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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大結局——最終篇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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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不活了!”

傅景年擡手掩著耳朵,隔絕了她的河東獅吼——

然後,他噙著一抹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說:“誰讓你隨隨便便就把不三不四的男人往家裏領?這是我家,我還有沒有一點言論自由了?”

停頓了一下,他壓低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再說了,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你脫我褲子,你打人,哪個不是真事兒?”

“……傅景年你還說!!”左南笙氣得暴跳如雷,她三步並作一步走到傅景年面前直接將他推倒在沙發上,騎在他身上掄起拳頭往他臉上揮——

“我今天跟你沒完!”

傅景年原本坐得好好的,他怎麽也沒想到左南笙會這麽“粗暴”的推倒他一個男人,而且還一點都不斯文的騎在他身上——

一時,他被她十足的女漢子做派震撼得無語至極,只能握著她揮過來的手,挑眉看著她,“你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麽嗎?”

左南笙知道自己這樣不淑女,但是他們都穿著衣服呢,她怕什麽!再說了,他都已經讓她在厲洺那個男人面前丟臉了,她今天豁出去了,大不了不要這張臉了!

“你別管我現在什麽樣子,我只知道我今天要教訓你!我要撕了你的嘴,我讓你今後都不能再提小時候的事!”

“你放開我的手!”

“傅景年你給我松開——”

左南笙使勁的想掙出自己的手,他卻毫不費力的將她的手腕握著,她完全掙脫不了。

傅景年挑眉睨著坐在自己身上的左南笙,勾唇道:“跆拳道黑帶又怎麽樣,你能贏我的是你的招式,但是論力氣,你是比不過一個男人的。別光喊啊,你有本事掙開讓我看看——”

“你放手!你要是個男人,你就放手我們好好打一場!”左南笙現在被他抓著雙手,進不得退不得,急得她滿臉通紅。

“我是不是男人,別人不知道,你還能不知道?”傅景年依舊抓著她的手不松,笑容滿臉的看著她,“我不是讓你驗過身麽?”

“你無恥!”

“更無恥的你還沒見過——”傅景年松開左南笙一只手,然後伸手拿過桌上的手機,趁著左南笙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直接打開拍照功能,拍了一張兩人現在的姿勢,這才好整以暇的說,“你今天要是再鬧,我就把這張照片發給左阿姨和顧叔叔看看。”

“……”左南笙懵了。

“你想不想知道,你爸媽看見你把一個男人壓在沙發上,而且還騎在人家身上,他們到時候會有什麽反應?”

“……”

左南笙徹底的傻眼了。

要是爸媽看見她這樣騎在傅景年身上,估計她馬上就不用在新加坡留學了,她直接被爸媽揍得流血了……

在左南笙傻傻望著自己的時候,傅景年松開左南笙的手,一邊坐起來,一邊將手機揣入褲袋裏,然後側眸對左南笙勾唇輕笑,“傻丫頭,以後再鬧,你就可以直接卷鋪蓋回a市了——”

說完,他大搖大擺的去廚房泡茶了,剩下她一個人呆呆的坐在沙發上,許久以後才爆發出一陣無助的哀鳴聲——

“爸,我要回家!!”

番外:有笙之年(5)——傅景年我求你別折|磨我行嗎!

陽光明媚的早晨,左南笙早早的起來了。

從六點多起床到八點,她一直坐在自己的房間裏,抱著手機看小說消磨時間,或者玩玩手機游戲,可就是不下樓去,因為,今天某個人也在家裏,她不想跟某人說話,那種一開口就能刺激得她內傷的男人,她才不要大清早的就被他倒了胃口——

前天晚上被傅景年當著厲洺的面抖出了她小時候的糗事,她就已經很生氣了,他還火上澆油的說,今後想找他拿錢,就得乖乖聽他的話,否則他一分錢都不給她——

聽了他這麽過分的話,她當即就怒了!

雖然他是她爸媽委托的監護人,但是那些錢是她爸媽打在他卡上,讓他每個月按時給她的,他憑什麽用她的錢來威脅她!

