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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四十一章 解毒,比桑,阿姆娜來襲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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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華現在已無大礙,只不過……。”神情有些凝重的梅無宸轉過身來話沒一次說完。

北堂玥和秋無邪有些緊張上前,接著梅無宸便說:“她身子弱,近期內切勿劇烈運動。”

“是哦,我這兩天有點容易犯困。”朝華理解了,打了個哈欠。

“弱?”紀承之砸舌,昨天開玩笑捶了他一拳,勁大得很,別笑死人了,犯困?那是她本來就懶吧。

北堂玥轉頭給秋無邪一個怨念的瞪眼,聽見沒有,沒事少來煩她。

秋無邪陰沈的回了一記飛刀眼,你個假正經才別扮純情博同情。

兩人在肉眼無法看出的同時散發出不同程度的氣焰。

梅無宸用茶蓋刮了刮茶水,嘴上勾起不易察覺的笑。

今年是個暖冬,沒有大雪紛飛的日子,朝華把手插在袖筒裏,臉頰日漸豐滿,天冷懶動的她自然長了點肥油,蛻去了之前清瘦的樣子,幾個男人倒是有些家中有豬初長成的感慨。就連哈士奇也是跟著墮落的日子長得膘肥,一抖毛,那個叫壯觀。

最近因為多起嬰孩失蹤,被偷案,帝京都的百姓有些人心惶惶,怪力亂神的流言四起,還有傳言說是天降妖孽,國運衰敗之因等等,大臣們紛紛諫言,因為之前丟的都是平常百姓家的孩子,所以起先官府敷衍行事,以為只是個案,結果不想越來越多,當朝廷重視起來時,已經民怨四起。

北堂蠻雷霆震怒,北堂玥事件還沒個交待,現在又有人專門偷走嬰孩,天天有婦人到衙門官府哭泣,下令全城警戒,務必查個水落石出。現在有小孩的百姓至官員,都把自己的孩子看得緊緊的,就怕一不小心,這身上掉下來的心頭肉就沒了,所以白天也有衙役巡視,入夜更是加倍。

王府的房門把一張貼子遞給了飛雪,說是給朝華的,飛雪疑惑了一下,“姑娘,有你的貼子。”

“貼子?”朝華也第一次聽到,邀請卡嗎?這麽正式?

接過打開,朝華眼神一亮,臉上堆起了笑容,飛雪伸了伸脖子,想看看上面是誰寫的。可是朝華快速合起,雪飛只看到一點黑點,沒了。

“姑娘,是誰?”飛雪好奇地問道。

“你男人回來了。”朝華是噎死她不償命。

“噗,我哪來的男人!”她可是冰清玉潔的!

“嘿嘿,我想來想去,找到個不錯的人選,陸雲聰回來了。”這小子出去這麽久,他情況特殊,雖然沒消息就是好消息,也挺讓人掛念的。

忍著飆臟話的沖動,飛雪腹誹,那二百五的貨,她可消受不起,還不如說鬼煞是她男人好了,厄,飛雪腦中突然定格了一下,隨即雙手捂臉,天啊,她怎麽突然想到鬼煞,見鬼了不成。

朝華奇怪的看著飛雪,她只是用陸雲聰捉弄一下飛雪,還臉紅不成?難道還真有什麽貓膩?她不知道的時侯發生了什麽八卦事件?

拍拍飛雪的肩膀,眼神鄭重直視她的說:“飛雪,雖然陸他老娘是個二貨,不過你有武功在身,若是真是對他有情,萬一她敢阻攔你追求真愛,半夜蓋她麻袋,姐挺你!”說完假裝掩唇哦謔謔的傻笑。

飛雪咬咬唇,二貨?姑娘你敢稱第二,真沒有人敢說是第一了,她只好對朝華“呵呵”了。

“約我出去見面呢,一會來接。”朝華美滋滋的刮了刮頭發。

飛雪自己捶了兩下胸口,不是說我男人嗎,約你見面那叫什麽事!小三帶原配會情郎?唉,反正眼前這女人就是典型的黑完別人就忘記的,要真計較起來,紀承之墳頭都長草了,虧他還強大的沒病沒痛。

