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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三十九章 秋無邪綠帽紀承之淪陷?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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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無邪也作勢要上前掰開她,認錯人就算了,還摟上了,當他死了不成。

梅無宸更傻了,這飛來艷福,他沒興趣啊,要不是知道她是朝華,他早躲開了,誰知道她還摟上了,往他懷裏蹭。

“姑娘放手啊。”飛雪左右不是的想摳開她。

“李賢…。嗚…帶我回家,嗚…。帶我回家。”朝華開始嗚咽著,擡起小臉時,已經滿是淚痕。

幾個人又楞,這耍酒瘋開始了不成?還哭上了。

紀承之用力掰開朝華,朝華手勁突然大得驚人,死活不放,還嗷嗷的大哭,“嗚…。李賢,帶我回家,我要回家。”

梅無宸被她蹭著,尷尬,不敢多動。示意他們都別過來了,拍拍朝華的背,溫柔地輕哄道:“乖,我們這就回家。”無奈的哄著這耍酒瘋的女孩。

“嗯,我要回家。”朝華蹭著他的胸口說完手松了一下,飛雪趕緊拉開扶住她,梅無宸也是一閃,著什麽急啊,那侍女一臉要吃人的樣子。

朝華被拉開後,又踢著腿腳想蹭開束縛,哭喊著“李賢…。別丟下我…背背啊。”

這李賢叫的是誰啊,大家都滿頭黑線地恨著。

秋無邪咬著牙,“給我帶回去。”蹭蹭的火冒三丈。

飛雪不得已,點了朝華的睡穴,朝華脖子一歪,身子一軟,倒了。飛雪一臉護犢的要自己扛朝華回去,秋無邪心下也沒心情和她計較了,只要不是個男人抱她就行了,他煩,現在,該死的李賢又是誰。

“好好送回王府,鬼煞,把馬車給他們。”秋無邪怕朝華吹風,恨恨的讓紀承之他們把朝華帶回去,這惹禍精。

“那個,秋無邪,放心,我們會把她帶回去的。”紀承之占了人家的馬車,拍胸脯保證。

秋無邪才懶得理他,再作了個揖,“梅先生,朝華就有勞您了。”要不是有梅無宸在,他懶得和他們廢話。

“嗯,小邪,沒事,明個兒她酒醒了你再來看她。”梅無宸自作主張的,好像住的是他家一樣。

紀承之推了他一把,“我趕車,你進去。”真是添亂,想讓王爺都趕他們出去不成,還叫情敵上門。

梅無宸哪管這裏面的彎彎道道,他是好心好不好,看那秋無邪的眼神對這丫頭就不一般,看到這丫頭抱他,那臉都黑成鍋底了。

朝華被擡回房間後,飛雪便給她解了穴道,幫她用熱水擦了擦臉,朝華扭動了一下,也就安靜了。

一身酒氣未除,癱軟在床,眼角還含著餘淚,床邊站著個燭燈映出的長影,傳來輕輕的一聲嘆息。

這裏的冬天似乎來得特別早,寒流已經開始入侵,穿梭大地的冷風吹起了落葉翩翩。

一身汗濕的朝華,嗓子眼幹澀,額頭冒出水珠滑落兩旁浸染,無力睜開雙眼,只得左右微動,喃喃低語,“水…。水…”

被人扶起餵入溫水,擦了擦汗,便又平覆下來。

腕上被兩指輕摁著脈搏,手指的主人搭在上面,細細用心聽著那隱約的跳動。

半響,他讓人撤掉臘梅木雕屏風,坐著轉向等待答案的人。

“朝華這毒本來並不難解,化功的部分,一會拿我的藥便能解掉,只是這紅顏易老的本毒,被下毒之人做了改良,所以承之之前給她喝的解藥,只能表面上使她看起來無恙,不會容顏盡老,可是這內裏就有點糟糕,五臟六腑皆有可能會慢慢衰竭。”梅無宸把完脈,緩緩道來。

空氣也因為梅無宸這番話,變得凝重起來。

紀承之遞上幹凈的毛巾,讓梅無宸擦了擦手,“師兄能不能解?”

