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什麽？！”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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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天滿臉鄙夷，“你說□□就罷了！說什麽坎特雷拉？它早就失傳五百餘年，你少拿來唬我們！”
高戰天微微一笑，眉眼間不經意流露出慵懶與閑適，仿佛此時此刻他並非在談判，而是在花園中陽傘下，邊嗅著紫丁香邊享受著下午茶，“確實，坎特雷拉早已因琉克蕾西亞·博爾吉亞之死而失傳；然而她在臨終前，在她哥哥凱撒·博爾吉亞當年親手送給她的這串紅寶石十字架項鏈內，刻下毒藥的制法以及對凱撒的愛，隨後將項鏈送到奔牛國維安納聖瑪利亞大教堂，與她此生最愛的男人——凱撒·博爾吉亞葬在一起。”
“故事說完了，不敢賭也好。坎特雷拉珍貴異常，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有運氣品嘗到的。”高戰天輕吻著十字架正中那枚鴿血紅紅寶石，起身便走。
私底下其實喜好男子的章奕賢，楞神於碧眸男子悠閑自若把玩十字架的魅惑神態，回過神來趕忙起身追出兩步，急喚：“等等，戰天！請等等，我們，我們賭！”
高戰天轉身勾唇一笑，在章奕賢相迎下回到桌邊落座。後者趕忙親自拿過一個新的酒杯，倒好小半杯紅酒，放在對方面前；碧眸青年以拇指挑開十字架正中那鑲嵌著紅寶石的蓋子，將內裏些許的白色粉末傾倒入那酒紅色的酒液之中，隨後握著酒杯握柄輕輕晃動，兩者轉瞬便融化合為一體。
高戰天擡眸掃一眼坐立不安的的章家兩爺孫，擡手示意請他們先打珠，自己落座，仍是意態閑閑把玩十字架。
象牙白色的小球滴溜溜跌入櫻桃木制成的□□上，隨□□快速旋轉，又隨轉盤逐漸放緩而減速，最終滾落於某個格子內。
章孝國打出的數字是5。
荷官取出小球，放在章奕賢面前。
章奕賢看了看高戰天，將小球丟入□□，甫一看到小球即將跌入數字“15”那一格，當即軟癱倒於椅子上，隨後被自家祖父狠狠瞪了一眼。
高戰天冷笑一聲，接過鐘清遞給自己的象牙色小球隨手拋入滾動的□□中。沒多久，□□就逐漸放緩速度，小球也如同奔勞一整天後需要短暫休息的人，絲毫不理會夕陽落盡，徑自暫緩於數碼“8”的上方，直看得章家爺孫幾乎心肌梗塞。
下一瞬，小球在櫻桃木□□轉動下，最終掉入數字“1”的格子內。
高戰天擡眸見章奕賢以祈求的眼神哀求地祖父搭救自己，遲遲不肯拿起酒杯；而章孝國也一副懊悔、擔憂、惱怒的神情看著自己的長孫。
“這麽沒膽，居然也敢和我犟到現在？”高戰天輕蔑一笑，拿起桌上的酒杯仰頭飲盡，“我從來不相信運氣，更不信命運！我只信我自己！”一線殷紅由他唇角流出，卻無端令這個容貌俊美的男子添上八分，剛率眾由戰場上廝殺勝利歸來的王者之氣。語畢，他即率著鐘清邁步出房間，徑直向電梯而去。
高戰天甫一走進自己的總統套房，便對緊隨身後的鐘清道，“你出去吧。”
“如果顧羿回來了，讓他直接進來。”
“是。”
鐘清才帶上門離開，強撐許久的高戰天即刻整個人無力倒於沙發上蜷縮顫抖，坎特雷拉早已發作的毒性令他呼吸逐漸困難，揪抓著胸前的衣物企圖緩解那種已然瀕臨死亡的窒息感；回想起心上人昨日在飛機上名為看書，實則看的是書中所藏那封信時難以自抑的喜悅與沈醉，他便覺得此時□□所遭受的苦痛不過弱似針紮。
不能，絕對不能讓青看到這樣不擇手段的我。
哪怕他心裏沒有太多位置留給我，我也不能讓他更加厭惡我！
高戰天視線越來越模糊的一雙碧眸無力又不甘心地闔上，喉結因想說話、喉嚨微動而起伏，卻最終因無力發聲而沈澱、靜止。
顧暢青，我是真的愛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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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高戰天啊高戰天！
041# 第41章 龍國，桂寧市，“我一直在這”咖啡吧臨窗座位上。一個男侍應生正因店內無法再向高曌葳儀提供她慣常點的
龍國，桂寧市，“我一直在這”咖啡吧臨窗座位上。
一個男侍應生正因店內無法再向高曌葳儀提供她慣常點的“G弦上的蜜語”和“追隨”，而建議詢問：“這位女士大約喜歡甜中帶酸，清涼的口味，要試一試我們剛新調制的‘郊野夏日’嗎？”
高曌葳儀不置可否，艷麗眉眼間的拒絕顯而易見。
遠遠見下屬與最近的常客交談半日也沒能完成點餐，店長不敢怠慢，趕緊上前賠笑：“抱歉，這位女士，‘G弦上的蜜語’和‘追隨’是特供給周年慶幸運客戶的餐點，現在活動結束了，我們的食材也用完了。所以還請您能諒解。”
“貴店的這款飲料和糕點我十分喜歡，既然今天無緣品嘗，那麽可以請貴店老板賞臉陪我坐一坐，容我親自向他表達：我對這兩款餐點的喜愛嗎？”
“這……”。
就在兩位侍者左右為難之際，一個幹凈、清朗如山間泉水的男聲適時而來，解困侍應生的無奈，“這位客人，由我親自接待就好。”
兩位侍者當即交換眼神，如獲大赦般分別向高曌葳儀和自家老板點頭為禮後，齊齊閃人。
而依舊端坐於座位上的高曌葳儀，絲毫沒有擡眼看向來人的打算，只是語氣和婉，甚至帶著微不可覺的委屈，“你終於肯見我了。”
“好久不見。”氣質高雅的青年落座於她的對面，眉眼清冷，卻非險峻雪山的高冷，而是初春那種隱隱透著暖意的冷。
“沒想到你會在這裏開了店。”
“這裏，是我母親的故鄉。”祁墨空微笑中暖意與涼意交替暗湧：暖是因為母親；涼，則因為他對於她果然並沒有那麽重要，沒有重要到她去調查他的一切。
佳人一雙碧眸，終究由隔窗的一片蔥郁上收回，流轉落於青年澄凈的淺棕色眼瞳上。“如果不是我逼你，你打算躲到什麽時候，才肯出來見我？”
“故友敘舊，當看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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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處理完公務的顧暢青洗澡、換衣服後，乘電梯來到高戰天所住總統套房的門前，敲響房門。
