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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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若照著男人的名片,還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這男人,名片搞得跟什麽一樣,材質不錯,上面就名字跟他的電話號碼。

帝靳辰。

安若若打電話過去,男人冷哼了一聲。

“說。”

聲音低沈沙啞有質感,充滿了霸道總裁的荷爾蒙。

能聽得人腿軟的那種。

男人等著安若若低頭,如果她肯求他的話,他不是不能替她擺平網上的那些風言風語,外加給她一點機會。

“剩餘的嫖資我給你結算一下,以後我們就兩清了。”

但是落入耳中的話,卻讓男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漆黑了下來,冷酷的聲音當中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蘇!渺!”

“一共兩萬塊,我記得好像都是這個價位,你來找我一下,我在xxx工地施工現場。”

安若若說道,然後就掛斷了電話,男人臉色漆黑的握著手機,差點沒有把手機給捏碎。

“外圍多少錢一晚上?”

帝靳辰黑著臉,沈默了半晌,問助理。

助理心中一驚,咋地,總裁這是對外圍感興趣了?

果然男人還是男人啊,就算是昔日的高嶺之花,也不能免俗!

“底層的外圍,像是那種十八線藝人的話,好像是一兩萬一晚上吧,高級的幾十萬。總裁,您有需要的話,我立刻給您安排最高級的!”

“……”

哢擦。

手機在男人的手裏頭報廢。

碎屏的聲音,也好像是男人神經斷裂的聲音。

呵呵,他甚至還不如外圍!!

很好,女人,你成功引起我的註意了!

助理戰戰兢兢地看著總裁的臉色,不知道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麽。

“備車,去xxx工地。”

助理表情呆滯,大半夜的去工地幹什麽?這是有什麽獨特的興趣愛好?

安若若就在工地上等男人,她手裏頭按著飯盒,跟工人一起吃飯。男人過來了,看到了安若若坐在一群男人堆裏,而且那些男人們看安若若的眼神都幾乎快要將她給吃掉一樣,眼神一下子沈了下來。

這女人,果然跟傳言當中的一眼放蕩不要臉。

大步走到了安若若的身邊,將安若若手中的飯盒都打掉了,安若若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看著地面上的白飯。

任何一粒米飯都值得被尊重。

安若若眼神變得煞氣凜然,拽住了男人的衣服領,眼神對上了男人的眼睛,充滿了殺意。而男人的目光落在了安若若的嘴唇上。

她嘴唇上帶著油光,唇形漂亮,是適合接吻的模樣。

男人忽然地,就吞咽了一口口水。

“安若若……”

你要是願意讓他親一下,他也不是不可以原諒你。

誰知道,下一刻,安若若一拳頭打在了男人的眼睛上,砸得男人頭暈眼花,負責人認識帝靳辰這張臉,被嚇到了立刻沖上來攔住安若若,實際上安若若只是很反感男人對米飯的態度,將自己今天的工資扔在了地上。

“錢拿著,滾。”

“……”

“……”

“……”

寂靜無聲。

霸道總裁帝靳辰,終於被霸道了一次。

無比憋屈!

帝靳辰嘴角抽搐著看著安若若,更是尷尬地發現,自己不但是一點都不生氣,反而越來越興奮,甚至都有點控制不住,安若若冷淡的眼神就跟最好的春b藥一樣,就算是帝靳辰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了。

眼神變得更加鄙夷起來。

一定是安若若的問題,不是他的。

男人幽深的眼睛裏回憶起來了她的味道,喉嚨裏燒的更加厲害了。

“你會後悔的。”

安若若面露難以理解的神情,片刻後松開了。

是的,要是好感度漲不上去的話,估計可能會有一絲絲的後悔吧。

安若若真是不知道這個系統幹什麽選上了自己,其實……

她並不畏懼死亡啊,死就死了嘛,好歹活了一輩子了,她沒有什麽後悔的事情要去補償,人生很圓滿,就算是攻略不成功死了就死了嘛。

“天吶,宿主你也太不求上進了!完了完了,我一定要被回廠重塑了嚶嚶嚶。”

384已經開始哭了,覺得自己前途無量,但是也沒有辦法逼迫宿主做任務啊,384欲哭無淚,還以為安若若多少都能同情一下自己,誰知道下一秒安若若就把384的聲音給屏蔽了。