“飛雪,好好打扮一下吧。”朝華開始搗騰起來,給飛雪比了比衣服,強迫她換上,可惜,飛雪穿起來有點呼吸困難,就胸那。

“我不穿這些,活動不方便。”她可是女侍衛,穿這些礙事。

“你不穿,光著活動很方便。”嚓的,美妞就是不一樣。

“……。”唉…。讓她折騰吧,她現在要當一個木偶。朝華帶著她精心搗騰的飛雪,上了陸雲聰派來的馬車,馬夫雖然低著頭,不過也是偷瞄了兩眼,車輪滾滾,朝華滿意的笑了。

茶樓的廂房門推開,裏面坐著喝茶的陸雲聰立刻站了起來,“朝華。”露出招牌大白牙笑容。

朝華搖搖手,“好久不見,大將軍。”

陸雲聰一聽她這麽叫,還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咦,這位是?”發現了朝華後面有個眼熟的人,就是有點想不起來。

飛雪翻了翻白眼,原諒他眼神不好。

“飛雪,我們坐,他看不出來,說明你美得閃瞎了他的眼。”

也是,飛雪跟著坐下。陸雲聰尷尬的咳了一下,“失禮了。”

好孩子,朝華心裏給他一個點讚。

朝華自己撚起盤子裏的一塊綠豆糕吃著,示意飛雪也別客氣。

“找我什麽事?這次你出去這麽久辛苦了。”朝華問道。

“呵呵,聽說你身體好些了,看起來氣色不錯。”陸雲聰露出大白牙打量著朝華。

朝華手上一頓,噢,不能再吃甜食了,氣色總是伴隨著肥胖,她要預防。手上已經捏起的綠豆糕不好再放回去,睫毛眨了一下,把那塊綠豆糕塞進陸雲聰嘴裏。

“咳。咳…”陸雲聰被自己嗆了一下,忍不住咳了出來。

街上傳來一陣喧嘩,原來是專門的巡城使剛剛路過,最近連白天也不安穩了,聽到外面紛紛議論,說看到一些個嬰孩的屍體被丟在人煙稀少的巷道,今天早上嚇得打更的更夫都嚇尿了褲子,急忙報了官府。

陸雲聰臉色陰沈起來,“啪”的一聲桌響,他恨恨地站了起來,朝華被他嚇了一跳。

“這該死的畜牲,到底要害多少人,這麽小的孩子也下得了手。”聽說小孩身上大部分的血都被吸了,死相極慘。陸雲聰咬咬牙,要是讓他抓到,千刀萬剮都是輕的!

朝華也聽說城裏出了大事,雖然現在出事的都是比較小的孩子,不過她也是囑咐了黃甫玉要小心。難說少年也是謀害對像之一,這屬於古代恐怖分子。

“朝華,你說有沒有什麽辦法抓到這個畜牲?!”陸雲聰有些期盼的看向朝華。

“我?我能有什麽辦法,這麽多高手,連他的影都沒見過,是男是女,是單獨做案還是有同夥,這些都很難說。”朝華心裏也毛毛的,看今天街上的人都少了,看來都是嚇的。

陸雲聰一下又蔫了回去,他回來後,皇帝又把這案子交給幾個部門聯合查辦,他也在其中。

朝華看她很失望,拍拍他的肩膀,“其實現在風聲這麽緊,犯人想再犯案也難了,要不就得找人引蛇出洞,然後一舉殲滅。”

飛雪同意地點點頭,敵暗我明,是不好搞啊。

“嗯……要怎麽引呢…”陸雲聰食指摩擦下巴,若有所思。

朝華無奈兩手一擺,這就不是她這個小女子能幫得上忙的事了,像類似這種變態殺人魔,出現的話,得用機關槍掃射他幾千個洞才行。

裕王府內,北堂玥也正與他師傅無涯子在說這件駭人聽聞的案子,無涯子面色凝重,拂了拂白胡子,“玥兒,這事和比桑脫不了幹系,為師查了他多年,我知道他現在正在練一種邪功提升功力,需要的就是童子之血。”

