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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之間實力的差距。

面前這個男人的實力究竟強到什麽地步,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若是動起手來,她根本觸碰不到君無邪的一根手指頭。

“你以為本尊舍不得下手?”君無邪瞇了瞇雙眼,眼底滑過一抹銳利的光芒,幽深極致。

洛傾月突然哈哈笑了兩聲,笑聲有些淒清,帶著無盡的譏誚:“你是我的誰?我為何要認為你舍不得?說這句話,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君無邪抿唇不言,薄如蟬翼的銀質面具覆在不知怎樣的容顏上,冰冷的讓人打心眼裏顫抖。

聽著洛傾月的話,君無邪眸底閃過一絲莫名的微光。

若是全部秘密都解開,,

擁她入懷【3】

若是全部秘密都解開,她與他也不盡然會是如此陌生程度!

“月月,冰淩心對我家主人真的很重要,拜托你把冰淩心交出來吧。”

小羅西不知何時湊到洛傾月和君無邪之間,冰藍色的眼睛裏閃著希冀的光芒。

洛傾月聞言,轉動目光看向小羅西,抿唇默言。

“小毛球,你什麽意思?冰淩心對你家主人重要,難道對我家月月就不重要嗎?你知不知道,沒有冰淩心,我家月月會死的!”

阿雪悲憤的沖著小羅西喊道。

小羅西在乎他家主人,她理解。

可同樣的,月月的安危她不能不顧!

小羅西看了一眼阿雪,“雪雪,我們各為其主,都在為自家的主人考慮,這一點你和我都清楚。但是,不管怎麽說,冰淩心對我家主人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語調一轉,小羅西看著洛傾月的神情變得很認真:“月月,如果可以,我也不會如此要求你將冰淩心交出來。

你已經服食了千年雪蓮和幻雪珠,至陽之毒已經消融了五成了,你還可以再活好長時間。

可我家主人”

小羅西的話還沒有說完,洛傾月身體驀然一顫,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君無邪霍然收了手,洛傾月身子不穩的朝著地上輕顫著。

君無邪蹙眉,伸手環住了洛傾月盈盈一握的小腰。

他低眼,看向懷裏的人。

洛傾月臉色蒼白的,血色盡失,緊緊片刻功夫,眉毛睫毛上便覆上一層冰霜。

深夜,無雪。但洛傾月就像是置身冰原忍受著大雪侵蝕般,那種冷意直傳心底!

一把拂開君無邪的懷抱,洛傾月身子踉蹌著走到一棵樹下,蹲下身體,抱住膝蓋。

阿雪蹦到洛傾月懷裏,有些擔憂:“月月,你有沒有事?”

洛傾月搖了搖頭,唇色如紙,“我我沒事”

“月月,堅持一下,你先試試能不能打坐消融體內的至陽之毒。”

洛傾月緊緊咬著唇,抱著膝蓋的手勁松了些,她想要坐起身來入定打坐,卻發現手臂和腿僵硬的都動不了了。

清目中閃過一絲暗色,洛傾月心中一動。

冰淩心位居靈物排行榜第一,寒力非同一般。

她現在這樣的情況,明顯是因為冰淩心寒力過大,她的身體一時無法接受導致的結果。

若是這一關闖不過去的話,她必然會全身凍僵,血液凝固而死。

可是,她現在根本動不了。

冰淩心因緣巧合被她吞入腹中,她原先沒有做任何的預防準備。

現下冰淩心開始在她體內融化,寒力順著血液傳遍四肢百骸,游走全身,她的抵抗力有點無法承受這麽大的力量。

死死咬著唇瓣,洛傾月一點一點擡起手臂,而後動了動身體,到頭來卻發現一切徒勞無用。

一點都動不了!將頭埋在膝蓋間,洛傾月心中暗暗嘆了口氣,一定要想辦法熬過去!

要想抑制寒力,疏通全身經脈,必須找一個實力比她還要強大的人,可是

擁她入懷【4】

“月月,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阿雪在一旁安慰著。

洛傾月恍若未聞,埋首頸間。

小羅西回到君無邪的肩膀上,擔憂的看了洛傾月一眼,“主人,怎麽辦?冰淩心已經開始消化了。”

君無邪負手站立,俊逸挺拔的身姿在夜色中彰顯出沈靜穩重的氣息。

他紫眸流連在洛傾月身上,看著她深深埋在膝蓋間的腦袋,看著她倔強明明冷的要死卻都不肯發出一聲痛呼的摸樣。

這樣一個女孩是與眾不同的。

她有她的想法,她有她的做事手段。

該無情時絕不留情,該溫柔時能融化她身邊所有的人。

洛傾月他從何時開始註意起這麽一個女孩了?

