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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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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神觀察著的白秋意,猛地感覺到左肩被人用力拉起。

“老婆,你怎麽能在這裏?”拉起白秋意的男人,五官硬朗,臉上呈現出一種憤怒,兩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滿是熊熊烈火。

“丁添......”白秋意驚訝地張口看著他。

“跟我回家!”丁添用力抓住白秋意,很明顯,她是不願意跟他走,細白胳膊上都被捏出五個紅指印。

粗暴地動作,將在場人視線全擭住,尤其是離壬。

“放開她!”離壬深黑眸子閃出瑞士軍刀般淩厲目光。

譚寬雖然覺得這種搞不清楚的家事還不是不要介入比較好,但似乎也沒打算拉住離壬,只作璧上觀。他嘴角掛起充滿陰謀味道的笑容,註視著這有趣的一切。

“丁添,你有完沒完?自己老婆跑了,就去找,幹嘛三番兩次找秋意麻煩?”鄭璐仗義地沖出來,一把摟住了白秋意。

“他就是我老婆!”丁添眼神堅定不移,反倒更點燃了周圍看客八卦興致。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何況,在“閨蜜之夜”聚集了至少一百名女性,嘰嘰喳喳,不過5分鐘功夫。整件事就已經被定性為“水性楊花出軌女”被抓包!

一旁無辜的離壬也躺槍,只是他一副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氣質,實在是在女人心裏加分。再說女人在貶低其他女人的時候特別不留情,所以,故事版本也理所當然是“勾引男人的蕩婦”!

“丁添,我們晚點回家再說好嗎?現在人那麽多,你也是有身份的,鬧太大不好。”白秋意倒沒有表現很生氣,語氣溫柔,仿佛更坐實了眾人猜想。

連離壬都帶有些感到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他是誰?”丁添食指沖著離壬。

“朋友。”白秋意看了眼此刻一語不發的離壬,有些愧疚把他卷進來。

“跟他說這麽多幹什麽?他就是借機耍流氓,看不出來嘛,病早好了!”鄭璐試圖掰開攥住白秋意手腕的手指。

“你騙我!”丁添猛然間兩眼一瞪,擡手就是一巴掌打在白秋意臉上。

白秋意低下頭,細皮嫩肉的臉蛋,登時出現紅彤彤掌印。

這一幕。

看著揪心地疼。

比打在自己臉還要疼。

離壬立馬像被點燃的炸藥,猛地掄起厚厚的梨形洋酒瓶朝丁添剃圓寸的腦袋砸下去。

丁添一抹額頭,看見鮮紅血液,像是發狂般撕心裂肺的吼起來,還擊對方。

離壬冷峻的眼角下方,遭打一拳,擦破了皮。

接著跟丁添一起來的人,也加入了爭鬥。

劈裏、啪啦。

摔碎酒杯的聲音,看熱鬧人群呼聲,拳頭打在骨骼上清脆響聲,女人尖叫聲,節奏感極強的音樂聲,混合在一塊,酒吧沸沸揚揚好不熱鬧。

等到混亂局面漸漸失控起來,離壬見準時機,一把拉住白秋意,撥開人群往外跑。

月亮潛藏在雲團中,黯淡天空隱隱發出天青色,像是從玉杯中發出的光。

白秋意跟著他坐上一輛蘭博基尼Murcielago,深黑如鬼魅。

能夠坐進蝙蝠俠同款的豪車內,內心還是有點難抑的小激動。

離壬註視著前方,從旁看見他淩厲逼人的眼神,白秋意覺得剛剛暧昧不清的迷戀,再次湧上心頭。

“我們去哪?”白秋意問道。

離壬只管打著方向盤,絲毫不予理睬。

“嗯?”不等白秋意反應過來,車速猛然加快,自己只得遵照物理慣性地仰倒,脊背緊貼著軟皮座椅。

砰砰——

砰——

砰砰——

白秋意也不知此刻,為何心跳?