於是,她氣呼呼的甩下一句“誰先跟對方說話誰是小狗”,然後乒乒乓乓的上樓了,從前天晚上到現在,他們兩人果真誰都沒有理誰—鈐—

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日歷,左南笙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唉,原本今天是開學前最後一天玩耍的時間,她應該好好出去逛一逛的,可惜錢包已經癟下去了,實在沒心情出去,只好窩在家裏無聊。

比起看到好東西沒錢買那種急迫得想死的心情,比起那種讓人心癢癢的痛苦,她寧願把這最後一天美好時光浪費在玩手機游戲裏。

“該死的傅景年,讓你不給我錢,我詛咒你一輩子當窮光蛋!”

左南笙一邊拿手機戳手機屏幕,一邊恨恨的詛咒傅景年——

然後,一個電話撥了進來。

段淩煜——

她驚喜的按下接聽鍵,跳下沙發嚷嚷道,“段淩煜你借我點錢吧,我有錢了就還你行不行!”

“……”

手機那頭,段淩煜懵了,他只是打個電話問問她,要不要一起出來逛街而已,怎麽她一開口就問他借錢?大清早的,問人家借錢多不禮貌啊!

“左南笙,你幹嘛了?左阿姨和顧叔叔不是每個月給你十萬塊錢的零花錢嗎?你居然會淪落到跟我借錢的地步?”

面對段淩煜的疑問,左南笙氣鼓鼓的捶著玻璃,沒好氣的說:“都是傅景年!”

“……啊?關他什麽事?難道你的錢都給他了?”

段淩煜嘀咕著,忽然一驚一乍的叫嚷道:“左南笙你不會跟景年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吧?為什麽你的錢會在他那兒?你不是拿你的錢去泡他了吧?”

“你腦殘啊!”

左南笙沒好氣的罵了一句,然後悻悻的坐在窗邊的地板上,哭喪著臉說:“都怨我不是我媽親生的,她不是覺得我來了新加坡以後,不在她眼皮子底下,怕我會學壞麽?所以,她把我托付給傅景年看管,美其名曰:監護。這個監護不僅僅是看著我的一舉一動,同時還掌控著我的經濟大權——我爸媽現在已經不給我錢了,他們在我來的時候當著我的面轉了六十萬給傅景年,我這半學期的學費、生活費都在裏面,全部由傅景年每個月看我表現給我,我自己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這有什麽不好嗎?”

段淩煜不明白的望著前方,對手機那頭的左南笙說,“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不了的事兒呢,原來只是這樣的小事兒啊!左南笙我跟你說,景年是個很好的人,他不會貪汙你的錢的,他們家那麽多錢,怎麽會看上你這六十萬呢?你現在沒錢了,趕緊找他要去啊,他會給你的——”

左南笙擡頭望著湛藍的天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跟他的恩怨,你不懂——”低頭看著腳丫子,她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們現在在幹嘛?”

“正準備去吃海南雞飯,超好吃的哦,我前兩天嘗了一下,現在對它上癮了!你想不想出來吃點?”段淩煜笑瞇瞇的問道。

左南笙這個標準的吃貨,一聽到海南雞飯這麽you人的美食,她頓時食指大動!

“你等等我,我馬上就……”

“自費啊,別指望我給你結賬——”

段淩煜不等左南笙說完,就賤賤的一語扼殺了左南笙正瘋狂萌發的萌芽!

“……那個真的好吃嗎?”

左南笙咬牙切齒的在心裏罵了一百遍段淩煜以後,終於還是饞蟲戰勝了恨意,她弱弱的問道,“比我最愛吃的汽鍋雞還好吃嗎?”

“好吃一百倍啊,聽說這個海南雞飯可是新加坡的國菜呢,你不嘗嘗保證會抱憾終生!”

聽到段淩煜吹噓得那麽好吃的樣子,左南笙心動了,她咬著下唇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那你等會兒,我去求求傅景年,如果他肯給我錢的話,你就帶我一起去——”

“行,快去吧!”

段淩煜笑嘻嘻的打發了左南笙,然後立刻撥給傅景年。

他看了一眼後座的美麗女郎,討好似的對傅景年說,“景年啊,你讓我誘huo左南笙,我已經照做了,你別忘了你的承諾啊!”壓低聲音,他小聲說:“你剛剛答應的,只要我在不出賣你的情況下,讓左南笙下樓求你,你就弄兩張xx組合的演唱會門票給我——快點啊,我女朋友在車上等著呢!”