過了5分鐘，顧暢青拿出手機撥通鐘清的電話，正預備詢問高戰□□蹤，房間門突然被打開；穿著浴袍，擦著頭發的高戰天看見戀人的到來，綻出仿佛恍若隔世才重遇戀人般的驚喜與滿足笑容，上前緊緊擁向對方，過了很久才輕吻他額頭，然後牽著對方的手進入房間內。
∞∞∞
與此同時，龍國，桂寧市唐信家。
“信信啊，你帶些感冒藥、止瀉藥和藥油一起去，國外的藥劑量和國內的不一樣。”
“好，謝謝媽！”唐信說著一件白色連體睡衣連同之前的龍貓睡衣一同放進行李箱裏。幸好昨天收到了這件薩摩耶的，不然可要再等一星期才能穿到吧。
“睡衣你還要帶2套啊？你是真的很喜歡那女孩子喔？”
“媽~！你說什麽呢！”唐信通紅著臉，反覆強調著趕忙合上行李箱，“這是我自己買的，自己買的！”
唐母笑瞇瞇地打開行李箱，放進一小包藥，又問：“信信啊，要不要幫你裝些方便面和榨菜？”
“不用了吧！我看兒子平時挺喜歡吃西式餐點，”唐父捧著一盤糖醋魚從廚房走出來，接話：“來，兒子，快嘗嘗你老爸專門為你做的魚，不然你至少要一周後才能吃到龍國菜了！”
唐信將收拾好的行禮箱拖到門邊放好，來到餐桌邊，接過父親遞上的筷子夾了一小塊魚肉送進嘴裏，“嗯！好吃！我爸的廚藝比星級大廚的都棒！”
“可惜你這孩子，就沒學上你老爸一點廚藝！就知道吃！萬一以後，你找了個不會也不喜歡進廚房的老婆怎麽辦？”
“媽~！”青年微紅著臉朝母親撅嘴撒嬌，然後看向父親，“爸，我這回去蘭頓一定要找機會逛一下S·H博物館，給你帶點紀念品？”
“好啊！你先去幫我探路，回來給我總結個攻略。等過年了，我和你媽媽也去逛逛，看看這個年輕時就著迷的S·H！”
“嗯，好。”唐信應著，忽然想起些什麽事，忙又跑回房間，從手腕上解下那條藍紫色的緞帶，放於手心中緊緊捏著。
後天，我就能再見到故意了！
他這幾天，和總裁一定很開心吧……
∞∞∞
沒有完全被拉上的窗簾，透著些許晨曦，朦朧的光束躡手躡腳步入臥室，好奇又羨慕地欣賞著床榻上一個碧眸青年側身擁著懷裏穿著雪白色薩摩耶卡通連體睡衣的青年，不時戀戀不舍地落吻於其唇上。
“早安。”
“嗯……早安。”睡眼惺忪的顧暢青半闔墨瞳，扭過頭朝對方淺笑，隨後又闔上眸子，靜待意識完全清醒。
“早安，早安，青。”高戰天尤顯不足地再度落吻於戀人唇上，呢喃不止：“好想每天都和你這麽一起，世界就只有我們彼此就足矣。”
“昏君！”墨瞳青年聞言不由得含笑輕斥，同時推開對方慵懶且無賴地搭放在自己身上的一條手臂和一條長腿，“你要這樣，有多少江山夠你敗？起來！我餓了，要去洗漱然後吃早餐。”
然而高戰天還是樹袋熊般抱著顧暢青不放，兩個28歲的青年像4、5歲的孩子般嬉笑推搡、拉扯了好幾分鐘，顧暢青才得以下床進入盥洗室；而高戰天平躺著伸了一個懶腰，隨後也赤身裸體地起床，進入盥洗室洗澡。
“……蘭頓時間今早07:26分，星系集團股東之一章孝國在家中突然身亡。”
起居室內，正在換衣服的顧暢青聽聞身後電視播報的當地新聞，當即回頭看去。
“……具法醫初步檢查，為中毒身亡，具體結果要等法醫解剖後才能確定。據消息，章家傭人表示章孝國是在用早餐時突然毒發，竟搶救無效身亡。警方目前懷疑是其長孫章奕賢投毒。案件其他消息我臺將持續跟蹤報道……”。
按日程，高戰天昨天應該是去與章孝國爺孫會面，今天章孝國就死了，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關聯？
不，高戰天不會傻到在弄死一個人的前一天還去見對方，這太容易引起警方懷疑了。
顧暢青正沈思思索間，高戰天帶著風信子、雪松木與玫瑰的香氣走向他，於他頰上落吻，“青，可以出發了嗎？”
回過神的顧暢青眉目凝重地扭頭看向對方，“章孝國今天早晨被發現突然猝死於餐桌上，初步檢查是中毒。”
“死了？”碧眸青年明顯有些驚訝，“怎麽死的？”隨後又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神情，取過顧暢青的外套為他穿上，“我以為他會被他的長孫和私生子之間奪權給煩死。他昨天還敢拿‘全球總裁’這個位置來和我交換，要我在例行董事會上松口通過他那個所謂的亞太計劃。”
“別說這些了！”高戰天遙控收起窗簾，擡手比向從觀景陽臺可俯瞰蘭頓市數百年歷史建築群與現代獨特地標建築之間完美融合卻十分協調的城市景致，“今天天氣很好，我們去快樂地約會吧！”
地處南半球的蘭頓此時正處於冬季，因此碧眸青年從桌上的禮盒裏取出一條皇家藍的圍巾搭在顧暢青脖子上，松松地繞了一圈，後退兩步審視滿意後，隨手將另一條同款圍巾搭在自己頸項上，拉著對方歡快地朝房間門口而去，“快，我們去吃早餐！我快餓死了！”
見高戰天按下電梯“ground floor”的按鍵，而非酒店八個餐廳所在的任一樓層，顧暢青有些意外，“不是說吃早餐嗎？”
“跟我來！”
兩人步出酒店，坐上早已候於酒店門前的加長座駕，直接駛往思沃苔河河畔。
獅國母親河思沃苔河，由西至東奔湧而過首都蘭頓市以及另外兩個城市，匯入大海之中。
座駕在一條通往跨河大橋道路右轉，靠岸邊停下。一艘四面透明的大型游船停靠於碼頭前，碼頭上以及游船甲板上列著兩隊身著制服的男女，顯然正在等待並迎接游客登船。
“青，來！”已經下車登上通往游船艞板的高戰□□顧暢青伸出手，如願牽著他的手一同登船。
被拉響的游船汽笛聲悠悠，隨船緩緩駛離碼頭拖曳於河面上的水波紋一同流連於碧綠的思沃苔河上，不思前行。
“我們沿著思沃苔河由東至西，可以看到議會大廈、大教堂、塔橋、天文臺。如果你喜歡，我們晚上再坐一次游船看夜景。”高戰天溫柔含笑，擡手比向沿岸的蘭頓市著名景致簡單介紹後，拉著顧暢青落座於游船內唯一一張擺放精致獅國餐點的餐桌前。
顧暢青體貼地遞上一杯橙汁給對方，托腮朝他淺笑，問：“沒安排獅國的特色馬車游嗎？”
“獅國皇室禦用的黃金五駕馬車如何？”
“太招搖。我想坐那種……”。
“十九世紀，那種車夫站於車廂後的黑色單駕出租馬車，”高戰天用銀質叉子戳了一片培根餵向戀人，了然地朝他眨眼一笑，“需要換上那個時代紳士們的日禮服嗎？”
黑眸青年嚼咬著早餐，笑而不答。
顧暢青左手托腮望著思沃苔河沿途的風光，右手撫著盛裝礦泉水的玻璃杯握柄，不自覺道：“思沃苔河岸風光再怡人，也不及斯爾查河畔的十分之一。”
然而在鷹國的那一年，無論高戰天再如何努力，他與他，終究都再回不去了。
042# 第42章 “那還等什麽？”高戰天起身彎腰輕啄於戀人唇瓣，也不管目前游船駛到哪裏，就讓船長將船駛近岸……
“那還等什麽？”高戰天起身彎腰輕啄於戀人唇瓣，也不管目前游船駛到哪裏，就讓船長將船駛近岸邊，拉著對方向游船出口而去。
兩人離船登岸，相顧一笑，牽著手登上高戰天命人備好的一輛十九世紀黑色單駕出租馬車。
馬車輪碾壓過由古老石條砌成的路面，發出特殊踏踏聲，頗有些行進於獅國最鼎盛的十九世紀時期年代的感覺。
