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變態游戲

關燈
鐘禦卿對秦峻寧十分了解,所以接完他的電話,就離開了公司,去忙其他事情,讓氣勢洶洶的秦峻寧撲了個空。

而唐小愛在海魚魚的建議下,服了安眠藥,強迫自己睡半天,直到晚上起來繼續工作。

她要準備進劇組了,因為時間太緊張,所以劇組那邊非常照顧她的行程安排,有關她的戲份全都集中在一起,如果拍攝順利的話,這部三十集的偶像劇,唐小愛可能一個多月的時間就能結束。

鐘禦卿坐在車裏,看著外面的廣告牌,上面的女郎都換成了唐小愛,或清純可人,或者青春飛揚,或者甜美性感,在各大路牌和led廣告牌上對著他笑。

等著紅綠燈的時候,鐘禦卿看見中心廣場的特大熒幕上,播放著唐小愛的沐浴露廣告。

秦峻寧這個唯利是圖的商人,還是讓唐小愛去拍這種香肌半露的廣告。

“滑滑的,嫩嫩的,好像給肌膚喝飽了牛奶……”廣告詞也設計得太讓男人浮想聯翩了,尤其是從唐小愛的口中說出,加上她幹凈無辜又真誠的眼神,仿佛就是在引誘。

“老板,周清婉的電話錄音已經到手,其他資料也全部在墨陽手中。”藍逸開著車,接了個電話,低低說道。

“好。”鐘禦卿閉上眼睛,不再去看廣告牌上千變萬化的唐小愛,下周的今天,無論在化妝師和造型師手裏有多百變的女人,在他身下永遠都只是唯一的唐小愛。

“還有沈墨……已經出國了,需要讓他回來嗎?”藍逸從後視鏡裏小心翼翼地看向鐘禦卿,最近老板的心情陰晴不定,別人感覺不出來,可他跟著鐘禦卿那麽久,能感覺到那種不動聲色的變化。

“不,他會自己回來。”鐘禦卿摸出一瓶紅酒,輕輕晃著醒酒,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周清婉出事了,唯一的兒子能不回來?

而且,連他的高官父親,都會自身難保……

秦峻寧那家夥常說,做商人的賺賺錢享享福就夠了,千萬不要去和那些土皇帝對著幹,招惹了所謂的政府官員,隨便給他們找點茬子都夠受,什麽稅務局工商局亂七八糟的局,三天兩頭的查賬找麻煩,煩都煩死了,所以,有錢的,一定要勾結有權的,這個世界除了金錢,還有權力也很可怕……

可鐘禦卿偏去捅馬蜂窩,雖然不是明捅,但也夠大膽了,竟然想把高官在票選中拉下馬……

幸好現在秦峻寧不知道,否則他一定千方百計地阻止,甚至直接求他撤股。

因為秦峻寧,最怕的就是和各種“局”打交道,寧願花點錢買個安樂,也不想沒事亂放火。

秦峻寧到現在都深信自己是個藝術家,對世俗不屑一顧的藝術家,所以他討厭官場,喜歡文藝界。

嗯,他眼裏的文藝界,只怕就是娛樂圈裏的美女。

“哢!”秦峻寧看著鏡頭裏的唐小愛,皺眉大吼一聲!

“唐小愛,你怎麽回事?這麽簡單的鏡頭都過不了?”秦峻寧親自執導的新廣告,原本覺得依照唐小愛現在對鏡頭的感覺,三分鐘的廣告,一個小時內怎麽都可以結束。

誰知道已經拍了一上午,唐小愛還是沒能達到他的標準。

“秦總,小愛最近可能是累了,因為趕戲太多,三天睡了沒有三個小時。”小昭立刻上前,溫言軟語地說著。

前幾天秦峻寧大發雷霆,將原本的助理調走,差點將她身邊的人全部大換班。

“對,老板,您先休息一下,大家都休息一會,找找狀態。”微微也急忙說道。

“唐小愛,你知不知道又浪費了多少菲林?整個團隊都陪你在這裏消磨時間,是不是很爽?”秦峻寧可不管那麽多,他不高興就得開罵。

“對不起。”唐小愛低著頭躲到一邊去,她今天狀態很糟糕的原因是,臨近鐘禦卿給的時間越來越短,而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劇組那邊好不容易給你半天時間,結果全給我浪費在這裏!”秦峻寧開始罵臟話。

“老板,註意一下您的形象,形象。”紫元滿頭汗水地給他端著水,在小昭的怒視下,硬著頭皮提醒。

“是啊,不能說臟話。”唐小愛每次聽到秦峻寧說臟話,就會想到街頭的混混們。

他那麽一個大老板,每天要求藝人註意形象,怎麽自己就不能稍微檢點呢?