傅景年擡頭看了一眼已經拉開了房門正往樓下走的左南笙,他勾唇輕笑,壓低聲音對手機那頭的段淩煜說,“xx組合的演唱會不是明晚麽?你今兒晚上來我家裏拿——不多說了,她下來了。”

說完,傅景年不動聲色的結束了通話,然後若無其事的將手機放在桌上,拿起桌上的晨報,旁若無人的瀏覽器來——

左南笙走到客廳,看著坐在沙發上安靜看報的傅景年,她咬了咬下唇,剛剛準備開口,可又有些難以啟齒,於是轉過身背對他,拼命的吸氣、吐氣——

等到自己鼓足了勇氣以後,她轉過身看著沙發上的傅景年,堆滿了一臉的笑,“景年哥——”

“誰先跟對方講話,誰小狗——這不是前天晚上你自己說的麽?”傅景年擡頭看著左南笙,好整以暇的打量了她一眼,“喲,小西施,大清早的你這是跑下來跟主人撒歡了?”

“……”滾,你才是西施犬!你才是狗!

左南笙氣得吐血,他不是一個男人麽,他怎麽這樣小孩子氣!

她只是前天晚上被他欺負慘了,一氣之下才賭氣的說,誰先說話誰小狗,他居然還當了真!他也不看看他前天晚上是怎麽欺負她的,讓她在厲洺面前丟臉死了,不僅抖出了她小時候的糗事,還拍了一張她騎在他身上的照片威脅她,她不生氣就怪了!

“景年哥,你是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你不會跟我這樣一個小丫頭斤斤計較的吧?”左南笙無視了傅景年的話,她厚著臉皮在傅景年身邊坐下,抱著他的胳膊撒嬌——

反正她從小到大沒皮沒臉慣了,為了從傅景年這兒拿到錢,她不要這張臉就是了唄!

傅景年皮笑肉不笑的撥開左南笙的手,往旁邊挪了一點,“別這麽討好我,好像我比你老很多一樣,其實我也就比你大十幾天而已,我不是什麽心胸豁達的大男人,我就是一小男生,偶爾吧,我挺喜歡斤斤計較的——”

“……景年哥!”

左南笙被傅景年這一開口就噎死人的話嗆住了,她那麽厲害的嘴皮子,在面對這個該霸道時霸道,該無賴時無賴,偶爾還有點小孩子氣的傅景年時,她瞬間感覺自己弱爆了!

在她又準備伸手抱著傅景年的胳膊時,傅景年側眸淡淡的瞥了一眼她,“手,往哪兒放呢?我是你能隨便亂摸的嗎?你摸了就摸了吧,萬一到時候我又不小心說漏了嘴,就跟那天晚上說你脫我褲子一樣,原本我說的就是事實,結果你還蠻不講理的騎我身上想揍我——哎我多虧啊,又被占便宜,又差點挨揍的,我比竇娥都冤屈——”

“我錯了,景年哥,”左南笙才不管傅景年怎麽白眼呢,她繼續抱著傅景年的胳膊磨蹭著,撒嬌道,“你要理解理解我啊,我從小就是家裏的老大,我上面沒有哥哥姐姐,我只有弟弟妹妹,從來都是我欺負他們,他們都不敢欺負我的,所以我就養成了兇悍霸道的性子,那天晚上才會騎在你身上揍你的——”

說到這兒,她趕緊擡手做發誓狀,繼續說:“但是我保證,我從今以後再也不那樣了,你相信我,我真的認識到我的錯誤了,我洗心革面,我重新做人,我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景年哥,你理我一下嘛,好不好嘛!”

傅景年斜了一眼她,十分懷疑,“真的?”

“真的,我發誓,我再也不對你動粗了,誰動粗誰是王八蛋!”左南笙拼命點頭,要多虔誠有多虔誠——

傅景年將她打量了一眼,然後慢悠悠的將手中的晨報折疊起來,放在桌上,“說吧,這麽費盡心思的討好我,想要什麽?”

左南笙雙手合十,可憐巴巴的望著他,“景年哥哥,你把這個月的生活費提前預知給我好不好?我已經沒有零花錢了……”

傅景年睨著她,“昨兒個我看你卡上不是還有一萬多?”

左南笙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我買了一個包包……還找人借了一萬,才買下那個兩萬八千八百八的包包——”

傅景年擡手扶額,“你才十九歲,你需要買那麽奢侈的東西?”