“自從上次師傅打傷他之後,他就再也沒出現過。”北堂玥聽到是和比桑有關,那這事還真有些棘手,比桑的武功詭異,他與秋無邪聯手,也是有些勉強,想想便不自覺地握緊拳頭。

“嗯…。上次我追他到皇宮附近,他便沒了蹤跡,如果為師猜測沒錯,他是入了宮,至於是誰和他有聯系,我想那人的地位一定不低。”比桑一定是受了誰的指使才會去殺北堂玥,順著這條線,便能找到幕後主使。

北堂玥心中有數,郊外的追殺,加上王府被襲,除了她,還有誰這麽大手筆,她是越來越坐不住了,如今連這種人也搭上了,不過……北堂玥冷哼一聲,她也沒什麽幹不出來的了。

“平四,誰在裏面?”結束和陸雲聰的相約,朝華看到平四守在書房前,看起來和平時不太一樣。

“王爺的師傅。”簡潔的應著。

“哦……”王爺還有師傅啊,看來一定很了不起了,她還是不打擾了。

“朝華,進來吧。”北堂玥聽到外面的動靜,看看無涯子,師傅漂浮不定的,他也難得見面。

朝華剛擡起的腿又放了下來,轉身對著門口喊,“不了,您有貴客,我就不打擾了。”裏面可是還有王爺的師傅,萬一不小心得罪了不好,聽說老頑固特多。

還沒等無涯子張口疑問,北堂玥已經親自開了門,把朝華拉了進來。

“呀呀,我說了不進來,幹嘛強迫人!”朝華小聲的低頭抗議。

“老實點,見過我師傅。”手上用了點力,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

朝華扭捏起來,低著頭,“師…。不…。前輩,你好。”這要她叫他什麽啊,瞄到他的白胡子了,爺爺?

無涯子因為受了點刺激,有點慢半拍,他的徒弟雖然和他聚少離多,但據他這麽多年的了解,怎麽可能當他的面還緊緊的牽住一個女孩子的手。

心裏雖然微微有些吃驚,不過老江湖也是面不改色的對著朝華點點頭,“噢…。免禮。”這是你媳婦?無涯子向北堂玥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北堂玥淡笑不語,朝華擡了個頭,很快又低了回去,她看到一個好精神的老阿伯。

無涯子瞪了一眼北堂玥,別光笑啊小子,等你介紹啊。

“這是朝華,師傅。”北堂玥這才回答。

“哦……”師傅剛才聽到你叫她朝華了,下面呢?

突然,無涯子想到了什麽,“姑娘擡起頭來讓老夫看看。”

朝華只好慢慢擡起頭,清秀的臉龐一入了無涯子的眼,心念一動,掐指一算,疑惑的對著朝華喃喃而語,“你怎麽……”

朝華一臉莫名,北堂玥上前一步,“師傅?”

無涯子收起手,“嗯…。沒事,只是姑娘有些眼熟罷了。”其實不是眼熟,不過有些話現在不好說。

眼熟?朝華心下一驚,難道是認識她的?“呵呵,可能我是大眾臉,前輩你和王爺還有事,我就不打擾了。”說完便火燒屁股要離開。

北堂玥雖有點疑惑,倒也沒好追問。對了,說了要靜養,她今天又出去了!回頭再好好和她算帳。

“玥兒,你的烈陽真訣應該是成了吧?”近女色不是不好,可別功虧一簣,煉成了才好啊。

北堂玥尷尬地咳了一下,“師傅放心,徒兒沒這麽糊塗。”