“我們直接去你喜歡的S·H博物館？”
S·H是獅國著名偵探推理小說家A·C·D筆下，一個聞名遐邇於世界的虛構人物；在該系列小說中，這位紳士偵探就居住在蘭頓市西部的B街221號B。
“不了，改天再去吧。”顧暢青壓抑下心底莫名升起的一種小小祈盼，緊了緊握著自己左手的高戰天的手，回眸對上對方碧眸的一瞬，他仿佛看見什麽，眸光一閃。
高戰天捕捉到他眼神中的變化，亦隨之扭頭看去，當即拿出手機，按照十九世紀乘客乘坐馬車，叫停車夫停車的習慣，敲響車頂。
車夫聞聲當即靠邊停車，高戰天推開馬車門當即拉著顧暢青下車，快步奔到對方之前所看到的冰淇淋店，入店內挑選冰淇淋。
“我記得，你並不喜歡巧克力。”看見自己手所牽的男人伸出粉色舌頭舔舐著手中那個巧克力冰淇淋球，高戰天不禁有些好奇地笑了。
“嗯，”顧暢青默默地又舔了一口手中的巧克力球，“最近練習做蛋糕……嘗多了，覺得還能接受。”隨後建議：“你也買一個嘗嘗。”
高戰天聽聞，忽而湊近顧暢青的唇深深一吻，含笑回味，應：“味道確實不錯！”說著朝面色通紅的顧暢青眨眨碧眸，遂轉身向店員遞上零錢，又買了一個同樣口味的冰淇淋，他還待伸手去接，卻被顧暢青一手搶過，並順手將自己吃過的那個塞進對方手裏，轉身就走。
惹得高戰天粲然不止，趕緊小跑追上戀人，含笑抱怨：“你幹嘛搶我冰淇淋？錢還都是我付的！”
“你這老板太小氣了，幫員工買個冰淇淋怎麽了？小心我辭職！”顧暢青挑釁地朝對方揚揚劍眉，扭頭就走，“而且不是你說的，我吃過的那個味道更好嗎？”
顧暢青話音才落，被高戰天推到一旁建築外墻上，帶著濃烈的愛意與占有地覆上他的唇，攻城略地寸土不讓，立時激起顧暢青的勝負欲，伸手攬住對方後腦勺回應、加深；巧克力的微苦與甜美隨往覆流轉於兩人唇舌間，由冰涼逐漸被暖熱，一如兩人此時各自手中所握冰淇淋上的巧克力球，隨溫度逐漸融化、緩緩流淌，漫延出棕色的巧克力脆皮，徐徐墜落於古樸石板砌成的地面上，濃郁、留香、歷久彌新。
此時，小雨微落，迷迷蒙蒙地籠罩於整個蘭頓市，一時間將這座歷史名城悄然攏入濃郁的歷史長河之中，也慢慢柔化本正熱烈擁吻兩人的情緒。
顧暢青和高戰天微微松開對方，眼神迷離中的對方，於小雨之中尤顯青蔥少年氣，兩人稍喘氣息後是輕柔、纏綿，時斷時續的吻。
兩個男子於鬧市熱吻在獅國本便是當地人習以為常的事，只是兩人外形十分登對，甚至在微雨街頭形成一幅旖旎風景畫，惹得路人貪看兩眼，甚至回以讚嘆的微笑。
直到兩人呼吸再度微喘，才滑落緊擁對方的手臂，輕攏於對方的面頰低低笑著。
高戰天不甘心地輕輕一啄顧暢青微腫的雙唇，牽著對方繼續在晨雨中的蘭頓市漫步。“青，你有沒有覺得，走在蘭頓街頭上，很輕松很自在？”
明了對方所指，顧暢青扭頭與之四目相對，亦微笑頷首。對於他們這類選擇相同性別戀人的群體來說，國內環境畢竟不是國外所能比的。
高戰天修長的手指緊了緊指間顧暢青的手，兩人於相視地一笑間十指自然交纏、握緊，纏綿如同原本便是牽在一起，早已走過悠悠歲月長河般。“青，下一次我們再來蘭頓的時候，換一個身份和關系吧。”
顧暢青了然他的意思，維持著微笑，語氣卻頗倨傲地應：“那要看，你對我如何。”
“我的性命，足夠嗎？”
這樣一個人，換做是誰，都會不由自主地傾心於他吧。
如果沒有那件事，或許我會重新愛上他，也不一定。
在蘭頓的這幾日，便讓我肆無忌憚地放開自己吧；或許這幾日，能讓往後的自己和他回憶起來時，都能稍稍好過一點。
顧暢青笑而不答，只是那笑意中多上了三分真摯、三分溫柔，以及四分放松與恣意。
輕松、浪漫且平靜的蜜戀時光，在兩人回到酒店套房用罷晚餐，偎依坐於沙發上看著探索紀錄片時開始發生不起眼的變化。
高戰天的手機今天第一次響起，他在拿起時看了一秒鐘來電顯示，這才接通電話，放在耳畔。
顧暢青見狀遂由沙發上起身，用唇語告訴高戰天自己去洗澡後，朝攬著自己頸項輕吻自己唇的對方一笑，便拿著手機小聲地播放著《Time in a Bottle》，向浴室而去。
見人兒關上浴室門，高戰天遂對電話那頭低聲道：“說吧。”
“高先生，場蘭格蘇的法醫解剖章孝國的屍體，確認他是死於□□中毒；同時也發現他體內還有一定劑量的氫氰酸，相信是被人在三個多月的時間裏，持續不斷地往食物中投放了一定量的蘋果籽粉末造成的。”
“然後……”。
浴室中，顧暢青打開浴池水龍頭，隨即熟練撥通一個國內的號碼。沒幾秒通話就被接通，傳來葉非拔高音量的甜美聲音：“哎呦餵我的哥哥！我還以為你蜜月旅行掉進蜜罐裏被糖化了呢！怎麽還記得聯系我這單身人士嗎？！”
“小葉子，我時間有限……”。
“是是是，我知道你和高大總裁很忙，忙著……”。
“小葉子。”顧暢青捏了捏眉心。
“……你說。”
“我不知道你今天在國內有沒有註意到一條新聞：星系的一個大股東章孝國獅國今天當地時間的七點多，在家中突然中毒身亡。據我所知，昨天高戰天曾和對方見過面，而昨天傍晚到剛才，他一直和我待在一起；直到剛才，我才見他接過一次電話……”。
“嘿嘿嘿，從昨天傍晚到剛才整整一天時間，一直待在一起……”，葉非在電話那頭又發出癡漢般的笑聲，然而在顧暢青的沈默中，她最終回覆嚴肅，清了清嗓子：“你懷疑那個章孝國的死和高戰天有關，至少是他指示人去投毒——目的是為了奪取對方手上的星系股權？”
“對……”，隨著浴室敲門聲響起，顧暢青忙揚聲應：“戰，進來吧。”遂落坐於浴池邊緣，又朝手機那頭道：“早晚餵它一次面包蟲就好，一次3條……對，還可以換冰箱裏我切好的那些雞胸肉丁和牛肉丁”，見高戰天手裏拿著一個長方形的藏藍色絲絨盒子進來，含笑看著自己，顧暢青遂伸手掬起浴池裏的一捧水潑向對方面上，眨了眨黑眸，“……有空的時候，你可以再切十分之一的蘋果丁給它……對，每天一次，木瓜、香蕉和西瓜它也喜歡，謝謝了！帶禮物回去給你，再請你吃大餐。好，再見。”
“女孩子？”碧眸青年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徐徐脫下衣物，似不經意地問。
“一個世伯的好友的女兒，我請她這幾天幫我照看一下我的寵物刺猬。”
“說起來，好像你還沒怎麽介紹你的朋友們給我認識認識，就連你的愛寵裹裹我也沒有正式見過面。”碧眸青年微微撅起淺粉薄唇表示著自己的不滿與委屈，這份幼稚非但沒有與其美貌及完美身材不協，反而柔化了他難掩的王者之氣，添上三分純真。
“我倒是想介紹我的朋友們給你認識，就怕入不了你高大總裁的眼~！”顧暢青徑自脫下衣物，跨入浴池中，雙臂舒展搭放於浴池邊緣，回眸瞥了對方一眼，似挑釁，又像邀請。
高戰天勾唇一笑，拿著那個絲絨盒子步入浴池中，落座於對方身旁，“的確，這世上，唯有你顧暢青——不但入了我的眼，”說話間，他打開那個盒子，藏藍色絲絨墊中是兩把幾乎一模一樣的鉑金質剃須刀，“還占據了我所有的心。”