384:嚶嚶嚶。

由於安若若的心根本就不在攻略上面,安若若倒是對這個現代世界多出了很多想法,現在搬磚是不能去了,到處都是人也沒有人願意要安若若,倒是有個瘸腿的人找到了安若若,表示自己想跟安若若簽約。

安若若的眼睛落在了男人的腿上,男人頓了頓,但是表情並沒有陰郁,眼神安若若很喜歡,是有了目的之後的堅定視線,所以男人本來還準備了很多臺詞,但是到了最後,竟然只用得著說出來了自己的自我介紹。

“我叫林聖雨。

“天吶!!這不是對女主忠心耿耿的男三號麽!!不對,他怎麽對你好感度有那麽高?六十好感度,比女主還高,女主才三十!怎麽回事,是出現bug了麽?”

354

“你要去哪裏?”

帝靳辰低吼道,人家新婚夫婦都是自覺回到家裏。她這是幹什麽,直接把丈夫扔在一邊自己回去?

安若若略楞楞,然後好像明白了什麽一樣,轉身上了車。帝靳辰的表情這才緩和下來,然後就聽到了安若若特別自然的說道:“我的地址在xx路,在那個路口停下來就好。”

她這是把他家的司機當成了出租車在用是嗎?

“安若若。”

帝靳辰說道,聲音沈著,簡直就是在下命令。

“你要和我一起回家。”

“為什麽?”

“……”帝靳辰呼吸一滯,這還有為什麽?

安若若看著帝靳辰漆黑的表情,想來是不是自己做了什麽讓他誤會,以為她要和他一起回去?

“路先生,我們結婚只是一紙契約,並沒有實際意義。如果你需要我的話,只要派人來接我就可以了。”

安若若說道,剛拿的小本本不代表著倆人就此結合成為夫妻了。只是倆人從此以後幹啥,都不用會被人說閑話,有了一層保護。

她也很擔心這麽貧窮的自己,會給帝靳辰帶來人生的汙點。

“路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我不會擅自誤會的,你不用擔心。”安若若很平靜的說道,“我知道我高攀不起。”

高攀不起。

空氣驟然變得死寂起來,帝靳辰發出了一聲冷笑。

“真有自知之明。”

安若若沒有回應,這算是她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吧。

“對了,你別墅裏的人好像誤會了,希望你有時間可以解釋一下,不然以後你的女朋友誤會了你怎麽辦?”安若若想到了別墅裏的下人竟然喊她為夫人,不由得說道,她可不想到時候被什麽人找上門來讓她讓位。

“呵呵。”

帝靳辰頭扭到了一邊,冷嘲了一聲。

她還真是會替人著想。

安若若坐立難安,直到看著車子錯過自己的住處,朝著完全相反的地方行駛。這才猛地站起來,怒瞪著他說道:“反了!”

帝靳辰淡然掃了她一眼,什麽反了?

安若若用力拍著司機的後座,怒道:“停車,放我下去!”

她掙紮著想要下車,帝靳辰抓住了她的手。她雖然說得異常平靜,但是當他觸碰到她的手時,她卻忍不住渾身顫栗,打從心底感到畏懼。

害怕。

她在害怕他。

“早上會有人把你送回來,你別忘了你應該盡的義務。”

帝靳辰怒道,抓著她的手十分憤怒。

安若若疼的幾乎快要哭出聲音來了,近距離看著帝靳辰那張臉,渾身顫栗著:“我……我們應該商量好了……有節制的……”

他想要睡覺的話難道必須要和她一起睡嗎?

她聲音顫抖,實在是害怕那種事情。而且心理上,她也不想和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同床共枕。

帝靳辰聲音都帶著危險,她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節制?”帝靳辰冷笑,“你不是要公事公辦嗎?每天一次這不是你該做的事情嗎?”