“那就好。”誰叫他當初就選了這麽個功夫,老大也不小了,也該……咳咳,兒孫自有兒孫福。

北堂玥心裏估摸著何時能摘掉處男的帽子,梅無宸有時有意無意的就刺激他。

冬日的太陽有些刺眼,在有光的地方暖,在陰暗的地方卻還是寒冷,朝華急急朝著紀承之的屋子走去,說是走,其實接近跑了。

連通報敲門都省了,直接推開房門,看梅無宸正在整理醫書,再看看紀承之也是,“紀承之!你們要去哪?”聽管家說梅無宸要準備馬車,說是快要離開王府了。

紀承之停下手邊的工作,站直了腰,“我和師兄明天要回七寶山了,和王爺稟告過了。”

“那…那你們什麽時侯回來?”朝華有點忐忑不安,說不清具體為什麽,她不想他們離開這裏。

“呵呵,你身體現在沒事了,我們也該回去看看師傅了,出來不少日子了,特別是承之。”梅無宸淡淡地微笑著。

朝華把手背過腰後,狠狠地摳著,“那…那我怎麽辦!”白吃白喝的隊友都走的話,她怎麽厚臉皮還待下去。

紀承之古怪地看著她,在這裏有吃有喝的,她還想去哪禍害?“要不,你也回趟家?”對了,都沒聽她說起過家裏人呢?

回家?朝華久違的家,抄起一本書就丟向紀承之,紀承之反手便接住了,朝華胸口似憋了一口悶氣,堵得慌,她拿什麽挽留人家。她的制藥大業還被擱置很久了,好吧,她不是那塊料。

唉……

唉……

唉……

回到自己房裏仰望四十五度角憂傷的朝華,一臉愁容,起來翻翻櫃子,她也真是清廉啊,沒有貪汙點什麽高級貨,手上多了幾條紅繩子,擺弄了一下,就開始憑著記憶瞎編起來。雖然有點土氣,不過好歹也聊表寸心。

第二天風和日麗的,梅無宸無視朝華的殷殷期盼,比如說什麽歡送會還沒開之類的,還是拖著紀承之走了。馬車已經走遠,朝華像被放幹電池一樣,沒勁,連晚飯也沒吃,擺著大字躺在床上,兩眼無神,真是有相聚就會有分離啊,本來就不熱鬧的王府裏,唉,心中忒不是滋味。

叩,叩,叩,三聲門響,朝華耳朵是聽到了,但還是一動不動的,平靜的喃喃自語答應著,“進來吧。”心想可能是飛雪吧。

——

先是一片寂靜,忽然,一張陌生的臉跳入朝華的眼簾,加上那稀疏的白胡子吊在她有的上方,朝華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像那活雞入了油炸鍋一樣驚跳了起來,無涯子立刻閃開,不然就要撞上了。

朝華抖著手指著他,忍住沒有大叫,“你…。前輩…怎麽會在我房裏…。”,難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說的就是這種,是個老色狼!

無涯子看她那樣知道她可能誤會了,退開幾步,“咳咳,鎮定點女娃子,是你叫我進來的。”他可是敲了門的。

朝華站了起來,鎮定…。老伯,你一個人來我房裏,你徒弟知道嗎?!

“不知前輩此番前來找我有什麽事?”朝華盯著無涯子,準備他稍有不妥,便是一聲大吼。

無涯子看她一臉的防備,雙手上下壓壓,示意朝華坐下,“別誤會,老夫我只是有事想問問你。”

好吧好吧,看在王爺的面子上,她先不誤會。

無涯子仔細的打量著朝華,手還不停的擼著自己的胡子,眼神倒是很平靜,看得朝華一頭霧水,有話說啊,憋死人了,難道世外高人都喜歡神秘。

“嗯…。女娃子,可聽得老夫一言?”無涯子有些鄭重其事。

看樣子就不是好事,說實話,她還真不是太想知道。“您說吧。”

“以你的面相,實在不可思議,天煞孤星,兇險之相,且應該隕命已。可是你卻能活生生的在老夫面前,著實令我驚訝。”奇人異聞多有研究的無涯子,以五行八卦為朝華排過命格,著實讓他疑惑。