轟隆隆引擎長嘯於空。

這種炫車技的開法,白秋意慶幸自己沒有心臟病。

黑色車身的尾燈拉長的燈影,像是一條蜿蜒在山路的紅蛇,最後停在了一處半山別墅。

夜色像是潑在宣紙上墨汁,不斷加深,不斷蔓延,黑漆漆的一望無際,眼前一座嵌進半山腰森林的深綠淺綠之中宛如碧玉般房屋。

“應該就是離家別墅?”白秋意心裏暗想,拿捏不準他帶自己來這裏幹嘛。

“你不進去嗎?山風很冷的.....”離壬回頭看了一眼,便站到門口等待身份確認。

仿佛像是科幻電影裏似的,看上去特別厚重,估計連炸藥包都炸不開的防爆級別大門,經過一整套系統的人臉識別、瞳孔識別。

密碼鎖才發出一聲“嗶”地開啟提示音。

進到房間的狀況,更令白秋意驚嘆,錢真是一個好東西!

裝修雖然是簡單的意式風格,約7米賞景橫廳,視野恰巧收攬後山和庭院。

貓爪似細月掛在西邊,青磷似月光灑滿後院,臘梅的褐色樹枝在夜色中朦朧難辨,一朵朵嫣紅梅花仿佛盛開在空氣中。

房間內,擺滿高科技產品,透明電視機、自動體測身體狀態的沙發傳感器、還有能根據環境模擬天空景色的吊頂。

滴滴——

白秋意正吃驚是不是自己碰到了什麽東西,42寸液晶屏幕,出現了一張清純學生妹的臉。

“你好,我是管家機器人Weed,請問有來電是否接聽?”

白秋意忍不住在心裏一陣作嘔,原來看似禁欲的離壬,喜歡這種款?!

“嗯。”白秋意趕緊點點頭,就像看到小時候見到新奇玩具,迫不及待嘗試功能。

“你怎麽會在這裏?”屏幕上出現的竟然是白聰聰充滿疑惑的臉。

沒等白秋意回答。

“小時候,老師沒教你到別人家做客,別瞎動東西!”離壬端了一杯純凈水走過來,順便關掉了視訊通話。

“是我樂意來嗎?”白秋意心裏雖然很想頂嘴,但是,在這深山老林,剛剛也見到那種隔音效果超棒,越獄主角也難逃跑的大門,瞬間還是慫了。

“抱歉,是我的錯。”白秋意一吐舌頭,故作俏皮腆著臉一笑。

“嗯。”離壬將手裏水杯和一套醫療急救箱往白秋意面前一放,像是在暗示她做點什麽。

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

身在別人地盤的白秋意,只好乖乖拿起棉簽、藥膏、紗布為離壬清理傷口,好在醫護基礎課程沒有白學,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都不問我啊?”白秋意瞅了眼離壬冰山臉上,自己的卡通創可貼,相當滿意。

“有什麽好問的,你想說自然會說,不想說,多問也招人煩......”離壬頭靠在沙發上,故作閉目養神的模樣,只是眉頭微微一皺“下次別對病人太溫柔了,一切善良的前提,是不傷害自己,你是醫生又不是殉道士。”

“知道啦,這不是人家離婚後一直走不出陰影,一時間又醫患移情過度。”白秋意莫名覺得這種被關心的感覺,有點溫暖“我也是怕引起不好的創傷應激反應嘛.....”

其實,很少有人知道,心理醫生這一職業也存在一種危險,那便是發生在患者與心理醫生之間的“移情”和“反移情”。因為,心理治療的過程,醫生必須深入患者潛意識深處,這種特殊情景,極易導致患者將自己過去對生活中某些重要人物的情感轉移到心理醫生身上。這種關系的纏擾,是因為患者害怕喪失一種關系,所以試圖用所有辦法去和心理醫生形成連結,患者這樣做並不是要傷害醫生,只是他在重覆某種關系模型。

“嗯......”離壬估計太累了,不一會就睡著了。

白秋意尷尬地看著現狀,看來也只能和他躺在一張沙發上湊合下了,否則,只能睡冷冰冰的地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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