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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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來,那真是不孝了。

唯一能做的大約也就是每年送點土特產,說句不好聽的,人家這麽有權有勢的,哪裏會看的上自己的這點東西?就算自己是個術士,現在的術士雖然說不多,不過也不是沒有,韓雲澤是個絕緣體,對術士們而言十分具有吸引力,什麽東西得不來?

不過他也不是妄自菲薄的人,易悅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能做的最好的送給兩位老人這就是自己的孝義,量力而行。

"哎,爺爺今年怎麽寫了這麽多的福字?"韓雲澤抱出來一摞,“這每間屋子都夠了。”

“你沒有問這些是不是貼咱們家的?”易悅問,“萬一你把二叔三叔的也給貼了呢?”

“不可能!”韓雲澤笑道,“老爺子早就寫好交給他們了,這些都是咱們家的。”

57

下午時分,韓家的二叔三叔也帶著妻兒來到了韓董事長家裏。

韓二叔年紀四十五六了,但樣子特別顯年輕,看起來三十五六的樣子,韓三叔剛四十,帶著眼鏡更顯的儒雅風度翩翩。

韓二叔的妻子姓朱,是個古典美人,斯斯文文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露出得體的笑意,見到易悅還點了點頭,看起來就是個溫柔的女人,跟前坐的是她兒子,二十五六歲,在外面到處跑是個攝影師。

韓三叔的妻子姓李,看起來是個爽朗的北方女子,一進門也不客氣,就碼起袖子開始進廚房煮餃子去了,她的兒子才十五六歲,是個高中生,膽子頗大的盯著易悅瞧,問韓雲澤,“這就是我大嫂嗎?”

“好眼力!不過大嫂還是不要叫了,叫易哥吧。”韓雲澤心裏十分高興,這小子平日裏就知道拆他的臺,今天倒是很有眼力,打算好了,過年給他多點壓歲錢。

易悅黑著臉,這小子年齡不大,個子挺大,怎麽腦子就不長呢?難道不知道大嫂都是女人的稱呼麽?!不好給他臉色,沒好氣的狠狠的掐了一把韓雲澤轉身幫著倒水遞瓜果招呼他們。

“不要忙了,小悅。”韓二嬸抿著嘴,帶著盈盈的笑意望著他,“老早就聽說了你,這還是第一次見就不要到處忙了,來,坐下來跟我們聊聊。”

韓二叔也帶著笑,身邊還坐著韓三叔,兩人齊齊的看著易悅,眼睛除了帶著審視之外更多的是好奇,他們實在是不知這小夥子到底是哪裏來的這麽大的魅力能讓他的這個大侄兒看對眼,還不惜出櫃,連他們倔強的老父親都對他們讚同。

易悅長的算是不錯,見多了美人的他們倒沒有驚艷,至於說性格,也沒有見的多討喜,怎麽就被相中了?想到韓雲澤與老父親的貪吃,又聽說這人有一手的好廚藝,難道是美食的誘惑?

易悅從容的坐在他們的對面,韓雲澤也順勢坐了下來,雖然說知道兩位叔叔不會對易悅怎麽樣,但就怕說出什麽讓易悅不自在的話,還是時時刻刻的監督著比較好點!

韓二叔與韓三叔挑挑眉,韓二嬸倒是微微一笑沒有反應,輕聲道,“你今年多大了?到二十四了嗎?”

“還沒有。”易悅回道,“還差兩個月。”

“比我家雲朗還小兩歲多呢,”韓二嬸感慨,“以後若是雲澤欺負你了,只管回來給二嬸子說,二嬸子幫你說他。”

“二嬸!”韓雲澤無語,“我怎麽可能欺負易悅?”

“你是什麽性子我會不知道?”韓二嬸子笑了笑,點了點這個大侄兒的腦門,“打小看起來比誰都乖,其實壞水一籮筐,易悅一看就是個實心眼的,他的心眼哪裏比得過你?”