雪山上時,她沈靜睿智的做法,山洞中,她果斷冷銳的氣勢

冰冷如雪中,她與他第一次交鋒,兩兩對峙。

明明是一個很小的女孩,卻硬生生的讓人無法忽視。

她冷情的說:“她要雪蓮。”

而他,淡定回答:“要三滴精血。”

兩個人達成了共識,開始了雙方的交易。

無可否認,那三滴精血對他來說,用處很大。

以致於,到後來,他尋找自己需要的靈藥時,總會時不時的想起她。

冰淩心,是他最重要的一味靈藥,對他來說,就是生命。

不知是不是緣分如此,居然好巧不巧的落在了洛傾月的嘴裏。

然,靈藥失了,而後果對他來說不單單是嚴重這麽簡單。

現在看著洛傾月蜷縮的在樹下,不知為何,心裏總有一種想要護著她的感覺。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想要找到這麽一個能夠讓他甘願寵她上天,護她如寶的人。

洛傾月,這個女子是不是他心中所感念的人?

究竟,是不是她?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看到洛傾月這麽無助和倔強的摸樣,就像是有一根細小的針,紮刺著他的心,讓他清醒,讓他感知到面前女子的痛和苦。

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和情愫,他自己並不知道。

只知道,隨心而作!

“月月,你醒醒,你醒醒好不好,堅持一會就沒事了。”阿雪的聲音帶著哭腔。

她小小的身體在洛傾月面前轉來轉去,轉來轉去

想要用這樣的方法喚醒意識朦朧的洛傾月。

焦急的音色隱在夜色黑暗裏,飛揚著。

“主人,怎麽辦?月月她”小羅西也跟著不安起來。

冰淩心沒有為主人所用,他心裏難受。

可已經發生的事情改變不了,月月也是在無意中吞了冰淩心,這也許是天意。

消失了的東西不能再回來,冰淩心已經在月月體內融化了,其裏面所蘊含的的寒力全部發揮了出來。

以月月這樣薄弱的女子體質,一開始定然有點難以消化。

如若沒有旁人相助的話,寒力反噬這一關,根本不能闖過去。

不管是誰,要消化冰淩心,必須找到一個與自己實力相當或是比自己實力高的人,為自己疏通體內的經脈。

擁她入懷【5】

不管是誰,要消化冰淩心,必須找到一個與自己實力相當或是比自己實力高的人,為自己疏通體內的經脈。

今天發生的事,實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誰也沒有想到,冰淩心的消失居然落在一個女子身上。

耳邊,阿雪的聲音再度傳來:“月月,月月”

一聲一聲的呼喚,像是一盆冰水灌進洛傾月的心上。

“阿阿雪”洛傾月醉眼迷蒙,意識開始逐漸消散。

不是她堅持不下去,是冰淩心的寒力在她體內愈發的擴大了。

位居第一的寒力靈物啊,單單只靠她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根本無法抵抗!

眉梢眼角的霜雪越來越厚,洛傾月艱難的擡起頭,卻在擡首到一半的時候,再也無法用上一點力氣。

在她渾身堅硬的快要凍死的時候,周身霎時傳來異樣的溫暖。

君無邪閃動身形,蹲下身,紫袍舞動,雙臂圈住洛傾月的整個身體,將她牢牢擁在懷裏。

洛傾月睫毛顫動,努力睜開眼睛,透過夜色的濃重,看到了一張標志性的銀色面具。

鼻端清貝香氣氤氳,洛傾月臉上掠過一絲莫名的神色,怔楞楞的看著他:“為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不是想要冰淩心的嗎?

如今冰淩心被她吞入腹中,他該恨得將她殺了才對。

為什麽在這緊要關頭,他卻要挺身而出,擁她入懷,幫她疏通經脈?

君無邪一手環著洛傾月,一手覆在洛傾月的後背上,輸送玄力為她理清經絡。

洛傾月透過睫毛的剪影看著面前的男子,不知怎樣的容顏,高貴凜冽的氣息,完美如玉的下頜。

尤其是那一雙淡紫色的眸子,宛若世界上最凈透的水晶,流露著水波蕩漾的微光,煞是好看。

這樣一個人,身份神秘,實力神秘。

他,究竟為何要這麽做?

