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MAZDA錯身而過……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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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

『臥江,你真是非常聰明!』蜀道行不由得讚嘆臥江的機智,佩服他在行動受監控下,仍有餘裕示警的冷靜。

蜀道行立刻撥打冀小棠的手機。

再打電話告知青陽,臥江和漁船的消息,同時也由青陽處得知香水店已人去樓空的事實。

「小胡一定是被四無帶在身邊。監視臥江的便是那個女人!現在這裏已經派人埋伏著,如果他們敢回來這裏,絕對逃不了!」青陽雖然失望但不沮喪,依然指揮若定。

說話中,蜀道行招來出租車。

「我正在前往名店街的路上,在那裏合流!」

時間五點整。



「秋山!你不是秋山嗎?」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從左後方傳來……

明月低下頭清掃,暗中觀察,手機仍不斷將影像傳出去……

臥江才剛回頭,就被一個高大壯碩的男人抱住!

「你不認得我啊?我是白馬啊!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白馬熱情又爽朗的重重拍了下臥江的肩膀。

從兵燹和白馬重逢後,一個月來,唯一還沒有見過白馬的臥江,竟然在此時巧遇。臥江又急又慌,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來來來,我跟你介紹,這是我太太,燕飛虹。飛虹,他就是秋山!」白馬招來手提不少戰利品的燕飛虹。

「久仰大名,你好!」燕飛虹伸出了手。

「妳好!」鎮定下來,臥江禮貌的伸出手輕輕握住寒暄。眼睛警戒地四周瞄過,尋找監視者。

『蜀爸應該快到了!鉆石還沒拿到前銀狐不會有事,將計就計,趁此機會逼他改變交付方式……』

「四無,怎麽辦?他遇到熟人。現在沒辦法拿鉆石。」明月背對臥江,為突發狀況著急不已。

「冷靜!再等等。」

「你怎麽會在這裏?」臥江狀甚愉快。

「我老婆一定要我陪她來看服裝秀買新衣,沒想到那麽巧碰到你!你一點都沒變。」白馬愉悅地說著。

「陪老婆買衣服是天經地義,想不到你還是個好丈夫。」臥江不知是取笑還是正經的。

「我前不久才去過你家,你知道兵燹金子陵和我要合整素還真的事嘛?哈哈,每次想起素還真那張臉,我就忍不住想笑……」白馬哈哈大笑滔滔不絕……

「也多虧你這個程咬金,他們兩個總算也有個好的開始。」臥江也露出笑容。

「我也見到了你的HONEY喔,長得真可愛!」白馬不忘取笑臥江。

臥江手機響起……

「對不起!」顧不得白馬,臥江接起手機,走離幾步……

「你最好想辦法……」電話內連續傳出某種警鈴的聲音,四無提高聲量壓過。

「打發走他們,我已經快要失去耐心!」隨即掛上電話。

臥江無奈走回,打算結束和白馬的談話。

明月又重新與四無通話……

「等他們結束談話就立刻跟上去!」四無簡短的交代。

「白馬!對不起!我還有要事,改天再聊,對不起。」臥江口氣不若剛才輕松……

「白馬,你一見到人家就說個不停,秋山似乎有急事,你們改天再聊嘛!」燕飛虹察覺臥江神色有異,連忙制止白馬。

「我一高興就忘了!秋山,我們改天再聊!」白馬拍著後腦頗覺不好意思。

「哪裏,我先走了!再見!」臥江揮揮手,穿過茶會人群,向另一端的出口走去。

白馬和燕飛虹從反方向離開了商場……

明月隨後跟上。

「臥江!原來你在這裏!」天忌、冀小棠從出口樓梯奔下,迎面便看見臥江走過來。

「臥江!」蜀道行快步走過明月身旁,從背後出聲喊住臥江!

「快退!是蜀道行!」四無從手機中看到蜀道行,立刻要明月撤離。

得到指示,明月大步往廁所而去。

臥江向迎面而來的天忌、冀小棠打個招呼,回過身看向身後的蜀道行……

望著蜀道行身後長長的走廊,自己才剛走過的走廊,一種奇怪的,說不上來的感覺在心頭湧起……

臥江擡手阻止蜀道行等人說話……望著長廊仔細思考……

從自己進了商場,似乎有某樣東西,好幾次出現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

理所當然的存在,容易被忽略的存在……是什麽……?