北堂玥神色凝結,“梅先生可是有何需要,力所能及。”只要他開口,便是地鮫天龍也得找來。

梅無宸站了起來,“看來我得先找個機會入個宮了。”有些許蕭瑟的感覺,人事已非,對毒的造詣,她依舊天賦有佳。

紀承之心思一動,知道他可能要去見誰,沈了沈臉,那女人太狡猾了,他以為請了師兄來,馬上就能藥到病除。

看他倆神色都不愉,梅無宸笑了笑,“別這麽緊張,最多花費些時日,安了,安了。”

“啊,我的行李還在紅袖招,那些東西都在裏面呢。”梅無宸拍了一下腦門,昨晚被拖回來,都沒顧得上說。

紀承之的表情越來越黑暗了,“我去給你取!真是被你氣死了。”

昨晚還蹭在他房間,說是臨時準備的房間冷,睡就睡,還不老實的動來動去。

“王爺,紅袖招的人把梅先生的行李拉過來了,小的讓人擡到紀大夫屋子裏了。”忠伯上前稟明。看見那幾大箱子,真是冬日裏的烈陽,讓他盜汗。

“噢,小小就是善解人意,動作這麽快。”梅無宸拉著紀承之出去,讓北堂玥自己留下吧,他的事幹完了,他得去整理他帶來的東西。

臨走時補了一句,“記得給她擦身啊,不要感冒了。”

人都走了,忠伯也讓人去擡水了,北堂玥這才上前聞到一股子酸味,天冷散得慢,這會子靠近她全臭出來了。

“王爺,奴婢來吧。”伸手想接過北堂玥手中的毛巾,飛雪過來準備幫朝華擦洗。

北堂玥看看床上還死睡的朝華,真想擄起來丟到熱水裏泡泡幹凈得了。

把毛巾交給飛雪,一聲不吭的走了出去。天元帝京十二年,入十一月。

邊境發生暴民擾亂,周邊小國想趁機潛入境內,太後想讓皇上派遣自家侄兒餘三思領兵禦敵,可北堂蠻依然決定重用陸雲聰,駁了太後的提議,太後怒罵皇上偏頗,不讓新貴出頭歷練,結果皇上也大怒,國家安危,豈容兒戲。

陸老夫人含淚送行,囑咐陸雲聰早日平安歸來,整軍待發,親信緊隨其後。

朝華知道他要走並沒有來送行,讓平四轉交一封信給他。

陸雲聰出發前夜便打開,裏面只有寥寥一句:無論如何活著回來,比什麽都重要。

陸雲聰摸了摸收好放在胸前的信,瀟灑騎上駿馬,揮了揮手“出發!”

才來這裏多久,就好像跨過了三季。

朝華面對著梅無宸,嘴角微笑著,那日果然是醉了,把眼前人認錯,不過朝華不會承認自己醉了耍酒瘋的。什麽她都記得,就是不記得她有哭鬧。

“梅先生的發色是天生的?”朝華想到別人的都是染的,不一陣就會有黑頭發出來,還得補,多傷發啊。

梅無宸笑笑,“一夜之間吧。”

朝華看他好似真的不在意,一夜之間,不會是被情傷了吐血白了頭吧。

朝華歪了一下頭,“挺好看的,有些人還想要這發色,都得用藥水染。”老人白頭,和少年染白可不一樣。

“那是,走哪本公子都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梅無宸痞痞的把腳搭在紀承之的腿上,“承兒,為兄的腿好酸,捶捶。”

紀承之咬著牙,“我看你是老了風濕吧!”想推開他的腿,梅無宸又道:“一會子要進宮,可能又是跪又是拜的,承兒都不心疼一下,小時侯啊你多乖……為兄的把屎把尿…”

