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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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著糖葫蘆,思葉享受著這難得的休閑時光,自從被賜婚,葉老夫人對她更是管教得嚴,縫制嫁衣、學習各種禮儀的時間驟加了幾倍,便是葉子期有心要放她出來玩,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每次偷偷溜出來不到3個時辰便得回去,都大半年過去了,思葉出來的次數屈指可數。

好不容易等到葉老夫人去廟裏上香,思葉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在葉子期的默許下溜了出來。看著人來人往的鬧市,思葉又喜又憂,想到再過半年便不能再這樣放肆地玩鬧,雖嘴上沒說,心中卻老是高興不起來。暗想不能這樣,要抓緊最後的半年好好看看這盛京的繁華,思葉拉著冰凝便欲往人多處擠,卻被人攔住,思葉看著攔著自己的人,很好,是個熟人——霍狄。

霍狄看著思葉,似笑非笑:“邢姑娘,不,應該是叫你葉姑娘才對吧?”再見到思葉霍狄也嚇了一跳,暗道這葉家的小姐怎麽天天往外跑,又因為那日思葉弄得莫燚涯吃了個啞巴虧而對思葉好奇極了,便叫住了思葉,打算交個朋友。

思葉看著霍狄想,雖是在這呆了三年,“真正”出來也沒有幾次,每次出門還要帶著爹爹派給的侍衛,哪裏玩得盡興,對盛京也還是不夠熟悉,今日遇見這個霍狄也許能讓他充當一下導游,也不在意他認出自己是誰,心道先甩開煩人的“跟班”再說,便對著霍狄眨眨眼,示意他看一旁杵著的人,無耐地攤攤手,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霍狄也是明白人,轉身對身後小廝說了什麽,不多時便有一群人吵吵嚷嚷地從旁邊的店鋪沖了出來,幾句不和便動了手,那侍衛見狀本想走到思葉身旁將她帶離此是非之地,卻莫名其妙被其中幾個人拉住便打,只得還手,一時竟沒工夫管思葉,思葉平日都是在府中呆著寫字習畫,哪時見過這麽熱鬧的場面,不由得看呆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拉住鉆進了旁邊的小巷,思葉回頭,見拉住自己的是霍狄,便明白過來:“剛剛那是你安排的?”

霍狄點點頭:“那家夥是個練家子,不制造點混亂,恐怕很難擺脫他。”

思葉無耐道:“那你準備怎麽收場?”霍狄得意地笑:“這是小事,你就別放在心上了,我倒是好奇得很,你堂堂相府的長孫女,怎麽老是在外面跑?”

思葉反問:“那你是怎麽認出我的?難道你派人跟蹤我?”

霍狄不屑地癟癟嘴:“那日你那麽在意小王爺的玉佩我便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了。還用得著跟蹤麽。”

思葉本想再問,卻被霍狄給截下話來:“你那個護衛何時脫身還說不準,我們先離開這裏,不然待會我可幫不了你。”思葉左右看看,沒有見著冰凝,想了想帶她一起走回家爹爹定要責罰於她,還不如將她留下和侍衛在一起,便拉上霍狄火速離開。

隨著霍狄到了一家酒樓,思葉也在途中大致了解了這玉佩的故事——這玉本有4塊,兩龍玉兩鳳玉,是先帝為兩個兒子,也就是現在的皇上和晉王做的。龍玉現分別傳在太子與莫燚涯手中,莫燚涯拿著鳳玉便是想自己選擇妻子。至於另一只鳳玉,皇上則是給了邢悠芷,當然,這事只限於少數人知道,而這少數人中便有霍狄的姑姑,現在的柔妃,所以霍狄才猜出了思葉的身份。而霍狄也知曉了思葉是想把自己當導游給用一日,爽快地答應了。

叫了一桌菜,霍狄便與思葉聊開了,思葉問霍狄“霍兄,這樣叫你成麽?”得到霍狄的認可後,思葉又說“那以後你當我是朋友的話還是稱呼我為邢思葉,如何?”

霍狄點點頭:“這可是個好名字,邢兄,近來可好?”

思葉笑笑:“霍兄既是交了我這個朋友,便得答應思葉,我這身份,不要再讓第三人知道,尤其是莫燚涯,可好?”

霍狄爽快道:“放心,我沒對任何人說過,小王爺也就知道你是個女子,僅此而已。”

思葉滿意地點點頭,又對莫燚涯自己擇妻的事甚是好奇,問道:“那晉王府的小王爺當真是自己選妻子?他可要如何選擇?”

霍狄小酌一口酒:“這可不是,他那玉便是將來晉王府小王妃的信物,他要是將那玉佩交給誰,誰便是他的妻子,所以那天你開口問他要那玉佩可是把我給嚇了一跳。”

思葉不屑地癟癟嘴:“什麽嘛,拿我的玉去選妻子!”

霍狄被這話給驚著,將剛喝下的酒給噴了出來:“這兩塊鳳玉可是一摸一樣,你的玉給弄丟了,可別胡亂認他的玉呵,自從我認識他,他那玉就一直戴在身上了,那玉定是他的。”

思葉夾起一筷子菜瞧了瞧,沒吃,放在了碗裏,擡起頭來:“不是我騙你,原本屬於他的玉早被我給砸了,現在那塊可是從我那搶去的,要不那天我怎麽會向他討那玉。”

霍狄疑惑地看著思葉,見她坦蕩蕩的模樣,不像有假,搖搖頭道:“這我可不知道了,這麽說來,那天還是我壞了你事了。”

思葉無耐地看著他:“那可不是,本是要到手的玉,被你把話那麽一攔,我也要不回來了,那天我娘問我要只好說丟了。”

霍狄聽思葉提起母親,好奇地問:“你娘便是翰林學士邢大人的千金麽?”