∞∞∞
次日早，顧暢青因心裏記掛著某事而早早醒來，他從高戰天懷裏翻了個身，面朝落地窗飛揚的窗簾側臥著，一雙澄凈的黑瞳望向才泛著魚肚白的天際，有些怔怔。
他的航班，會在下午到達蘭頓吧。
想到這裏，顧暢青將自己那件棕色熊寶寶的連體睡衣拉鏈，由小腹處一直拉至咽喉間，試圖刻意讓自己忽略激烈歡愛後身上的種種深淺不一的印跡。
他才待掀被起身，就被身後的男人攔腰重新壓回到床榻上，於他面頰上落下一吻，並將左手和左腳搭放於他身上，腦袋蹭於他的肩窩摩挲，呢喃：“青，還早，再陪我睡會。”
顧暢青默然，任對方摟著自己又在床上賴了兩個小時，兩人才洗漱、用早餐，然後下到酒店的健身房裏游泳、打網球。
直到下午兩點，兩人回到套房門前，高戰天摸索著運動服的口袋，扭頭看向身旁的顧暢青，“門卡在你那裏吧？”
“我以為你拿了？”
兩人面面相覷，無奈一笑，只得乘電梯下到酒店大堂前臺求助。他們才來到前臺，就聽見有人喚：“總裁，顧特助。”
043# 第43章 顧暢青與高戰天聞言循聲看去，看到正在酒店前臺辦理入住手續的唐信等人。唐信早就在各種膚色的男女老少中，貳
顧暢青與高戰天聞言循聲看去，看到正在酒店前臺辦理入住手續的唐信等人。
唐信早就在各種膚色的男女老少中，發現自己幾日不見的黑瞳男人，不自覺綻開笑容，只是沒好招呼身上，只因為他身邊還有另一個男人。
顧暢青牽扯回已經略略上翹的唇角，當即偏過頭並後退半步，有些不自然地攏了攏自己那件根本無法遮掩頸項及鎖骨間數處暧昧印跡的T恤，轉身與前臺溝通房卡的事情。
“你們到了。”高戰□□眾人點點頭，玩笑地問：“人都到齊了吧，沒迷失在異國風情裏吧？”
眾人笑著搖頭。
“快上樓休息倒一下時差吧，晚上安排了活動給你們接風，輕松一下，明天一早就會開始拍攝。”
說話間，顧暢青已經從前臺那裏接過兩張房卡，默然遞了一張給高戰天，隨後朝眾人點點頭，“好好休息。”先高戰天一步轉身向電梯而去。
待兩人走遠，眾人拿著房卡邊朝電梯方向而去，邊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議論：
“誒，你們剛才有沒有看到總裁和顧特助的脖子和鎖骨處都有不少吻痕啊？！”
“這麽明顯怎麽沒看見？！我當時立馬腦補出九！萬！字！的！羞！羞！小！說！”
“嘿嘿！看來這幾天他們兩個很甜蜜啊！”
“你有沒有註意到顧特助在看見我們時，還很不好意思地整理衣領。害！那件圓領T恤遮是不可能遮住的，這輩子都不可能遮住的！”
“嘿嘿！其實總裁身上的吻痕也不比顧特助的少，後脖子上好幾個呢！”
“顧特助後脖子也有！”
唐信不清楚是因人流和行李眾多，又或是耳畔聒噪如蟬鳴的議論不絕，總之當他下意識地隨同事步入不算擁擠的電梯裏時，第一次懷疑自己是否患上類似“幽閉恐懼癥”；整個人怔怔地，耳畔幾乎只聽聞自己極度放緩的心跳聲，甚至已經不懂得該如何呼吸。
故意……和總裁之間的感情真好！還是該替他高興吧，即使心裏有點痛。
唐信，你又算什麽東西呢？
他緊握於手心的手機上，沈靜垂掛著一個藍紫色緞帶結成的蝴蝶，說不清是內斂，又或是如主人此時心境般：心如死水。
唐信進到房間倒在床上沮喪了半小時，還是爬起來進了浴室。
身為廣告項目組負責人，他不能忘記自己此行來到蘭頓市的主要目的，匆匆洗澡換了衣服後立即和與責攝影、道具以及導演去了一趟獅國國家美術館，廣告計劃拍攝的現場場館進行實地踩點，商討一些拍攝時需要調整、更改的細節，確定第二天可以順利進行拍攝後，一行人才回到酒店。
蘭頓市當地時間晚上六點，高戰天與顧暢青領著眾人在酒店裏的餐廳用過晚餐後，又到酒店裏的酒吧喝酒放松。
眾人嬉笑談論著路途上遇到的趣事，以及這次廣告拍攝工作結束後的私人行程安排。
唐信拿著一杯不知道是什麽名的天藍色飲料，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偶爾飛快瞥一眼坐在角落裏的一對戀人：高戰天偶爾輕吻於顧暢青的唇角，後者則隨即用手輕輕推開對方，並用眼神示意眾人在場；前者則嬉笑著毫不在意地伸手攬著戀人的腰，再度落吻於戀人面頰上，後者沒有繼續阻止，只是擡手輕攏於自己頰邊，遮擋了與對方短暫、輕柔且甜蜜地一吻。
眉眼含笑，原來陷入熱戀中的故意，是這樣的……
不知道喝了第幾杯的唐信，趕忙低下頭盯著杯中幽藍的液體，心境微瀾如杯中被微微晃動、震蕩的：和那年我看見他的笑，很像，卻又不太像。如果他也能這麽對我笑上一笑……
“唐信，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正在眾人笑談碰杯之時，一個男同事發現唐信隨手放在兜裏，手機掛繩上所系的藍紫色緞帶蝴蝶結，突然揚聲叫了起來，在場的人幾乎都聞聲好奇地看向當事人。
唐信身子一抖，驚愕環顧眾同事，甚至瞥眼見連高戰天都看了自己一眼，然後湊近眼神迷離看向自己酒杯的顧暢青耳畔耳語了兩句，隨後兩人齊齊看向了他這邊，驚得他立時窘迫低頭，以掩飾自己的尷尬與懊惱。
我就該把這緞帶藏得好好的。這下好了，被故意看見了！他會以為我真有女友了吧……
唐信，你清醒一點！
人家故意又不喜歡你，你有沒有女友和人家什麽關系？！
眾人正推搡唐信，嬉笑、調侃時，忽而聽見高戰天朗聲道：“諸位，我和顧羿先上樓休息了。大家也別玩得太晚，明天一早還要拍廣告。”
眾人不敢多留，都笑應著向兩人擺手告別、道晚安。
“總裁這是要和顧特助去約會吧。”
唐信聽到身旁郝合帶著艷羨又調侃的語氣道了一句，不由得猛地仰頭飲盡杯中飲料，和眾人交代一聲，便在“唐信這是要回房間視頻女友，查崗了吧！”的玩笑聲中默然離開酒吧，乘電梯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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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不和我一起住套房了？”高戰天見顧暢青按下他所住房間樓層的電梯按鍵，隨即撒嬌地靠於對方身上，更伸手環上對方結實的腰肢。
“明天一早就要拍廣告了，你這幾天也早點休息。”
碧眸青年隨到達樓層的戀人一同步出電梯，又戀戀不舍地吻了對方好幾次，這才松開手讓顧暢青走向房間。“好吧。晚安，要夢見我喔！”
“鬼才要夢見你。”男人輕笑。