帝靳辰的聲音如同惡魔一樣恐怖,安若若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兒,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最錯的決定。

20

帝靳辰打開車門之後,直接把安若若給拉了下來。安若若真的很想要繼續賴在車上,可帝靳辰竟然直接將她整個人扛了起來。她臉色漲紅,在下人異樣的視線當中被強制性的扛進了別墅當中。

帝靳辰直接打開了門,將她扔在了床上。

“路……帝靳辰……”她結結巴巴的說道,感到一陣腿軟。

“……”

帝靳辰沒有說話,只是慢條斯理的解開自己的衣服,露出性感而精壯的身體。馬甲線條下半部分隱於褲子上,那火熱的身材令人不由自主的吞咽口水。

火,在臉上蔓延。安若若眼中帶著水光,看著帝靳辰,雙手並用的企圖逃跑。人被抓著又扔了回來,不能,如果每天都這樣她可能會死。

“我身體吃不消……我不行。帝靳辰,這種事你和我做也不會快樂的,我們節制一下?”

她顫抖著說道,想要和帝靳辰商量一下。

“一周一次……好嗎?”

她期待著看著帝靳辰,帝靳辰掀起嘴唇笑了一聲。一周一次?他恨不得一天七次。

“一周兩次……”

她咽了咽口水,底線一降再降。

“一周三次……”

帝靳辰已經脫得只剩下下半身的褲子,壓了下來。將她囚禁在自己的兩只手臂中間,她不得不直面他赤裸的上身,臉色赤紅。

“啊是嗎?”帝靳辰聲音非常冰冷,且不耐煩,“你這麽要求的話,當然可以。”

“真的?”安若若喜出望外,她不是很喜歡被人折騰來折騰去。如果帝靳辰也同意的話那就太好了,也難怪,畢竟帝靳辰也不是真正的喜歡她嘛。

看著身子底下因為期待而閃閃發光的人,帝靳辰目光一沈。

“當然是真的。只不過,次數變少了,那麽每一次的時間就要變長。”

帝靳辰一邊說道,一邊拉開她的手,手指強勢而不容拒絕的撫摸著她的身體。她仰起了脖子,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叫出不想聽到的聲音。

她還不是很懂他這句話的意思,直到一次結束了之後,他又變得堅挺起來時,才隱隱約約有了想法。

一周三次?可以啊。

但是每一次,他都要玩得盡興。

安若若趴在床上,第二天的太陽升起來,她耳朵紅得徹底,忍不住說道:“那……那個……”

“什麽?”

帝靳辰坐在床邊,表情冷漠。

安若若聽見他的聲音就覺得腿軟。

咽了咽口水,說道:“一天一次……能不能不要這樣激烈了……”

帝靳辰哼了一聲,嘴角揚起一縷曇花一現的笑容,快的讓人捕捉不到。

安若若得到了答覆之後無力的趴在床上,陷入昏睡當中。沒有註意到男人靠近過來,撚起她的一縷頭發,放在鼻尖聞了聞,表情溫柔到不可思議。

她睡眠當中睜開了眼睛捕捉到了這個表情,眨了眨眼睛。

真是奇怪,她怎麽會做這樣一個夢?

夢裏的人,溫柔到簡直就不像是帝靳辰本人一樣。如果帝靳辰真的有這麽溫柔,她估計就沒有那堅定了。

21

安若若第二天起來第一件事就是趕緊離開這個別墅,她只是一個客人,太過沈迷最終傷害的還是她自己。她和帝靳辰是兩個世界的人,除了這件事不應該太有交際。

誰料到帝靳辰早就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的瞬間就對上了一雙深潭一般的眼睛。

“醒過來了?”

帝靳辰眼神冰冷說道。

安若若看著帝靳辰正在系領帶的手,他好像從來沒有系過領帶,應該一直都是下人給系的。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卻沒有讓下人幫忙,反而一個人在那努力奮鬥。安若若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說道:“我來吧。”

雖然只是名義上,但是她始終是他的妻子。

幫丈夫系領帶,本身就是職責範圍之內。

帝靳辰眼神變了變,惜字如金:“好。”

安若若掀開被子從床上走下來,還沒有走一步,腳下一軟差點沒有砸到在了地上。帝靳辰接住了她,但是緊接著說的話卻讓她表情難堪至極的擡起頭,憤怒的瞪著他。

“你怎麽了?生病了嗎?”

安若若難以置信,她這是生病?