“我發誓我今年只買它一個,再也不買了!”左南笙趕緊表態,證明自己是個好孩子!

傅景年收回目光,不緊不慢的說:“你知道我一個月生活費多少麽?我一個月八千塊都綽綽有餘,左阿姨和顧叔叔給你一月十萬,你是不是還不夠花?”

“……咱們不一樣,我是女孩子!”

“可我怎麽聽左阿姨說,顧祈陽一個月的生活費才兩萬多,而嫣兒一個月五千塊都用不完——”傅景年側眸睨著左南笙,“顧祈陽咱就不說了,咱說說嫣兒,她不是女孩子嗎?她一個月幾千塊都用不完,你一個月花十萬還不夠,你告訴我,你都拿去幹嘛了——”

“……”

左南笙已經欲哭無淚了,她爸媽都沒有這麽嚴格的盤查過好不好!她作為顧家的大小姐,花錢厲害一點怎麽了?爸媽又不是沒錢養她,他這個外人管她這麽多做什麽!!

“你以前在a市是怎麽生活的,我管不著,可你現在到了我們家,我得對你負責。從現在開始,每天三餐都必須在家裏吃,晚上七點以前準時回家,沒我的允許,不準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去酒吧或是夜總會這些場所——最重要的一點,明天開學以後,必須去上課。我聽說你以前在a市三天兩頭的翹課,嗯?從現在開始,禁止逃課。”

傅景年不緊不慢的宣布了對左南笙的禁止令,左南笙聽得目瞪口呆的望著他,良久才回過神來——

“傅景年你憑什麽跟我爸媽一樣管我!你以為你說幾句我就會聽嗎?你做夢,我要是乖乖聽你的話,我就不叫左南笙!!”

傅景年挑眉,看著氣得滿臉通紅的左南笙,他完全不將她放在眼裏,慢條斯理的說:“就憑我現在掌控著你的經濟命脈,你可以不聽話,我也可以一直不給你零花錢。”

停頓了一下,他補充道,“從現在開始,我們按照你弟弟顧祈陽每個月的標準來,他每月兩萬零花錢,成,我也每月給你兩萬——但是有一點,我每天給你五百,如果你表現好的話,月底一次性獎勵你五千,如果表現不好,月底的五千獎勵,扣除——”

“你簡直就是黑心的周|扒|皮!!”

左南笙氣得騰地一聲站起來,打斷了傅景年的話!

傅景年依舊無視她的表情,繼續說:“除此之外,凡是我不允許你做的事情,你違反一次,扣零花錢兩百。情節嚴重的,扣三天零花錢。當然了,如果你表現良好,我也可以給你獎勵,比如,時不時帶你出去玩一玩兒,比如,三天兩天帶你出去吃點好吃的,我親自掏錢,絕不用你們顧家的——怎麽樣?”

“我不答應!!”

左南笙氣憤的盯著傅景年,咬牙切齒的怒道:“你沒權利這樣對我!那是我爸媽給我的錢,我有權利決定我該怎麽花!他們說讓你做監護人,不過是給你面子、說著好聽的,你真把你自己當監護人了?我告訴你,你一個只比我大十幾天的人,你一個十九歲的乳臭未幹的小男生,你根本就不能做我法定意義上的監護人!!”

她從小在爸媽的呵護下長大,她一個在溫室裏成長的千金大小姐,向來揮金如土慣了,讓她每天拿著幾百塊錢過日子,簡直比殺了她還痛苦!

如果她看上了一件好看的衣裳,幾百塊錢能買麽?

如果她想請朋友吃飯,幾百塊錢能吃什麽?

所以,其他的她都可以屈服,但惟獨金錢,她不答應!

傅景年看著站在自己右手邊的左南笙,他見她已經暴跳如雷了,於是再度拿起桌上的報紙低頭瀏覽,不跟她廢話了。

對付這樣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他有的是耐心。

呵,既然她來了傅家,他就有一百分的耐心和自信,能夠將她從一個囂張跋扈、渾身爛脾氣的千金大小姐,調|教成一個知書達理的乖乖女——

只是這個過程,稍微有些折騰,稍微有些讓人心塞罷了。

不過為了自己將來能夠有一個溫柔嫻淑的好女人,他願意花幾年的時間,好好的、用心的調|教她——

左南笙見傅景年低頭看報,把她當成了空氣,她氣得胸悶發堵!