朝華沒有接話,心裏咯噔一下,有點慌張地雙手不由自主的撫上班自己的臉,她居然是附身已是將死之人嗎?夜路走多終遇鬼,這事上的能人多了,只希望她不要被當成妖怪被燒死,本來她也沒打算和誰坦白,不知他能猜出多少,她直沒想過自己是占了個死人之身。

“那…。我會死嗎?”腦子嗡嗡作響,她只是喝醉了莫名其妙的來的,失去了現代化便利的生活,她怎麽辦,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她。

“這…。老夫未曾敢窺探天機。”命裏有時終須有,他改變不了什麽,他只是有些好奇,這女娃的命格如何改之。

“那您現在算,老伯,啊不,老前輩。”老爹,求解啊!朝華突然握起無涯子的手,眼神哀求道。

無涯子被朝華的唐突嚇一跳,想抽出手,卻死死被朝華抓緊。

“女娃子,放開啊,天機不可隨便窺探,會折壽的。”臉上有些漲紅的無涯子壓低聲音叫喚道。

“您一看就是長命百歲的,再說我本來好好的,你和我說這些,不是想急死我嗎?不管,你快點算!”這些高人方丈法師什麽的,總喜歡忽悠別人,話說一半的,給她個準信吧,是死是活的,還是她還有機會回去!

呀,無涯子後悔自己多事來著,要不是想著北堂玥,他也不來摻和,“今天不行,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的。”他得好好想想,人命關天的。

朝華本想問他能不能給個準信,無涯子一個掙脫,捂住朝華的嘴,“噓,有人來了。”聽到有人正走向這邊的房間,來不及走了,這情況讓人看到不好解釋。他現在騎虎難下,這女娃子還難纏起來。

耳朵真靈,朝華唔唔叫了兩下,讓他放開,“你。你先躲床底去。”

無涯子抽了抽嘴,可是來不及想其它先了,老頭子一世英名啊,咻地一聲,便老實鉆進床底。

叩叩叩,又是三下敲門聲。

朝華清了清嗓子,“是誰?”眼神瞄了一下床底,藏了個老頭。

“開門。”低沈而不容反抗的聲音,北堂玥平時可都是自己進的,今天在八王府多喝了幾杯,一回來就想往這裏鉆了。

無涯子一邊在那比劃著,好像叫她別開門之類的,朝華也比了比,叫他別說話,更別亂動,最好把呼吸閉上,省得被北堂玥聞出來!

朝華上前打開門,淡淡的酒氣拂面而來,別說,挺香的。

北堂玥坐在梨木椅子上,帶著小小醉意,“怎麽不吃飯?”聲音有一點點沙啞,今天梅無宸和紀承之走了他知道,因為走之前梅無宸就收刮了他大把的珍品。

朝華房間裏只有水,沒有茶,便給他倒了一杯遞給北堂玥。

床底下的無涯子尋了個角度偷看著,他也渴來著,剛才這女娃子怎麽就沒給他倒水!

像喝到無比甘甜的露水般,北堂玥勾起一抹魅笑,眼帶桃花灼灼,朝華看得兩眼發直,不是她被驚艷了,而是,王爺,你師傅藏在我床底下,你知道不?你要不要這麽狂放電。

“咳咳,我不餓,天色不早了,您該休息了。”快走吧,要是有時間她還想和他師傅蔔卦呢,沒個準話,她心裏堵得慌。

北堂玥又用盛滿溺愛的眼神,強烈鎮壓朝華,“為什麽總是想趕我走?”天色?天黑了都一樣,要休息也一起休息吧。

朝華不語的看著他,借酒裝瘋?