“唐小愛,給我過來!”秦峻寧差點一水杯砸了過去,他對唐小愛算是最容忍了,不僅是因為唐小愛非常聽話柔順,還因為她現在是自己的搖錢樹。

“老板,差不多就過吧,我已經快撐死了。”唐小愛拍的是酸牛奶廣告,喝了快一箱子的牛奶了,現在只想吐。

“你對最後一個鏡頭很滿意?”秦峻寧讓紫元去拿她代言的酸牛奶,學著她的樣子做最後一個舔唇的動作。

“能不能稍微性感點?要我教你怎麽舔嘴唇才會讓人有喝的欲望嗎?”秦峻寧已經是第四次示範,他真想把所有酸牛奶都倒在她身上。

唐小愛紅著臉,即便現在已經對拍攝很熟悉,不再怯場和害怕,但有時候秦峻寧當場示範的動作,還是讓她覺得難為情。

所有工作人員都在一邊看著,不可否認,紈絝公子哥的那張臉確實很性感,尤其是舔唇時,簡直是赤裸裸地勾引。

但是在唐小愛的眼中,秦峻寧一直是暴力、流氓、奸商的代言詞,他總是喜歡在片場發火,罵人的時候不但說臟話,還會說一些低級、色情的語言,甚至動手砸機器……

可這不妨礙秦峻寧是眾多女星的夢中情人,而且他這種張狂叛逆的個性反而更讓他泡妞時無往而不勝。

現在的人似乎都喜歡自虐。

比如鐘禦卿。

他居然想找一個讓他感覺“不舒服”的床伴當情人!

“唐小愛,又在發什麽呆?你給我再做一遍!”秦峻寧看到唐小愛又走神了,怒聲說道。

鐘禦卿來的時候,唐小愛正在努力拍最後一個鏡頭。

她不適合做刻意誘惑或者性感的動作,她只適合無意間流露出的那抹獨特風情,很古典很靜謐很深邃的誘惑,讓人看的時候沒有太多想法,可是過了幾秒,或者夜深人靜的時候,突然全身都在渴望那種風情。

“唐小愛,你還要我教你幾次?是這樣舔,加上眼神一定要sex,不要用迷茫的眼神看鏡頭好不好?你像是在喝毒藥!”秦峻寧沖到搭的假景中,怒氣沖沖的抓過唐小愛,低下頭,湊到她唇上,伸出舌頭輕輕一舔她的唇。

跟隨秦峻寧時間很久的人,都司空見慣了這種“言傳身教”,所以見怪不怪。

秦峻寧當導演,經常給女主角說吻戲或者床戲時,直接自己上陣……

可唐小愛沒見過,她最近本來就心事重重,反應慢一拍,現在更是完全石化。

秦峻寧捧著她的臉,惡狠狠地舔了舔她的唇,見她驚呆的模樣,心中驀然一軟,她上妝後的面容真精美,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真水亮,還有潤潤的唇好誘惑……

奇怪,他為什麽要聽鐘禦卿的話,不碰她?

這麽美味的糕點在自己面前,他又是出了名的采花高手,幹嘛任由她在枝頭嬌艷?

秦峻寧心中猛然掠過這個想法,他忍不住又舔了舔那柔嫩香滑的唇。

“我知道了!”唐小愛終於回過神來,事情已經發展得很令人難堪,在其他人眼中,她就是和秦峻寧在接吻。

雖然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很淡然,見怪不怪的繼續忙著各自手頭的是事。

“知道了?”秦峻寧依舊捧著她的臉,有些流連忘返的不肯松手,捏著那充滿膠原蛋白的年輕肌膚,他一直在想,為什麽不潛了她。

幹嘛要聽鐘禦卿那只狐貍的話?