到哪都欺負他,拿了個甜餅兒塞住他的嘴,認命的給他捶起來,賤得慌,被他奴役慣了,條件反射的不會拒絕,像個小媳婦。

“梅先生要進宮嗎?”那可不是好地方。

“嗯,要見個故人。”多年不見了,半閉著眼享受著輕捶,雖然有點亂無章法。

宮裏還有故人,看他的年紀和那皇帝差不多,再看看,又有些晃神了,雖然不是李賢,神韻卻如此相似,特別是一頭雪發,那時,李賢也是染成了這樣,只不過兩人長短不一。

又是那種眼神,梅無宸看過幾回朝華用著好似和他相識已久,帶著幾許眷戀的眼神。李賢,倒底在她心裏是什麽份量。

紀承之停下一只手,拍了一下朝華,“看什麽呢,思春啊!”

“看帥哥,要你管。”朝華被他打斷不悅道。

“嚓,這裏帥哥就是我,看老頭幹嘛!”紀承之用力的捏了一下他口中的老頭。

朝華指指腦袋,睜大眼睛,看著梅無宸,“他這裏是不是有問題。”

“哈哈哈,朝華有所不知,那年夜黑風高的一個夜晚,他,燒壞了。”梅無宸抽回腿,和朝華一唱一合。

“噢,果然是騷一一一壞了。”朝華看梅無宸抽回腿,她就把腿自然的接著也搭上。

“死女人,才幾天你就和他一夥了!說,李賢是誰?!”紀承之站了起來,看你們兩個還搭!

聽到李賢的名字,朝華心裏咯噔了一下,臉色有點難看,李賢是誰?李賢是她曾經暗戀卻和別人相愛結婚的男人。不想成為別人的困擾,只能瀟灑的轉身把秘密藏好,然後過了很久,如此而已。

“承兒,幫為兄的挑衣服去,一會進宮可不能失禮了。”梅無宸看出朝華不想提,便拉著紀承之回自己房去。

回到房裏,紀承之問:“師兄都不好奇李賢是誰?”

“我幹嘛好奇那男人是誰?”梅無宸猜測不就那麽回事,再說這事不用他煩惱,煩的人在小竹林破壞大自然呢。

“快來幫我挑挑,看哪件合適。”梅無宸打開他帶來的其中一個大箱子。

紀承之抓了抓頭,以為他只帶些隨身用的行李,結果這臭美的,是不是把七寶山的家當都搬來了,看看這幾個大箱子,他是嫁進來當嫁妝長住不成,把他房間都塞滿了,藥材,衣服,靴子,狐裘,連他常用的挖耳勺都帶來了。

“你帶這麽多東西來幹嘛,挑什麽衣服,進宮選妃啊!怪不得這麽慢,拉這麽一車東西。”紀承之翻著幾樣,他穿得完嘛,有錢顯擺啊。

按梅無宸的原話就是,難道他背個小包袱就來?提包的人又不在,背個包袱,多有損他的英美形象。

梅無宸可不是什麽不食人間煙火的懸壺濟世之徒,該收的他也要收的,不然都喝西北風去吧,研究實驗,都是需要經費的,他又不是神仙,當然也會有雜念。

“為兄的節儉,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然來了還得重新購置,不妥不妥。”

“……”動畫烏鴉飛過。

“就這兩件得了。”紀承之懶得跟他說,隨便抽出幾樣。

梅無宸拎起衣服,“嗯,承兒果然深得我心。”滿意,是他喜歡的搭配。

當下梅無宸就脫起剛才穿的衣服,準備全換了。

紀承之張大個口,結巴道:“你…。幹嘛全脫…。”光溜溜的在他面前……

梅無宸雙手遮起胸,“承兒,莫非你是女子!騙了為兄這麽多年。”

紀承之顏面抽搐,難道小時侯他幫他洗澡,瞎了嗎!