有時是透過玻璃的反映,有時是眼角餘光瞥到,是一種常見的動作……

臥江閉上眼……畫面逐漸成形……

那是一只手……拿著抹布的手……擦拭中的手……打掃中的手……一個穿著制服的人!

「是清潔婦!」睜開眼,大叫一聲……



蜀道行一槍擦過沐流塵左小腿,傷口雖不深血也流不多,但疼痛多少影響了行動。

在離兩條街之外下了出租車,四無千叮嚀萬囑咐,下車絕對不能在門口!

看到前面美容院的窗戶鐵欄桿曬著毛巾,順手就抽一條將傷口綁緊。明月香苑就在下一條街,遠遠已經可以看見……

『不知道四無他們順不順利?』靠在一部機車上,打給四無,通話中……

又打給明月,也是通話中……

「快五點半了,按照計劃,最慢五點整應該就要結束,都已經超過半小時了!為什麽……?」

這兩支手機在通話中,代表兩人都沒有回到這裏……

長年的合作,沐流塵相當了解四無的謹慎。只要稍微延遲,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四無一定毫不遲疑改變計劃!

再度站起身,背向明月香苑,走到大馬路,又坐上了出租車。



天忌、冀小棠、蜀道行、臥江同時往廁所奔去!

冀小棠奔向女廁,正好與迎面出來,穿著緊身運動服戴著鴨舌帽的時髦女郎錯身而過。

冀小棠持槍慢慢通過化妝間,進入裏面的廁間。

女郎走出廁所,臥江三人正要進入女廁。

「男廁在最裏面!」女郎面帶微笑向後指指,走出通道轉進了商店街。

四道門,最旁邊那道門上寫著:掃具間,請勿進入。

三人陸續進入,蜀道行要臥江留在外面的化妝間。

「出來!」冀小棠敲一下門向著裏面喊話。

沒有任何回應,天忌走到門前,蜀道行、冀小棠一左一右戒護,天忌一腳將門踹開……

掃具間裏面是已被迷昏,失去意識的真正清潔婦……



當海巡署人員登船有禮貌地請龍家父子上岸時,兩人正和蒼龍的兄弟們喝酒慶功。

海巡署人員極為客氣地解釋船已被扣押,並將帶走鄒縱天。

「青陽大隊長直接的要求,還請兩位見諒。另外他說您的女婿和媳婦希望兩位趕緊回去,這裏交給警察就好,以免危險。」

「哪裏哪裏!這是你們的工作嘛!請!」聽到女婿和媳婦這句話,龍魁海樂不可支難得的好講話。

「等等!萬一四無打電話給這家夥……」兵燹從後追問。

「放心,我們會讓他們以為計劃沒變。」

等鄒縱天被押走後,兵燹卻高興不起來。

「警方不讓他們有上船的機會。」兵燹悶悶不樂。

「夠好運的話,他們頂多只能逃到海岸。」龍魁海接著說。

「海岸……萬一……爸,我們去偷渡地點看看好嗎?萬一顧慮人質,警方又像五年前一樣不敢動作,逃到這裏發現沒有船,銀狐肯定沒命!如果他還在他們手上的話。」兵燹極為擔憂舊事重演。