身體內的張狂的寒流之感漸漸的消失,直至凝聚成一團,隱在體內。

洛傾月眉梢眼角上的霜雪逐漸化去,但身體內卻還是冷徹如冰。

君無邪眼中紫光閃過,一把扣住洛傾月的後腦,在她驚愕中,冰涼的唇緊緊覆上她蒼白柔軟的唇。

洛傾月錯愕的睜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張銀色面具,她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君無邪眸中凝起一抹深色,他看著驚愕萬分的洛傾月,心裏低低笑了一聲。

而後,唇瓣兩兩廝磨。

一陣涼風吹來,撲在洛傾月的臉上,如同一盆冷水潑在她的頭上,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感受到了唇上的溫度和動作,洛傾月下意識的就朝後躲。

怎料君無邪力道非常大,洛傾月窩在他懷裏,竟是動彈不得!

洛傾月眸色冷光一閃,張口就欲咬上。

君無邪舌尖微挑,停了動作,低低的道:“恩將仇報的小丫頭。”

話聲落下,他忽地重重的繼續吻了上去。

洛傾月只覺得隨著君無邪的動作,體內冰冷的寒流像是找到了一個發洩點,順著喉管,直直朝上散去!

什麽身份【1】

淡金色的流光如同一條曲線,自洛傾月的嘴巴裏一直傳到君無邪的口中。

洛傾月瞳眸驀地緊縮,看著近在咫尺熟悉卻又陌生的人,她想反抗,卻不知道該從何反抗。

君無邪用力箍住她的纖腰,不讓她亂動。

不到片刻功夫,洛傾月便感覺體內翻湧的寒力像是一個安靜的孩子般不再鬧騰了。

君無邪離開洛傾月的唇,伸出手指撫上剛才柔軟的唇,一抹低笑在唇邊蕩漾開來。

洛傾月看著他,眼底光芒明滅不定,看著君無邪的容顏,想到剛才的那一個吻,洛傾月心頭驀然一顫,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記得,在天師府中,小天師也是這麽霸道而又冷酷的吻上了她的唇。

那一次,是為了救她。

這一次,君無邪的做法,同樣是為了將她體內多餘的寒流吸納出來。

說到底,也是為了救她。

為何兩個如此不相像的人,做法竟然如此霸道無疑?

心裏牽動著一根心弦,君無邪和小天師究竟有沒有關系?

“摸夠了嗎?”

君無邪唇邊的笑容戛然而止,收回手,他起身,一貫的清冷卓絕隱透於世:“打坐,運功。”

丟下四個字,君無邪緩步朝著一邊走過去。

洛傾月打坐好,側頭看了一眼君無邪,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恍然覺得君無邪的臉色比之剛才白了幾分。

看著君無邪漸漸隱入夜色中的身影,她斂回目光,開始運功消融體內的至陽之毒。

阿雪守在洛傾月的身旁,生怕她再出狀況。

君無邪朝著樹林深處走了幾步,遠離了洛傾月一段距離後,他才停下腳步。

掩唇,就輕聲咳嗽了起來,咳了兩聲,君無邪便撚指聚了玄力,點在了心腹上的位置。

小羅西悄無聲息的蹦到君無邪的肩膀上,嘆了口氣,“主人,你身體怎麽樣了?要不要緊?”

君無邪斜倚在一棵大樹上,淡淡的道:“無礙!這點寒力還不至於讓本尊丟了性命。”

小羅西一聽,像是想起了什麽,淚意忽然在眼睛裏打轉:“主人,你明知道你的身體不適合吸納寒力的,為什麽還要去幫月月?

冰淩心不同一般靈物,它的寒力一旦侵入體內,將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

你的體質已經不能再拖了,如今再吸納寒力,我真的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樣的後果。”

君無邪扯動唇角,雲淡風輕的開口:“就算本尊不救那個丫頭,冰淩心也恢覆不了了。

既然如此,何不救救她!”

“主人,救了月月就相當於害了你自己啊,如果你不救月月的話,你還可以再多堅持一段時間的。”

小羅西帶著哭腔,心裏難受極了。

不是它不想讓自己的主人救月月,只是它主人的情況真的不適合去吸納寒力。

“呵呵,只是多堅持一段時間而已。一段不長的時間換來一條活蹦亂跳的生命,何樂而不為?