她多清純可人啊,很多富豪直接來問他價格,想出高價買她一晚……不讓那些人碰就算了,自己這不是近水樓臺嘛,留著她給誰吃?

這個念頭一冒上來就很難打住。

科學家研究男人,說他們每天平均六秒就會想一次性,也許有些誇大,但對秦峻寧來說卻差不多,誰讓他每天都待在美女圈裏,看著那些前凸後翹的女明星,能沒感覺就是他的毛病了。

唐小愛漲紅了臉,她不習慣自己頂頭上司見人就占便宜的流氓德行,正忙著掙脫某只色狼的爪子,一轉頭,她看見門口站著的鐘禦卿。

當即,唐小愛通紅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渾身的血液“唰”的凍結住。

不知道為什麽,有種被捉奸在場的感覺。

雖然剛才不是故意的,但是猛然看見鐘禦卿,對上他銳利深邃的目光,唐小愛還是一瞬間全身的血液冰凍,整個人從腳底往上冒著冷氣。

“各就位,繼續!”秦峻寧也看到了鐘禦卿,他不管,只是收斂了自己心中歪掉的想法,讓機器準備,繼續開拍。

“等……等幾分鐘,我想去衛生間。”唐小愛更不在狀態了,她說完不等秦峻寧答應,立刻從另一個側門走出去,飛奔衛生間。

“拍飲料廣告總是這麽麻煩!”秦峻寧不悅的示意小昭跟上去看著。

“好吃嗎?”鐘禦卿走到秦峻寧身邊,微笑地問道。

“什麽?”秦峻寧沒好氣地反問。

“牛奶。”鐘禦卿揚起眉,他說過不準碰唐小愛,秦峻寧故意和自己對著幹吧?

“還不錯,很軟很滑很香,你又不是沒嘗過。”秦峻寧也挑起眉,看著鐘禦卿,一副痞子樣。

唐小愛最近狀態這麽差,肯定和鐘禦卿有關,他還沒找這家夥算賬,什麽時候輪到鐘禦卿來質問自己?

“清場。”鐘禦卿轉頭對秦峻寧的私人助理紫元說道。

他要和秦峻寧談一談。

他們可能是不小心睡過同一個女人,畢竟能入眼的頂尖美女也沒多少,大家的圈子又差不多,所以偶爾一夜情了同一個女人的概率很大,但是……唐小愛不行。

鐘禦卿已經明確說過,不準碰唐小愛。

她和其他可以隨便玩玩的女人不一樣,為什麽不一樣,鐘禦卿也無法說出具體理由。

總之,她的世界很幹凈,沒有濫交,沒有亂交,即便已經成了明星,也依舊低調樸素的像普通人,而且,她的氣質很古典,賢妻良母的溫暖典雅。

她不會和跟他上過床的其他女人那樣,每夜都在不同男人的床上翻滾,也不會和其他女星那樣,渴望得到某些人的青睞。

她的身上,那種天長地久永遠不變的特質,讓人很願意去保護,雖然她可能不能理解男人這種奇怪的保護欲。

在場的所有工作人員第一時間溜出去,他們不敢多做議論,只是紛紛交換著暧昧的眼神,會心地做著鬼臉。

現在唐小愛這麽紅,很多男人都想得到她,所以這種情況非常正常,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鐘禦卿,你到底想怎麽樣?她現在是我的藝人,我的!”秦峻寧有些惱怒的點明她的所有權歸自己。

“我沒說她是我的員工。”鐘禦卿坐在秦峻寧對面,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口,平息剛才看到那一幕的惱怒。

她真是任人宰割的小寵物啊!

被不是他的男人親吻,也露出那副柔弱驚慌,讓人血脈賁張想強上了她的表情!

這讓鐘禦卿很厭惡,因為她竟然對所有人都會表現出那只屬於自己的風情。

“那你幹嘛打斷我們的工作?”秦峻寧冷聲問道。

“你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裏。”鐘禦卿說過的話,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要遵循。

“鐘禦卿,你什麽意思?想和我搶人的話,可以直接來,不用繞彎子。”秦峻寧冒火了,他最近肝火太旺,總是克制不住脾氣,“只是我想提醒你,現在唐小愛和兩個月前不一樣了,她成了我的心肝寶貝,想搶走她,門都沒有!”