“哎!”韓雲朗也坐了過來,捅了捅韓雲澤的肩膀,“我媽說的有道理,你看你,小時候幹的什麽事情都能推得幹幹凈凈的,就是我都給你背了不少黑鍋,易哥哪裏能受得了你?!”

韓雲朗一點都沒有覺得不對的就叫了易悅易哥,雖然說自己的年紀比他還大,既然是自己的嫂子,他也當然是要跟著輩分走了。

他媽別看柔柔弱弱的,那可是刑警隊的一枝花,眼力杠杠的!她要是認可了易悅,那就說明人家確實是個好小夥子,也算的是配得上自家的堂哥了。

“就知道編排我!”韓雲澤把手搭在易悅的肩膀上,不滿,這幫子人就知道在易悅面前抹黑自己,他最是善良可親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易悅抱怨,“你可別聽他們說,我發誓不會騙你,不會做一絲兒對不起你的事情!”

易悅斜著眼,瞅了眼他,喉嚨裏發出一聲,‘嗯’。

不管他在其他人面前是個什麽樣的,只要能在自己面前永遠屬於自己,他就不會計較。再說,韓雲澤是個經商的,經商的人沒有心眼能成功嗎?顯然是不成的。

韓三嬸子在廚房裏忙得熱火朝天的,她是北方人,手腳很是麻利,她的父親也是一省要員,出於北方人的豪爽,這位嬸子英姿颯爽,據說當初韓三叔對其一見鐘情,死纏爛打的追求這才得了美人。

三嬸子家世背景算是在其他妯娌裏最是強勢的,不過她的性子卻是最得韓老爺子喜愛的,她沒有一點富裕人家女兒的嬌氣,在外是個女強人,在家相夫教子,洗衣做飯從不假手她人。

她家的房子是個普通的居民樓,不足一百五十坪,房子雖小,卻被她打理的幹幹凈凈溫馨的很,她喜歡做飯,一點都不嬌柔做作。

韓老爺子一聽說老二老三回來了,睡了個午覺後,起了床,剛下樓就看到他家的三兒媳正端著餃子往餐桌上放,頓時就樂了,“老三媳婦兒啊,你怎麽一來就往廚房裏走?這是沒做夠飯?”

“爸,您起床了?”韓三嬸子說話也是幹脆利落的,這些年老爺子雷打不動中午午休兩個半小時,算算時間正是時候,將餃子放下,帶著笑音回道,“您兒媳婦就這麽點愛好,您老人家怎麽回回見我都要取笑?您要是再說,我可不給您吃餃子了!”

“喲,這是鬧脾氣了”老爺子挪瑜道,又對老大媳婦說,“你看看,你還一直都給我說老三媳婦是個不愛生氣的,這就不給我老頭子做飯了!”

“爸!”老三媳婦跺跺腳,“您就知道說我!待會兒您要是不喝個兩杯,我可不饒您!”

“二嫂,您這下可正是對了爸的心思!”老二媳婦也笑著加入了話題,“大嫂正在讓老爺子戒酒,您讓爸喝酒,這不正對爸的胃口嗎?”

三兄弟站起身迎接著老父親坐上上首,按照輩分一一排下坐好,易悅跟著韓雲澤坐在了韓三叔的身邊,接著是韓雲朗、韓雲歷兩兄弟。

“馬上就要過年了,我也不說什麽,一年大家好不容易團圓一次,你們兄弟妯娌就好好聚聚,”韓教授開始飯前說教,“小悅你們也都見了,他是雲澤的伴,以後你們就把他當成自己的子侄對待就成了,不要刻意的對的太好顯得生分,一家人嘛!”

所有人低頭應承,道:“是、是!”

“行了,開吃吧!”韓教授話畢抄起筷子嘗了嘗,“嗯,今年的餡很好吃,老大媳婦有長進。”

“爸!”雲蕙夫人嘆氣,“今天的餡是小悅調的。”

“啊?哈哈!”韓教授笑了,“我就說怎麽今天的餡格外的好吃,原來是易悅做的,嗯,味道就是好!”