「那就走吧!」

由蒼龍帶頭,來到預定的偷渡地點。

兵燹觀察著附近地形,從公路很難發現有人藏身在這個區域。受風和潮汐的雙重侵蝕,奇巖怪石大小洞穴也多。

「蒼龍,今晚海象如何?」龍魁海看著海面問。

「今天天氣好,風浪小,相當平靜。」

「我知道了,謝謝!兵燹,我們走吧。」

「老爸,我想……」

「我知道你想做什麽,走吧,吃飯去!」龍魁海不等兵燹說完,躍過狹窄斷層往公路方向而去。



時間已近六點。

在出口樓梯處與青陽等人會合,臥江思考著四無等人可能的去處。

蜀道行看著臥江手機內四無的電話號碼,撥出去,響幾聲斷掉……

「他不接,來電顯示可以過濾電話來源,他一向主動,絕不站在被動立場。」蜀道行將手機還給臥江。

「不能透過電信局那裏追查出方位嗎?」臥江問。

「可以是可以,但要追查特定號碼要先去函公文,時間緊迫來不及。」

「四無尚不知道我們已經查出漁船和偷渡地點。這是我們現在最有利的資源。」不知跟哪裏通電話的青陽掛上電話,開始策劃未來的行動。

「真沒想到以前那個老找警察麻煩的龍老大,現在竟然……」狂刀笑著搥了天忌一拳,又向著冀小棠露出調侃的笑容。

為了說明得到漁船線索的始末,冀小棠不得已將自己與天忌和龍家的關系如實告訴眾人。

「那家夥肯定是想躲在船上,等他們上船後行動。」冀小棠心裏急得不得了。

「龍爸也年紀大了,不比從前。」天忌雖尚未見過龍魁海,但畢竟是容衣的父親,而且極有可能成為自己未來的岳父。

「讓四無他們上不了船不就得了!」劍君永遠輕松樂觀。

「幹嘛那麽麻煩,不準船出港不是更好!」狂刀。

「船,的確已經被海警扣住了!」青陽笑了起來。

「所以,他們兩個恐怕已經被海警請下了船。」葉小釵。

「午夜……兩個小時的車程。四無他們肯定會在某處集合……」青陽。

「臥江,你在想什麽?鉆石在你這裏,還沒拿到之前小胡不會有危險的,你別擔心。」蜀道行看著從剛才就皺眉苦思的臥江。

「蜀爸,與四無通話的時候,有兩次響起警鈴,像是……消防車或是……救護車的聲音……」臥江回憶著電話裏不尋常的聲音。

「消防車?今天有火災嗎?我去問一下。」劍君走向箱型車。

『如果是救護車……什麽地方會連續有救護車經過……莫非……醫院?』不祥的預感莫名竄起……

『哪家醫院?他們去過老地方,那麽……素續緣……素氏醫院?』

「素氏醫院!四無人在醫院附近!」臥江大喊出聲。

「立刻封鎖素氏醫院周邊,查出可疑車輛!我們立刻就到!武裝!」青陽透過車上無線電,通知醫院最近的分局警員前往調查。

不知道為什麽?核心小組的每個人都認為臥江的推測正確。

緊張寫在臉上,不約而同。

萬一讓他們進了醫院,蜀道行不敢想象……

時間六點十分。



六點整。

容衣提著一鍋雞湯,進了金子陵的病房。

「子陵哥,我帶了雞湯來給你喝!」一開門便是甜美可愛的笑容。

「他明天要動手術,除了水,現在起,什麽也不能吃!還是我來喝吧!」臥雲笑著接過容衣手中的食盒。

「媽!妳也不打聽清楚,還叫我熬了一下午!」容衣忍不住向始作俑者月嬋抱怨。

「我怎麽知道明天開刀,今天就不能吃東西!我又沒開過刀!唉呀,給臥雲喝也一樣嘛!他也開刀啊!」月嬋愈解釋愈讓人聽不懂!