“那我就夢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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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戰天微微一笑，眉眼間不經意流露出慵懶與閑適，仿佛此時此刻他並非在談判，而是在花園中陽傘下，邊嗅著紫丁香邊享受著下午茶，“確實，坎特雷拉早已因琉克蕾西亞·博爾吉亞之死而失傳；然而她在臨終前，在她哥哥凱撒·博爾吉亞當年親手送給她的這串紅寶石十字架項鏈內，刻下毒藥的制法以及對凱撒的愛，隨後將項鏈送到奔牛國維安納聖瑪利亞大教堂，與她此生最愛的男人——凱撒·博爾吉亞葬在一起。”
“故事說完了，不敢賭也好。坎特雷拉珍貴異常，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有運氣品嘗到的。”高戰天輕吻著十字架正中那枚鴿血紅紅寶石，起身便走。
私底下其實喜好男子的章奕賢，楞神於碧眸男子悠閑自若把玩十字架的魅惑神態，回過神來趕忙起身追出兩步，急喚：“等等，戰天！請等等，我們，我們賭！”
高戰天轉身勾唇一笑，在章奕賢相迎下回到桌邊落座。後者趕忙親自拿過一個新的酒杯，倒好小半杯紅酒，放在對方面前；碧眸青年以拇指挑開十字架正中那鑲嵌著紅寶石的蓋子，將內裏些許的白色粉末傾倒入那酒紅色的酒液之中，隨後握著酒杯握柄輕輕晃動，兩者轉瞬便融化合為一體。
高戰天擡眸掃一眼坐立不安的的章家兩爺孫，擡手示意請他們先打珠，自己落座，仍是意態閑閑把玩十字架。
象牙白色的小球滴溜溜跌入櫻桃木制成的□□上，隨□□快速旋轉，又隨轉盤逐漸放緩而減速，最終滾落於某個格子內。
章孝國打出的數字是5。
荷官取出小球，放在章奕賢面前。
章奕賢看了看高戰天，將小球丟入□□，甫一看到小球即將跌入數字“15”那一格，當即軟癱倒於椅子上，隨後被自家祖父狠狠瞪了一眼。
高戰天冷笑一聲，接過鐘清遞給自己的象牙色小球隨手拋入滾動的□□中。沒多久，□□就逐漸放緩速度，小球也如同奔勞一整天後需要短暫休息的人，絲毫不理會夕陽落盡，徑自暫緩於數碼“8”的上方，直看得章家爺孫幾乎心肌梗塞。
下一瞬，小球在櫻桃木□□轉動下，最終掉入數字“1”的格子內。
高戰天擡眸見章奕賢以祈求的眼神哀求地祖父搭救自己，遲遲不肯拿起酒杯；而章孝國也一副懊悔、擔憂、惱怒的神情看著自己的長孫。
“這麽沒膽，居然也敢和我犟到現在？”高戰天輕蔑一笑，拿起桌上的酒杯仰頭飲盡，“我從來不相信運氣，更不信命運！我只信我自己！”一線殷紅由他唇角流出，卻無端令這個容貌俊美的男子添上八分，剛率眾由戰場上廝殺勝利歸來的王者之氣。語畢，他即率著鐘清邁步出房間，徑直向電梯而去。
高戰天甫一走進自己的總統套房，便對緊隨身後的鐘清道，“你出去吧。”
“如果顧羿回來了，讓他直接進來。”
“是。”
鐘清才帶上門離開，強撐許久的高戰天即刻整個人無力倒於沙發上蜷縮顫抖，坎特雷拉早已發作的毒性令他呼吸逐漸困難，揪抓著胸前的衣物企圖緩解那種已然瀕臨死亡的窒息感；回想起心上人昨日在飛機上名為看書，實則看的是書中所藏那封信時難以自抑的喜悅與沈醉，他便覺得此時□□所遭受的苦痛不過弱似針紮。
不能，絕對不能讓青看到這樣不擇手段的我。
哪怕他心裏沒有太多位置留給我，我也不能讓他更加厭惡我！
高戰天視線越來越模糊的一雙碧眸無力又不甘心地闔上，喉結因想說話、喉嚨微動而起伏，卻最終因無力發聲而沈澱、靜止。
顧暢青，我是真的愛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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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高戰天啊高戰天！
041# 第41章 龍國，桂寧市，“我一直在這”咖啡吧臨窗座位上。一個男侍應生正因店內無法再向高曌葳儀提供她慣常點的
龍國，桂寧市，“我一直在這”咖啡吧臨窗座位上。
一個男侍應生正因店內無法再向高曌葳儀提供她慣常點的“G弦上的蜜語”和“追隨”，而建議詢問：“這位女士大約喜歡甜中帶酸，清涼的口味，要試一試我們剛新調制的‘郊野夏日’嗎？”
高曌葳儀不置可否，艷麗眉眼間的拒絕顯而易見。
遠遠見下屬與最近的常客交談半日也沒能完成點餐，店長不敢怠慢，趕緊上前賠笑：“抱歉，這位女士，‘G弦上的蜜語’和‘追隨’是特供給周年慶幸運客戶的餐點，現在活動結束了，我們的食材也用完了。所以還請您能諒解。”
“貴店的這款飲料和糕點我十分喜歡，既然今天無緣品嘗，那麽可以請貴店老板賞臉陪我坐一坐，容我親自向他表達：我對這兩款餐點的喜愛嗎？”
“這……”。
就在兩位侍者左右為難之際，一個幹凈、清朗如山間泉水的男聲適時而來，解困侍應生的無奈，“這位客人，由我親自接待就好。”
兩位侍者當即交換眼神，如獲大赦般分別向高曌葳儀和自家老板點頭為禮後，齊齊閃人。
而依舊端坐於座位上的高曌葳儀，絲毫沒有擡眼看向來人的打算，只是語氣和婉，甚至帶著微不可覺的委屈，“你終於肯見我了。”
“好久不見。”氣質高雅的青年落座於她的對面，眉眼清冷，卻非險峻雪山的高冷，而是初春那種隱隱透著暖意的冷。
“沒想到你會在這裏開了店。”
“這裏，是我母親的故鄉。”祁墨空微笑中暖意與涼意交替暗湧：暖是因為母親；涼，則因為他對於她果然並沒有那麽重要，沒有重要到她去調查他的一切。
佳人一雙碧眸，終究由隔窗的一片蔥郁上收回，流轉落於青年澄凈的淺棕色眼瞳上。“如果不是我逼你，你打算躲到什麽時候，才肯出來見我？”
“故友敘舊，當看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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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處理完公務的顧暢青洗澡、換衣服後，乘電梯來到高戰天所住總統套房的門前，敲響房門。
過了5分鐘，顧暢青拿出手機撥通鐘清的電話，正預備詢問高戰□□蹤，房間門突然被打開；穿著浴袍，擦著頭發的高戰天看見戀人的到來，綻出仿佛恍若隔世才重遇戀人般的驚喜與滿足笑容，上前緊緊擁向對方，過了很久才輕吻他額頭，然後牽著對方的手進入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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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龍國，桂寧市唐信家。