“那什麽,今天大家是第一天聚,老大媳婦,你就把小悅從老家拿來的野果子酒端上來讓大夥兒都嘗嘗吧!”

韓教授一想到野果子酒的芬芳香醇就流口水,可惜兒媳婦管的嚴,就是不讓自己多喝酒,都沒有這機會好好品嘗。

“我已經讓人去拿了,不過,爸,您今天只能喝三杯!”雲蕙夫人囑咐道,“雖然醫生說您的身子骨大有好轉,不過還是緊尊醫囑的好。”

傭人從地窖裏拿出一小罐的野果子酒,放到了餐桌上,所有人都目光炯炯的看著這野果子酒,這韓家人都嘗過這野果酒,都知道易悅釀的一手好酒,為這他們兩兄弟沒少求大哥給他們勻點,奈何,大哥是個摳門的,就是不肯多給!

雲蕙夫人拿著分酒器裝了一小瓶,給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倒了一杯,“都悠著點,這酒後勁足!”可不是?!易悅為了討好丈人們,沒少花心思,光是木乙之力就沒少輸!這木乙之力不僅能催化這釀酒的時間更能讓酒味更加香醇,當然也更容易醉~

每人一杯,果酒的顏色是深沈的色澤,除了一絲果香留齒,餘下的便是酒的醇香,味的甘甜回味。

一邊吃著餃子,一邊喝著果酒,這該是多麽奇葩的一種飲酒場合,他們倒是習以為常,喝酒就是品嘗,一邊吃著餃子,一邊喝著美味的酒,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享受。

“這酒真好喝。”韓雲歷年紀小,只能喝一杯,舔了舔酒杯,不是火辣辣的辣意,帶著果味的醇香倒是很符合他的口味,“要是能天天喝一杯,我考試肯定能一直穩考第一名。”

“哈哈,那就要看你小悅哥是不是願意給你提供了。”韓三叔挪瑜,“不過這酒還是不能多喝,小孩子家家的,要是喝多了小心損傷記憶力。”

“昂!”韓雲歷小大人一般的嘆了口氣,“等我滿了十八歲,您可不能再這麽管著我了。”

易悅看了一眼韓雲歷,這個孩子長的隨了韓家人,都是俊秀的很,白白嫩嫩的,性格顯然是隨了他媽媽,爽朗,心直口快,心下倒是多了一分喜愛,對韓三叔說道,“這個果酒不刺激,喝了很補,雲歷要是愛喝,每天睡前喝一小杯倒是有助於睡眠。”

“謝謝小悅哥!”韓雲歷也是個纏棍上的家夥,立刻扒著易悅道,“小悅哥,可我家沒有那麽多的果酒,你能給我送點嗎?不要太多,只要一小壇就好了!”

“你要是真愛的話,我就給你一壇,不過只能在睡前喝,而且只能喝一小杯,知道嗎?!”

“放心吧!”韓雲歷拍著胸膛保證,“我的自控能力可是很強!”

韓三叔嫉妒的看著兒子,唉,家裏的酒快要完了呢~~~

韓雲朗也不甘寂寞,腆著臉道,“那啥,能不能給我也分點?我一天到晚的在外面跑,睡眠質量更差,喔,就一小壇,以後你們倆的結婚照我包辦了!”

58

在應承出了四五壇酒後,飯桌上是一片祥和樂呵。

韓雲澤一邊給易悅夾餃子,當然是專門挑的自己親手做的,雖然說樣子不好看,但餡還是十分好吃的嘛~

易悅也十分捧場,吃了兩大碗的餃子後才放下碗。大黃狗跟花貓自己窩在自己的小房間裏吃著主人特意給它們做的兩只大豬肘子還有一小碗的魚肉餡的餃子,小八被掛在窗臺上,吃著易悅炒的青豆,十分快活。

吃過飯,男女行動迅速的開始各占一桌——打麻將!

