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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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棄自己的小家為大家庭的,早年下崗開過一段時間的出租,之後給大爺的生意打下手,生意賠了,就多年來一直不工作,在家操持家務,為了大家庭,沒把自己小家的經濟撐起來。我媽覺得被我爸拖累了一輩子,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眼高手低,不上進,不能夠撐起來這個小家,我爸下崗後,除了開出租和給大爺的生意打下手就再沒工作過,這一拖拖到現在等退休,其實我特別理解我媽,這輩子光為柴米油鹽發愁了。你知道我上學時候的學費和生活費是哪來的嗎?學費是我爸從朋友那借來的,生活費是每年親戚給我的壓歲錢。其實我爸以前總找我借錢,印象中我爸還過兩三次,那些錢基本上都是我從小到大的壓歲錢,全都補貼家用了,我已經夠省吃儉用了,自己存著不舍得花,我爸用在了平時家庭的開銷上也就罷了,這次是作為老同事出去,叫上我爸幫忙開車到那邊的開銷,自己現在也沒什麽錢了,其實也不是計較錢,是因為家庭的際遇不佳,家裏經濟狀況很不好,總想不開,我以為最苦最難的日子過去了,其實遠遠沒有。

命運這個主題太沈重,或許自己天生就是個失敗者的形象。人生就是幾個坎,邁過去了算幸運,邁不過去只能認命了。我從市重點的初中生,到後來厭學,成為別人眼中的笑話,根本無暇學習,但就是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從高臺上跌落下來了,這些年,像坐滑梯一樣,爬不起來了。回憶過往,人真的就是一個念想,一旦關鍵幾步出了差錯,就再也跟不上了,再想上進實在太難,也不可能有那個機會了,漸漸步入絕境,後半生處在逆境中,這中間的心理落差太大,總感到生活無望,徹底活成了現在這副廢物模樣。自己總在浪費時間,做些無意義的事,想完成的事情在付諸實踐時,前面總有一堵墻在阻擋著自己,現實總是給你當頭棒喝,漸漸的讓你的生機,變為絕望。自己是個特別不堅定的人,稍有壓力就退縮了,堅持是件太難的事,或許是自己一直過得太舒服,才失去了很多往上的機會和動力。需要有人在後面推我一把,如果沒有外力,我會一直耽於過去,因為未來很糟。那些經歷郁結似的堵在心裏,感覺再也開心不起來了。小時候覺得死亡離自己如此之遠,遠到那時候自己根本無法理解自殺的人,可是現在自己不但理解了,而且有同感,感覺自己快要把自己逼死了,已經窮途末路了,深夜會壓抑得喘不過氣來,每時每秒都會湧出自殺的念頭。而且我不覺得我治好抑郁癥後,就能一片光明,一切皆是徒勞,所以已經無所謂了。

剖析昔日的種種,有很多解不開的結深藏心底,不願再提及以前苦痛的過往。小時候的經歷,都憋在心裏了,找不到人訴說,導致現在人格缺陷,而無法繼續走下去。我是個有問題的人,獨立走向社會的時候,沒辦法承擔責任,現在什麽都不想做,不想工作,不想長大,也不是個合格的成年人。自己就像個出廠後卻發覺帶有殘次的電動玩具,表面上完好無損,實則內部零件缺失,不能正常運轉。記憶裏留下了許多苦痛,一直都活得死氣沈沈。迷迷糊糊走著走著,睜開眼竟已站在懸崖邊了,走到今日身心俱疲,心裏的痛沒辦法愈合。現在回過頭想想,不知那些曾經的日子,是如何挨過來的,心裏早就千瘡百孔了。從小到大,別人輕輕松松完成的一件事,我都要經歷幾倍的坎坷,已習慣了出各種各樣的差錯,磕磕絆絆走到今天,已經花光了所有力氣,一路走到現在好累好累,活著繼續命運坎坷下去,不如死了算了。長久以來,我不僅僅是家裏蹲的懶,是人生太多太多次的受挫,負面情緒淹沒了自己,已經自我放棄了……

羅曼羅蘭不是說過一句話,“有的人死在了二十歲,埋在了八十歲。”

我覺得說的就是我這樣的人,心已經死了,人還活著,現在即便活著,也只是肉身軀殼的活死人罷了,回不到從前,也看不到未來。

程希堯:

唉,可憐的孩子。

抑郁癥是需要治療的,如果沒有父母親人的關愛,是很難的,我深有體會,我能理解你,我也生存的非常累,基本也到頭了。

姜姜:

我不知道你的經歷,但應該比我好很多吧?

