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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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三次,等到胃清空的時候,人已經站不住了。

柯燃遞給他一張紙巾。

樊江寒也不接,展開雙臂,揚起脖子,就這麽看著他,就像小孩吃完西瓜等著大人擦嘴,還帶著點無賴:“你嫌棄我”

“……沒有”。他將樊江寒嘴角的酒液和嘔吐物擦幹凈,又給他擦了擦手。

樊江寒這才高興了,拉著柯燃搖搖晃晃往前走:“回家吧”

柯燃突然一把拽住他,將他抵在墻角,吻著他,眼淚順著柯燃的眼眶滑出來,沿著嘴角流進嘴裏,唇舌接觸之間,一片鹹澀。他吻著這個醉鬼,然後把頭抵在他的頸窩,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江寒哥,你別這樣,我心疼”

樊江寒醉地徹底沒有了意識,對面馬路上的燈光在他的腦子裏亂成了一片。

53# 放手 那個時候不好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發生,也許正是離別的前奏曲。

那個時候不好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發生,也許正是離別的前奏曲。

蕭瀾和柯燃誰都不肯讓步,樊江寒夾在中間被折磨地神思都有點恍惚了,偏偏這個時候他為校外那個公司做的程序又出了問題,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不眠不休的排查錯誤,修改代碼,總算是交了差。

樊江寒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整座樓沒亮著幾盞燈,樓管正在逐層地去催促實驗室中的學生,他走到樓道口的時候,突然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慌亂之間連忙去扶樓梯,結果一腳踩空載了下去,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跌落在樓道間,額角汩汩地流著血,全身上下如同被人狠狠地砸了一錘,密密麻麻地疼,尤其是手臂和大腿部分就像是被折斷了一樣,他俯在墻角,動都動不了,全身瞬間被冷汗濕透。

幾分鐘就像幾個世紀一樣漫長,樊江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平靜了很長時間才確定自己還活著,除了痛疼之外,腦袋又疼又暈,他憑借著殘存的意識向去摸兜裏的電話,可是手臂已經彎成了一個不正常角度,剛一挪動就傳來鉆心刺骨的痛疼。

樓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樊江寒索性就閉上眼睛,不再掙紮。

柯燃和鄧林站在一輛二手帕薩特旁邊,看著兩個搬運工從白色的貨車上將一箱箱海鮮運到對面一家高檔的海鮮店,後門口正站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仔細地清點著貨物。

兩個人從早上五點到現在就沒休息過,個個都灰頭土臉的,身上彌漫著一股海鮮味,鄧林拉起身上的T恤領口聞了聞,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別講究那麽多了”

柯燃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根煙,靠在車上抽了起來,神色之間是掩不住的疲憊,衛衣的袖子卷起來,露出強壯而有力的小臂。

“你最近越來越能抽煙了,柯少女”

“煩”柯燃慢慢地吐了一個眼圈,看著它們消散在煙霧中。

鄧林向他要了一根靠在旁邊也抽起來,兩個人吞雲吐霧地向天空吐著煙圈,一時之間誰都沒說話。

“跑完這趟別跑了”柯燃看著遠方,緩緩地開口。

“啊?不幹了”鄧林的嘴巴張大,有些難以置信。

“是你別幹了,你又不缺錢……何況趙曼姐應該挺擔心你的”

“男人的事女人有時候不懂,再說了,我不缺錢你就缺錢?”鄧林也不由得有點火大,沒控制好自己。

柯燃無奈一笑:“缺,很缺”指間的煙霧升騰起來,籠罩在他的側臉,說不出的疲倦和孤獨。

鄧林動了動嘴唇,煩躁地搓了幾把頭發:“我不是那個意思,咱們的事跟趙曼沒關系,你現在……我要是拍拍屁股走了,那還是朋友嘛”

有些事情已經不需要說了。

柯燃笑了,他拍了拍鄧林的肩膀:“謝謝”

鄧林有點不好意思,也有點不知所措,兩人平時油嘴滑舌,插科打諢地沒個正經,但是卻從來沒有聽到過柯燃如此正式的感謝,他清咳了一聲,撞了撞柯燃的肩膀:“客氣什麽”

柯燃不再說話,默默抽著煙。

鄧林突然想到了什麽,樂得笑開了嘴:“哎,你還記得咱倆認識的時候嘛?”

柯燃知道他說的那個時候,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記得”

“你那會兒三挑一,夠厲害的”

鄧林那個時候因為嘴賤,多說了幾句話,被三個混混圍毆 ,打得站都站不起來,嘴巴也流出了血卻還在罵著,柯燃順路經過,打跑了那幾個人之後,用腳踢了踢鄧林:“小胖子,死了沒?用我給你打120嘛?”