「月嬋,是臥雲幫子陵開刀!」紫嫣糾正。

「一個開的一個被開的,還不都一樣嘛!喝湯喝湯。」從臥雲手中又把食盒提過來。

「這兩個已經嘰嘰喳喳了兩個小時,我耳朵都快長繭了。她們到底是來探病人的?還是來殺病人的?哈……」金子陵噴笑,偷偷跟臥雲咬耳朵。

「哈!我現在很同情兵燹。」臥雲也忍不住好笑。

「臥雲,來,湯裏有放枸杞的,明眼,喝了它,明天才看得清楚子陵的肚子。有什麽腎虧疝氣的,就一並給他割一割。」月嬋舀了一碗遞給臥雲。

「媽!不要亂說!」容衣臉都紅起來。

「哈哈哈!」臥雲與金子陵再也忍不住爆笑出聲……



關上手機確認四無停車的地點,沐流塵走過上回四無放下素續緣的巷口,不急不緩朝醫院走去。

「四無,我已在醫院附近,你在哪裏?」明月在醫院正門對面下車後,邊過斑馬線邊用手機確認四無的方位。

「我在醫院側門靠急診室車道入口前的路邊停車格。」

「我馬上過去!」

明月穿越馬路,跨上人行道的同時,大批警車狂飆而至。

荷槍警員蜂擁而出,迅間將醫院周邊封鎖,兩人一組,警員開始對停在路邊的車輛逐一檢查。

『他媽的!他們是如何知道的?』

四無看著前方走過來已顯慌亂的明月,後方走過來的沐流塵卻依然冷靜。

四無判斷情勢,來不及了!若是現在開車逃亡,警車立刻追過來,絕無退路。何況明月和小沐來不及上車!

兩位警察離四無的車,只剩兩部車的距離,明月和沐流塵也只剩幾公尺便到停車格。

決定實行最後措施,四無確認身上的裝備後,迅速割開銀狐身上腳上繩索……

沐流塵突然快速跑向明月!

四無拉開車門下車,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拉出銀狐的同時,沐流塵控制明月行動,點38立即貼上明月的太陽穴!

警員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不要動!」兩人同時大喊,各押著人質退入急診室。

青陽的命令:絕不能犧牲任何一個無辜民眾!

警員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進入醫院,無法開槍。

四無的最後一計:【置之死地而後生】,隨著第一盞霓虹閃爍,於夜幕中展開……

時間六點三十分。



四無、沐流塵一進醫院就開槍示警,剎那醫院內一片驚惶,尖叫聲此起彼落,有人逃向院外,有人嚇得腿軟。

四無、沐流塵按照事前的沙盤推演,押著人質來到電梯前。等待搭乘電梯的人們嚇得轉身就跑。

大批警員一邊疏散大廳內的人群,一邊拉開封鎖線,也有人步步進逼。

「站住!再跟過來我就殺了她!」沐流塵大喊。

明月假裝害怕哭泣,知情的銀狐礙於被膠帶封口,無法點破奸計。

電梯門打開,電梯內的乘客看到眼前的情況,一時失去反應,呆立當場。

「出去!」四無作勢欲開槍,電梯內的人頓時慌成一團。

「快出來!」警員向電梯內的人大喊。

當四無、沐流塵坐進電梯,門緩緩關上,青陽一行人正好沖進大廳……

「銀狐!」臥江不顧危險沖向電梯,前方不遠是心心念念,相思欲狂,一個月不得見的臉龐,已明顯憔悴的臉龐……

「銀狐!」邊跑邊喊,沒有人阻擋得住……

嘴上的膠帶,手上的繩索,親眼目睹銀狐幾日來的遭遇,剎那淚水盈眶,心如針刺,幾要崩潰……

『臥江!』哽在喉頭說不出口的嗔怒愛怨,就讓這瞬間緊纏的視線,牢牢的傳給對方……

『臥江!』電梯門關上的瞬間,銀狐落下淚……

「銀狐!」臥江沖到門前,憤怒地拍打電梯門……



電梯在頂樓停下,四無、沐流塵出了電梯,右轉往走廊盡頭最接近樓梯的房間走去。

來到門口,一腳踹開!

「不準動!」四無、沐流塵押著明月銀狐進入房間,沐流塵順手鎖上門。

快速橫過房間走到門對面的窗旁,沐流塵押著明月,叫她將窗簾全部拉上,遮斷外面視野後,監視房內和門口的動靜。

房內有五個人,人質從兩個增加為七個。誰也沒出聲,驚訝而沈默的看著這一切。

銀狐看著病房內意外的兩男三女,更是驚訝得睜大了眼……

金子陵的病房……



市內幾乎一半以上的警力趕來支持,將醫院包圍得密不透風。

「立刻疏散所有樓層的病人!」

醫生、護士、工作人員,病人、家屬、探病的人。

一床又一床推出的患者,一部又一部被救護車轉走的重癥病人。

也有無法移走的病人……

正在開刀房動手術的……加護病房內垂危的……保溫箱內的新生兒……安寧病房的……

大批警力駐守在這幾個地方防止意外……

聞訊而至的媒體,更是SNG聯機報導。全國嘩然!