易悅跟著岳母、二位嬸嬸坐到一起打,其實他是不喜歡打麻將的,只是不想讓三個女人掃興,只好勉強坐下來打,倒是一邊站的韓雲歷跟韓雲朗十分有興趣想來一把,結果兩邊都不要他們,只好垂頭喪氣的站在一邊看易悅跟著他們打。

韓雲澤坐了一會兒,他還得去處理一些公事,大過年的也不能松懈呢。

易悅打了一會兒光輸,自己還沒有著急,倒是把韓雲歷給急得抓耳撓腮的,就連岳母跟兩位嬸嬸都覺得跟他打十分無力,一點難度都沒有~

三嬸子不滿,揮手,“換人換人!”

易悅立刻松了口氣,站起來讓韓雲歷接了班,韓雲朗去上了一趟廁所結果錯失了打麻將的機會甭提多抑郁了,看著易悅的眼光都帶著幽怨,讓他生生的打了個寒顫。

易悅有點困,就不陪著他們了,自己又到了廚房做了幾個南瓜餅放到盤子裏放到了兩桌麻將跟前的小桌子上,讓他們在餓的時候還可以吃點熱乎的點心,然後自己又上了樓去陪著韓雲澤。

韓雲澤揉了揉眼睛,剛把電腦合上就看見易悅端著一盤南瓜餅進了門,站起身伸伸懶腰,走過去一把摟住易悅的腰,“玩的開心嗎?”

“還行,就是都輸了。”易悅一只手摟著他,一只手端著盤子,淡淡的說道,“要是不舒服就不要看了,先吃點餅。”

“沒什麽,都習慣了。”韓雲澤笑了笑松了手,就著易悅的手嘗了一塊,讚道,“還是那個味,很好吃。”

“喜歡吃就多吃點,看樓下他們估計要很晚才睡,你要是待不住的話就下去玩吧。”易悅將盤子放在書桌上,坐下來,打了個哈欠,“我有點困了,先睡會兒。”

“好,”韓雲澤摸摸他的頭,有點擔憂的看著他,“你最近好像一直都很累,是身體不舒服嗎?”

“不是,是習慣,一到冬天就困覺,沒什麽~”一坐下來就容易犯困,易悅現在更是困得連眼皮都睜不開,瞇著眼睛打著哈欠對韓雲澤說,“不行了,我先去睡會兒,待會兒要是有事你再叫醒我吧!”

“嗯,那你先去睡吧。”韓雲澤看著他爬上了床,給他蓋好被子,調好溫度這才小心的掩了門出去下了樓。

易悅睡著了,夢裏顛三倒四的看到了許多人的面孔,一會兒是他優雅的母親,一會兒又是他的姐姐,還有那個俊雅的男人......

早上太陽出來了,易悅這才醒了過來,只覺得十分疲倦,韓雲澤已經起了床出去晨跑,洗漱完畢後,他的岳母跟嬸嬸都已經起了床開始準備早餐,見易悅要來幫忙被趕了出去,這是廚房,雖然說你廚藝好,但也得給家裏的女人們一點表現機會吧!

易悅無所事事的開始擺弄起了客廳裏的花草,為它們修剪枝葉,澆水施肥。

等到韓雲澤回來,韓雲朗也起了床,韓雲澤的父親跟二位叔叔也晨跑回來了,而韓雲歷則還在呼呼的睡著懶覺。

吃過早飯,易悅打著哈欠又去養花種草,卻不想韓雲澤的電話響了,來人居然是找他的!

易悅有點摸不著頭腦,這是誰給他打電話,還能打在韓雲澤的手機上?別說他,就是韓雲澤都有點奇怪,這個劉毅是怎麽回事?馬上就要過年了,還打什麽電話?!