程希堯:

但心裏的壓抑不亞於你,從你身上,看到自己曾經的影子。我跟你一樣,父母也早就離婚了,父母離婚後,我跟著父親生活,後來作為唯一與我相依為命且家庭支柱的父親也去世了,父親走以後,我就感到自己已經死了,只剩下一副軀殼,找不到生活的意義,回想起來自己的人生充滿了遺憾。而我媽早已又有自己的家庭了,我去找過她,她也並不理睬了,算起來我有將近五年沒見過我媽了,唯一的親人有與沒有沒區別,一直都一個人被迫的生活,也習慣了踽踽獨行,經常感到那種極度的無依無靠無助孤獨感,現在總是半夜酗酒麻痹自己,唯一的精神支柱都離開我了,人活得渾渾噩噩,行屍走肉一樣,本來在這世上已經沒有我牽掛的人了,一無所有又了無牽掛,後來一度奢望結婚組建一個屬於自己的溫暖小家,可是自從得了抑郁癥後,我就明白自己是個沒有未來的人,結婚是害人害己,已經沒辦法實現了,這麽多年,一個人梗泛萍漂游移在社會中長大,連親人都沒有了,我這樣的人活著,不知道還有什麽意義,也找不到任何活著的意義了……

姜姜:

你好堅強,如果只有我一人沒有親人的話,我想我活不到今天,沒辦法樂觀的寬慰自己遭受的這些不算什麽,家如果不是溫暖的,我會找不到活著的意義,我現在暫時還能活著,也都是為了父母。

程希堯:

有時候,我也喜歡逃避的。

姜姜:

其實我媽是出身在淡漠的家庭,當年姥姥姥爺是雙職工,家庭條件很不錯,有點小資,但小時候我去姥爺家總能感受到一種徹骨的冷漠冷清感,透心涼的那種感覺,所以塑造得我媽硬邦邦的也不會關心心疼人。我爸是出身在一個父親早逝,家道中落又重感情的家庭,雖然窮,但家裏永遠熱熱鬧鬧的,我爸特別會照顧伺候人,真的是出身不一樣的家庭氛圍,兩種極端,反正我媽這邊的家人人性普遍不怎麽樣,除了我媽和姥姥還不錯吧。當初屬於下嫁,大多情況下,女方和女方家裏不都默認上嫁,才看得起男方,才會滿意嘛,我爸是那種不努力求安逸求自由,喜歡在家待著,帶孩子做家務是我爸居多,甚至有時候包攬,不願出去工作打拼受人管制,但這是與婚姻本質背道而馳的,婚姻是最現實的產物,是需要養家的,總之也過得不太好,我爸一直是被我媽歷數種種埋怨的。有時候我都佩服生活和婚姻本身,能把曾經那麽青春爛漫的男女變得那麽千人一面的庸俗世俗,我媽就是最好的見證,至少我所看到的,包括我們父母這輩人被生活改變了太多,他們這輩人還比我們這輩人堅強太多,生活能力強太多,連他們都被生活毒打而改變了妥協了。

其實我父母在這幾年又和好了,這種和好,是表面的吧,有我的因素,可能父母離異的家庭劇變後,我的變化太大了,後來發現性格漸漸孤僻自閉不說話,身邊人都看得出來,一開始的不哭不鬧,後來索性在學業上自暴自棄,因為厭學,哭鬧得一塌糊塗,鬧得人盡皆知。我是那種推一把走一步的人,要有人鞭策才行,家裏每個人都輪番來勸說我回去上學,擔憂我的未來,我默默聽著,抽搐掉眼淚,一遍又一遍重覆上演,那時候覺得上學是人生中過不去的坎。所以從小就覺得自己是個笑話,可是越長大,心思越重,心眼越小。雖然我父母外表很般配,但內心差異太大,不是一路人,價值觀人生觀追求的方向南轅北轍,即便現在是為了我和好,其實還是有矛盾,還是會吵架,遇事還是會爆發,一個典型上一輩人的一種內心南轅北轍且湊合的婚姻,能相互包容容忍,也能相伴到老,但始終是一個湊合的婚姻質量,你不懂我,我也不懂你。我爸可以看透我和我媽,但我媽永遠不懂我和我爸,我爸比我媽有智慧,親人生活在一起那麽多年,有時候我的一個動作,我爸就知道我下一步會做什麽,我不說,我爸都懂,我媽是永遠要問你永遠要你親口說出來,都不見得會懂你的那種。