更何況,那個丫頭曾經用三滴精血罷了,這一次,就當本尊還她的吧。”

什麽身份【2】

不知為何,君無邪的語氣聽上去沒有一絲傷感。

他自己的情況,他比誰都清楚。

這麽長時間都挺過來了,也不在乎再多痛苦幾次了。

小羅西怔怔的看著君無邪,藍色的眼睛裏閃過疑惑的光芒:“主人,你為什麽要救月月?這根本不是你的作風。”

主人的作風一向不會見死就救的。

生命在他的眼裏,算不上卑微,但他絕對不會為了跟自己毫不相幹的人去做些什麽。

在宮裏的時候,主人的強大和鐵血是出了名的。

誰也別想利用一點可憐悲憫的眼光求得主人的青睞。

但好像他們這一次來到炫星國後,遇到月月開始,主人他就似有似無的改變了一點。

他實在是想不通,月月於他而言,也只不過是有過幾面之緣而已。

為什麽,在這麽關鍵的時刻,他卻要義無反顧的去護著月月?

君無邪眼底滑過一絲莫測的微光,“隨心。”

淡淡的兩個字,如同春風,直達小羅西的心坎上。

小羅西聽言,眨巴著眼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寂靜的樹林裏,君無邪斜倚在樹幹上,望向不遠處打坐入定的白衣女子。

樹下,白衣女子周圍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唯美唯幻中,像極了恍若世間的仙子。

洛傾月長得不僅僅能用美麗兩個字來形容。

她與洛雲汐的美麗各不相同。

洛雲汐美則美矣,但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花瓶,沒有實質性的內涵。

而洛傾月,超脫世俗的容顏下,是一顆冰冷卻又玲瓏的心。

她一顰一笑間,可以殺死一個人,也可以迷惑一個人。

她有她的做法與行事方式。看似嬌小的身體裏蘊含著無限大的潛力。

她聰□□黠,腹黑冷靜,這麽一個女孩是世間難尋的。

不知為何,看著洛傾月,他便覺得很安心。

心裏總有一種感覺,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探究她的一切一切。

小羅西瞅瞅君無邪,再瞅瞅不遠處的洛傾月,大大的眼睛頓時瞇成了月牙狀:“主人,你是不是對月月動心了?”

它試探性的問出一句。

君無邪眉頭一皺,好似從未想過這一個問題。

現在小羅西問出來,他才有點感知。

只是動心麽?

他不知道!

這個世界上,能打動他的心,讓他駐足停留看一眼的人從未出現過。

洛傾月他對她是心動?

‘哇’遠處的洛傾月陡然睜開雙眸,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

君無邪眉間一動,一個閃身便到了洛傾月的身旁。

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漬,他深沈的紫眸中閃過一絲羚銳的殺氣,一瞬而逝。

“怎麽樣了?”他說出的話有些冷。

下毒之人究竟是什麽身份?居然可以找到這麽陰狠的毒!

洛傾月聽了,側頭看他:“我沒事。”

同樣冷然的語氣。

兩個人好似都忘記了前一刻是怎樣的廝磨接吻,時間剛過去不久,兩個人又恢覆如初,誰跟誰都不熟!

什麽身份【3】

君無邪起了身,淡淡掃了洛傾月一眼,語氣清淡如水,“沒事就好。”

洛傾月面無表情,神色不動的站起身。

仰首,看著他:“謝謝你之前為我疏通經脈,我”

話還沒有說完,洛傾月頓時感覺頭腦暈眩,突如其來的黑暗像是海水將她淹沒,她一頭朝下栽去。

君無邪眼明手快的將她接住,眸光一冷,怎麽回事?

“月月怎麽了?”阿雪見此情況,頗為擔心。

小羅西蹦蹦噠噠的到了阿雪身邊,神色凝重,“怎麽回事啊?”

君無邪低沈的臉色像是陰透了的天氣,半攬著洛傾月,他探手把上洛傾月的脈絡。

舒緩有力,並沒有什麽異樣。

低下眉眼,看著洛傾月紅潤的臉色,君無邪眼底浮現出不知名的冷色。

脈象正常,臉色也很正常,小丫頭為什麽會昏迷?