鄧林都氣笑了,用手背抹了抹嘴角:“你大爺的,死不了”

柯燃施施然地瞥了鄧林一眼,拎著外套走了,也許柯燃沒認出來,但是鄧林知道他們是一個班的,那個時候的柯燃很沈默,對什麽事情好像都不關心,但是打起架來不怕死。後來兩個人經常在網吧碰到,鄧林才慢慢了解柯燃,這家夥應該很有錢,但是經常在網吧通宵,坐在那就沒人敢惹。

有一次鄧林泡了一桶面,從衛生間回來的時候面已經擺在了柯燃桌子前面,人家一邊吸溜著面,一邊打著游戲,而他的桌上只放了五塊錢,鄧林瞪著他看了很久,咽了咽唾沫,沒骨氣地拿著那五塊錢出去買面了。

鄧林笑了,有一種恍惚的感覺,就如同歲月從眼前飛過。

“哎,你知不知道,五塊錢根本就買不了我那桶面“

柯燃也樂了:“.....知道”

兩個人一邊抽煙,一邊聊著往事,疲倦都消散了不少。

貨物卸完之後,西裝男笑嘻嘻地向他們走過來,兩條胳膊分別攬著鄧林和柯燃的肩膀:“兩位小兄弟,辛苦了,要不要去喝一杯”

柯燃輕輕地將他的胳膊揮開,將煙扔在腳底下踩滅了:“不了,得趕回去”

西裝男也不介意:“嗯嗯,也行,今天也夠晚了,那你們就先回去休息。”

“嗯嗯”柯燃打開副駕駛坐了進去。

鄧林跟西裝男打了個招呼,又向那兩個卸貨的師傅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才開著車上路,他們先去了一家公共澡堂將一身味道沖洗掉,又換了身幹凈的衣服。

等到柯燃出來的時候,鄧林已經泡了兩桶面,正抱著其中一桶吭哧吭哧地吃著,同時還不忘跟女老板胡侃著,看見他出來後,指了指其中一桶面:“快點,給你泡上了。”

“我的趕回去,你吃吧”

“吃不了”

“再來兩桶你都沒問題”

“...”

柯燃將車鑰匙放在桌子上:"錢發給你了,記得呆會轉給他們”

“嗯嗯”

柯燃出了澡堂之後,已經晚上十點了,他打了個車趕回學校想著今天去接樊江寒,結果在車上的時候就已經疲倦的睡著了,他斷斷續續做了很多夢,夢到小時候,夢到樊江寒對他笑,還夢到一些很久都沒見過面的夥伴,一直睡到學校門口才被司機推醒。

學校的大多數建築物已經熄燈了,實驗樓一片漆黑,矗立在夜色中,連一星半點的燈光都沒有留下。

柯燃是在回出租房的時候接到了醫院電話的。

在去醫院病房的路上,柯燃感覺自己應該快得心臟病了,兩條腿也軟的跟面條似的,邁不開步子。

在開病房門的時候他打了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哎,你沒事吧?“眼疾手快的護士扶住了他。

“你哥哥已經沒什麽危險了,你別太擔心。”

“嗯嗯,謝謝。”

樊江寒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已經睡著了,額頭上纏著繃帶,有絲縷血跡滲出來,一條腿被打了石膏吊起來,胳膊也包紮好了,他的呼吸淺淺地,手指輕輕地動著。

柯燃坐在他的床邊,輕輕地抓住了樊江寒的另一只手,直到感覺到了那涼涼的溫度與熟悉的觸感,才感覺到整顆心回到了胸腔。

“你是他弟弟吧,哎,都疼成那樣了,他還不讓我們給你打電話。”女護士一邊忙著給樊江寒換液體,一邊跟柯燃嘮叨道。

柯燃坐在椅子上脊背繃著緊緊地。

“那你先照看著他,有什麽事聯系我們。”

“嗯.....”他強忍著從牙縫中擠出一個聲音。

護士的腳步漸漸遠去,病房中最後一絲聲音也消失了。

柯燃突然俯在床上,牙齒咬著雪白的被面,他狠狠地攥緊拳頭捶著自己的腿,將悉數的哽咽全部咽回了自己肚子裏,只剩下了拱起的脊背輕輕地抽動著。

頭上方突然傳來一聲輕輕的□□,樊江寒疼地皺起了眉頭,忍不住抓緊了柯燃的手。

“江寒哥,你怎麽了?難受嘛?”柯燃回握著他的手,想用力又不敢用力,嘴唇都在微微發抖。

樊江寒沒了聲音。

“我去找護士,你等我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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