秦峻寧狠狠刺激著鐘禦卿,唐小愛是他的心頭肉,搖錢樹嘛,誰不愛?

“我說過不會介於你們的工作,就會做到。”鐘禦卿彈了彈煙灰,“但是剛才的事,如果再發生一次……”

“你準備來個割袍斷義?為了個女人?”秦峻寧冷嗤,盯著煙霧繚繞後的鐘禦卿,“好啊,如果我們之間因為女人不和,那就斷了,以後你走你的星光大道,我走我的獨木小橋!”

“峻寧!”鐘禦卿皺了皺眉,秦峻寧知道他不可能為了女人跟他徹底翻臉,但是剛才這句話,確實過火了點。

還是少爺脾氣!這世界上也恐怕只有他能縱容秦峻寧了。

“怎麽?是你先威脅我,難道還不準我發表意見?”秦峻寧站起身,走到鐘禦卿面前,態度非常臭,也非常囂張,“我就算把她弄上床,你又能怎樣?”

“秦峻寧!”鐘禦卿的聲音猛然沈了下去,那雙黑色的雙眸在煙霧後,似乎也纏繞著一絲絲令人看不懂的煙霧。

當他連名帶姓地喊秦峻寧的名字時,就連秦峻寧都斂去了幾分狂妄和傲嬌。

唐小愛在衛生間裏平息著剛才被冰凍住的感覺。

小昭在一邊噓寒問暖,無比體貼:“小愛,是不是肚子不舒服?要不要吃點藥?喝了那麽多酸牛奶,腸胃確實會受不了……”

“沒事。”唐小愛拉開衛生間的門,長長吐了一口氣,“可以繼續工作。”

小昭領著她出去,等看到臨時搭建的場景棚裏,所有工作人員都不見了,只有鐘禦卿和秦峻寧時,小昭立刻覺得壓力很大。

那群人都被清場了?

那她該何去何從?

最可怕的是,兩個老板好像在吵架,那氣氛格外古怪壓抑。

秦峻寧扭過頭,看見唐小愛站在小昭身後,立刻走到她面前,將她拉到鐘禦卿面前,一個漂亮的舞蹈動作,讓她半靠在自己手臂上,薄唇壓了下去,當著鐘禦卿的面強吻。

也只有秦峻寧能做出這樣的事來,換作其他人,哪裏敢這麽亂來。

唐小愛覺得今天自己肯定死無葬身之地,因為她竟然下意識地伸手往秦峻寧的俊臉上打去,狠狠的,毫不留情。

雖然,秦峻寧眼疾手快的攥住她的手腕,反折到她的身後,咬住她緊閉的唇,在上面留下牙印。

而自始至終,最令人不安的,反而坐在一邊始終沒動的鐘禦卿,面對眼前的這一幕,他沒有阻止,也沒有出手,依舊姿勢閑雅地坐在椅子上,指間煙霧繚繞,和他的人一樣,讓人看不清。

唐小愛覺得自己的神經全部崩斷,她緊緊咬著牙,用盡力氣推開秦峻寧,臉色青白交加地看著他。

剛才是在做什麽?教她怎麽演吻戲嗎?

而更可怕的威迫來自於一邊坐著的男人,始終氣定神閑地看著他們“表演”,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小昭見勢頭不對,實在不敢待下去,所以溜了出去,現在棚裏只有三個人靜默對峙著。

“不準走。”秦峻寧冷森森的和鐘禦卿對峙,還能抓住一邊想跑的唐小愛。

唐小愛現在覺得自己真是個可憐又下賤的戲子,她可以被任何男人玩弄於手掌之中卻無能為力。

即便在外人面前她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可是在這群人的眼中,身份永遠昭示著地位和命運的差別。

