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魚最後模糊地看了一眼王子，然後跳到了海裏，她覺得她的身體在一點點融化成為泡沫……講完了。”又揉了把末子的小臉蛋，人類說。

末子眨眨眼，做了個“哦”的口型，然後趁人類不察，迅速地又滾了出去，坐在另一邊防備地看著人類。

人類笑著蹭過去，末子趕緊爬走。

人類嘆了口氣，坐在原位不動了，長長的睫毛微微地低垂，一副黯然至極的樣子。

末子猶豫了片刻，慢吞吞地一點點挪到人類旁邊，還沒想好怎麽安慰人類，就被人類一把攬到懷裏。

中計了！末子氣鼓鼓地瞪著人類，心想：哼！人類！果然還是那個狡詐的人類！這麽欺騙末子，就不怕遭報應嗎！

人類毫不在意，心情愉悅地抱著末子，見因為末子之前的滾動，帽子從腦袋上掉了下來，就把有點冰涼的手伸到末子毛絨絨暖呼呼的帽子底下，喟嘆一聲。

末子別扭地左蹭蹭右蹭蹭，過了會兒把嘴巴湊到人類耳朵旁邊，努力地借空氣柱的震動發出微弱的聲音，一股股氣流噴得人類耳朵紅紅。

末子說：“人類，那個故事和我發不出聲音有什麽關系？”末子冷冷地看著人類。

呵！人類！要是你說不出來！呵！人類！早已覬覦末子的身體了吧！就是想轉移末子的註意力，然後再來蹂、躪末子柔軟的身體吧！呵！邪惡的人類！我已經看透你了！

人類說：“因為海的女兒和你一樣都是變成了人類之後才失去聲音的啊。”

人類說得這麽一本正經，末子卻有點小小的不爽。呵！人類！不坦誠的人類！真是虛偽！覬覦末子，卻要編出一個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以為末子會天真的相信你嗎！我已經看透你了啊！

人類不知道末子具體在想些什麽，不過看他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應該是在為小美人魚悲慘的結局感到痛惜吧。真是個好孩子啊。

人類思忖片刻，擰著眉搖了搖頭，自言自語：“不對啊，小美人魚是吃了巫婆給的魔藥才會失去聲音，末子是被下鍋煮了兩回才發不出聲音的，而且之前也能發出聲音啊……軟萌萌的那種(ˉ﹃ˉ)”

末子被人類忽視了。

人類還在嘀嘀咕咕：“難道……嗯！應該就是這樣！畢竟這個規定已經下達這麽久了，說不定真的對妖精有效果呢？嗯……讓我看看……”

人類拿起手機，在網頁裏輸入了“建國以後不許成精相關條例”，仔細地閱覽起來。

末子好奇地湊過去看。可能是因為之前也有前輩成功修煉成人形，湯圓傳承的內容裏還包括人類的文字以及一些行為習慣，末子完全不需要學習就成功get了語言技能。

“為什麽建國以後不許成精？”末子張大嘴巴，發出一點聲音。

人類撓了撓頭，說：“這是廣電局下達的命令，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末子鼓起了臉。呵！果然是人類！這些邪惡的人類，就這麽不能容忍他們這些純潔美好善良的妖精嗎！妖精有什麽錯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呵！人類！

人類把手機丟到一邊，倒在床上，有些惆悵地低頭看著懷裏末子軟嫩嫩的臉蛋，又使勁地親了親，末子不自然地撇過頭。

人類把他的臉掰正，說：“小末子，來說句話試試。”人類一邊等著末子的反應一邊愛不釋手地摸著手下滑滑的皮膚。

然而末子努力了好久還是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人類心情低落。

末子推了推人類的手臂，卻被人類抱得更緊，自是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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