“為什麽不留我?我長得不好看嗎?”伸手摸摸自己的臉,他可是對這臉相當然信心的,雖然以前沒怎麽在意。

朝華額頭三根黑線滑落。

無涯子心裏已經是驚濤駭浪了,他那清蓮一般的徒弟,嘴裏能蹦出這麽…。這麽…他的雞皮疙瘩滿地掉啊,噢,今天是不是諸事不宜啊。

“沒…。您長得無比好看,天上天下唯你最美。”啊米陀佛,快把床底那個人劈昏吧,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無涯子以多年的修養忍住想噴的沖動,一動不動的臥在床底,如果對方只是一般人,他也不用這麽緊張了,偏偏是他徒弟,要命,徒弟好像在調情,做師傅的被迫偷看。

“為什麽不承認喜歡我?”北堂玥開始乘勝追擊起來。

噢賣糕的,有沒有糕堵上他的嘴啊。

“好了啊您,喝多了就回去睡,要不您就運功逼酒。”朝華拉起他的手臂,不能讓他在胡說下去了,都是為了他好。

北堂玥邪肆一笑,燥熱的氣息噴灑在朝華的臉上,任朝華折騰,不動半分。朝華氣結,這沒燈光沒氣氛的您發什麽情啊,你師傅看著呢。

酒是魔物,不,北堂玥才是魔物。

北堂玥突然撐起身子,朝華踉蹌一步,被他緊挨著,北堂玥眼神溫柔的鎖定住她的唇,慢慢靠向朝華,朝華和無涯子都驚呆了,無涯子雙手捂臉,非禮勿視。朝華反應很快的兩手捏住北堂玥的臉頰,用力推開一邊,“別,現在不行,下次,下次親。”老娘不想表演活春宮,加上你師傅可能會流鼻血而死!

費了好大一口氣說完的朝華有點喘氣,想要抵擋一個淫賊,是相當耗體力的,加上她晚飯沒吃。

北堂玥頓了頓,拿開她的手,“真的?”要保證似的眨了個眼。

朝華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爺,真的,騙你是小狗。”你二大爺的,快滾吧。

點了點朝華的鼻尖,“小東西,今天就暫且放過你,給我乖點。”

朝華翻了個白眼,謝主龍恩。

呼,終於趕走了這尊大神,朝華看床底怎麽都沒動靜,趴下查看,噢,這位前輩的臉脹紅,可能是氣血不通吧。

無涯子是臊得慌,被雷了幾次的他,顧不得高手的形象,用他自認為還算體面的姿勢爬了出來。

“什麽都別說了,娃子,你的事容些時日吧,我先走了。”他現在需要休息,平覆一下心情。

呃……。好吧,看他那神情,不亞於內傷,再說,他也快點走吧,省得一會又有人來。

北堂玥回到書房,拉開抽屜,拿出幾本封面空白的冊子,這是梅無宸收刮了他無數珍品後,所謂回禮。

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看來這些也不是這麽的沒用處,有意思,提筆在覺得不錯的內容下做了註解。

漸漸地日子接近了新年,偷孩子的犯人依然沒有抓到,陸雲聰和一幹人等又被皇帝臭罵了一頓,好在是最近都城內嚴防得緊,犯人似乎不再犯案,可是為了防止別的地方發生這樣的事情,或犯人轉移目標,已經發了公文讓各地官衙做好防範。

本來就頭疼的陸雲聰,現在有更讓他頭疼的事,邊關的戰事已塵埃落定,周邊兩個小國已經簽訂和平協議,可是厄多斯國的一位郡主阿姆娜因為戰場上陸雲聰打敗了她的哥哥阿爾法,但是並無傷及他哥哥的性命。阿姆娜沖冠一怒想為哥哥報仇,無奈被父親阻攔,還和國主商量好了,以她適婚的年齡,訂下讓她前去和親,以示對天元臣服之意,迅速的組了使節團前去。

和親並不一定是入宮當嬪妃,所以阿姆娜隨著使節團進入帝都面了聖,直言自己選夫,那個人就是陸雲聰。

北堂蠻也不想駁了她的意願,不然小姑娘都說喜歡陸雲聰了,他也不是沒有異國的妃子,就順了她的意,賜了婚給陸雲聰,而且讓阿姆娜入住將軍府,以培養感情為由,把負責安全的工作也交給了陸雲聰,準備年後再舉行大婚。