只見記者們開始對全國民眾散布未經證實,憑空臆測的小道消息。

這家說獨家,那家也說獨家。

這個女記者用著悲哀的語氣,危言聳聽,說已經兩人死亡。

那個男記者說警方束手無策,警政署長要下臺。

這家說贖金高達四億,那家說肉票是某政客之子。

這個抓住根本不知發生何事的病患,白目的問說心情如何?

那個抓著小警察問歹徒有什麽要求。

一個要求青陽接受訪問,一個發下豪語,說要當四無的溝通橋梁;更有一家電視臺請來戰略專家談判專家,口沫橫飛分析現在是什麽狀況,警方又該如何處理。

這家趕緊找出四無、沐流塵的過去犯罪大事記,作專題報導;那家報導兩人的身世如何坎坷,仿佛是殺手挽歌悲劇英雄。

一夜之間,歹徒奪去全國人的關心……

亂成一團!

一樓內的臨時指揮中心……

「是是!」不知是哪些個白目政客還是高階,輪番打電話給青陽就是一陣痛批!

青陽電話接到手軟,被『指示』得焦頭爛額瀕臨抓狂,三傳人憤怒到恨不得立刻格斃兩人。

天忌、冀小棠經由染飛煙口中得知被四無、沐流塵挾持的病房裏,竟然有龍家三口時,擔憂焦慮已經不足以形容。

警察同時也成了受害者。

封鎖線外,嗜血的記者們頻頻大聲發問……

「你們有什麽對策?」

「你們現在心情如何?」

「人質是誰?」

「苦主是誰?」

「贖金到底多少?」

臥江又氣又急,一通電話打出去,半小時後,再也沒有人敢打電話來擾亂青陽……

時間七點三十分。



吃完晚飯正準備離開海鮮餐廳的兵燹龍魁海和蒼龍等人,正好看到新聞快報。

「根據我們剛剛得到的消息,頭號要犯四無與沐流塵闖入素氏醫院後,坐電梯上了頂樓,然後闖入VIP病房。據可靠消息,病房內有五人,現在恐怕已經遭到挾持。再重覆一次,病房內的人已經遭到挾持!其中一位是病人,一位是醫生,另有女性三人,這三人據說是一家人……」

女主播閃著晶亮大眼,語氣稍嫌做作的緊張,卻還不忘稍偏左臉,讓攝影機拍出她最美的角度。

龍魁海想起月嬋早上跟他說,她們今天下午要去探病……

難道……?龍魁海跌坐椅上……

兵燹連打三支手機都沒有回應,烈火般的怒焰瞬間燃燒全身……



終於,四無下了第一道指示。

臥江手機響起。

「帶著鉆石到頂樓病房來!一個人!」

「臥江,穿上!」蜀道行脫下身上的防彈衣給臥江。

「蜀爸,你比較需要!」

「車上還有,我等會就穿上。」蜀道行為臥江扣上防彈衣。

「記住,不要做多餘的反抗,生命最重要!我們馬上就會到頂樓!」緊抱住臥江,放開。

記者們又問了起來……

「他是誰?」

「是警方的人嗎?」

「他要去談判嗎?」

「他的任務是什麽?」

沒有任何人回答問題……

但是,透過電視,全國人民聽到看到的卻是--

「目前有警方人員要上樓談判!」

「談判專家穿上防彈衣!」

「這位神秘人物極可能是神槍手!」

「他是英雄!透過我們的畫面,各位觀眾可以看到,前大隊長蜀道行與他相擁,惺惺相惜,場面感人!我們持續為您鎖定最新發展,重大新聞請看XX臺。」

臥江走向電梯。

打開……進入……門緩緩闔上……

蜀道行等人心情覆雜地目送著他的背影。

門完全閉上……電梯慢慢上升……

『銀狐,我來了!』

停止……走出電梯……

臥江邁開步伐,不畏不懼走向不可知的未來……



「準備攀降!」

青陽一聲令下!

(卅三)極道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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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無、沐流塵各押著人質靠窗站立,控制全場後……

「好了!放開她吧,算你機智!」

沐流塵放開了明月,互看一眼,笑了出來。

明月脫下鴨舌帽,從背包中拿出十字弓和箭,架上,加入控制的行列。

沐流塵偏頭用手挑開窗簾,看向對面大樓,笑了笑,放下窗簾。

「兩個!」沐流塵對著四無說。

對面頂樓上兩個狙擊手已經就位。

四無環顧室內,暗叫糟糕!