“怎麽辦,月月這是怎麽了?”阿雪有些焦頭爛額了。

自從吞食了冰淩心,月月就一直在出狀況。

現在想想,真不知道吃了冰淩心對月月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小羅西拍了拍阿雪的小腦袋,“雪雪,別擔心,相信我家主人,一定可以讓月月清醒過來的。”

“小毛球,我家月月不會不會死的,對不對?”阿雪沮喪到極點。

一想到洛傾月的安危,便擔心的不得了。

小羅西聽言,特豪氣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張口就要說話。

“不會!”兩個字,擲地有聲!

小羅西張著嘴巴,轉頭看向自家的主人,瞬間汗顏了。

“主人,你在擔心月月?”沈吟了半晌,小羅西陡然說出一句。

君無邪:“”

轉身,他抱著洛傾月走到了樹下。

小羅西看著君無邪的背影,藍色的瞳眸裏閃爍著異樣的神采,他家主人素來淡定從容,而且絲毫不把別人的事放在心上。

可是對於月月,他家主人完全是不一樣的。

他算是看出來了,不知道他家主人自己感覺到了沒有。

樹林地面上積攢了一層厚厚的樹葉,君無邪拂動袖袍,將樹葉掃去,露出一塊比較平坦且幹凈的地面。

將洛傾月放在地上,他便自身後為她輸送玄力。

心中有幾分明白,洛傾月這樣的狀況應當是消化了冰淩心的緣故。

玄力如同水波光柱,自洛傾月後背進入身體裏。

君無邪實力強大,若是普通人接受他的玄力,不到片刻功夫便能生龍活虎起來。

但此時,輸送了一會,洛傾月依然昏迷不醒。

他灌輸進洛傾月體內的玄力如同泥入大海,毫無效果。

君無邪皺了皺好看的眉峰,力道不減,反而越發的全力朝著洛傾月體內灌輸。

白色的光暈,圍攏在兩人身上。

夜色的迷離,渲染著寂靜的氛圍。

小羅西和阿雪並肩站著,看著光波中的兩個人。

“小毛球,我家月月不會有事吧?”

“不會的,放心吧。”小羅西安慰著阿雪,心裏卻沒有多少底。

月月的情況,他們是第一次遇見,並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什麽身份【4】

冰淩心是神幻大陸上唯一一顆位居寒力排行榜第一的靈物,沒有人服食過冰淩心,以致於對冰淩心消化後的結果一無所知。

月掛東天,開始西斜。

一層銀色的光芒,宛如輕紗,將大地籠罩在蒙蒙的幻色中。

時間悄然流逝,半個時辰已過。

君無邪一臉沈郁,看著背對著他的洛傾月,感受著她身上的寒冷,君無邪的心好似也跟著冷了起來。

“冷”一聲呢喃打破了沈悶的氛圍。

洛傾月由原先紅潤的臉色轉變為蒼白,她如玉般的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睫毛微顫,似乎想要極力睜開眼睛。

唇色早已毫無血色,整個人看上去沒有一點精氣神。

君無邪聞言,收回力量。

洛傾月因為慣性,朝後傾去,被君無邪雙臂一圈,環在胸前。

“冷好冷”洛傾月靠在君無邪的懷裏,感知到了他身上的溫度。

就像是瀕臨死亡的魚兒遇到了自己最渴望的水。

洛傾月愈發的朝著君無邪的懷裏蹭去。

那樣子,唯恐她會失去唯一的溫暖。

君無邪將洛傾月抱得緊了些,看著她如此嬌俏惹人疼的摸樣,唇角微挑,眸中染上幾分笑意。

探手撫上她的額頭,滾燙至極!

君無邪緊抿唇瓣,一聲不吭,雙臂卻將洛傾月圈的嚴嚴實實的。

冰淩心寒力很大,她之前身體內有至陽之毒,猛地一下消融掉,身體就像是變了質一樣。

幾年來的習慣一下子改變,讓她無所適從。

什麽事都得有一個過程,這丫頭如今發燒了,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只要燒退了,她的體質就會跟正常人一樣。