程希堯:

那你爸挺厲害的,我父母也不是一路人,家庭離異帶來的後果就是自卑。

姜姜:

心裏變得滄桑很多,像個即將離世的老人一樣,這些年來我走過布滿荊棘的路,心力交瘁,已經被一條條堵死了,是結不開的死結,人生的路真的好艱難困苦,生活如同一潭死水,現實生活沒有什麽峰回路轉的,我一點也不想長大,不想面對。

程希堯:

性格和過去,也是我萬般糾結的,沒法說你一定該怎樣,只能說再堅持下看看吧……

姜姜:

也許吧,其實結局都一樣,心早就涼透了,現實生活太讓人難過了。如果我走了,雖然父母會很難過,但家裏至少沒了拖累,過幾年我爸退休了,應該會比現在好過很多。因為以前想要的得不到,習慣了差錯坎坷,因此現在變成對什麽都不再有波瀾了,不會再難過了,即使得不到也不難過,索性自我放棄,破罐破摔了,人越渴望得到的越得不到,就好像打牌時抓到的牌,永遠是你擁有已重覆的且不想要的。

程希堯:

放棄了?

姜姜:

恩,是心裏很累很累,走到今天,向前走的力氣已經花光了。我像是跌落到黑洞裏,試圖從黑洞裏爬出去,又跌落下來,不斷地又爬上去,再次跌落掉下來……幾次嘗試後,深陷在黑洞,便身心俱疲,再也爬不起來了。現在心裏有了必死的決心,便不再那麽執拗了,一切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了。

程希堯:

不要放棄,你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呢。

姜姜:

生活不是電視劇,沒有峰回路轉,一切都不會迎刃而解的。因為我不覺得活著就都是好的,相信“只要活著就有希望”這種騙人的鬼話,真實狀況是只要活著都是絕望。心死了,人還要怎麽活?妄想罷了,照樣痛苦不堪,絕望到底,在逆境中走了二十多年,已經不再相信會有順境的時候了。改途易轍是很難的,我不是心灰意冷,不是一蹶不振,而是個活死人,沒希望後,反倒坦然了,所有的一切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了,現在垂死地活著,就想像個旁觀者一樣,看看自己的命運,還能有多淒慘多坎坷。

有時候一點也不想抑郁癥好了,好想就這麽自生自滅下去。我是害怕面對現實,病好了,就再沒有理由不去面對現實了,而現實殘酷,社會無我的立錐之地,前面永遠有一堵墻,自己永遠邁不過去,自己的性格也融入不了現在這個社會,要是沒出生該有多好。

程希堯:

你是那種心思很重,很敏感,總胡思亂想的人嗎?

姜姜:

是,那些經歷全部寫在性格裏了。

程希堯:

你的性格是怎樣的?

姜姜:

又封建又內向孤僻,心思重,厭世,對很多事耿耿於懷,容易想不開,陰郁,生悶氣,悶悶不樂,冷冷的,下意識與人相距千裏之外的感覺,不喜歡說話也不喜歡笑,喜歡獨處,永遠給人一種需要被人關心的孤獨落寞感,敏感感性念舊,缺乏安全感,害怕失去,怯場易緊張,又激進偏執,被動型性格,深至骨髓的自卑壓抑,內心有很強的防禦,防備心很重,下意識的自我保護,愛琢磨事,看人很看細節,死悶在心裏,不問就不說,與世無爭,惰性強,好安逸,極其懶散,行為辦事極其不成熟不靠譜,像個不可靠的孩子一樣,心理素質很脆弱,想事總往悲觀想,但還是會抱有僥幸心理,是那種表面看著文氣柔弱,唯唯諾諾的好欺負,需要被人照顧,比較隨和好說話,但其實內心狠絕,比較小心眼,有時內心陰暗,記仇報覆的心理很重,大多看我外表根本想象不到的那種。

程希堯:

狠人是對自己和對他人都狠,慫人是在家耀武揚威,出門遇事慫的要死。我與你有深刻的共鳴,我也是性情狠厲,極端,狠絕,睚眥必報,偏執,激進,害怕失去,你性格中有些地方跟我很像,從你身上,看到性格中有很多對方的影子,是因為有相似的經歷吧,以至於人格上會留下同樣的印記。我希望你學會自私豁達,心胸開闊的面對一切。

姜姜:

