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二章痛失親人,流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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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的情緒,就是她的情緒。

異能對這蜥蜴人的血液感到一種排斥,水月彎也會排斥,到底是誰排斥誰依舊沒有了定論了。

約莫半個月之後,水月彎才終於結束了這藏頭露尾的生活。

而就在這個時候,水月彎在雲霧沼澤,發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她發現行一的時候,行一已經不知道在雲霧沼澤裏面呆了多久了,是小巨蟒發現他的,那個時候他正在昏迷著。

水月彎上前趕緊的把它扶起來,好容易才把他弄醒,然後焦急的詢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行一吐出了一口血。

“都城地動了……來的太突然了……”

那種等級的地動,根本就來不及做好準備,只是那麽一瞬間,房子、親人、朋友,全部都被埋在了下面,生死不知。

行一話還沒有說完,水月彎就激動的拽著他的領子,提高了嗓音問道:“炎破天呢?我外公呢!果兒呢?”

“他們都沒事,但是都不同程度的受了傷,其中,王爺傷得最重,還有……十王爺為了救老將軍,被壓在了屋子下面,找到的時候,他已經……”

原本水月彎聽到消息的時候是松了一口氣的,但是後來聽到炎略天的消息後,卻是掩飾不住的驚愕。

十王爺死了?

那個陽光一樣的大男孩死了?

“怎麽可能!”水月彎手捂著唇瓣,幾乎不敢置信的盯著行一,看到他也是一臉的沈痛才意識到,這都是真的,沒有半點虛假。

十王爺死了,那破天一定十分的傷心,還有淑妃娘娘,只怕早已經哭成了淚人了!

“可惡的蜥蜴!”水月彎咬緊了牙咒罵了一句,氣的渾身都顫抖了。

先是奪走了波波的性命,然後又是十王爺的性命,一場場的地動,輕而易舉的就使她家破人亡!

她怎麽能夠容忍!怎麽能夠不傷心!

到了這個時候,水月彎的異能也沒有什麽好掩飾的了,索性就直接在行一的面前,將異能緩緩的註入了他的體內,輔以金針,幫助他修覆受損的筋骨以及經絡,排出體內的淤血。

“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回去一水!”

在馬上飛奔的時候,水月彎的心都揪成了一團。

十王爺是破天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幾乎可以說是一起長大的,感情深厚非同一般。

炎略天單純又會為人著想,深受大家的喜愛,哪怕是炎破天也不例外,他嘴上不說,可是心裏卻是極為疼愛他這個唯一的弟弟的。

現在十王爺死了,破天只怕會將所有的罪都怪在自己身上,責怪自己為什麽沒有保護好弟弟。

而這個時候,自己卻沒在他的身邊。

馬快的幾乎要飛起來,水月彎歸心似箭,一路上累死了好幾匹馬這才堪堪趕回國都。

一入目的,就是房屋倒塌、人命如塵的慘狀。

而她,在將軍府,十王爺的屍身旁,找到了炎破天,還有她的外公,也在一側。

“外公……”水月彎站在門口逆光處,輕聲喃喃。

陽光將她的身影照得通透,但卻驅散不開濃重的陰霾。

老將軍原本還有些猩紅的雙眸,此刻更加猩紅……

“彎彎……回來了啊……”

見她進來,老將軍扯著嘴笑了笑,嗓音沙啞,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渾濁的老眼看了眼依舊不說話也不出聲的九王爺,無聲的嘆了口氣,出去了。

水月彎緩緩走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在他身側蹲下,自下而上的看他。

他似乎一點都不傷心,低著頭,兩手合握成拳抵在額頭上,冰冷而又俊美的側顏,越加棱角分明。

水月彎輕輕的喚,可是即便是聽見她的聲音,炎破天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水月彎看了眼炎略天的屍身。

據行一所說,炎略天是因為地動之時,被塌陷的房屋給砸死的……那張原本俊美的容顏,如今都被砸爛了,身上也沒有完整到哪裏去,應當是事後,拼命找回來的。

死相堪稱是極為淒慘。

波波也是這樣……被活活砸死的。

一種名為哀傷的氛圍,在室內緩緩彌散開,水月彎眼角有點酸酸的。

“破天……”

“彎彎,我不是一個稱職的哥哥。”炎破天依舊是沒有動作,但是低沈沙啞的嗓音緩緩傳了出來。

“破天,這不怪你的。”水月彎不知道該怎麽說,該說些什麽,只能幹巴巴的一再重覆,“發生這樣的事情,誰也不想的。”

“小的時候,我甚至還覺得他一直跟在我身旁,很煩。”

水月彎看了一眼在榻上沒有一點動靜,渾身冰冷的十王爺,心頭也是陣陣的痛。

炎破天終是擡起頭來,那雙鳳目早已經是猩紅如血,眼角似乎還有些熱意。

水月彎將他抱進懷裏,用體溫去溫暖他。

“要是我說,人不一定會死……”水月彎囁嚅了幾聲,話說到這裏就停住了。

算了,給了希望,萬一不能救活,成了失望的話,豈不是在原本就傷痕累累的心上再劃上一刀,更加鮮血淋漓了。

“你說什麽?”誰知道,炎破天卻是聽到了她這句話,猛地擡起頭來,灼灼眸光盯著她,一眨也不眨。

“沒什麽……我是說……破天,你該好好的睡一覺了。”

話落,炎破天就感到腦子一陣暈眩,原本的疲累,自責,全部湧上了腦海,讓他一下子就昏迷了過去。

“彎彎,你……”

“先好好睡一覺,睡一覺醒來了,我再告訴你。”

見炎破天即便是昏迷過去了,依舊是緊緊皺著半點沒有松開意思的眉宇,水月彎只能無奈的輕聲道。

似乎是聽到了這句話,炎破天眉宇松開了一些,只是薄唇依舊緊抿。

將他拖到一旁的另一張榻上,水月彎還不忘給他蓋上一條薄毯,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看了眼身後床榻上面無全非的男子,水月彎擼起袖子,原本只出現在背後的一塊小小的似水流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蔓延到了皙白的胳膊上,一道道玄奧神秘的水紋,如同富有生命一般,緩緩蠕動。

“他畢竟比波波受傷更為嚴重,失去氣息也有好久了……”

“希望有用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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