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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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於以往,她已經意識到了一切的嚴重性。

樊江寒看著她媽不做聲,繼續往下說:“我們在一起不到一年多,我想跟他走下去試一試”

“你是在跟我出櫃嗎?”

“您也可以這麽理解”

“要是我不同意尼?”簫瀾的聲音壓的很低。

樊江寒一楞,他想了想還是說出了那個答案:“媽,我會先盡量征求您的同意,如果實在沒辦法,我會讓您眼不見心不煩的。”說到最後,他微微低下了頭,難以面對簫瀾此刻過於激動的臉色。

“你在威脅你媽?你翅膀硬了,懂地威脅你媽了”

聽著這樣的語氣,樊江寒突然覺得有點煩:“是您一直在威脅我,從小到大,那一樣沒被您剝奪了?吉他是這樣,跳舞是這樣,專業也是這樣”。

“我那不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都是為了我好,您問過我真正想要什麽嘛?尊重過我的喜歡嘛,從小到大哪一樣不是按照您的意願來,我喜歡男人您又知道嘛?”他的聲音帶著憤怒和不甘,喉頭泛上了一股酸澀。

簫瀾看著面前從來沒有這麽激動過的兒子,感到無比的陌生,似乎有什麽正在脫離她的控制:“這些話你早就想說了吧?”

“對,我早就想說了,這二十多年來一有什麽風吹草動,您就誠惶誠恐,我也有我的人生要去過,您不覺得您很自私嘛?”

簫瀾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樊江寒,以前那個溫潤懂事的孩子此刻變得如此尖刻,甚至還帶著憤恨,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有錯,這麽些年勞心勞力所作的一切不都是為了樊江寒嘛?現在反而被指責自私,她不能容忍,也不願意相信,她勉強定住了心神,垂在兩側的手緊緊攥緊了,努力地找回自己的主動權,在淩亂和挫敗之際,不忘了今天的目的,她避開了針鋒相對,選擇了循循善誘:“我不認為我有什麽自私的地方,做父母的難免被孩子討厭,要是沒有她們強制性的約束和規制,任由他們享樂,你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嘛?你現在路走歪了,媽有責任幫你拉回來,媽希望你是完美的”

樊江寒突然覺得有點無力,他就像一個突然被針紮破的氣球,內裏的氣迅速漏完了:“說到底你就是不同意唄?”

“對,媽今天就可以告訴你態度,媽是不可能同意的,媽希望你出國留學,三五年之後再回來,到時候娶一個和你身份相配的妻子,生一雙兒女,幸福快樂的過這一輩子,那樣多好,你為什麽偏偏就...”

樊江寒毫不留情的嗤笑一聲,盯著簫瀾打斷道:“我也告訴您了,我喜歡男人”

“男人有什麽好?這就如同一種壞習慣,可以改掉的”

“改不掉,這是一種本能”

簫瀾壓下怒火,她雙手向下壓了壓:“好,就算你說的改不了,你喜歡柯燃,柯燃也喜歡你,可是兩個男的能過一輩子嗎?你們以為的愛情能維持多久?能當飯吃嘛?媽是過來人,又是律師,經手的離婚案件數不勝數,那些有婚姻維系又有孩子牽連的男女尚且不能善了,在法院上爭的頭破血流,狼狽不堪。況且你們只有一份單薄而又虛無縹緲的愛情,它又能經過多長時間的考驗,聽媽的話,媽是為你好,找一個合適的女孩子才是你應該走的路”

樊江寒突然覺的他媽真厲害,費勁心機的勸說他“改邪歸正”甚至不惜違背一些本能,他此刻才真正意識到簫瀾有多麽的頑固而又現實,他看著簫瀾問了一句:“媽,您是把我當兒子還是談判對手?”

簫瀾一下楞住了。

樊江寒拿起圍巾重新圍在脖頸上:“就算我以後沒辦法和柯燃在一起,我也不會隨便找個女孩子結婚,您放心吧”說要他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簫瀾氣地站起來,喊道:“你幹什麽去?”

“去找柯燃,您既然不接受他,那我就只能去找他”

凜冽的寒風卷著雪沫像刀似的刮著,打掃幹凈的小區又被吹了一地枯枝敗葉,花壇被裝飾一新,周邊搭起了燈架,鮮紅的絲綢在風中獵獵作響,偶然又頑皮的小孩子已經開始玩鞭炮了。

樊江寒坐在長椅上,腳下的煙頭堆了滿地,他漫無目的的看著遠處被雪覆蓋的寒山,腦子裏邊思索著榮晴最後說的那番話,他不知道那份單薄而又虛無縹緲的愛情能持續多久,但是他就是想和柯燃在一起,能多久就多久,不想那些有的沒的,難道就是因為怕以後持續不了一輩子就不開始嘛?這不是他樊江寒的性格。

手裏的煙被抽走了,多了一杯溫熱的飲品。

柯燃坐在他的身邊,將剩下的半支煙含在了自己嘴裏。

“不是讓你先回去嘛?”