“信信啊，你帶些感冒藥、止瀉藥和藥油一起去，國外的藥劑量和國內的不一樣。”
“好，謝謝媽！”唐信說著一件白色連體睡衣連同之前的龍貓睡衣一同放進行李箱裏。幸好昨天收到了這件薩摩耶的，不然可要再等一星期才能穿到吧。
“睡衣你還要帶2套啊？你是真的很喜歡那女孩子喔？”
“媽~！你說什麽呢！”唐信通紅著臉，反覆強調著趕忙合上行李箱，“這是我自己買的，自己買的！”
唐母笑瞇瞇地打開行李箱，放進一小包藥，又問：“信信啊，要不要幫你裝些方便面和榨菜？”
“不用了吧！我看兒子平時挺喜歡吃西式餐點，”唐父捧著一盤糖醋魚從廚房走出來，接話：“來，兒子，快嘗嘗你老爸專門為你做的魚，不然你至少要一周後才能吃到龍國菜了！”
唐信將收拾好的行禮箱拖到門邊放好，來到餐桌邊，接過父親遞上的筷子夾了一小塊魚肉送進嘴裏，“嗯！好吃！我爸的廚藝比星級大廚的都棒！”
“可惜你這孩子，就沒學上你老爸一點廚藝！就知道吃！萬一以後，你找了個不會也不喜歡進廚房的老婆怎麽辦？”
“媽~！”青年微紅著臉朝母親撅嘴撒嬌，然後看向父親，“爸，我這回去蘭頓一定要找機會逛一下S·H博物館，給你帶點紀念品？”
“好啊！你先去幫我探路，回來給我總結個攻略。等過年了，我和你媽媽也去逛逛，看看這個年輕時就著迷的S·H！”
“嗯，好。”唐信應著，忽然想起些什麽事，忙又跑回房間，從手腕上解下那條藍紫色的緞帶，放於手心中緊緊捏著。
後天，我就能再見到故意了！
他這幾天，和總裁一定很開心吧……
∞∞∞
沒有完全被拉上的窗簾，透著些許晨曦，朦朧的光束躡手躡腳步入臥室，好奇又羨慕地欣賞著床榻上一個碧眸青年側身擁著懷裏穿著雪白色薩摩耶卡通連體睡衣的青年，不時戀戀不舍地落吻於其唇上。
“早安。”
“嗯……早安。”睡眼惺忪的顧暢青半闔墨瞳，扭過頭朝對方淺笑，隨後又闔上眸子，靜待意識完全清醒。
“早安，早安，青。”高戰天尤顯不足地再度落吻於戀人唇上，呢喃不止：“好想每天都和你這麽一起，世界就只有我們彼此就足矣。”
“昏君！”墨瞳青年聞言不由得含笑輕斥，同時推開對方慵懶且無賴地搭放在自己身上的一條手臂和一條長腿，“你要這樣，有多少江山夠你敗？起來！我餓了，要去洗漱然後吃早餐。”
然而高戰天還是樹袋熊般抱著顧暢青不放，兩個28歲的青年像4、5歲的孩子般嬉笑推搡、拉扯了好幾分鐘，顧暢青才得以下床進入盥洗室；而高戰天平躺著伸了一個懶腰，隨後也赤身裸體地起床，進入盥洗室洗澡。
“……蘭頓時間今早07:26分，星系集團股東之一章孝國在家中突然身亡。”
起居室內，正在換衣服的顧暢青聽聞身後電視播報的當地新聞，當即回頭看去。
“……具法醫初步檢查，為中毒身亡，具體結果要等法醫解剖後才能確定。據消息，章家傭人表示章孝國是在用早餐時突然毒發，竟搶救無效身亡。警方目前懷疑是其長孫章奕賢投毒。案件其他消息我臺將持續跟蹤報道……”。
按日程，高戰天昨天應該是去與章孝國爺孫會面，今天章孝國就死了，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關聯？
不，高戰天不會傻到在弄死一個人的前一天還去見對方，這太容易引起警方懷疑了。
顧暢青正沈思思索間，高戰天帶著風信子、雪松木與玫瑰的香氣走向他，於他頰上落吻，“青，可以出發了嗎？”
回過神的顧暢青眉目凝重地扭頭看向對方，“章孝國今天早晨被發現突然猝死於餐桌上，初步檢查是中毒。”
“死了？”碧眸青年明顯有些驚訝，“怎麽死的？”隨後又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神情，取過顧暢青的外套為他穿上，“我以為他會被他的長孫和私生子之間奪權給煩死。他昨天還敢拿‘全球總裁’這個位置來和我交換，要我在例行董事會上松口通過他那個所謂的亞太計劃。”
“別說這些了！”高戰天遙控收起窗簾，擡手比向從觀景陽臺可俯瞰蘭頓市數百年歷史建築群與現代獨特地標建築之間完美融合卻十分協調的城市景致，“今天天氣很好，我們去快樂地約會吧！”
地處南半球的蘭頓此時正處於冬季，因此碧眸青年從桌上的禮盒裏取出一條皇家藍的圍巾搭在顧暢青脖子上，松松地繞了一圈，後退兩步審視滿意後，隨手將另一條同款圍巾搭在自己頸項上，拉著對方歡快地朝房間門口而去，“快，我們去吃早餐！我快餓死了！”
見高戰天按下電梯“ground floor”的按鍵，而非酒店八個餐廳所在的任一樓層，顧暢青有些意外，“不是說吃早餐嗎？”
“跟我來！”
兩人步出酒店，坐上早已候於酒店門前的加長座駕，直接駛往思沃苔河河畔。
獅國母親河思沃苔河，由西至東奔湧而過首都蘭頓市以及另外兩個城市，匯入大海之中。
座駕在一條通往跨河大橋道路右轉，靠岸邊停下。一艘四面透明的大型游船停靠於碼頭前，碼頭上以及游船甲板上列著兩隊身著制服的男女，顯然正在等待並迎接游客登船。
“青，來！”已經下車登上通往游船艞板的高戰□□顧暢青伸出手，如願牽著他的手一同登船。
被拉響的游船汽笛聲悠悠，隨船緩緩駛離碼頭拖曳於河面上的水波紋一同流連於碧綠的思沃苔河上，不思前行。
“我們沿著思沃苔河由東至西，可以看到議會大廈、大教堂、塔橋、天文臺。如果你喜歡，我們晚上再坐一次游船看夜景。”高戰天溫柔含笑，擡手比向沿岸的蘭頓市著名景致簡單介紹後，拉著顧暢青落座於游船內唯一一張擺放精致獅國餐點的餐桌前。
顧暢青體貼地遞上一杯橙汁給對方，托腮朝他淺笑，問：“沒安排獅國的特色馬車游嗎？”
“獅國皇室禦用的黃金五駕馬車如何？”
“太招搖。我想坐那種……”。
“十九世紀，那種車夫站於車廂後的黑色單駕出租馬車，”高戰天用銀質叉子戳了一片培根餵向戀人，了然地朝他眨眼一笑，“需要換上那個時代紳士們的日禮服嗎？”
黑眸青年嚼咬著早餐，笑而不答。
顧暢青左手托腮望著思沃苔河沿途的風光，右手撫著盛裝礦泉水的玻璃杯握柄，不自覺道：“思沃苔河岸風光再怡人，也不及斯爾查河畔的十分之一。”
然而在鷹國的那一年，無論高戰天再如何努力，他與他，終究都再回不去了。
042# 第42章 “那還等什麽？”高戰天起身彎腰輕啄於戀人唇瓣，也不管目前游船駛到哪裏，就讓船長將船駛近岸……
“那還等什麽？”高戰天起身彎腰輕啄於戀人唇瓣，也不管目前游船駛到哪裏，就讓船長將船駛近岸邊，拉著對方向游船出口而去。
兩人離船登岸，相顧一笑，牽著手登上高戰天命人備好的一輛十九世紀黑色單駕出租馬車。
馬車輪碾壓過由古老石條砌成的路面，發出特殊踏踏聲，頗有些行進於獅國最鼎盛的十九世紀時期年代的感覺。
“我們直接去你喜歡的S·H博物館？”