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站穩了給帝靳辰系領帶,帝靳辰過了一會兒仿佛理解了她剛剛為什麽會腿軟,唇邊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

安若若忍不住紅了臉。

快速的系好領帶,離開了他的身上,退後一步。

“好了。”

帝靳辰的看了看領帶,有些不滿意的皺緊了眉頭。

“怎麽了?”安若若忍不住問道,這還是她第一次給除了自己老爸以外人系領帶。

帝靳辰沒有說話,只是深沈的看著她。

她是不是也給電話那邊的男人系過領帶?

安若若有些不能理解那樣的眼神,只是還是察覺到了他眼底的冰冷,又退了一步。

她不應該插手的,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帝靳辰應該是非常討厭她的自作主張吧,她自我唾棄了一會兒,帝靳辰穿好了衣服,將一張支票仍在了她的面前,一句話也不說轉身離開。

安若若傻傻的看著床上的支票,驟然有一種自己出賣了身體的感覺。

她看著上面的0,扯起一抹笑容來。

彈了彈支票,然後直接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呵呵,雖然是賣身,好歹她還挺貴的。這不是還值得驕傲的嗎?安若若忍下鼻腔裏的酸意,穿好了衣服,坐著管家的車子離開了這個別墅。

路上一次回頭都沒有,管家從後視鏡上看著安若若蒼白的面容,心裏有些心疼,在她下車的時候忍不住叮囑:“夫人請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謝謝。”安若若點頭道謝,同時糾正,“希望管家以後能喊我蘇小姐。”

但是管家卻沒有應下來,只是笑而不語。

安若若踩著咯吱咯吱的樓梯,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這個住址管家是不知情的,估計帝靳辰也不知道。管家一開始還差點把她送到了以前的地方,直到她提醒才送對了。

安若若覺得有一點很奇怪,為什麽管家會知道自己住在哪兒?可能事先調查過。

畢竟帝靳辰那麽厲害,接近他的所有人都應該被調查過。而最接近帝靳辰的管家,當然是知道哪些情報的。

22

安若若一邊找著兼職,一邊熬夜看書,不希望自己回到學校的時候,落下太多的功課。

帝靳辰雖然說一天一次,但是自從那一次之後卻再也沒有聯系過自己。大概是忘了吧,就像她以前擁有很多玩偶,其中一個如果掉在角落裏給忘了,那就是忘了。

安若若詭異的感覺到心裏有一些不舒服,但是很快就恢覆了過來。

今天她要回到學校。

她是首都師範大學心理學的學生,向學校撤銷了假期之後回到了教室當中。大學當中每個人都很忙,基本上沒有人關心她的死活。

她抱著書坐到了最後排,希望沒有人註意到,但是眾人都瞧了過來。用一種同情和憐憫的視線掃了過來,安若若低著頭,盡量當那些視線都是空氣。

只是緊接著進來的少年,她卻怎麽也無法忽視過去。

他介於男孩與男人之間,有著男孩的青澀,也有著男人的成熟。

眼神當中像是灑落著陽光一樣讓人一眼就感覺安寧起來,看到了安若若在,葉北眼神一亮,直接在她的旁邊坐下。大學裏座位是隨意的,但是葉北身邊的位置始終是最搶手的。

只有安若若,每一次都是在葉北的身邊。而且還是葉北主動的,和其他女人完全不一樣的待遇。

安若若看見葉北,忍不住笑了起來。

“葉北。”

“聽說你生病了,沒事吧?”葉北擔憂的說道,微涼的手直接貼在了她的腦袋上試試體溫。安若若一驚,猛地向後退了一下,腦袋“嘭”的一聲砸在了椅子上。

捂著自己的腦袋,淚花都差點沒出來。葉北擔憂的湊了上來,關懷著說道:“你沒事吧?”

安若若含著淚搖頭,躲開他關心的手。

葉北終於明白過來,手訕訕的拿開,眼中閃過受傷。她從來沒有這麽避開過他,這段時間一定發生了什麽。

安若若揉著自己的腦袋,眼瞎喉嚨裏滾動的酸澀。

她躲避他,只是因為感覺自己配不上了。

如果不是太顯眼,她現在很想離葉北遠一點坐下。

金可萱緊接著進來,掃視了教室一圈。目光直接落在了葉北身上,剛開心的想要上來,就看到了坐在也別身邊的安若若,神情驟然變得冰冷起來。

大步走了過來,在葉北身邊坐下。

“安若若,你是身體不舒服啊?”