不自覺掃了一眼他的雙腿,他該擋的是下面吧,遮胸幹嘛,神經病。該遮的不遮害他臉還紅了一下。

梅無宸這個不怕冷的,一把把紀承之抱住,紀承之也不算矮,可是足足也低了他半個頭。

“要死啊你,不穿衣服。”被他光著抱著,他想羞憤得噴血了。

梅無宸擡起他的下巴,“說,小桃紅是誰?”嗓音溫柔,卻帶著不容忽視的距離。

該死的朝華連這個也告訴他,眼睛咕嚕咕嚕,“是個病人!”花街柳巷的,能不生病嗎,他是大夫,他是一名合格的大夫,他是去給她看病的!

梅無宸扣緊了他,敢說謊!“平日裏,為兄是怎麽教誨的?”

“額,女人是老虎,不能和女人單獨在一起。”紀承之倒是背得出來。他覺得他師兄就是被那女人傷害之後,變態了!常常和他數落女人的種種不好。自己偶爾還和那些鶯鶯燕燕風花雪月,雖然好像沒幹什麽實事,可是更可怕!還不準他去!

“看病看到床上去了!”梅無宸心情不太好,得了相思病是吧。

“我沒有!我就是去聽聽曲,哪有碰她!”紀承之急了,漏風了。

梅無宸突然低笑,放開他,諒他也不敢,“幫我穿衣服。”

紀承之捂著小心肝,這丫的嚇死他,他在他身邊就一打雜,小廝,暖床!

邊幫他穿著,邊嘟囔,“師兄要是碰見了她,離她遠點。”他怕梅無宸著了她的道,他那一頭白發,就是因為誤食了她的毒藥,才變成這樣的。還不怪她,她都嫁人多少年了,師兄還一個人,他怕師兄還想著她。想想他就嘔氣!現在還給朝華下了毒,是他的頭號大敵人!

唉,他知道紀承之又來了,他有這麽長情嗎,念著個嫁了人的女人幹什麽,還是他平日裏給別人那種一往情深的想象?

“安了,師兄只是去拿解藥。”梅無宸淡淡地說著。

“她要是不給呢?”能下毒才不會給解呢,她才沒這種好心。

“給不給也得問問,不然朝華就得吃些苦頭了。”能給了最好,不給,就當個了斷。

“那你小心了。”這天真有點冷,給他穿厚點。扣好梅無宸的腰帶,再整了整領口,看看他的成果,他突然美滋滋的抿嘴,沒想到吧,他除了治病,還有一雙靈巧的手。

最近朝華開始有些嗜睡起來,而且藥也開始接連不斷,梅無宸告訴她,去毒要先養好身體。她打了個哈欠,剛吃飽,又犯困了。

滾上床,抱著被子胡思亂想,解了毒,她該何去何從。

門被輕開,北堂玥走了進來,朝華好像有些時侯沒看到他了,坐了起來。

“在想什麽,躺著吧。”北堂玥帶著沐浴後的香氣,直徑走到她身邊,又把她帶了上去。

“你洗澡了?這大白天的。”好聞的香味襲來,讓她多吸了幾口。

北堂玥解開靴子,熟練的上了她的床,蓋著絲被,從背後摟著她。

“最近你都忙什麽?”好像都沒有來看她,口氣有些撒嬌的意味。

北堂玥聽著心裏亮了一個燈泡,勾起她的小手,把玩,“想我了?”

唉,自戀都是無敵的,好吧,她是有些想他了。

對了,她要給他的禮物,還在盒子裏,現在送他,是不是氣氛不對?

轉過身來,“我有東西送你。”

啵啵啵,心裏三個燈亮了。北堂玥看她爬起來去找盒子,從裏面拿出個小布袋。

跳回床上,捂好被子,“醬醬醬醬一一一,看。”把那顆豌豆項鏈吊開來晃在他眼前。

“給我的?”北堂玥伸手搓磨著這吊著一顆光亮得看起來像豆又像心的銀鏈子。

朝華撐著小臉,“嗯,像不像幸運的種子?”