S·H是獅國著名偵探推理小說家A·C·D筆下，一個聞名遐邇於世界的虛構人物；在該系列小說中，這位紳士偵探就居住在蘭頓市西部的B街221號B。
“不了，改天再去吧。”顧暢青壓抑下心底莫名升起的一種小小祈盼，緊了緊握著自己左手的高戰天的手，回眸對上對方碧眸的一瞬，他仿佛看見什麽，眸光一閃。
高戰天捕捉到他眼神中的變化，亦隨之扭頭看去，當即拿出手機，按照十九世紀乘客乘坐馬車，叫停車夫停車的習慣，敲響車頂。
車夫聞聲當即靠邊停車，高戰天推開馬車門當即拉著顧暢青下車，快步奔到對方之前所看到的冰淇淋店，入店內挑選冰淇淋。
“我記得，你並不喜歡巧克力。”看見自己手所牽的男人伸出粉色舌頭舔舐著手中那個巧克力冰淇淋球，高戰天不禁有些好奇地笑了。
“嗯，”顧暢青默默地又舔了一口手中的巧克力球，“最近練習做蛋糕……嘗多了，覺得還能接受。”隨後建議：“你也買一個嘗嘗。”
高戰天聽聞，忽而湊近顧暢青的唇深深一吻，含笑回味，應：“味道確實不錯！”說著朝面色通紅的顧暢青眨眨碧眸，遂轉身向店員遞上零錢，又買了一個同樣口味的冰淇淋，他還待伸手去接，卻被顧暢青一手搶過，並順手將自己吃過的那個塞進對方手裏，轉身就走。
惹得高戰天粲然不止，趕緊小跑追上戀人，含笑抱怨：“你幹嘛搶我冰淇淋？錢還都是我付的！”
“你這老板太小氣了，幫員工買個冰淇淋怎麽了？小心我辭職！”顧暢青挑釁地朝對方揚揚劍眉，扭頭就走，“而且不是你說的，我吃過的那個味道更好嗎？”
顧暢青話音才落，被高戰天推到一旁建築外墻上，帶著濃烈的愛意與占有地覆上他的唇，攻城略地寸土不讓，立時激起顧暢青的勝負欲，伸手攬住對方後腦勺回應、加深；巧克力的微苦與甜美隨往覆流轉於兩人唇舌間，由冰涼逐漸被暖熱，一如兩人此時各自手中所握冰淇淋上的巧克力球，隨溫度逐漸融化、緩緩流淌，漫延出棕色的巧克力脆皮，徐徐墜落於古樸石板砌成的地面上，濃郁、留香、歷久彌新。
此時，小雨微落，迷迷蒙蒙地籠罩於整個蘭頓市，一時間將這座歷史名城悄然攏入濃郁的歷史長河之中，也慢慢柔化本正熱烈擁吻兩人的情緒。
顧暢青和高戰天微微松開對方，眼神迷離中的對方，於小雨之中尤顯青蔥少年氣，兩人稍喘氣息後是輕柔、纏綿，時斷時續的吻。
兩個男子於鬧市熱吻在獅國本便是當地人習以為常的事，只是兩人外形十分登對，甚至在微雨街頭形成一幅旖旎風景畫，惹得路人貪看兩眼，甚至回以讚嘆的微笑。
直到兩人呼吸再度微喘，才滑落緊擁對方的手臂，輕攏於對方的面頰低低笑著。
高戰天不甘心地輕輕一啄顧暢青微腫的雙唇，牽著對方繼續在晨雨中的蘭頓市漫步。“青，你有沒有覺得，走在蘭頓街頭上，很輕松很自在？”
明了對方所指，顧暢青扭頭與之四目相對，亦微笑頷首。對於他們這類選擇相同性別戀人的群體來說，國內環境畢竟不是國外所能比的。
高戰天修長的手指緊了緊指間顧暢青的手，兩人於相視地一笑間十指自然交纏、握緊，纏綿如同原本便是牽在一起，早已走過悠悠歲月長河般。“青，下一次我們再來蘭頓的時候，換一個身份和關系吧。”
顧暢青了然他的意思，維持著微笑，語氣卻頗倨傲地應：“那要看，你對我如何。”
“我的性命，足夠嗎？”
這樣一個人，換做是誰，都會不由自主地傾心於他吧。
如果沒有那件事，或許我會重新愛上他，也不一定。
在蘭頓的這幾日，便讓我肆無忌憚地放開自己吧；或許這幾日，能讓往後的自己和他回憶起來時，都能稍稍好過一點。
顧暢青笑而不答，只是那笑意中多上了三分真摯、三分溫柔，以及四分放松與恣意。
輕松、浪漫且平靜的蜜戀時光，在兩人回到酒店套房用罷晚餐，偎依坐於沙發上看著探索紀錄片時開始發生不起眼的變化。
高戰天的手機今天第一次響起，他在拿起時看了一秒鐘來電顯示，這才接通電話，放在耳畔。
顧暢青見狀遂由沙發上起身，用唇語告訴高戰天自己去洗澡後，朝攬著自己頸項輕吻自己唇的對方一笑，便拿著手機小聲地播放著《Time in a Bottle》，向浴室而去。
見人兒關上浴室門，高戰天遂對電話那頭低聲道：“說吧。”
“高先生，場蘭格蘇的法醫解剖章孝國的屍體，確認他是死於□□中毒；同時也發現他體內還有一定劑量的氫氰酸，相信是被人在三個多月的時間裏，持續不斷地往食物中投放了一定量的蘋果籽粉末造成的。”
“然後……”。
浴室中，顧暢青打開浴池水龍頭，隨即熟練撥通一個國內的號碼。沒幾秒通話就被接通，傳來葉非拔高音量的甜美聲音：“哎呦餵我的哥哥！我還以為你蜜月旅行掉進蜜罐裏被糖化了呢！怎麽還記得聯系我這單身人士嗎？！”
“小葉子，我時間有限……”。
“是是是，我知道你和高大總裁很忙，忙著……”。
“小葉子。”顧暢青捏了捏眉心。
“……你說。”
“我不知道你今天在國內有沒有註意到一條新聞：星系的一個大股東章孝國獅國今天當地時間的七點多，在家中突然中毒身亡。據我所知，昨天高戰天曾和對方見過面，而昨天傍晚到剛才，他一直和我待在一起；直到剛才，我才見他接過一次電話……”。
“嘿嘿嘿，從昨天傍晚到剛才整整一天時間，一直待在一起……”，葉非在電話那頭又發出癡漢般的笑聲，然而在顧暢青的沈默中，她最終回覆嚴肅，清了清嗓子：“你懷疑那個章孝國的死和高戰天有關，至少是他指示人去投毒——目的是為了奪取對方手上的星系股權？”
“對……”，隨著浴室敲門聲響起，顧暢青忙揚聲應：“戰，進來吧。”遂落坐於浴池邊緣，又朝手機那頭道：“早晚餵它一次面包蟲就好，一次3條……對，還可以換冰箱裏我切好的那些雞胸肉丁和牛肉丁”，見高戰天手裏拿著一個長方形的藏藍色絲絨盒子進來，含笑看著自己，顧暢青遂伸手掬起浴池裏的一捧水潑向對方面上，眨了眨黑眸，“……有空的時候，你可以再切十分之一的蘋果丁給它……對，每天一次，木瓜、香蕉和西瓜它也喜歡，謝謝了！帶禮物回去給你，再請你吃大餐。好，再見。”
“女孩子？”碧眸青年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徐徐脫下衣物，似不經意地問。
“一個世伯的好友的女兒，我請她這幾天幫我照看一下我的寵物刺猬。”
“說起來，好像你還沒怎麽介紹你的朋友們給我認識認識，就連你的愛寵裹裹我也沒有正式見過面。”碧眸青年微微撅起淺粉薄唇表示著自己的不滿與委屈，這份幼稚非但沒有與其美貌及完美身材不協，反而柔化了他難掩的王者之氣，添上三分純真。
“我倒是想介紹我的朋友們給你認識，就怕入不了你高大總裁的眼~！”顧暢青徑自脫下衣物，跨入浴池中，雙臂舒展搭放於浴池邊緣，回眸瞥了對方一眼，似挑釁，又像邀請。