陸老夫人是感恩戴德的叩謝君恩,以為也不過是個小國郡主,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到時侯嫁雞隨雞,還不是由她拿捏,而且皇帝賜婚,一是榮耀,二也是可不能反抗。焚香沐浴後進了祠堂給祖先上香,求祖宗保佑,讓陸家開枝散葉,到時也能納了李青青,有一就能有二,算盤在心裏打得叮當響。“陸雲聰,出來單挑。”阿姆娜大清早就在陸雲聰的房門外叫囂,以為她真喜歡他啊,國主賠上大批牛羊馬匹珍寶不說,她爹把她也算上了。要接近他,還不是為了找機會揍他一頓。

陸雲聰用被子把頭蒙住,這煩人精,打又打不過他,有事沒事也不看時間,他這幾晚可都是熬夜了,都有黑眼圈了。這阿姆娜在他老娘面前倒是裝得挺像,現在搞得別人以為他們打情罵俏,可是這女人一出招就是想斷他子孫的狠心腸,這哪是想嫁他,想殺他吧,他有理由懷疑是不是戰場上輸了,變個法子想來個偷襲什麽的。

皇帝真是太狡猾了!應該把她扔進宮裏,和那幫高手鬥才是。他這小廟不適合這煩人精生活。

阿姆娜還是身穿厄多斯國的傳統服飾,精致的小軟帽垂著流蘇,頭發也是編成很多條細小的辮子,提著一把彎刀前來踢門,“起來!”嬌斥一聲。

陸雲聰無奈坐起,雙手交叉在胸前,“郡主,你哥都打不過我,你是想怎麽樣?”腦子進水了吧這女人,他讓她讓得很辛苦,難道她沒看出來?

阿姆娜臉上一紅,她不管不顧的聲稱要嫁給他,沒想那麽多,現在反應過來已經晚了,而且這男人總是趕她走,氣死她了,厄多斯有多少男人向她求愛,她都沒有答應。

“好歹是個郡主,未經請示就亂闖男人房間,還帶著刀,成何體統,還是你們厄多斯的女人都是這樣的?”擺出在軍中的威嚴,陸雲聰不客氣起來。

阿姆娜被陸雲聰這麽指責,當下傻楞了一下,手上的彎刀還對著他。

突然後面“砰”的一聲,“表哥!”李青青端的水盆灑落一地在門檻,看到阿姆娜用刀指著陸雲聰,一時情急尖叫起來。

阿姆娜轉身,看到李青青,嬌嬌弱弱地,“哼,天元的女人也不過如此,她不也沒通報就進來了?體統?”諷刺地看了一眼李青青。

“表哥,我只是幫你打水來了……”李青青低著頭,手絞起帕子,鞋面因為打翻的水盆而濺濕了大半。

陸雲聰頭更疼了,戳了一下太陽穴,聲音放柔了幾分,“青青,以後這些事不用你做,說過多少回了。”唉,一個二個不省心的,看人家朝華多懶啊,也不學學。

朝華一定沒想到有如此識貨的家夥在心裏誇她。

阿姆娜看到陸雲聰對她的態度和對眼前這李青青的態度全然不同,心情不爽到極點。

彎刀轉了個方向,對準李青青,“你是誰!”

李青青當下就退了幾步,陸雲聰站了起來打開阿姆娜的手,“想打就明日,你若輸了,再也不可在府裏生事,應我一個要求,你可願意?”

“你說的哦,不過,你輸了怎麽辦?”她可是想了好多種方法整他!

“隨你處置。”陸雲聰輕描淡寫的。

“好!一言為定。”阿姆娜眼中燃起鬥志,準備回房磨刀。

跨出房門,回頭又看了一眼李青青,這女人不打算走?