柯燃三口兩口將煙抽完:“回家也呆不住”

樊江寒靠在椅背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下都沒地方去了”

柯燃看著他,猶豫道:“江寒哥,你....”

樊江寒突然笑了,聲音中有股子酸澀:“嗯嗯.....不同意,你蕭阿姨,蕭律師不同意啊,怎麽辦啊,他們都不同意,我們該怎麽辦?”怎麽辦?像是在問柯燃又像是再問自己,他們該怎麽辦?他從來沒覺得這麽倉皇而又無助,糾結而又難受。

樊江寒裹挾在寒風中,鼻子凍的通紅,額前的碎發被淩亂的吹起,深邃而漂亮的眼睛中充滿了痛苦和茫然,所有的意氣風發,瀟灑恣意都不見了蹤影。

柯燃看著這樣的樊江寒心裏破了個洞,所有的精氣神都在往外漏,不是因為沒人支持,而是因為心疼他這個樣子,他輕輕地叫了一聲:“江寒哥”

“嗯嗯...”

“我們私奔吧”

樊江寒悶悶地笑了:“私奔了,以後就是沒名沒姓的小媳婦了...能接受嘛?”

柯燃勾起嘴角笑道:“嗯嗯...”

樊江寒吸了吸鼻子,坐起來:“還收拾東西嘛?”

“不收拾了”

“好”

這座北方的城市即將迎來新年,喜慶的氣氛洋溢在每個角落,他們兩個人,身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連一件行李都沒有,就這麽逆著人流和熱鬧要往孤獨的角落而去,尋一方相守之地。

南下的火車晃晃悠悠,硬座坐著很不舒服,車廂裏擠滿了人,這應該是年前的最後一班車了,他們挺幸運的,好歹趕上了,冬日的陽光透過車窗照在他們的臉上,溫暖而又斑駁 ,窗外經過一個又一個村莊,就這樣要坐上一整天,他們緊緊地靠在一起,手扣著,早已經不在乎周圍人的目光了。

人生有的時候就是這麽具有戲劇性,一天之內竟要輾轉三個不同的地方。

49# 新年快樂 江寒哥,新年快樂,紅包

他們抵達出租屋的時候已經是除夕前兩天了,這座南方的城市沈浸在一片過年的氣氛中。

兩個人先去同城的學長家將二斤半接了回來,又趕在超市關門前買了一些東西,樊江寒還順帶買了一副對聯 和一個福字。

這個新年過有幾分沈重,人人心中都橫著事,但好歹還有彼此在身邊。

除夕前一天,樊江寒建議打擾打掃一下屋子,他給柯燃和自己制作了兩頂紙帽子戴在頭上,然後開始清掃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二斤半在旁邊歡快的撒著歡,蹦跳著像捉迷藏一樣,時而抱住柯燃的褲腳啃咬,時而逗弄樊江寒,成心不讓兩人好好幹,到最後柯燃拎著貓兒的四條腿,將它關進了臥室裏。

樊江寒靠在沙發上笑的直打跌。

柯燃:“……”

樊江寒向柯燃招招手,讓他過來。

少年英挺的臉龐上落滿了灰塵,混合著一道一道的汗水,整個人顯地灰頭土臉,樊江寒抽了旁邊的幾張濕巾給他擦著,一邊擦一邊笑:“怎麽弄成這樣了?”

柯燃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任由樊江寒給他擦臉,突然抓住樊江寒的手腕把他推到在了沙發上。

“唉,幹嘛啊?”

柯燃將頭埋在他的脖頸,使勁的拱,就是不說話。

樊江寒將他的紙帽子揭下去,摸了摸他的頭,摸到了一手的汗水,他笑罵道:“衣服都給你拱贓了?”卻在一下又一下摸著柯燃的脖頸給他安撫。

“累了?”

柯燃不說話。

樊江寒嘆了口氣:“想家了?”

柯燃搖了搖頭。

“那就是不想幹活了?想偷懶,那就讓你偷一會吧”

柯燃緊了緊攬在他腰上的手,無聲地笑了。

“江寒哥,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呀?”

柯燃沒說話,樊江寒接著說:“是不是想說對不起把你拐帶跑了,讓你沒法跟家裏人一塊過年,雖然我很想跟你一塊過年,但是我也不想讓你孤零零地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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