從聽筒裏聽,劉毅的聲音有點著急,似乎很緊急,易悅有點納悶了,他還不知道對方是誰呢,怎麽會給他打電話,不過,這劉毅一說話後他就知道了,“我是劉小三的大師兄!”

“怎麽啦?有事嗎?”易悅問,“是小三有事嗎?”

“也算是吧,不知道可不可以請你幫個忙,聽小三說你會畫符,不知道你是否有時間,我現在急需符咒救人,懇請你幫幫忙!”

“怎麽回事?你需要什麽符?”易悅對劉小三還是有點好感的,幫著自己賣了那麽多的符咒,他也看得出來這孩子就是個心眼實誠的,每天樂樂呵呵的,就是給老周周叔端個碗筷也樂在其中,一點都沒有覺得說自己是個術士而不願意幹這些粗活,他活的很是踏實。

活的踏實的人總能讓人覺得舒服。

有的人總是傻乎乎的,人情世故不大懂,總受人嘲笑,其實他們才是活的最真實的那一個。

有的人精明一世,人情世故精通,左右逢源,卻不知他們才是活的最累的那一個。

易悅本身就是個直接的人,對上了簡單的劉小三還是覺得頗對胃口,愛屋及烏,既然是小三師兄要幫忙他還是會答應的。

“需要些什麽符咒?我好準備準備。”易悅一口答應了下來。

“你會畫凈衣符嗎?”劉毅問道,“我師傅跟二師弟現在被困在了苗疆地帶,需要凈衣符驅屍毒瘴氣。”他心裏沒有多大的譜,他沒有跟易悅打過交道,也不知道對方的品行,不過聽小三說他跟韓雲澤搞到了一起,怎麽說看在韓雲澤的面子上應該也會給他畫一畫吧?唯一的難題是他不知道這個凈衣符這個易悅會不會畫。

凈衣符要是說是他的大師伯也許並不難,因為他們茅山道人的工作就是除妖降魔,凈衣符也是他們必學的符,奈何他的資質有限,學不會~坑爹!

這易悅打小就窩在山溝溝裏,也不知道跟誰學的本事,要說聚靈符什麽的最起碼是常見的,會畫不稀奇,這個凈衣符會畫嗎?他心裏沒有多大的底氣。

“嗯,可以。”易悅上輩子沒少畫這個符,畢竟當時茅山道派也會跟他們購買靈符,這個凈衣符的畫法還是他們提供的。

“你什麽時候要?”易悅道,“最快我也要明天才能畫好。”

“那就明天吧,謝謝你了。”劉毅松了口氣,只是想到師傅又是一陣咬牙切齒,還有比自家師傅更逗比的存在嗎?不停的闖禍,然後是他這個徒弟不停的收拾爛攤子。每天都東奔西跑的,能不能哪天省點心?!

劉小三躲在一邊默默無語,被自家大師兄抓回來後,他一直都處於忐忑狀態,尤其是師傅跟二師兄又不自覺地戳動了大師兄的暴脾氣,他就越發的蜷縮著身子暗自禱告不會被大師兄遷怒~

“躲什麽躲?你以為你是三歲孩子還能躲的看不見?”劉毅看見小師弟這幅慫樣就忍不住動怒,原本還想好的不生氣,可是看著他這幅窩窩囊囊的樣子哪裏沒氣?當下眼睛一瞪,邁著兩條大長腿就走了過來,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不是很有出息嗎?怎麽就知道給人家端盤子洗碗洗衣做飯的,就不願意跟著大師兄過?嗯?”

“難道大師兄還不如那些個吆喝你讓你幹活的老頭?”劉毅一想到自家師弟不願意給自己做飯倒是在那個姓周的那裏忙的熱火朝天的又是給人家洗碗又是端盤子炒菜的,大冬天都累的渾身都是熱汗,怎麽這麽不知趣?

“不是......”劉小三諾諾的道,小身板越發的蜷縮在角落裏,“我這不是學手藝嘛.....”