四無選擇這間房的唯一原因,是因為最靠近往頂樓天臺的樓梯,而他的計劃必須在天臺進行。

往天臺只有樓梯可通,在提出條件之前,長時間處身在無掩護的天臺,容易因一時疏忽而遭狙擊。在房間裏,警方看不到室內動靜,不敢隨意出手。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他萬萬沒想到,這間病房內此刻竟有如此多人,人愈多愈容易疏忽。

四無看著金子陵和臥雲,似曾相識感油然而生……

「他們是秋山居的人!他就是那天被救護車送來這裏的。」沐流塵想起監視秋山居時,從望遠鏡中看到的臉孔。與面對面畢竟有差,所以一時認不出來。

「好巧!你們真是倒黴!」明月得意的笑出來。

四無事前並不知道這裏是金子陵的病房。從對面大樓觀察時,也只註意周遭環境和醫院大致格局。

選擇在醫院進行逃亡計劃的原因,是因為醫院出入不受管制,而病人是最容易控制行動的。

選擇素氏醫院也不是針對金子陵或臥雲,他根本不知道臥雲是醫生。

監視老地方時曾經過素氏醫院,放下素續緣的地方也在附近,因而決定以此作為最後的據點。

四無腦子裏飛快地轉著想著,如何處理控制眼前的局面。

正方型的套房內,除了自己身後是整面窗外,其餘三面皆是墻。

室內中央用矮櫃簡單隔開病床和客廳。與窗戶呈對角的墻是一組L型沙發,沙發前是一張茶幾和兩張單人沙發椅。

四無打量室內陳設,想著控制的方法。

四無闖進來時,站在床旁的臥雲,第一眼看到銀狐就知道怎麽回事。

伸手緊握著金子陵,臥雲異常鎮定,腦子也快速運轉起來。

銀狐受制,金子陵是病人,大媽、二媽、容衣的安全也是首要,一個都不能出意外!

正想出聲叫紫嫣她們不要驚慌,發現除了容衣有點緊張外,紫嫣、月嬋兩人雖然失去笑容,神色卻異常鎮定。

再看一眼床上的金子陵,臉色依舊蒼白外,瞇著眼,看著四無等人,不知道心裏想什麽?