“幫我戴上。”北堂玥眼帶溫柔的笑著。

“比你們那個什麽金鎖銀鎖的好看多了吧。”項鏈都是男人幫女人戴的吧。好吧,她是女漢子,朝華解開小扣,往他脖子一圈,扣子還挺好扣的,按緊了。

“好了,要照鏡子嗎?”這款式男女通殺,她只打了一條。

“不用,你別動看著我就好。”北堂玥怔怔的盯著她。

“啊?”她又不是鏡子…。

“朝華的眼睛裏,有我。”北堂玥喜悅地眼神都泛起層層寵溺。

這個肉麻鬼,是不是上了什麽補習班,現在都一套一套的攻擊她,她要防不住了,專業性的滲透啊。

“朝華的毒解了一半了。”北堂玥拉過她,抱著。

“嗯,應該吧。”朝華對這事有些無力。解了一半不重要的,嚓!剩下的毒才嚇人好不好。裏面要爛掉了怎麽辦,七孔流血而死,也很醜的。

“北堂玥,萬一我的毒解不了…。”

“不可能,梅先生不會讓你有事的。”

“那我的毒要是解了…。”

“哪也不許去。”

“……。”

“朝華要是想家了,就把你父母接過來。”北堂玥可不能放她回家,聽說太遠了,他找不到。

朝華笑了,他怎麽會有這種想法,讓她如何是好。

朝華笑了,可是仔細一看,那是悲傷的表情。

“我,在這裏,什麽也沒有,什麽也不是。北堂玥,你懂嗎?”還是那副笑容,卻陳訴著悲哀。男人們紛紛如此,有多喜歡?或許只是現在暫時而已。

北堂玥看著她這麽笑,心裏有些不安,“朝華……。”

“謝謝你,北堂玥。”給予異時空的她的放縱,任性。給的那些溫馨的眼神,有時侯她會視而不見,不是不喜歡他,而是,自從喜歡他以後,心裏多了一絲擔憂,想到就會嘆息。他還有很多的事情,想想看,都是些艱難的事,她不知她可以走多遠。

北堂玥靜靜地,眼眸深邃得像黑洞般要將朝華吸食進去,讓她再也逃不開。

朝華避開眼,把項鏈埋進他的領口,冰涼的銀豌豆貼向滾燙的肌膚。

“收好了,別掉了。”從一顆種子開始的萌芽,從一顆心,開始愛。

盡管假裝不看他,身體卻在顫抖,靠得如此近,心臟撲通得想要炸開。

北堂玥覺得心口窒息,盼了又盼,她心裏有他的,為什麽,為什麽,她不開心,心裏湧出一圈一圈難以壓抑的急促,他毫無對策。

就這麽抱著她,幾回想張口,卻說不出來,朝華,再等等。

朝華收拾了一下心情,“王爺,你長得真好看。”再尖銳的痛,也總有鈍掉的一天,把煩惱甩開!

北堂玥被朝華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好看?好看,她最近還老看著梅無宸,“李賢長得和梅先生很像?”李賢李賢,他也想問。

“哈哈哈,你們真是,李賢的老婆已經生了一大堆孩子了,行了吧。梅無宸也沒你好看。”雖然成熟型的是她的菜,不過她公正的說,現在眼前這個男人,完勝。

哦,老男人!都生孩子了,太好了。北堂玥微呼出一口氣。

“那你還偷瞄他。”該換了氣氛,他也順著她。

“眼熟嘛,他是第二第二,被你死死壓住的二貨!”

“我看你才欠壓!”北堂玥轉了個身便把她壓在下面。

被壓住的朝華不再說話,只看著他笑。

修長的手指滑過她的眉心,再劃過她的唇,細細摩挲,隨後,他俯下近身,“可以親你嗎?”

朝華瞪大眼睛,大魔王要走小白兔純情路線了,居然開始提前打招呼征求同意了。

該怎麽回答呢?朝華眨眨眼,來吧。

冰涼的唇,先來到眉間,朝華怔然。

來到臉頰,再劃過鼻尖,噴灑著熱氣,朝華咬著半唇,該死的,不該是嘴唇先嗎,搞什麽小清新?