如果秦峻寧願意,讓她去飯局去陪睡,她也許都無力反抗。

如果真淪落到那種地步,唐小愛或許寧願選擇成為鐘禦卿的情人,至少比起形形色色的廠商老板,鐘禦卿無論哪一方面,都要強那些人很多。

夢想美得讓人奮不顧身,而現實總是殘酷的讓人無力抵抗。

唐小愛緊緊咬著唇,低頭站在兩個男人中間,手指用力收緊,不停地想著自己是個悲哀的戲子,和外界沸沸揚揚傳的那樣,她只是一些有錢人有權人的玩物而已。

“表演結束了?”鐘禦卿不急不緩的開口,深吸了口煙,問道。

“如果你還想看,我可以給你現場來段AV秀。”秦峻寧攥緊唐小愛的手腕,不準她有任何的反抗,挑釁地說道。

唐小愛的臉色更加蒼白,哪怕是精致的妝容也掩飾不住血色的流失。

秦峻寧從小就被家人寵壞,他的性格就是典型的紈絝少爺,如果在古代,就屬於那種帶著一群家仆,在街頭閑逛,打死人也不償命的惡少。

所以,惹火了他,別指望好言好語的請求來感化他,最好的手段就是以暴制暴。

“如果你喜歡的話,三人行也不錯。”鐘禦卿深知秦峻寧的性格,他站了起來,扔掉煙頭,伸手解自己的皮帶,“你喜歡前還是後?”

他用事實來證明自己不會和秦峻寧為一個女人來個“割袍斷義”。

唐小愛聽到這句話,已經雙腿發軟,她現在接觸這個行業,早就聽說過各種重口味的話題,尤其是KIKI,曾經每天對她說高層一些內幕,什麽性派對、群歡場景……

她很不喜歡聽到這樣的話題,所以當感覺這一幕即將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快要癱軟下去。

她以為自己每夜做的噩夢就是最可怕的場景,沒有想到還有比噩夢更恐怖的事情……

拉鏈的聲音在靜謐的空間裏格外清晰,唐小愛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拉鏈拉開了一道血痕,驚悚可怕,痛不欲生。

唐小愛整個人都在發抖,控制不住地抖,從手指到心臟。

無論她面對怎樣盛大的場景,都不會表現出明顯的顫抖和害怕,只有這種事……比噩夢還要恐怖的事情,才會讓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她突然求助地看向秦峻寧,希望一向喜歡亂來又重口味的老板,這次誰能開恩救她,阻止這可怕的一幕。

“你是變態!我才不要和變態一起做!”秦峻寧覺得自己握著的是一張在秋風中簌簌抖動的白紙,他剛才只是氣氣鐘禦卿而已,根本不想讓唐小愛受傷。

她現在是他的搖錢樹,要好好保護,誰也別想染指。

而且她的臉色太難看了,眼神裏泛著淚光,整個人都快癱軟下去,雖然一言不發,依舊能看出那種害怕和絕望。

秦峻寧不覺扶住她的腰,可她被碰到腰,抖得更厲害,連牙齒都在打戰,發出細小的聲音。

“你不是覺得為了一個女人吵架很不值得?所以,我願意共享同一具身體……”

唐小愛牙齒在打戰,喉嚨裏卻發不出聲音來,因為她覺得自己看到了真正的魔鬼。

無論鐘禦卿的本性是什麽,他剛才那種對性的開放程度和那種無所謂的態度,都讓唐小愛難過萬分。

做他的情人,就是供他發洩欲望,還會偶爾面臨這種“三人行”的場面嗎?

那她寧願抗爭到底,也不想徹底淪落成玩物。

“誰要和你共享?我今天很忙,你要是沒其他事,就別再打攪我們工作。”秦峻寧雖然喜歡各種美女,可他從不會玩這樣的變態游戲,就算最好的朋友也不行。

而且唐小愛快被嚇死了的感覺,再不結束這種場面,可能她這幾天都沒法給自己好好工作。

所以秦峻寧立刻拿起手機,撥通紫元的電話:“準備進場,繼續拍攝。”

鐘禦卿慢條斯理的拉上拉鏈,扣好皮帶,看著唐小愛低垂的腦袋,長發擋住了她半張臉,讓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伸手將她的長發撩起,鐘禦卿的動作很自然優雅,可一直顫抖沈默的唐小愛像是被瘟疫碰到一樣,幾乎是踉蹌的躲到秦峻寧身後。