等到四無終於在窗旁定位,臥雲率先開口。

「銀狐,你還好嗎?」臥雲露出鼓勵的笑容關心的問,一點也不怕對著他的槍。

銀狐口不能言,只能點點頭。

被押進病房後,看到臥雲和金子陵的瞬間,銀狐驚訝又激動。

此刻臥雲熟悉篤定的笑容,讓銀狐安心不少。



從疏散病人的緊急到連番電話騷擾中脫身,青陽一行人來到醫院的監視系統控制中心,調閱四無進入醫院到上頂樓的畫面。

臥江也從剛才見到銀狐的動搖中平穩下來,冷靜的再一次看著畫面中的銀狐和整個過程。

「暫停!」臥江突然叫起來:「倒回去一點,就是這裏,停!」

畫面中是沐流塵押著明月走出電梯,被架設在頂樓電梯前的監視器拍到的全身特寫。

臥江看著蜀道行和冀小棠……

「從商店街到這裏也差不多應該是這個時間……」臥江盯著屏幕。

「運動服鴨舌帽,她是清潔婦!」冀小棠恨恨地說出答案。



「通通坐過去!」

四無拿槍指揮著,要全部人成一列坐在L型沙發上。

臥雲扶著金子陵下床,慢慢走向沙發。

月嬋、容衣原本就並坐在長沙發上喝雞湯、吃水果。單人沙發上的紫嫣嘆了口氣,移身坐到了月嬋旁邊。

臥雲與紫嫣坐於兩端,將月嬋、容衣、金子陵圍在中間。

月嬋從背後偷偷將一件物事傳給紫嫣,紫嫣接過藏於右手衣袖中。

互相了解甚深的兩人,無需言語已知其意。

「明月,去把所有皮包拿過來,搜出手機關掉。」

明月來到沙發前,彎身拿起紫嫣她們置於沙發或地上的皮包,走回窗旁將皮包打開,陸續搜出三支手機,將電源一一關掉。

眾人皆沈默的看著明月完成四無的命令。

金子陵虛弱地將頭靠上臥雲的肩,閉起了眼,臥雲挪了挪位置伸過手攬住他,讓他靠得更舒服些。

金子陵一手伸向臥雲背後像是抱住他的腰,指頭在臥雲背上寫了兩個字--『換人!』

「你就是四無吧?」臥雲在靜默中突然說話,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

四無只是看著臥雲,並不答腔。

「押著他,你不好行動不是?既然全部人都受你們控制了,何妨暫時放開他。何況你知道我們跟臥江的關系,這裏任何一個人都跟他一樣值錢。」

「同樣都是人質,為什麽我們坐著,他就要被押著,太可憐了,讓他來跟我們一起坐吧。」紫嫣也毫不畏懼出言要求。

「就是嘛!這樣你們也好辦事啊!拿槍押著人多麻煩啊!」

紫嫣、月嬋開始一搭一唱起來,臥雲、金子陵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揚。

「放心啦!我們不會亂來的!又不是不要命了!何況我們排排坐,你要殺人時也簡單得多。」紫嫣連笑容都浮起來了。

「這裏有雞湯,你們一定餓了!我給你們一人舀一碗。我看那個小兄弟好像快餓壞了,餓昏了你們可就得用扛的。是說大姐啊!好像沒看過扛人質的喔?」月嬋一邊說一邊果真動起手舀湯。