北堂玥撐起身體,熱源突然離身,一股涼氣還沒拂到身上,北堂玥便又俯身向下,含住她的唇輕輕地舔咬,溫柔的吮吸,然後手穿過她的背脊讓她貼起迎合。

只是溫柔的吻著,即使他身體對她像過敏一般反應強烈,依然忍著,朝華貪戀的回吻,她真是矛盾,這些理亂的感情,想要不敢要,想推,卻又不受控制的被他吸引。

感覺到他身體的熱度,朝華低低的笑了,抵了抵他,“你不難受啊。”這麽君子。

北堂玥把她翻了過來,打了她一板屁股,聲音嘶啞,“小壞蛋。”

朝華側趴在他胸前,“陪我睡了再走。”她空虛寂寞還有點冷。

拍打她的小臀,“睡吧。”他不走,他練完功,很累!

梅無宸遞了牌子進了宮,他是有太醫院手令的,當年先皇因瘟疫泛濫,師傅出手醫治有功,禦賜過給他師傅,想給他加官進爵,可一直沒用上,這次他就從他師傅那箱子翻了出來,他師傅不喜約束,在宮裏規矩多,他也沒興趣,先皇也不勉強,只是這令牌也未收回。

“梅先生有失遠迎,在下太醫院胡不歸。”一中年太醫向梅無宸作了個揖禮。

梅無宸當即回了個禮,“胡太醫客氣了。”

胡太醫請梅無宸上座,這梅無宸是傅精的傳人,有先皇親口稱讚神醫也。老一輩的人也見識過傅精精湛的醫診,所以,傅精是個傳說,在外漂泊,他也是無緣得見。

胡太醫現下也是太醫院首座,最近正為太後的急癥焦急,好一批下屬都被罰了去。正逢梅無宸到此,他也虛心討教一番,而且他手持太醫院手令,也算半個太醫院的人。

拿出太後的病例,還有平時吃的膳食記錄,“梅先生,老夫羞愧,懇請指點一二。”

這太後自從和皇帝紅了臉後,氣急攻心,想來好拿捏的兒子給她的打擊有點過大,現在還灌著湯藥,沒有什麽起色。

皇宮裏開的藥,一般講究中庸之道,只要不是非常特殊,他們都是斟酌著藥量與藥方。

梅無宸翻閱了一下,自個兒氣的想不開,有什麽毛病,就是偏食好食些,加上毫無運動可言,這一病,就比別人厲害許多。這些太醫院也不是不知,只不過太後不肯吃一些不喜歡的,他們也不敢死諫,到頭來受罪的也是他們。

“每日在太後膳食內,加入大蒜,或是把大蒜制成藥丸掩蓋其氣味讓她服下就好。”梅無宸看她有點三高啊。

“可是這太後最討厭大蒜,從來不食用啊。”胡太醫也想過食療法,可是沒人配合啊。

“別告訴她不就得了,你們就是顧東顧西的,還有幾樣輔助的的方子,我開給你,你一一試試。”梅無宸拿起附近的紙筆寫了起來。

胡太醫看著他寫的方子,點了點頭,有幾味藥下的也精妙。也不由得汗顏,他們的顧慮實在是有點多了。

“皇上有旨,請梅大夫前去皇後娘娘寢宮看診。”一小太監來到太醫院,帶著皇帝的旨意。

“哦,皇後娘娘?梅先生。”胡不歸摸了摸胡子,這皇後娘娘長年不孕,也是他們太醫院的一大難題,看來皇上是要請梅先生看個一二。

梅無宸並不意外,“看來我得去一趟了,皇上有旨,不得不從了。”

這邊的閔皇後在寢宮裏忐忑著,想著多年不見,他是否還記得她,應該不會忘了吧。她故意去求了皇上,多年無子,太醫院也沒個辦法,都是推脫之詞,只到他來了,她便坐不住,找了這個借口能見上一面。