金可萱說道,話中有話。

安若若趴在桌子上,這些天找的兼職忙的她沒有時間和金可萱拌嘴。

但是金可萱哪裏可能會放過她,那天她是跑了,但是藥性還在!安若若這個賤貨,明明都已經被人上過了,還要裝出一副清純的樣子給誰看?

“金可萱,如果你是來找碴的話,可以走了。”葉北擋在了她的面前,安若若趴在桌子上,看著少年寬大的背,眼眶熱了熱。

他以前就這樣護著她,一直到現在。

看著他的背部,她就能安寧的睡覺,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到她。

葉北最近也的確應該是很忙,看他的眉宇當中似乎也染上了風霜。但是葉北是天才少年,才大二就開始自創公司,將來他的成就一定很強大,搞不好比帝靳辰還要厲害。

23

想到這裏,她就忍不住彎了彎眉眼。期待著葉北像是英雄一樣把她從大魔王手裏面就出來。

葉北擔憂的看著她,猶豫了半天還是碰了碰她的腦袋。

熱度嚇了葉北一大跳,葉北臉色當場變色,抱起了安若若就沖了出去。金可萱在背後看著,眼神裏射出了怨毒的光芒。

“安若若……你算什麽東西……憑什麽和我搶男人!”

安若若躺在也葉北的懷裏燒得迷迷糊糊,但即使是在生病當中也不敢放松警惕。她不知道自己一放松,接下來等著自己的會是什麽。如果她和帝靳辰的關系曝光,她一定不能觸摸這份溫暖了。

她這麽貪心,她不想要得到葉北,連站在他身邊跟他風雨同舟都不敢想象了。只希望能站在遠遠的距離看著他,妄想著某一天他像是一個英雄一樣把自己從這噩夢一般的現實當中救出去。

“病人高燒,本來就體弱多病,再加上壓力太大,所以病倒了。”醫生說道,葉北抱著安若若,表情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松手,安若若就像是泡沫一般消失了。

安若若也抓著葉北的手袖子,死也不想松開。

壓力?

安若若哪裏有什麽壓力?

葉北無法理解,扭頭看向了懷裏的安若若。即使是在睡夢當中,她的眉頭依舊是狠狠皺著,仿佛在做噩夢一般,嘴裏還念叨著什麽,但是聽不清楚。

“您是病人的什麽人?需要病人家屬在這裏簽字。”

葉北被問了一個無話可說,幹澀的說道:“……朋友。”

“請打電話通知病人家屬。”

“……她沒有家屬……”葉北喃喃的說道,然後看到了醫生恍然大悟之後的憐憫。

抓住了安若若的手,她這段時間一定遇到過很多次這樣的事情,可是她卻一次都不在過。

“那監護人?”醫生接著問道,葉北說不出話來,額頭上出了很多汗水。安若若卻突然睜開了眼睛,將手機拿了過來,自己撥通了一竄手機號碼。

她沒有監護人,也沒有家人了。

她的戶口本上,除了她自己,就剩下了帝靳辰一個人。

這種情況,只能聯系帝靳辰。雖然她根本不覺得帝靳辰會來,但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擔憂,還是打了過去。

沒想到的是,電話居然被接通了,而且還很快。

“帝靳辰……”安若若猶豫了一下,吐出了一口氣,快速說道,“你能來醫院嗎?”

她的話還沒有完全說完,帝靳辰那邊卻用力掛了電話。安若若嘆息了一口氣,即使是不想來也不用直接把電話給掛斷吧?她向著醫生聳肩,最終只能簽上自己的名字。幸好病癥還沒有嚴重到讓她失去意識,她勉強這身體做完了拿藥和一系列檢查,甚至不敢閉上眼睛,不然她害怕自己睡過去了,就沒有任何人能夠幫她簽字了。

葉北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臟猛地揪疼。

“小熙……”

葉北說道,想著的他前段時間拜托給首飾店鋪裏的設計圖,表情溫柔得快要化了。

24

“嗯?”安若若轉過頭看著葉北,笑了笑。

葉北看著她,表情激動,正準備說話,卻被突然出現的男人給打斷了。

男人身上帶著無與倫比的貴氣,一出現就讓安若若渾身僵硬。

他的影子落在了葉北的身上,手搭在了安若若的肩膀上,無比自然的將兩個人分開了。

葉北的懷裏面空蕩蕩的,楞了楞。

“你是誰?”