“傅景年,你今天要是不給我錢,我就打電話給我爸媽!”

“打——”

傅景年頭都懶得擡,他慵懶的換了個姿勢繼續看報紙,根本沒有擡頭看她,“十九歲多少也算成年人了,一個十九歲的成年人,遇到一點小麻煩就打電話給爸媽、哭哭啼啼的告狀——呵,這種事兒我見得還真的挺少,你趕緊打,讓我開開眼界。”

左南笙盯著他,從褲兜裏摸出來的手機,又緩緩放了回去。遲疑了一下,她又試探著想把手機重新摸出來,可總覺得面子上有些過不去,於是便在那兒反反覆覆——

直到傅景年又開口——

“你可以告狀,我也可以。你前腳打電話,我後腳就把你在酒吧見第一任男朋友、帶第二任男朋友回家的事兒告訴左阿姨,並且,我會附送一張你騎我身上的美圖給她老人家。”

“……傅景年你怎麽這麽賤啊!”

左南笙咬緊下唇,恨恨的盯著傅景年,那天晚上差一點被他氣瘋了,今天又快要被他氣瘋了!

她從小活到這麽大,就壓根沒見過這麽賤的人!

不僅嘴賤,行為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氣得掏出手機按下段淩煜的號碼撥了過去,段淩煜接聽之後,她氣呼呼的問:“傅景年不給我錢,段淩煜,你要是夠朋友就請我吃一頓,我以後再還你!”

再怎麽生氣,吃貨本質是不會變的,尤其是剛剛被傅景年氣了這麽久,她餓了,她要去吃點東西補充能量,回來再繼續跟傅景年罵架!

“段淩煜,你敢請她吃飯試試看——”傅景年擡眸,嗓音略高了幾分,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威懾力。

手機那頭,段淩煜恨不得一頭磕死在方向盤上。為什麽他最好的兩個朋友會成為死對頭呢?現在他夾在中間,可真難做人!

回頭看了一眼後座還在等著他的演唱會門票的大美女,他一咬牙,決定為了美女豁出去,重色輕友一回!

“……他不給,你繼續要啊!”段淩煜笑嘻嘻的對左南笙說,“反正你想我請你吃飯,你不如去做夢!唉,既然景年不給你錢花,那我也就不等你了,我跟朋友去吃飯了啊,拜——拜——”

“段淩煜你比傅景年還不是人!!”

左南笙氣呼呼的將手機扔在沙發上,盯著“旗開得勝”、正得意的笑著的傅景年,她一咬牙,拿起手機就準備出門!

“去哪兒?”

傅景年回頭看著左南笙,嗓音略低沈。

“不要你管!!”

左南笙氣沖沖的回答,她打從心底裏覺得,傅景年就是一個變tai,她再跟他待在同一個房間裏,她會呼吸困難、窒息而死的!

“出門可以,只能在別墅周圍一百米範圍內活動,要是超出了這個範圍,你會知道是什麽下場。”傅景年噙著一抹笑,站起來不緊不慢的說完,然後拿起自己的手機對左南笙晃了晃——

這麽明顯的意思,左南笙還不明白麽!

她要是超出了一百米的範圍,她和他的照片就會被他發給左淺和顧南城了!

“啊——”

左南笙歇斯底裏的大喊了一聲,回頭欲哭無淚的望著傅景年,“傅景年你殺了我行嗎?我求求你殺了我吧,別折磨我行不行,我求你了!!”

番外:有笙之年(6)——如果改變不了她,我會放棄她

夜幕低垂,不過七點多鐘,左南笙已經睡著了。

一整天的時間,左南笙都睡在房間裏跟挺屍一樣,有人不允許她出門玩,而她在沖動過後仔細一想,今天不出去能夠換來五百塊錢,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裝乖裝聽話不過是口頭上限制一下自己的彪悍語言而已,而缺錢花的日子,則是精神上的痛苦。兩者選擇其中一個的話,她寧願選擇裝乖巧裝聽話。

反正剛剛來新加坡,她就是出去逛街也沒意思,於是她決定退一步算了,忍傅景年幾天。

而在距離傅家不遠處的一家臺球館裏,傅景年和段淩煜打了半個小時的臺球,然後來到天臺上吹風洽。

段淩煜今晚來找傅景年,是為了傅景年早上承諾給他的電影票,現在電影票拿到了手,他自然十分高興,一高興,就問了一些不該問的問題——

“景年,你跟左南笙怎麽回事?鈐”

段淩煜坐在幹凈的地面上,擡頭看著站在天臺圍欄前面的傅景年。

傅景年擰開礦泉水瓶蓋,喝了一口冰水,低頭微笑著看向段淩煜,“什麽怎麽回事?”