其實自私的人都比較長壽,不管不顧的人都比較開心。

程希堯:

確實如此。

姜姜:

這個內心世界,沒有人能夠理解,不想說話,是因為找不到懂的人訴說,所以無話可說,只能憋在心裏。特別孤獨特別空的時候,有很多想說的話,每個人都很忙碌,沒人會真正在意你,停下來,靜下心來聽你的故事。

程希堯:

話本就是說給懂的人聽的,人找到同類做朋友就夠了,有思想上的沖突就說明不是一類人。

姜姜:

謝謝你,你是唯一一個想聽我故事的人,有時反而可以跟陌生人肆無忌憚的說說心裏話,大概是因為同病相憐,且只有一面之緣或是無緣相見,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程希堯:

我們都是活在自己世界裏的人,我們是交淺言深,記住痛苦是沒法了斷的,心裏難受的時候,別再憋在心裏了,覺得自己不能承受的時候,隨時都可以跟我訴說。

很晚了,趕緊睡吧。

姜姜:

恩。

======

04

16:54

就在這會兒,樓道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就聽見敲門聲,一聽敲門準是我媽,因而我爸從來是寵著,不用我開門的。

我從床上掙紮著坐起,翻身拖著疲憊的身體,穿鞋下床去開門,踢踏著拖鞋走到門前,我擰開門鎖,一開門進來的,不出意料果然是我媽。

我媽提著買的菜進門,采買回來,把菜撂在廚房,轉身進臥室卻耷拉著臉,我媽站到我跟前,臉上的表情呈猙獰狀,口吻嚴厲,跟我絮叨起來,“買菜買的我一肚子氣,昨天那兩口子給的分量還準,今天就八量秤了,你猜怎麽著,這兩口子有兩個秤,一個八兩秤,一個十兩秤,見人下菜碟,看你人不好惹,立馬拿十兩秤撐,一看你是個女的好欺負,就拿那八兩秤。”

看我媽臉上的火氣著實不小,我手裏攥著手機,支在床上一動不動,靠在床背上,我好言相勸,“商人都奸詐狡猾,要不老祖宗對商人有很大偏見,無奸不商。”

“賣菜的也在變,今天十兩,明天就□□兩了。現在的人變得太快,昨天還好呢,今天就變壞了。以前我們那年代的人幹買賣分量少一點,都能為這個打架開瓢。那時候市場還有公平秤,現在倒好,徹底沒人管理了。賣菜的她自己都跟我說,菜市場裏這條街沒幾個好人,賣東西最能看出一個人的人品。有的人兩個秤,一個十兩,一個八兩,看人來,是女的用八兩秤,一看男的不好惹,用十兩秤,耍心眼,還有調包的,更可惡,賣個菜都勾心鬥角的!”

“要是你賣菜,你份量足,旁邊那攤位八量秤比你便宜,就是比你賣的好,心裏能平衡嗎?看著這幫人造假,原材料就比你便宜,還比你掙得多,卻沒受到任何處罰。我覺得吧,那是因為他自己的價值觀不夠堅定,大環境什麽樣,他看著造假沒受到任何處罰,他也跟著學也什麽樣,所以就惡性循環了。國人的內心不夠強大,思想不堅定,特別容易因為被大環境影響,而改變自己。他們自己作為老百姓都不為自己人謀取利益,自己都坑害自己人,就再也沒人替你說話了。只看眼前,你賺完錢了,你有想過大眾嗎?有想過社會風氣嗎?有些人是自己得利,不管別人死活,為了自己的利益,不顧大眾的利益。還有一部分是作為消費者自己的原因,今天買到假貨,算了吧,明天缺斤短兩,也算了吧,不在他們家買了,換別人家,最後忍到沒有一家不如此。自己喜歡忍氣吞聲,息事寧人,這不是助長縱容他們嘛?權益是自己爭取來的,消費者都不據理力爭,那店大欺客的商家會越來越多的,你越是退縮忍讓,他們越肆無忌憚。慣來慣去,忍來忍去,這社會問題越來越多。媽,人的無恥,是百般遷就慣出來忍出來的。假貨害人的產品可以在網絡聯名向法院提起集體訴訟維權,還有監管部門的問題,應該罰款罰到破產,比如假貨或者食品安全問題,就沒收個人全部全部財產。”