明顯的躲避和厭惡,讓鐘禦卿一直含笑的眼眸沈了下來。

這個女人一點也不了解秦峻寧的個性,所以不知道剛才如果他不強行阻止,只會讓秦峻寧更小孩心性的欺負她。

如果以退為進,還能結束這種尷尬的場面,不會讓她再受傷害。

可她竟然視自己為蛇蠍,寧願躲在花花公子的背後,也不願被他碰到分毫……

所有工作人員又都進來了,埃斯克羅的首席化妝師洛水為唐小愛補妝,燈光師和道具師也在準備,大家都遠遠繞過鐘禦卿和秦峻寧兩尊魔王,悶聲準備完一切,也不敢對秦峻寧說好了,只得在原處繼續整理著東西。

直到鐘禦卿的電話響了起來,大家心裏才稍微松了口氣,希望令人壓抑的可怕氣氛快點結束。

鐘禦卿看了眼號碼,走到門外去,接起電話。

而僵硬著身體任由化妝師補妝的唐小愛,感覺到鐘禦卿出去之後,渾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眼前一黑,無力的伸手抓住化妝師的胳膊。

她很難受,像是在澡堂暈澡的感覺,眼前的人影重疊,許多嘈雜的聲音離自己忽遠忽近,呼吸不到更多的氧氣,腦袋沈重,胃裏翻滾,整個人都快不行了的缺氧感覺。

微微和小昭一直在她的旁邊,看見她不對勁,立刻扶住唐小愛的身體。而暫時作為她的私人醫生海魚魚,也趕緊過來幫她舒緩太緊張的情緒和身體。

過度的疲勞工作和剛才高度緊張,讓唐小愛暈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是不是酸牛奶過期了?”

“檢驗報告是假的?”

“產品有問題?”

“快點給我把廠商負責人找過來!”

耳邊模模糊糊的傳來秦峻寧的怒吼,唐小愛軟綿綿地擡起手,很想制止秦峻寧這種不分青紅皂白,一生氣就亂發火的性格。

她不舒服不是因為喝酸牛奶中毒好不好?!

明明是剛才秦峻寧亂來的後果!

本來工作壓力就大,跟著秦峻寧更是天天挨罵,剛才還被他莫名其妙的輕薄,加上鐘禦卿切換成魔鬼狀態,讓她想到可怕的夢魘,精神和身體的狀態都到繃緊到了極限,所以才會難受的暈厥。

但只是暈厥了幾分鐘而已,唐小愛在一群工作人員的忙碌下,被灌了一杯糖水,身體舒服了一點,臉色依舊煞白,淡淡的腮紅也蓋不住那種失血的白。

“她被你壓榨過度。”鐘禦卿聽到裏面亂糟糟的聲音,走進來一看,皺起眉,不覺有點心疼。

這個女人總是喜歡強撐,不管多累多難受多委屈,也不願表現出分毫,就像古代的賢妻良母,恪守著一些禮德,隱忍的承受著生活的煎熬。

“剛才你還想……”秦峻寧硬生生地忍住接下來的話,在這麽多工作人員的面前,他難得大發善心的沒給唐小愛難堪。

“剝削員工用這種方式很低級,你應該當一個好的資本家,不要過度透支員工的身體,否則接下來沒有人能給你賺錢。”鐘禦卿只是遠遠看著唐小愛,他沒有再靠近,因為知道如果自己湊過去,她可能又會暈倒。

“不用你給我上課!”秦峻寧惱火地說道,“說到底,你沒事過來想做什麽?”

鐘禦卿每年的一到三月份都會很忙,經常在國外,偶爾打個電話問候已經很不錯了,哪有閑工夫跑來這裏看拍廣告。

“哦,想和你確定一下時間,還有,我不想看到綠嘉國際的代言人出席活動時也會突然暈倒,所以你最好改善一下員工的夥食和作息……”

“鐘禦卿,這種事不用勞您大駕親自過來吧?不是已經讓助理去敲定好了嗎?”秦峻寧總覺得鐘禦卿到了更年期,故意來找茬。

“還有件事,也許親自對你說更好點。”鐘禦卿示意秦峻寧跟他走。

秦峻寧深吸了口氣,扭過頭,看了眼被眾人圍著的唐小愛,終於和鐘禦卿一前一後地走了出去。

唐小愛看到兩個人都離開了,虛脫地閉上眼,臉色慘白,像是剛從地獄裏走一遭。

她原本就知道鐘禦卿和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可是沒想到,他們之間的差距不是地面到天上,而是她沒有想象過的、更可怕的距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