至於天資那就看這丫頭原本的體質了。

溫潤的下頜抵在洛傾月的頭頂上,君無邪感受著懷裏不安分的小丫頭,感覺安心極了。

因為全身的冰冷,洛傾月渾渾噩噩的想要索取更多的溫暖。

以致於她一直在君無邪懷裏動來動去,生怕他離開了一樣。

這麽長時間了來,洛傾月都沒有生過病,她很註重身體鍛煉,像是平常的發燒感冒都不曾有過。

沒曾想,今天在消化了冰淩心後,居然因改變體質,驅除陽毒使得自己發了燒。

一個從未生過病的人,一旦生病,那後果將是跟嚴重的。

洛傾月此時迷迷糊糊的,什麽都不知道。

她的身上,就像是有一團冰雪覆蓋著。

很冷,她想要去觸摸那股寒意,卻發現,怎麽都找不到。

意識完全不由自己掌控,如若她現在稍微清醒一點,以她的性子,定然自己熬過去,也不會窩在君無邪的懷裏。

“小毛球,你家主人這算不算趁機占我家月月便宜?”阿雪見此情況,心中忽然松了一口氣。

發燒了,對月月來說是好事。按照冰淩心的功效,只要燒退了,月月就能夠恢覆正常了呢。

小羅西側頭瞥了阿雪一眼,“月月好像在趁機吃我家主人的豆腐。你可知道,我家主人是多少女人的心中良人?”

什麽身份【5】

“只可惜呀,我家主人全都看不上眼啊。”

阿雪笑瞇瞇的湊近小羅西,眨巴著水靈可愛的粉色眼睛,神秘兮兮的說:“你家主人的身份是什麽?說來聽聽!”

小羅西一怔,而後緩過神來,打著哈哈,“什麽身份不身份的?對了,雪雪啊,我們去附近溜達溜達吧,不然很悶。”

說完,小羅西身子一跳,溜得沒影了。

阿雪撇了撇嘴,也明白小羅西的苦衷,便沒再說什麽,尋著小羅西的氣息尾隨了過去。

夜涼如水,樹下,兩個人,相依相偎。

陽光自地平線緩緩升起,一直到中午時分,洛傾月才迷迷糊糊的醒過來。

君無邪一夜未眠,感受到懷裏人的動靜,他低眼看去。

洛傾月睜開眼睛,忽然覺得身上酸痛的厲害,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發現她正靠在一個人的胸前。

像是意識到什麽,腦子立時反應過來,她倏然擡頭看去,清然的目光落在一雙紫眸中。

洛傾月一時呆了!

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都不說話。

洛傾月傻傻的看著君無邪,處於怔楞中。

君無邪彎唇一笑,點了點洛傾月的俏鼻粱,“昨晚睡得可好?”

洛傾月瞬間回神,一個彈跳,離開了君無邪的懷抱,“昨晚”

記憶襲·來,她凝眉整理著腦中的思緒。

昨天晚上她突然昏迷,之後的事情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目光閃動,洛傾月瞧瞧看了一眼依舊坐在樹下的君無邪,心裏一直在努力思索,昨晚她怎麽了?

君無邪似笑非笑的看著洛傾月凝眉想事的摸樣,這樣專註的洛傾月,是他第一次看見,不似原先那般冷酷,反倒多了幾分嬌俏可愛。

他緩緩站起身,胳膊有些酸痛,他直接無視。

昨晚一整夜,他一動不動,擔心吵醒了發燒中的洛傾月。

一個姿勢,保持了一晚上,再厲害的人,也會有不適的感覺。

“小丫頭,現在感覺身體怎麽樣?”

洛傾月擰眉,問道:“我昨晚生病了?”

君無邪雙手環胸,邪邪低笑了聲,“不知道是哪個傻瓜,昨晚死抱著別人不放!”

洛傾月:“”不是吧!

嘴角一抽,她笑的很不正常,“阿雪和小毛球呢,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

說完話,不等君無邪接話,洛傾月轉身朝著東方走去。

君無邪紫眸中染上幾分笑意,看著洛傾月的背影,不知在想什麽。

洛傾月邊走邊註意著耳邊的動靜,好在君無邪沒有一起跟過來,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聽他那話的意思,昨晚好像她把某人給強了似的。

想到此,洛傾月心裏微微一動,這男人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記得在雪山上相遇的時候,他冷酷的沒邊。

惜字如金,幾乎都不說話。現在不知為何,他與她之間的交流多了些。

“月月!”一聲突如其來的喚聲,將洛傾月的心神拉回現實。

她擡頭,看著蹦跶著過來的阿雪和小羅西,

洛府被毀【1】

她擡頭,看著蹦跶著過來的阿雪和小羅西,微微一笑,“阿雪,你跑哪裏去了?”

