上那令人畏懼又惡心的裹腳布不見了,變成了一截很長的灰色圍巾。

圍巾上還有點漚餿的汗味與臟臭,和之前的裹腳布味道竟是如出一轍。而這些已經不是重點,秦冬莞皺著眉摸了摸口袋,從中掏出了一個疊的整整齊齊的小紙條展開,一條灰色圍巾的簡筆畫出現在眼前。

一直以來都思路很清晰的大腦第一次嚴重卡殼了,她一點也摸不著這兩者之間究竟是有什麽關聯。如果說這個抽簽的紙條實際上是要暗示自己需要解決掉噴水老嫗,為什麽系統又會在還沒正式開始對戰的時候直接讓她出來?是沒有滿足條件不能開啟最終戰?

秦冬莞以前玩過大型網游,目前想不到別的,只能把這朝游戲上面去靠。有時候游戲在過任務的時候就會需要收集完線索才可以開啟最終戰,最終戰結束,再從BOSS的身上掉出獎勵(鑰匙)?

她腦子快被繞昏了。

最終秦冬莞有驚無險地逛完了整個博物館,青瓷瓶裏面明顯有什麽東西在動,她沒敢去看,步伐加快地把整體結構大概記下以後就出去了。金秋的暖陽灑落在身上,讓整個冷下來的身體逐漸回溫了些,秦冬莞拍拍僵硬的肢體,走向了小顏的那個美術館。

雖然和黎曼並沒有做下什麽約定,但她對小顏的感覺還不錯,那個錫紙燙男人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也不會袖手旁觀一個盲人姑娘被欺負。

**

“全城通緝”四個大字矚目地掛在墻上,目光陰翳的青年頭像讓很多路人在走過路過的時候都忍不住要多看一眼。他皮膚白得甚至有點透明,清晰地可以看到血管和青筋,但五官長相倒也勉強能算得上不錯。最為矚目的是一頭除了明星之外很少有人做的錫紙燙發型,嘴角一縷笑容邪肆,看著就有種小混混的感覺。

劉少康,男,21歲,身高177cm。來到本城市之後短時間內犯案數起,作惡多端,手段殘忍,暫時還未能抓捕住。懇請各位市民看到以後立即通報警方,並且註意安全,做好個人防護。

第一次殺人是在五天前的五月廣場,為了偷竊一名未成年男生的耳機將其毆打至重傷,不治而亡;第二次殺人是在四天前的街口燒烤店,用羊肉串的鐵簽捅穿老板的眼睛,死者被紮成了刺猬;第三次殺人是在三天前的小巷,以殘忍手段奸.殺一名少女……

報告令人不寒而栗,有路人圍在旁邊指指點點,言語中盡是恐懼與唾棄。有人說這幾天的城市裏湧入了一小批奇怪的人,還有看到當街拿刀追殺的,之前在這座治安很好的城市裏從沒有看到過這樣的現象。

人們對著錫紙燙的臉破口大罵了起來,更有甚者,一名氣不過的初中生還用黑色的水筆在旁邊寫了幾句侮辱性的話。在眾人的起哄中笑嘻嘻地轉身跑了,並沒有意識到後面有個人在盯梢。

天色逐漸地晚了,有習習的風吹過小巷,在暮色中卷起一陣清涼。初中生掃碼打開了共享單車的鎖,低頭正在擺弄時,卻忽然感覺到後頸一涼。

一個比他高了大半個頭的年輕男人瞇著眼湊了過來,雪亮的刀鋒也從後面轉移到了前方,放在他脆弱的喉結上。初中生瞪大了眼睛,冷汗開始從額頭上滾滾滑落,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他吞了下口水,正準備說什麽的時候,卻聽那人冷冷開口道:

“王.八肚子裏爬出來的賤種,說我是吧?”

初中生身子劇烈一抖,聲音裏帶了濃重的哭腔,辯解的話卻被無情地阻隔在喉嚨內。溢出的大量鮮血嗆得他說不出話來,強烈的疼痛摧拉枯朽占據了神經,矮小年輕的身軀撲通軟倒在地上。劉少康扯了扯嘴角,竟是朝最裏面的監控比了個勝利的手勢,旋即爬上去狠狠一砸——

**

與此同時。

最後一縷夕陽被暗色所吞沒,博物館已經到了快要關門的時候,小顏才面色蒼白地從美術館裏走了出來。她的額頭上掛滿了汗珠,明顯和秦冬莞的有驚無險不一樣,手臂上還添了道傷痕,刮開了她的大衣袖子,扯出很大的一個口來。

“你沒事吧?”

小顏搖了搖頭,對著秦冬莞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是想讓她安心。而早就等在一邊的錫紙燙嬉皮笑臉地也湊了過來,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小顏和秦冬莞的臉上打了個轉,輕佻地吹了聲口哨:

“看來今天送你們過來的那個哥哥不會繼續來接人了吧,要不我來當一次護花使者送兩個美眉回去?”

或許是因為小顏看起來就是脾氣很好又身嬌體軟的類型,比較好欺負,錫紙燙的目光在身材更好的秦冬莞身上流連片刻後最終定格在小顏那邊,像是在做一個美妙又愁人的抉擇。他是練過的,對兩個看起來並不強壯的女生一點也沒有畏懼,但還是選擇了迂回點的方式,也是他在以前的副本常用的:

“明人不說暗話,你倆誰來跟我一晚,我保你們兩個白天沒事,怎麽樣?馬上就要到夜裏了,這夜裏有什麽估計也……”

話還沒說完就被重重的一記耳光給打斷,錫紙燙難以置信地看向了秦冬莞,在對方靚麗溫和的一張臉上卻看到了濃濃的殺意。

“明人不說暗話,我打人也挺疼的,要不你再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

預知錫紙燙如何,請聽下回分曉  錫紙燙(劉少康):這女人怎麽這麽狠??  小顏&冬莞:換我老婆一拳下去你可能會死無全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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