拿起粉撲補了一下臉上的妝,又脫下鳳袍,換上入了宮後就少穿的一些簡單的服飾,看了看脖子有一抹細微地痕跡,眼神暗了暗,她有些老了吧。

“娘娘,梅大夫來了,在外間候著。”貼身宮女進來稟報。

閔皇後轉身,他真的來了…。仿佛不敢置信,讓宮女摻扶著,走出內間,只看到那一抹銀白,讓她心裏發顫。

“你們全都下去吧。”閔皇後帶著威嚴的語氣,把她宮裏幾個貼身的宮婢都清了出去。

奴才們也不敢不從,低著頭,全退出去,在外面守著。

帶他們一離開視線,閔皇後對著梅無宸,呆楞,梅無宸輕啟薄唇:“草民給皇後娘娘請安。”沒有跪下,也不太有誠意的說道。

“宸哥哥…。”閔皇後脫口而出,這麽多年了,他已不是少年郎兒,現在隱隱散發著成熟俊秀的魅力。

“呵呵,娘娘不比從前了,不能再這麽叫了。”梅無宸輕笑道,當年的一朵小玫瑰也不再是玫瑰了。

“宸哥哥可是還怪我,當年選擇入宮。”閔皇後當年在家族內並不得寵,只是天生對毒物頗為敏感,機緣巧合下碰上了當時還是少年的梅無宸,梅無宸向她引見了師傅,師傅也說此女不凡,梅無宸聽到她的身世也頗為可憐,便央求著師傅能否收她為徒,可是再不受寵也是大家閨秀的,不可能隨著他和師傅東奔西走,師傅見梅無宸纏得緊,無奈答應,只是來帝京的時侯指點一二,並不正式收她為徒,後來,接觸的多的也是梅無宸自己偷偷的來找她,所以沒有人知道,她的毒術經過傅精的點撥。

傅精言傳過,她的毒要比醫好,但是學毒不能心毒,有時醫也需要會毒,個中道理,希望她不要忘了教誨。

兩小無猜的,漸漸的她期盼著梅無宸的每次到來,她毒,他醫,互相切磋,可是有一次梅無宸誤食了她摻在水裏的新毒,準備拿給野狗兒實驗的。雖然及時解了,可是頭發卻成了花白。當時她痛苦流涕,都是因為她,而梅無宸卻笑笑安慰她,說她好厲害,有些地方都超過他了。

一紙皇權讓閔家送女兒進宮入選,父親並不看好她,但是也讓她和眾姐妹去了,她想她也只是走個過場,她不會被選中的,可是天不從人願,閔家只有她被劃分中選,閔大人可樂了,一改常態的囑咐她好好待選,還有她娘,閔大人也重新寵愛起來,為的就是讓她死心塌地,她起先不肯,可是看她娘日漸紅潤的臉頰,和身上喜氣洋洋的改變。又孜孜不倦的在她面前說嫁到宮裏就是娘娘了,她有口難言,不敢說她心有所屬,私通外男可是不潔之罪,何況宸哥哥在她看來也只是個孤兒,父親讓她乖乖聽話,否則……。

進宮的前一天,她哭著求梅無宸原諒她。可是梅無宸只是搖搖頭,她不知梅無宸的意思,只覺得她對不起梅無宸。

“娘娘誤會了,草民當時只是把月蓉當成妹妹,並無其他意思。”

梅無宸掛上笑意,年少時,對當時的小女孩確實有幾分喜愛,聽到她要進宮,他也並沒有想過阻攔,看她因為中選後,雖然郁郁寡歡,可是聽說家裏的人對她好了起來,她說起她娘,也是高興的。

所以他沒有什麽可原諒她的,又不是私定終身,他只是個孤兒,隨著師傅飄蕩,成家?他沒有想過,而且,他們都太年輕了。

“妹妹……”閔皇後的閨名便是閔月蓉,她一直以為梅無宸是喜歡她的,經常帶著新鮮的玩意來哄她高興,說點在旅途上的趣聞。進了宮,很長一段時間,她都還想著他,沒想到他對她說,心像漏了無數個洞,被冷風呼呼的吹著。她只是妹妹,不,不可能的,他只是不原諒她而已,閔皇後沒有辦法相信這種事實。