“手藝?”劉毅怒極,“什麽手藝?做飯的手藝?你要學的話我可以給你找十七八個五星級大酒店的廚子給你當師傅,你怎麽不學?再說了,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麽身份,你是個術士,是個註定要降妖除魔的,你學什麽廚師?”

“你要是真不想學道術什麽的,就給大師兄說,大師兄保證以後都不會給你教任何的術法,你說怎麽樣?嗯?!”

“沒有啦....”劉小三聽出劉毅這是真怒了,也不敢躲了,拽著他的衣角說道,“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以後我再也不跑了,我這次之所以在周叔那裏待這麽久,還不是為了買符咒嘛......你看我都給你寄了那麽多,都是孝敬你的,你可是我最敬佩的大師兄,怎麽可能樂不思蜀呢?”

劉毅不為所動,劉小三對他十分了解,知道他不反駁就是說明他還是把話聽到心裏了,緊接著又說,“大師兄對我多好啊,打小管我吃喝,還幫我補習功課,教我術法,師傅教我的時間都沒有你多,我怎麽會不想大師兄呢?”

“哼,想我?想我還離家出走?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報個平安,我還想著你是不是餓死在哪個角落裏了,正好不用給你買墓地了,多省心!”

就知道大師兄是個毒舌,這毒舌的本事當真是年年上漲,沒有一絲退步的意思,“我這不是一時沖動嘛....”

“我出了門就後悔了,又怕你氣我不讓我回家..........”劉小三悄悄的看了眼對方的臉色,貌似沒有什麽變化,只好使出最後一招,撒嬌!

他抱著劉毅的胳膊,搖晃著,討好道,“大師兄,打小你就對我最好,以後我一定不跑了,這是最後一次,原諒我嘛!”

“你說的啊,最後一次!”劉毅顯然是很吃這一套,原本他的氣就快要滅了,劉小三再這麽一撒嬌,頓時一點氣都沒有了,反而摸了摸小三的腦袋,道,“要是再有下一次,說什麽我也要打斷你的狗腿不可!”

59

易悅開始制符,冬季的時間裏他制符的能力下降了不少,靈氣耗損的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韓雲澤有點擔心,自打靈符制完後,易悅的臉色就不大好看,一出了書房就倒下去開始睡覺,要不是摸著腦袋不熱,也沒有出現什麽異常,他都要送他去醫院了!

桌子上放著十張符咒,韓雲澤沒敢動,因為易悅在睡覺前專門交代他不要進書房,也不要動符咒,因為他是絕緣體,誰知道他動了這些符咒會不會產生什麽異常的問題,要是搞得符咒失效,他可真是哭都沒地哭了。

早上劉毅來的很早,韓雲澤對他沒有什麽好臉色,早知道說畫個符咒這麽費勁他就不讓易悅畫了,看把易悅都累成什麽樣子了,就是吃個早飯都是睡意朦朧的樣子,還惹的韓教授不停的擠眉弄眼,話中有話的讓他節制點,天知道他都好久沒有跟易悅這樣那樣了~真討厭!

劉毅不知道韓雲澤到底是哪根筋又不對了,現在他也顧不上跟他計較,現在還是要先去救師傅為重。

韓教授見劉毅很快就走了,還有點納悶,這小子平日裏跟大孫子都是一條褲子的交情,今天怎麽見外的及早的就走了,看大孫子的臉色就跟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怎麽都不挽留人家在家裏坐會兒?”韓教授手裏還拿著收音機聽著京劇,樂樂呵呵的,一到過年一家人團聚在一起總讓他心情倍好,哼著京劇,老爺子問道,“你剛才怎麽了,還給客人甩臉子,他是怎麽得罪你了?”