段淩煜伸手搶了傅景年的礦泉水,喝了一大口之後,一本正經的看著他,繼續問道:“平時我看你是一個挺冷漠的人,我怎麽感覺你對左南笙有點不一樣?單單就今天這事兒就已經很奇怪了好吧,你們明明住在一個房子裏,你居然讓我幫你刺激她,讓她下樓主動跟你開口說話——如果只是朋友,你不至於跟她這樣玩兒心計吧?”

段淩煜跟傅景年在現實生活中雖然不是很熟,但他們好歹也是這麽多年的網友兼筆友,常常打電話、網上視頻,對於傅景年,他也多少有一些了解。

這兩天傅景年跟左南笙的事情,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到底是哪兒不對勁,他說不上來,但傅景年對左南笙的一些行為,他這個旁觀者反正是覺得跟普通朋友不太一樣的。

傅景年低頭看了段淩煜幾秒,他以為自己對左南笙的感情,旁人是看不出來的,沒想到還是被段淩煜給看出來了——

移開目光看著廣袤的星空,傅景年也緩緩坐在了段淩煜身邊,兩人肩並肩,彼此沈默著——

大約過了幾分鐘以後,傅景年勾唇淡淡一笑,“其實,這些年我心裏一直有一個人,雖然我跟她不在同一個城市,雖然我甚至都不知道她變成了什麽樣的人,但她真真切切的在我心裏,閉上眼睛,我能感覺到她的存在——”

說這句話的時候,傅景年的手緩緩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閉上眼睛,漆黑的世界裏,他清晰的看見了一張可愛、漂亮的臉龐。

那不是十九歲的左南笙,而是小時候那個可愛漂亮的左南笙。他剛從鄉下來到a市的時候,他曾經在顧家住了一段時間。

從他被傅宸澤強行抽血以後,到他被帶回新加坡,這中間的一段時間裏,他一直跟陽陽和小左在一起。對於從小孤單的他而言,那半個月的時間,是他這輩子難以再尋求的美好。

而那時候的小左,她雖然有些花花腸子,但她不會表現出來,她即使有什麽壞主意,也會乖乖的叫他木木哥哥,然後看著他心甘情願的被她利用。

有些時候,他其實知道她打著壞主意,可對上她那張笑得甜甜的臉,看到她純潔天真的眼神,他明知是陷阱,也會往下跳。不只是他,陽陽也如此,一旦被她甜甜的小嘴哄得高興了,她說什麽,他們就做什麽,哪怕知道是錯的,也願意去做。

她幾乎是天使與小惡魔的完美結合,那樣的小左,一直在他心裏,直到今天,依然清晰存在——

“那個人是左南笙?”

段淩煜驚訝的望著傅景年,他跟傅景年沒有一起上過幼兒園,他也不知道傅景年和左南笙一家人的事情,所以聽到傅景年說他心裏一直有左南笙的時候,他十分的震撼——

他竟然會喜歡……那樣一個女漢子!

傅景年點頭,“就是她。”

“……你這品味,也太獨特了吧!”

段淩煜咂咂嘴,難以置信的盯著傅景年!

“我說了你別噴我,我真心覺得左南笙那樣的,當哥們兒是極好的,但是如果要跟她談戀愛,我寧可出.櫃,找個男人算了!”段淩煜抖了抖渾身的雞皮疙瘩,繼續說,“認識左南笙的人都知道,她是最好的哥們兒,她可以為了朋友兩肋插刀,而且也沒有女孩子的扭扭捏捏,不管做什麽都跟男人一樣放得開——可正是因為這樣,她只適合做哥們兒,她根本就不適合做女朋友!傅景年,你怎麽會喜歡上這樣的女孩子?你腦子正常麽?”