高戰天勾唇一笑，拿著那個絲絨盒子步入浴池中，落座於對方身旁，“的確，這世上，唯有你顧暢青——不但入了我的眼，”說話間，他打開那個盒子，藏藍色絲絨墊中是兩把幾乎一模一樣的鉑金質剃須刀，“還占據了我所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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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顧暢青因心裏記掛著某事而早早醒來，他從高戰天懷裏翻了個身，面朝落地窗飛揚的窗簾側臥著，一雙澄凈的黑瞳望向才泛著魚肚白的天際，有些怔怔。
他的航班，會在下午到達蘭頓吧。
想到這裏，顧暢青將自己那件棕色熊寶寶的連體睡衣拉鏈，由小腹處一直拉至咽喉間，試圖刻意讓自己忽略激烈歡愛後身上的種種深淺不一的印跡。
他才待掀被起身，就被身後的男人攔腰重新壓回到床榻上，於他面頰上落下一吻，並將左手和左腳搭放於他身上，腦袋蹭於他的肩窩摩挲，呢喃：“青，還早，再陪我睡會。”
顧暢青默然，任對方摟著自己又在床上賴了兩個小時，兩人才洗漱、用早餐，然後下到酒店的健身房裏游泳、打網球。
直到下午兩點，兩人回到套房門前，高戰天摸索著運動服的口袋，扭頭看向身旁的顧暢青，“門卡在你那裏吧？”
“我以為你拿了？”
兩人面面相覷，無奈一笑，只得乘電梯下到酒店大堂前臺求助。他們才來到前臺，就聽見有人喚：“總裁，顧特助。”
043# 第43章 顧暢青與高戰天聞言循聲看去，看到正在酒店前臺辦理入住手續的唐信等人。唐信早就在各種膚色的男女老少中，貳
顧暢青與高戰天聞言循聲看去，看到正在酒店前臺辦理入住手續的唐信等人。
唐信早就在各種膚色的男女老少中，發現自己幾日不見的黑瞳男人，不自覺綻開笑容，只是沒好招呼身上，只因為他身邊還有另一個男人。
顧暢青牽扯回已經略略上翹的唇角，當即偏過頭並後退半步，有些不自然地攏了攏自己那件根本無法遮掩頸項及鎖骨間數處暧昧印跡的T恤，轉身與前臺溝通房卡的事情。
“你們到了。”高戰□□眾人點點頭，玩笑地問：“人都到齊了吧，沒迷失在異國風情裏吧？”
眾人笑著搖頭。
“快上樓休息倒一下時差吧，晚上安排了活動給你們接風，輕松一下，明天一早就會開始拍攝。”
說話間，顧暢青已經從前臺那裏接過兩張房卡，默然遞了一張給高戰天，隨後朝眾人點點頭，“好好休息。”先高戰天一步轉身向電梯而去。
待兩人走遠，眾人拿著房卡邊朝電梯方向而去，邊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議論：
“誒，你們剛才有沒有看到總裁和顧特助的脖子和鎖骨處都有不少吻痕啊？！”
“這麽明顯怎麽沒看見？！我當時立馬腦補出九！萬！字！的！羞！羞！小！說！”
“嘿嘿！看來這幾天他們兩個很甜蜜啊！”
“你有沒有註意到顧特助在看見我們時，還很不好意思地整理衣領。害！那件圓領T恤遮是不可能遮住的，這輩子都不可能遮住的！”
“嘿嘿！其實總裁身上的吻痕也不比顧特助的少，後脖子上好幾個呢！”
“顧特助後脖子也有！”
唐信不清楚是因人流和行李眾多，又或是耳畔聒噪如蟬鳴的議論不絕，總之當他下意識地隨同事步入不算擁擠的電梯裏時，第一次懷疑自己是否患上類似“幽閉恐懼癥”；整個人怔怔地，耳畔幾乎只聽聞自己極度放緩的心跳聲，甚至已經不懂得該如何呼吸。
故意……和總裁之間的感情真好！還是該替他高興吧，即使心裏有點痛。
唐信，你又算什麽東西呢？
他緊握於手心的手機上，沈靜垂掛著一個藍紫色緞帶結成的蝴蝶，說不清是內斂，又或是如主人此時心境般：心如死水。
唐信進到房間倒在床上沮喪了半小時，還是爬起來進了浴室。
身為廣告項目組負責人，他不能忘記自己此行來到蘭頓市的主要目的，匆匆洗澡換了衣服後立即和與責攝影、道具以及導演去了一趟獅國國家美術館，廣告計劃拍攝的現場場館進行實地踩點，商討一些拍攝時需要調整、更改的細節，確定第二天可以順利進行拍攝後，一行人才回到酒店。
蘭頓市當地時間晚上六點，高戰天與顧暢青領著眾人在酒店裏的餐廳用過晚餐後，又到酒店裏的酒吧喝酒放松。
眾人嬉笑談論著路途上遇到的趣事，以及這次廣告拍攝工作結束後的私人行程安排。
唐信拿著一杯不知道是什麽名的天藍色飲料，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偶爾飛快瞥一眼坐在角落裏的一對戀人：高戰天偶爾輕吻於顧暢青的唇角，後者則隨即用手輕輕推開對方，並用眼神示意眾人在場；前者則嬉笑著毫不在意地伸手攬著戀人的腰，再度落吻於戀人面頰上，後者沒有繼續阻止，只是擡手輕攏於自己頰邊，遮擋了與對方短暫、輕柔且甜蜜地一吻。
眉眼含笑，原來陷入熱戀中的故意，是這樣的……
不知道喝了第幾杯的唐信，趕忙低下頭盯著杯中幽藍的液體，心境微瀾如杯中被微微晃動、震蕩的：和那年我看見他的笑，很像，卻又不太像。如果他也能這麽對我笑上一笑……
“唐信，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正在眾人笑談碰杯之時，一個男同事發現唐信隨手放在兜裏，手機掛繩上所系的藍紫色緞帶蝴蝶結，突然揚聲叫了起來，在場的人幾乎都聞聲好奇地看向當事人。
唐信身子一抖，驚愕環顧眾同事，甚至瞥眼見連高戰天都看了自己一眼，然後湊近眼神迷離看向自己酒杯的顧暢青耳畔耳語了兩句，隨後兩人齊齊看向了他這邊，驚得他立時窘迫低頭，以掩飾自己的尷尬與懊惱。
我就該把這緞帶藏得好好的。這下好了，被故意看見了！他會以為我真有女友了吧……
唐信，你清醒一點！
人家故意又不喜歡你，你有沒有女友和人家什麽關系？！
眾人正推搡唐信，嬉笑、調侃時，忽而聽見高戰天朗聲道：“諸位，我和顧羿先上樓休息了。大家也別玩得太晚，明天一早還要拍廣告。”
眾人不敢多留，都笑應著向兩人擺手告別、道晚安。
“總裁這是要和顧特助去約會吧。”
唐信聽到身旁郝合帶著艷羨又調侃的語氣道了一句，不由得猛地仰頭飲盡杯中飲料，和眾人交代一聲，便在“唐信這是要回房間視頻女友，查崗了吧！”的玩笑聲中默然離開酒吧，乘電梯上樓。
∞∞∞
“今晚不和我一起住套房了？”高戰天見顧暢青按下他所住房間樓層的電梯按鍵，隨即撒嬌地靠於對方身上，更伸手環上對方結實的腰肢。
“明天一早就要拍廣告了，你這幾天也早點休息。”
碧眸青年隨到達樓層的戀人一同步出電梯，又戀戀不舍地吻了對方好幾次，這才松開手讓顧暢青走向房間。“好吧。晚安，要夢見我喔！”
“鬼才要夢見你。”男人輕笑。
“那我就夢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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