“沒什麽。”韓雲澤黑著臉不願意多說,“爺爺,我先回房子去了,易悅今天不大舒服,我去看看他。”

“小悅沒事吧?發燒了?要不要緊?不重的話就吃點藥,要是嚴重的話我讓人去醫院訂個房間。”韓教授還是很關心易悅的,在他心裏易悅跟他的貼心小棉襖差不多,他沒有孫女,家裏的幾個臭小子更是無法無天,一點都沒有讓他舒心,倒是易悅看起來冷冷清清的,實際上是個熱心腸的孩子,心思單純,對他老人家也好。

“沒事,就是昨晚上有點著涼。”韓雲澤安撫他爺爺,“您老就放心吧,小悅有我呢。”

“有你我才不放心!”老爺子想了想,還是吩咐廚房去給易悅熬點清淡的粥,又熬了一鍋魚湯,讓易悅吃了好補補身子。

易悅這一覺睡起來已經是傍晚時分,老爺子吩咐燉的湯都換了三茬了,直到他醒來才免了又會被家裏的三個大小夥子喝掉的命運。

“多吃點。”在上了一趟廁所,喝了點水後,韓雲澤將熱乎乎的魚湯端上來送到易悅的手邊,“剛從爐子上端下來,是三嬸子專門給你做的,她的魚湯很拿手,一般都不會做。”托了易悅的福,他們都已飽了口福。

“你吃了嗎?”易悅還真是餓了,昨晚到現在都沒有好好的吃一次,聞了聞魚湯,確實十分鮮美,看來是下了功夫的。

“我吃過了,爺爺跟爸媽還有叔叔嬸嬸們都很擔心你。”韓雲澤摸了摸易悅的腦袋,還是溫溫的,看來只是比較耗費體力,對身體沒太大的損傷。

“早知道制符會這麽麻煩,我就不讓你做了。”韓雲澤有點苦惱,之前看易悅畫聚靈符並沒有那麽難,怎麽現在畫個凈衣符反而十分費力呢?

“沒事,”易悅一邊喝,一邊道,“這又不是什麽大麻煩的事情,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再說了還有小三子呢,他是小三子的師兄,怎麽說也算是跟我有點緣分,能救一救也算是造化。”

“大黃跟花貓呢?”易悅問,“沒有惹什麽麻煩吧?”

“沒有,它們很乖,今天還學會叼報紙了,我爸還很稀罕的直誇這狗有靈性呢!”

要說這一貓一狗確實是十分會討好人,也許也知道自己是寄人籬下不僅十分守規矩,不隨地大小便,還會幫著韓教授他們叼個拖鞋撿個球,還會把放在門外的報紙用嘴銜著叼回來,顯得十分的聰慧,因著這,現在大黃狗的地位是直線上升,大夥都很稀罕。

也不是說他們真沒有見過這麽通人性的狗,這是這麽一家子都忙著賺錢養家環游世界,哪裏有時間好好的養一條這麽好的狗?

再說,這易悅家的狗據說還是負責看雞看鴨趕雞進窩趕鴨下水的主人的頭號助手,一般的狗能辦到嗎?那是不可能的!

大黃狗很識人眼色,除了時不時的拉風的幫人叼東西,還會用各種各樣的撒嬌搞笑方式來逗樂家人,讓韓家這一夥人不出幾天都被收買了,從夥食上就能看出來。

剛來韓家的時候,它們吃的是金品狗糧,現在吃的是燉的蘇蘇的豬大腿,這是截然的兩個赤裸裸的待遇啊!

花貓也不甘示弱,不過可惜的是它的身高不給力,不能叼東西,不能扛報紙,從身體上那是完敗,不過它也是有好處的,它個子小,身體靈活,它可以幫著把掛在樹上的羽毛球撿下來,也可以賣萌撒嬌躺在女人們的膝蓋上,於是它獲得了女人們的好評,待遇也直線上升。

當然比起小八,它們的地位還是略低了一等,一方面那是家裏的頂頭boss韓教授養的寵物,另一方面那也是因為它的聰明程度不下於貓狗。

它會說話!這就是大黃狗跟花貓最輸於它的地方!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韓教授耐心的教著它,手裏還拿著一包易悅專門給小八炒的青豆,逗著它,“來,念啊,念了就有好吃的青豆吃了!”