帝靳辰根本沒有回答,看著燒得有些糊塗的安若若,眉頭皺了皺。

比起葉北的青澀,帝靳辰倒是百無禁忌,直接把安若若公主抱了起來的。

“你是什麽人?”

葉北心裏慌亂的起身,追了上去,卻被帝靳辰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我要帶她去看病。”帝靳辰說道,眼神輕蔑。他有著窮學生給不了安若若的權勢,如果剛剛陪在安若若身邊的不是葉北,而是帝靳辰。現在安若若可能早就躺在病床上,掛上點滴了。

而不是還得輾轉著自己辛辛苦苦排隊做檢查。

葉北被那樣的眼神看著心臟一痛,突然失去了攔住他的勇氣。

安若若在冰冷的懷裏磨蹭著,只覺得很舒服很舒服,卻不知道自己在磨蹭著誰,磨蹭著什麽玩意。

帝靳辰悶哼一聲,看著趴在自己胸口,一點也不安分的女人,即使抓住她的雙手。她還是在他的身上磨蹭,一邊磨蹭一邊還說著:“好涼快。”

帝靳辰深深抽了一口涼氣,怒道:“安若若,你再不給我清醒一點兒,我就吃了你。”

她意識模糊了之後竟然是這樣的粘人,一想到剛剛他進去的場景,帝靳辰眼神裏的怒火就無法停止下來。

是不是他再晚一點進去,就會造成無法挽回的事情?

安若若被人推開,感覺自己唯一的涼度都離開了自己,頓時開始不滿了。即使被推到了一邊,還是抓著他的手,小腦袋一晃一晃,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一下子給砸清醒了一點。

他的肩膀很寬大,但是渾身的骨頭卻讓人硌得慌。

安若若捏了捏他的手臂,這個男人……為什麽還能站著?

他有多少天沒有睡覺,是不是整天都活在焦慮的灰色世界當中。

男人沒有察覺到她已經恢覆了一點意識,大手將她的手抓得緊緊的,十指相扣,不肯松手。

“這個世界上,除了你,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治愈我的失眠癥。安若若,你跑不掉的。如果你敢跟野男人跑了,我一定會拿鎖鏈將你囚禁在別墅裏。”

安若若結結實實地打了一個寒顫,應……應該是在開玩笑吧。

靠在男人的背上,安若若的心跳聲音逐漸放慢下來。趴在他的背上,逐漸睡去。

聽見耳邊的鼾聲,帝靳辰背部僵硬。

帝靳辰將人塞入車內,自己也進了車內。

安若若躺在了靠椅上,呼吸有點軟軟的。

腦袋一點一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一下砸帝靳辰肩膀上了。

司機的手都忍不住一頓,帝靳辰厭惡任何人的靠近,不論男女。

355

多少仍想要上他的床,排隊都能排好幾年。

她這樣的貨色,如果不是照顧到她的情緒,他會動手?

安若若身子微微發抖,臉上染了一層嫣紅。

她什麽時候想要過了?

“你現在就一副很想要的表情。”

“……”

安若若連忙調整了自己的面部神經,同時離得他遠遠地。

但是很快,一只冰冷的手就伸了過來,將她往他的懷裏帶。

安若若本想掙紮,但是對方不屑的聲音從自己頭頂傳過來:“不要肌膚接觸,你的意思是想要試試另外一種方法?”

她都差點給忘了,要讓他睡覺,得用自己的身體當做抱枕。

沒有抵抗,男人直接將人拉到了自己胸口上。她的身子緊緊貼在了他的胸膛上,那力道簡直是要把她給揉進自己的骨血當中一樣。

他的心跳聲音如鼓一般在耳邊跳動著,通過肌膚交接,她的溫暖源源不斷的傳了過來。

她用的不知道是什麽洗發水,聞上去有股陽光的味道,暖融融的,讓人神經放松。

白日凜冽如殺神的男人,此刻的眉眼放松了下來,像是找到了最安心的地方一般。

安若若窩在他的懷裏,呼吸都放輕了。

還好她現在是在他的懷裏,不然他要看到了她現在的臉,估計又要說什麽就是想要的樣子了。

雖然她是這麽說,雖然她是說是抱枕!