段淩煜的評價很客觀,左南笙就是那樣的一個人。

凡是跟她在一起待過的男生,沒有幾個不喜歡跟她做朋友的,跟她一起接觸的女生,也喜歡她的性格,可唯獨女朋友這三個字,完全不可能套在她身上,壓根沒人能受得了她!

傅景年微笑著,他身子往後仰,慵懶的躺在幹凈的水泥地面上,雙手枕著後腦勺。側眸看了一眼段淩煜,他移開目光望著漫天的繁星,說,“你沒有見過小時候的她。”

段淩煜癟了癟嘴,又喝了一口水,說:“我雖然沒有見過,但我聽顧祈陽說過。他說他姐姐小時候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而且聽他說起那些事吧,我也覺得,小時候的左南笙一定是個萬人迷——可是小時候再怎麽好,那是小時候啊,現在的她已經不覆當年那般迷人了好麽?”

段淩煜低頭白了一眼傅景年,“你能娶個她這樣的男人婆回家?你能忍,估計你爸和你爺爺奶奶也不能忍——”

傅景年彎唇微笑,“所以我在改變她,也許,她能夠改掉現在的缺點。”

“你拉倒吧,她這脾氣已經改不了了,十九歲了,都已經定型了,你怎麽改?”

段淩煜也學著傅景年的樣子躺在地上,望著一閃一閃的小星星,然後側眸說:“再說了,你怎麽改?像今天這樣強行克扣她的零花錢?用零花錢逼她就範?說實話,人家已經是那樣的性格了,她又不用靠著你過日子,你現在這樣強行逼她,讓她一整天窩在房間裏睡覺,大門都不敢出,你不覺得你這樣對她有點殘忍嗎?”

傅景年聽了段淩煜最後幾句話,他微微瞇了瞇眼,望著天空許久沒有說話。

其實看到左南笙氣得沖他咆哮的時候,他心底也隱約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尤其看到她上樓前,眼裏的恨意和眼角輕微的濕潤時,他心裏其實很難受——

如果不是跟他不熟的話,她今天早晨也許就被他氣哭了。

傅景年閉上眼睛,努力揮散腦海裏她的模樣,他淡淡的說,“我沒打算一輩子這樣對她。原本我想過,她在新加坡留學三年,我就改造她三年,可今天早上看到她差點被我氣哭的時候,我的決心動搖了。”

段淩煜側過身看著傅景年,眼中明顯有些訝異,“你到底怎麽對她的?她那麽彪悍的人,竟然都快被你氣哭了?”停頓了一下,段淩煜意識到自己關註的點不對,他輕咳一聲,重新問道,“你的決心動搖了,難道你打算不逼她了,就這樣跟她戀愛?”

傅景年輕輕搖頭,“今天一整天的時間,我考慮清楚了,我打算給自己,也給她三個月的時間。如果這個學期結束的時候我無法改變她,那麽我改變我自己。從今以後,我不再強迫她,我會退出她的世界,讓她過她自己的生活,而我自己,也會重新選擇自己的幸福——”

“……”

段淩煜嘴角一抽,他還以為傅景年有什麽長久的計劃要用在左南笙身上呢,結果竟然只有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以後,她如果沒有任何改變,那麽他就要放棄了——

原本不支持傅景年追求左南笙,可作為左南笙的男閨蜜,聽到傅景年這麽輕易的就要放棄左南笙,段淩煜心裏又有些鬧騰了,他忍不住替左南笙打抱不平了——

“你說的是真的?”

“嗯。”

“傅景年你怎麽這樣啊,你明知道左南笙那樣的臭脾氣三個月是改不了的,你這樣還不如直接放棄算了,何必要去折磨人家三個月!”

段淩煜憤憤不平,左南笙雖然不是個溫柔的好女孩,但絕對是個講義氣的好朋友,他必須為那丫頭說幾句公道話!

傅景年沒有理會段淩煜,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微笑著睜開眼睛,說:“我喜歡的,是小時候那個左南笙,而不是現在這個她。你明白那種感覺麽,你放在心裏珍藏了多年的東西,突然有一天你發現,她不再是當年你喜歡的模樣,那麽無論你當初再怎麽喜歡,面對現在這樣的她,你也會勸自己放棄——”

“對左南笙,我就是這樣的感覺。我承認我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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