“.......”小八耷拉著腦袋不理他,它最近有點小憂傷,低頭嘆了口氣,學著最近新來的一個年輕仆人經常說的話,“人生啊!”

“哈哈,那個鳥兒還會感慨人生?”韓教授摸了摸它油滑的翅膀,“不就是少給你吃了一個蘋果嘛,至於說連鳥生都開始懷疑起來了?”

“........”小八回眸,委屈的都能落淚了,它擡著小腳丫,狠狠的撓了把韓教授,縮著膀子繼續抑郁,“人生啊......”翻來覆去的不會說別的就這三字沒完沒了,不過鑒於小八最近有點拉肚子,韓教授還是硬下心腸不給它吃。

易悅下了樓活動活動身子骨,小八眼尖看見了他,立刻扇著翅膀飛了過來落在易悅的肩膀上,委屈的就差哭鼻子了,“蘋果、蘋果!”

“嘿,都學會告狀了啊?”韓教授氣不過,又有點想笑,不過還是繃著臉教訓它,“吃什麽蘋果?要不是你纏著別人給你多吃了一個蘋果,至於說現在拉肚子嗎?嗯?!”

小八耷拉著腦袋,主人好兇!蹭蹭易悅的臉,真的好想吃蘋果~沒有蘋果的鳥生是不完美的!

易悅無語的看著這只渾身都散發著‘這個世界好冷漠,我要去火星’的八哥鳥,拍了拍它的腦袋,“等你的身體好了,什麽不能吃?還是要怪你,一點節制都沒有,不然至於說到現在還不能吃蘋果,嗯?!”

“啾!”小八低落的扇著翅膀又飛走了,它繼續望著遠方,它終於發現,原來它的主人們真的是很冷酷~

晚上,韓雲澤收拾東西,易悅納悶,“收拾東西做什麽?”

“明天要去市裏的孤兒院去,每年到了快過年的時候,咱們家都要去孤兒院還有敬老院送點東西,再陪他們坐坐,算是給他們也帶點節日的氣氛。”

“你怎麽不早說?”易悅說,“我都沒準備東西。”

“你身體還不好,明天我去就好了,你留在家裏好好休息吧。”韓雲澤不同意,易悅的臉色還是不大好看,要是去了,萬一生病了怎麽辦?

易悅不以為意,他只是困覺,又不是成了病灌灌,而且他的體制還是很好,要是隨便的吹吹冷風就生病那他還算不算術士了?!

韓雲澤拗不過易悅,想了想易悅是個術士,要是能多做善事也許身體跟法力更好了也說不準,也就不再勸阻,不過是叮囑他一定要早早休息。

早上,一家人都穿戴整齊,女人們都穿的簡樸大方,男人們都穿的綠軍襖,看起來英姿颯爽倒並不像是商人而像是幾個軍人了。

“怎麽大家都打扮的這麽普通了?”要不是男的俊女的靚,氣質端莊,他還真看不出來他們是個有錢的暴發戶了。

“如果穿的太好了對孩子跟老人的心理壓力會有點大。”韓雲澤解釋。

易悅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對韓教授越發的尊敬了。這個老人真的是想的很周到,也敬佩韓家的家風,相親相愛。

孤兒院不是位於市中心的那個,而是在一處偏僻的郊外之處,易悅問,“怎麽不去市中心的?”

“市中心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去看,他們的條件也很好,我們去看的是個小型的孤兒院。”市中心的孤兒院是有錢人,有勢力的人資助最多的,他們的生活環境跟教育遠遠超於郊外。市中心的每年都有無數人去捐款,幫忙,也不缺他們,倒是市郊的孤兒院反而受資助的不怎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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