——

眼角已經泛濕,“宸哥哥,此次進宮,不是來找月蓉的嗎?”雖然梅無宸是用太醫手令進來的,可是早在幾天前,她便接到一紙書信傳來,裏面沒有字,只有一朵小玫瑰。這是以前梅無宸常畫的,說,她就像那朵小玫瑰,所以她激動的知道,他會來。

其實那信是梅無宸交給北堂玥的,讓他想辦法遞給皇後便可,宮,他自己可以入。只是一紙畫,對北堂玥來說不算什麽,不著痕跡的讓人交給了皇後。

“確實,我是想來問問你,能不能把解藥給我。”梅無宸開門見山的說。

閔皇後踉蹌一步,“難道宸哥哥,只是為了那丫頭的解藥而來?”聲音說不出的蒼涼。

“你既然知道紀承之住在王府,就該知道,這毒,必是要解的,我只不過想問問你能不能給了,也好免了那小姑娘多餘的痛苦。”梅無宸隨意的坐著,人事已非,閔月蓉已經拿自己的天賦來害人了,即使不是本意,也是為虎作倀。

閔月蓉冷了冷氣息,是啊,念著那些舊時的回憶在這深宮裏過活的也許只有她了。

“宸哥哥可知這毒是太後下的,我即便是不願,也不得不從。”她的人生也是夠疲憊的,從來都是因為別人而活。

“月蓉,要知道這毒是雙面刃,你多年無子,你自知是什麽個情況,勸你還是好自為知吧。”沾染了太多毒性,多少都被這些毒給侵蝕了。

閔月蓉一聽,手抖了起來,她不仗著這點技藝,在這深宮內如何自保,沒有太後的支持,她最多也是個小小的宮妃,若不往上爬,就是別人的墊腳石。父親的貪婪,母親還需要她拂照,她不毒,誰毒。

聲音拔高了幾分,“你倒是說得輕巧,我進宮十幾年,無依無靠,怎麽個好自為知,你同情那小姑娘,那誰來同情我!”

梅無宸不語,嘆息一聲,他本來也沒有抱什麽希望,往日的這朵小玫瑰,已經被宮鬥摧殘得只剩下刺了吧,還叫他一聲宸哥哥,也是念了舊了。

“我知道這毒難不倒你,可是解藥我不能給你,忤逆了太後,太後不會放過我,那朝華有人救,可是誰來救救我……”扶從在軟榻上,淒涼地,進了宮她也想斷了想念,可是後宮爾虞我詐,皇帝只有一個,大家都削尖了辦法博寵,不然就只能老死一生,或做個孤魂野鬼,以前她是不想生孩子,現在是想生也生不出來,空有皇後的名頭,空有滿室奢華。內心是如此憂郁寂寥卻無人訴說,偶爾也想開懷大笑,可是身邊什麽也沒有。一切都是孽,如果她當時求他帶她走,他會如何?如今他也是名滿天下,悠閑度日。皇上都要禮遇幾分。要是她擁有的是這樣的男人,該多好。人心,總是這麽的貪婪啊,或許是沒有得到過,所以才念念不忘。

唉,人心難測,不自己改變想法他也無能為力,命運有時確實作弄人,自從她走後,他便隨著師傅遠行,雖然偶爾會念起她,再加上他這頭白發也來得冤,師傅說他即使真的喜歡也要斷念了,那孩子進了宮,就難再出來了。梅無宸後來也想了許久,也許曾經淡淡地喜歡過,可是親情多於愛情吧,後來不相見,也就淡如輕風了。

後來撿到了小承之,他便全心的撲在他身上了,養著他,護著他,折騰著他,給他的人生帶來了很大的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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