容衣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銀狐眼裏也露出久違的笑意。

明月微微皺眉,四無冷眼看著,沐流塵卻極不耐煩。

「如果你非得押著一個才感到安全,那讓我代替他可好?至少讓他休息一下。」臥雲提議。

「那怎麽行!子陵明天還要靠你動手術。萬一傷了手、扭了腰什麽的還得了!還是換我吧!老太婆了,他們也比較放心。」月嬋站起身來,好像就要走過去。

「不行、不行!我去!兵燹的婚禮還等著妳去辦呢!」紫嫣也站起來。

「大姐,妳也等著抱孫啊!我來!這麽難得一見的場面,說什麽也要當一次最佳女主角!」月嬋也不知是認真的還是故意胡說八道。

「閉嘴!吵死了!信不信我先殺了妳!」沐流塵惡狠狠地。

四無卻突然撕開了銀狐的封口。

「四無!不行!」沐流塵喊著。

「他兩天沒進食了,真昏了更麻煩。老太婆一個怕什麽!」四無不顧沐流塵的反對。

押著銀狐坐到單人沙發上。

「妳!過去!」四無指定月嬋代替銀狐。

月嬋站起身,毫不畏懼地走向四無,明月一把拉過月嬋,將她按在墻角,十字弓對準她的心臟。

金子陵又閉上眼,臥雲、紫嫣、容衣依然處變不驚……

然而,不慌不亂的人質,卻讓沐流塵更顯煩躁……

「你!餵他吃點東西!」沐流塵指定金子陵餵食。

「他是病人!」

「讓我來!」

臥雲、紫嫣、容衣同時叫起來。

「我就看你們還能不能這麽鎮定!」對於人質的慌張反應,沐流塵感到滿意。

「要是想解開他手上的繩索,我會先殺了你,明天也不用開刀了!」四無陰沈地看了金子陵一眼。

「放心吧,我沒事!」金子陵對臥雲等人笑笑,站起身走向銀狐。

「金子--」嘴獲得自由,銀狐的聲音又幹又啞。唇邊的皮膚已經破皮又過敏紅腫。

「不準交談!」回到窗旁四無又喊了起來。

金子陵拿起茶幾上的水杯,遞到銀狐面前,先餵他喝水。

如獲甘霖,銀狐咕嚕咕嚕的一口氣喝幹。容衣趕緊又添上一杯遞給金子陵。

「慢慢喝。喝完還有雞湯。臥江很快就會來了,我們一定可以獲救的。」金子陵看到銀狐被如此折磨,心疼地皺眉,不顧四無的威脅,依然開口說話。

「要等到什麽時候?」沐流塵看著表,焦躁不安。

「就快了!」四無看了看表回答。

沐流塵陰著臉走到矮櫃旁拿起搖控器,打開電視走回窗旁,新聞播報的聲音打破靜默……



知道沐流塵的奸計,青陽看著畫面思考目前的局面和對策。

一名霹靂小組成員,帶著尚在垂淚的小護士染飛煙來到監控中心。

「報告隊長!這位護士小姐說有話要告訴隊長。還有四無留在車內的背包,剛剛點算完畢,有兩千一百多萬的現金。」

「知道了!回你的崗位去。」

「連錢都不要了,只帶走了槍枝。兩千多萬太重,這家夥很能舍。」葉小釵。

「小姐,請說。」青陽拉過一把椅子請染飛煙坐下。

「是這樣的。素醫生派我當頂樓病房金先生的特別護士,就是被挾持……」染飛煙抽抽噎噎地說著。

「妳說什麽?那間病房是金子陵住的?」臥江猛然站起身,又一波打擊,臥江搖搖欲墜。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臥江還來不及聯想到金子陵住在頂樓,更想不到是被挾持的病房。

「是的!素醫生也在病房裏。」染飛煙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來。

臥江癱倒椅上,蜀道行扶住了他的肩。

「房裏還有什麽人?」青陽也焦急起來,人質愈多愈棘手。

「我離開病房下樓吃晚飯時,病房裏還有三位女客人,我聽到素醫生稱她們大媽、二媽,和上次這位先生受傷住院時常來的那位小姐。」染飛煙指著天忌。

「妳說什麽?」天忌、冀小棠也驚叫起來。

臥江茫然的抱著頭,六神無主……

「是誰?」青陽忙問天忌。

「是龍魁海的兩位妻子和我……我的女朋友……」天忌臉色發白,冀小棠已經急得掉下淚。

突來的打擊,眾人都啞口無言

「告訴我們頂樓的格局。」蜀道行恢覆冷靜。

「頂樓分成兩部分,電梯算起,左邊是一間大型會議兼育樂室,大部分是用來給醫院員工舉辦活動用的,育樂室的對面是一間祈禱室,給家屬和病人祈禱用的。電梯右邊有五間房,三間是VIP病房,一間是前院長住的套房和客房,素醫生不喜歡住在醫院,所以現在都空置著。三間病房則只有金先生那間現在使用中。」停止哭泣,染飛煙有條理的詳細解釋。

「所以整個頂樓目前只有那間病房有人?」青陽也冷靜下來,只有一間房受制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是的。」

「樓梯在哪裏?」

「電梯對面是樓梯間。出了育樂室旁邊的安全門是一個室外逃生梯。右邊走廊盡頭,也就是金先生的病房旁邊還有一道樓梯。」

「房間裏有電視嗎?」蜀道行突然問。

「有。」

「謝謝妳,妳先離開醫院吧。」

「他們的目的地是頂樓天臺。」蜀道行了解地勢後大致明白了四無的計劃。

「沒錯!現在去海岸太早,船未到,他們無處藏身。」青陽。

「真是打的如意算盤!我呸!」狂刀氣憤不已。

「蜀爸,你們在說什麽?」不是警察的臥江也有他猜不透的事情。

「你想想,無法從地上離開,那該怎麽辦?」

「空中?」

「是的。他們打算以人質要挾我們出動直升機將他們載到海邊。」蜀道行平靜地說著。

「隊長,不如我們將計就計。他們並不知道漁船被扣。我們可以好好利用這點。」青陽已經有了對策。

眾人坐下,青陽將他的計劃說出來。

「這是一部險棋!」蜀道行不禁猶豫。

「也是最後一步棋。如果局勢演變如此的話。希望不至於走到這一步,考慮周詳才能立於不敗之地。」青陽。

「如果有意外呢?」臥江擔心起來。

「就是怕這一點才有這個備用計劃!計劃的主要目的在於救人。相信我,這是唯一能毫發無傷安全救出人質的方法!」青陽耐心的解釋著。

「無法保證他們會直接過去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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