但是怎麽能真的把她當成抱枕來看?

她從來沒有和人這麽這麽靠近過,他身上很冷,好像是為了汲取熱量一樣,不僅僅兩只手將她的肩膀固定住,兩條大長腿也將她的腿圈住。

安若若簡直無法呼吸了,真的快要窒息而死了的時候,小心將自己的身體往外抽。

“你不覺得太……近了?”

這話一落,抱著自己的雙手突然松開。

眼前一花,帝靳辰再度壓在了自己的身上,眼神有些猩紅猩紅的,像是個狼崽子。

“近?我們可以更近一點。”

他們現在已經是零距離接觸了,更近一點?

那不就是負距離了嗎!

“不是你要的做我的抱枕嗎?”

帝靳辰的聲音聽上去不懷好意,安若若也無話可說。

不要啪啪啪,不要當抱枕,她是不是太任性了,把自己想的太高了。

“我不掙紮了……”

安若若表示認命,他跟八爪魚一樣就八爪魚一樣吧!

帝靳辰眼神有些失望,她並不想去搞清楚他到底是為了什麽而失望。

當他從自己的身上下來,躺到了一邊的時候。她閉著眼睛鼓氣,沖入了對方的懷抱裏,手抖啊抖的,根本用不上力氣的樣子,抓住了對方背上的衣服。

太過緊張,她抓著對方衣服的力氣,讓他衣領都往後拉了。

虧她自己還緊緊閉著眼睛,緊張到難以呼吸。

帝靳辰把腦袋塞到了自己的胸口處,下巴頂著她毛茸茸的腦袋。

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聲音透出濃濃的困倦。

這是她來過這裏這麽多次第一次見到他辦公,他最近應該非常忙。又不像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他的休眠時間本來就少,她竟然還在浪費時間。

81

安若若連忙也閉上了眼睛,盡職盡責的充當給一個抱枕,絕不打擾到他的優質睡眠。

那只大手好像也感受到了她的決心,輕輕地在她的腦袋上拍了兩下。安若若心底沒有多少抵觸,只覺得感覺很怪異,有點像她想象中父親哄孩子睡覺的感覺。

明明失眠的人是他,現在竟然搞得她好像才是需要安慰的那一個?

不過,等到帝靳辰的呼吸聲音都變得平緩,而她還睜著一雙大眼睛死活無法入睡的時候,她才察覺到自己是真的好像失眠了。

她無法忍受自己靠得人這麽近,根本沒辦法睡著。

尤其腦子異常清醒的告訴自己,自己睡的這個男人是誰,就更加的難以入睡。

一睜就是一個早上,安若若琢磨著時間差不多了,小心的從對方懷裏鉆出來。深入睡眠當中的手好像有意識一樣,抓了抓她的腰肢。

安若若嚇了一大跳,以為吵醒了她。

靜靜等了片刻,沒有後續,她才繼續自己的抽身大業。

不想再和他再一次同時醒來,那簡直是個噩夢。

多次努力之後,她成功脫身。換上了自己的衣服,走入了廚房內。

管家先生正在大廳,像是沒有想到她起的這麽早,掃了一眼她疲憊的黑眼圈。

“早上好。”

安若若有些尷尬地打招呼,她是知道的,整個宅子裏,大概只有面前的這位老人家,才是真正被帝靳辰認可的家人。

“蘇小姐早上好。”管家溫和的說道,看樣子是準備親手給帝靳辰做早餐。

安若若看了看,管家沒有做甜的,忍不住說道。

“做點甜點吧。”

管家有些驚訝,目光帶上了一點懷疑。

安若若沒有察覺到管家的質疑,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帝靳辰吃甜的?

這就好像一個萌萌的蘿莉實際上是國際散打冠軍一樣教人覺得人格崩壞的事情,被別人知道沒什麽好的。

這件事,最好還是不要有太多人知道。

但是帝靳辰必須得多吃點東西了,她想了想,像個孩子那樣撒嬌道:“哎呀,我超級喜歡吃甜的。沒有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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