阿雪大眼睛瞅了瞅身後的君無邪,暧昧的沖著洛傾月眨了眨眼,“唔,我和小毛球一致認為不該打擾你和君老大的好事,所以我們就去看風景去了。

月月,昨天晚上咳咳”

說到這裏,阿雪嘴邊的笑意愈發深了,看在洛傾月眼裏,就算沒事,也跟有事一樣。

“我有一個習慣,生病了誰都不認識,直接把人當空氣。”

阿雪:“”

羅西:“”

君無邪聽言,腳下一頓,繼而像是沒事人一樣走了過來。

經過洛傾月身邊時,他好似沒看見她一般,“距離這附近有一個小鎮,羅西,你餓了吧?”

小羅西後知後覺的回神,點了點頭,“餓了。”

“嗯,那就好,本尊帶你去吃東西。阿雪昨天晚上陪了你一晚上,你今天是不是該犒勞阿雪一下?”

君無邪說的雲淡風輕。

“主人說的對。”小羅西咧嘴一笑,心裏樂了一把。

看著君無邪的目光有些幽怨,主人,你明明是想讓月月吃點東西,為什麽不明說?

君無邪似笑非笑的睨著它:“那還不帶著阿雪一塊走!”

語氣溫和,說出的話卻帶著幾分霸道。

小羅西扶額,蹭到阿雪身邊,“雪雪,我請你去吃飯。”

它沖著阿雪使勁眨眼睛啊眨眼睛

阿雪自然看得出來,賊賊一笑,清了清嗓子:“月月,我好餓,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洛傾月眼角一挑,看向君無邪,見他一派閑適,又恢覆了往日那般冷然卓絕。

點了點頭,洛傾月答應了。

兩個人分一前一後走著,君無邪在前,洛傾月在後。

阿雪和小羅西則在一起打打鬧鬧。

兩個人一路上卻什麽話都沒有說。

對於昨天的事,許是都放在了心裏,只字未提。

走了約莫半個小時,便到了一座小鎮上。

原本晴好的天氣,漸漸變了。

陰沈沈,像是即將要下大雨了。

兩人進了一間酒樓,酒樓裏形形色色的人,人很多。

君無邪和洛傾月的出現,吸引來了眾多的目光。

洛傾月長得很美,身上自有一種高貴冷傲的氣勢。

而君無邪,只要人往這裏一站,不說話,也無法讓人忽視。

雖然帶著銀色面具,卻絲毫不影響他的關註度。

像是習慣了一般,君無邪面對眾人的註視,紫眸微掃,一股強大的威壓飛揚在酒樓中。

食客們紛紛垂下頭,就像是夜間的鬼遇到了陽光,不敢再看。

點了一些簡單的菜,兩人在雅間坐著。

洛傾月面不改色的看著窗外的風景,今天的天氣多變,剛剛還陰沈沈的天氣,此時已經下起了小雨。

雨勢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菜色端來的速度很快,君無邪一點都沒有吃。

而洛傾月,自從昨天中午到今天中午一點東西都沒吃。

再加上昨晚,身體不適,經過了一輪又一輪的洗滌,現在的她確實很餓。

洛府被毀【2】

洛傾月慢條斯理的吃著,阿雪和小羅西也安安靜靜的吃著飯。

只有君無邪,一點食物都不吃。

“你在修道?”洛傾月趴著一碗米飯,夾了一點菜,似有意又似無意的開了口。

君無邪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你看本尊像是修道的嗎?”

“像!”洛傾月想也不想,開口直接說。

她跟他同樣是一天沒吃飯,她餓得要死,他居然一點都不吃。

說他跟她一樣,她絕對不會相信。

“小丫頭,聽說你是天師親自選中的玉皇聖女,這麽看來,你似乎跟炫星國的天師很熟悉。”君無邪執起一旁的茶盞,抿了一口,淡淡的問著。

洛傾月夾菜的動作稍一停滯,天師?!

放下碗筷,她似乎吃飽了,“你說的是那個小屁孩?你認識他?”

君無邪眸光閃動,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小屁孩?”

洛傾月擦拭了嘴邊的飯漬,點了點頭,“不是小屁孩是什麽!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在她接觸的人當中,每每提及到天師,都是畢恭畢敬的。

她就是想要了解那個小屁孩的真實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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