“你不走嗎?”說起來她才是正妻,這女人處在這幹什麽。

悲催的李青青無限哀怨的看了一眼陸雲聰,紅著眼撿起水盆,跟著阿姆娜後腳離開了。

陸雲聰退回床上自我陶醉的補眠了,蒼天啊,他是有多受歡迎啊,兩個女人對他都虎視眈眈的。

沈靜地宮殿,火燭通明的禦書房內,北堂蠻批改一天累積的奏章,廣安手持拂塵在一旁守候。北堂蠻覺得眼睛有點模糊,甩了甩頭,廣安上前添了杯參茶,“皇上,龍體為重。”

北堂蠻只是覺得最近身體大不如前,強打起精神,他還是壯年呢,可能是最近煩心事多了,才會如此。

“最近太後那邊有沒有什麽動靜。”北堂蠻目光有些深沈,最近大臣們有些異動,有幾撥人分別都去見了母後。

“回皇上,這是小六子記下的最近有和太後接觸的人。”廣安從懷裏掏出一份名單,恭敬的呈送給皇帝。

北堂蠻打開折紙,細細的瀏覽了一遍,心中五味雜陳,又把紙伸向燭臺,點燃,火苗迅速燃起,快燒到一半之際,便扔進廣安準備好的銅盆裏,看著它漸漸變成灰燼。

與阿姆娜有約的陸雲聰,去了他平時用的練武場,阿姆娜環顧四周,無人。

“說話可是算話?”陸雲聰提醒阿姆娜,可別到時不認帳。

“當然!”費話少說,她可是一夜興奮。

陸雲聰提起佩劍,出鞘,“來吧。”

阿姆娜抽出彎刀,不客氣的攻上前去。

此前陸雲聰雖說知道這女人也就三腳貓功夫,不過也尊重她,認真了幾分,可是現在著實讓他驚訝……。太爛了吧,擋不過他三招,那刀已經飛出幾米遠了,在阿姆娜身後劍抵上她的脖子,完勝。

陸雲聰在阿姆娜看不見的時侯先翻了幾次白眼,然後才把劍拿開。

“好了,你輸了。”完全沒有懸念的,陸雲聰要收劍走人了。

阿姆娜臉上青白交錯起來,“你…。你…。你…。”楞是不知說什麽好。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別仗著自己的身份就胡鬧,改天進宮你和皇上請旨,就說我非你的如意郎君,我們就橋歸橋,路歸路吧。”陸雲聰揮揮衣袖一邊走一邊說,瀟灑的不管還在微風中享受幾片落葉打轉的阿姆娜。

阿姆娜的眼光隨著陸雲聰的走遠,靈魂出竅一般,呆滯在圓地。

陸雲聰以為解決了個大麻煩,美滋滋地準備出門找同僚喝一杯去。可是正換好衣服扣上領口,耳朵就被急急沖進來的陸老夫人揪住了。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你這個孽子!”陸老夫人一臉怒容,手上又用力了幾分。

“娘,放手,放手!”他可以幾招打敗別人,這老娘一招就能逮住他。

“說,你是不是讓郡主退婚!”放開陸雲聰,老夫人憤恨,這是想抗旨嗎?

切,哪個多嘴的這麽快就讓他老娘知道了。

“娘,娶個郡主你以為是好事啊,天天得供著的兒媳婦你想要?”他老娘他了解,決不是什麽好相處的,到時侯家裏大戰,他可不想躺渾水。

“千依百順的青青你不要,現在配個郡主你還嫌,你小子眼睛長在橫梁上了是吧!”這兒子是天生的冤家,她什麽時侯能抱上孫子啊。

陸雲聰裝傻充楞,兩手一攤。

“來人,請家法!”陸老夫人拿他沒折,只好出殺手鐧了。

嘶…“娘,不帶這樣的,我不服!”別人家的家法可能是鞭子,他家的可是粗壯的鐵棍,小時侯他看他爹倒是挨過一回,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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