思葉聽到這話頭也不擡:“既是知曉我是誰,還不知道我娘是誰麽。你問這個幹嘛?”

霍狄心道這不是確認確認是不是那個傳奇人物麽,嘴上忙不疊轉移話題:“就是隨口問問。對了,你一個姑娘家,又是相府的大小姐,怎麽老在外面呢?瞞著家裏偷跑出來玩的?”

思葉挑著碗中的菜,漫不經心問:“你見過偷跑還帶侍衛的小姐麽?”

霍狄這可是被思葉給反問住了,這偷溜出門玩的官家小姐他不是沒見過,但很少有被認出還如此鎮定的,更別說是敢跟著不認識的人就這麽走的。何況當時她還有一個侍衛跟著,不像溜出門的,卻更不像得到家人準許外出的——沒有哪家小姐可以這樣不戴面紗在鬧市上亂逛的。忍不住問:“那你這是?”

思葉見霍狄一臉困惑,又是她來盛京認識的第一個人,也不和他再打啞謎:“思葉從小不是在葉府中長大,家父心疼我被府中規矩束縛,每個月偷偷放我出來兩日,只是都要有侍衛跟著,以防有失。”

霍狄聽後恍然大悟:“難怪你如此想要甩掉那侍衛,有人跟著,雖不會阻攔你,但想去的地方總是去不了,想玩也總玩不盡興,是吧?”

思葉點點頭:“所以今天你可要帶我好好逛逛盛京才是。”

霍狄見思葉扒拉著碗裏的菜,就是不見吃多少:“這可是盛京有名的酒樓,怎麽這麽不待見?”

思葉也不回答,心想叫你天天出來都是吃這些,我看你有多待見。霍狄了然地摸摸下巴:“走吧,我帶你吃真正好吃的去。”

來到路邊小攤,霍狄熟稔地坐下,點了兩碗面,思葉左右看看,並沒人註意到她,這才開心地坐下,霍狄見她那樣子,不禁想笑:“那天和小王爺比試時可不見你這般忸怩,怎麽,換了身女裝就真變成大姑娘啦?”

思葉白了霍狄一眼:“這大街上那麽多人,沒準就碰到個認識的,那相府的臉面還不給我丟光了?當然先探查探查為好。”

霍狄也不在意,擡起老板端來的面往思葉面前一放:“諾,這家的鹵面可是出了名的好吃,你嘗嘗。”

思葉看著那面,頓時想起小時候娘帶自己在路邊攤吃的食物,心中歡喜,也顧不得什麽形象,擡起碗便吃開了。

一碗終了,思葉滿足道:“還是這面有味道,看來今天算是遇對人了!”

霍狄瞧著思葉吃得香,心情也好了起來:“得,看來咱兩都是苦命的主,放著山珍海味不吃,偏偏愛上這路邊的小吃來。看在你我有緣,說吧,想去盛京哪看看?今日定奉陪到底。”

思葉聽見有得玩的,喜笑顏開,合計半天,發現雖出來那麽多次,不過就只看過盛京中軸線的鬧市,其他地方從來沒去過,一時半會也說不出要去那,便問:“那你說哪好玩?”

霍狄一聽便知思葉沒了主意,笑道:“算了,看你也想不出來,走吧,這盛京好吃的好玩的地方本公子全知道,慢慢帶著你看便是。”

思葉換了男裝,跟著霍狄來到了城西的商業區,思葉看著那一排排的貨物問道:“這就是好玩的地方?和盛京主街沒什麽分別嘛!”

霍狄含笑不語,帶著思葉來到一個小巷口,指指裏面:“進去你便知道了。”

思葉半信半疑地進了小巷,小巷約莫100米長,四面的墻壁上畫上了各種奇怪的圖騰,看的思葉一頭霧水,指了指一個似牛又非牛的圖案問:“這個是什麽?”

霍狄看了看那圖騰,回憶了會:“這應該是莫邪族的圖騰,這是他們的族神——曲合。”

思葉只當霍狄開玩笑:“憑你瞎掰,反正我弄不懂。”話間兩人已走過長長的小巷,入目卻是一番充滿民族風情的景象,看得思葉目不暇接:“這是哪?”

“摩訶居,”霍狄解釋道:“盛京的異族集聚地。他們將家鄉的特產帶到盛京來,又將盛京獨有的物品帶回家鄉買賣。這裏便是他們在盛京居住、交易的場所。所以在這裏你可以找到很多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東西。而且這裏還有一個好處,沒人會問你的身家背景,你可以放心的玩。”

看著眼前身著奇裝異服的人,和他們面前擺放的各種東西,又想著沒了身份的束縛,思葉頓時覺得不虛此行,拉著霍狄便穿入人群之中,問東問西,碰到霍狄答得上來的,便高興許久,要是霍狄答不上來,雖是遺憾,卻也不強求,想著以後有時間自己慢慢來將它們一一弄懂,是個不錯的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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