“你跟他們說不通,就是為了多賣點錢,我覺得他們這類人都是稀裏糊塗的活著,你跟這類人講不清道理,稀裏糊塗的過一輩子。你是不知道,過去計劃經濟有段時間,□□犯特別猖狂,趕上嚴打,全槍斃了,槍斃完一波人,社會立馬安定了,男的都不敢鬧騰了。”

“這不賤的慌嗎?非得讓人管制著,我估計國家明天要是宣布酷刑,社會上的這些人,立馬安分守己了,越來越覺得人性的本質就是賤。”

“有些人是不管不行,要不人家說,國人是要管的。古代還公開砍頭,把頭顱掛在菜市口呢,殺雞給猴看,警醒世人,還有犯了罪直接在額頭刻字的,現在倒好,連槍斃都不公開槍斃了,都人道主義註射死亡了,□□犯判個幾年就完事了,法律和監管力度是越來越松,連計劃經濟時都比不上,能震懾誰呀!”

“賣個菜缺斤短兩,勾心鬥角,累不累呀,要不然為什麽古代那麽多嚴刑酷法呢,都有它存在的道理,國人沒有自制力自律能力,必須得被管制著。你看臺灣,判刑越來越輕,毒品詐騙各種犯罪率極具攀升,華人的本質就是骨子裏沒有自律,聰明會鉆各種空子,必須被管制著,如果沒有法律的約束,很難想象這個社會會到如何地步。現在社會,去做突破底線的事,生活沒有保障,生存壓力巨大,社會就像一根緊繃的弦一樣,人很容易做出些喪盡天良的事。應該對征信體系再增加些懲戒力度,全部列舉公布個人信息,無處遁形,做過什麽事有記錄的,買東西自動扣除幾倍,讓一個人肉疼,才能真切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現在的死刑對個人道德品質的惡那麽輕,現代社會對一個人道德品質問題的惡和壞的處罰很輕,對殺人的處罰重,其實道德品質無底線的壞比殺人放火更可怕,只是現代社會已經沒有對道德品質惡劣的懲罰了,現在的政府已經失去了剛建國時期的那股狠戾的勁了,政府的意願還在不斷減少每年死刑犯的數量,跟西方不學好,學的什麽人權人道主義,沒有死刑酷刑震懾,導致現代社會的垃圾人太多了,肆無忌憚的,數量急劇攀升,只有進監獄和死刑,這種不疼不癢的懲罰了,已經沒有絲毫那種威懾力了,因為懲罰越來越輕,這個世界的醜惡才越來越多吧,越來越肆無忌憚,反正只要不殺人,就死不了,甚至殺人都不見得能死,其實像古代社會的酷刑才是真正的懲罰威懾,應該恢覆各種酷刑誅九族,曾經以嚴刑厲法酷刑著稱的國度,如今成了這副爛模樣……”

正說著,我爸也回來了,飯菜簡單,一會兒就做好了,把桌子挪到床邊,我爸從廚房把熱騰騰的菜端上桌。

“開飯了!”我爸叫喊著。

“丫頭,開燈。”我媽道。

我按下墻上的按鈕,燈照得刺眼。才挪到床邊,我媽給我盛好了飯,把手機擱在飯桌上,碗旁邊的手機正播放著電視劇,我邊吃邊浮光掠影地盯著屏幕,劇中主角激動得說臺詞,“你要不要臉!”

我爸在邊上搭話,“要臉的人畢竟是少數,這年頭要錢得多。”

“現在的人毫無羞恥心,一點羞愧難當的感覺都沒有,全□□裸的大言不慚,連把遮羞布蓋上這道工序都不願做,現在人要是放到□□時期,跟沒事人似的。”而後低頭看著看著,忽而覺著這部劇不好看,我便手動換了部民國時的紀錄片邊看邊感慨,“民國時,上層階級的氣質儀態言談舉止真的不一樣,真的是精英,一看就氣宇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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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媽端著碗米飯,見我埋頭敲手機,手機不離手,而旁邊是我媽瞄了一眼,催促我趕緊吃飯的聲音,“業務夠繁忙的,吃飯也不放下手機,趕緊吃飯!”

我緊著拿起筷子,夾起菜往嘴裏塞。

我媽盯著我的碗,重覆著每日老套的話,“怎麽沒見你夾菜呢?”

我細嚼慢咽吃完飯,剛吃完撂下碗筷。我爸把腿一盤坐在床邊看電視,提著茶壺,倒了杯茶水,悠哉悠哉喝茶。我媽收拾桌上的碗碟,把臟的碗筷摞到一起,端起碗碟,撤去廚房洗洗涮涮,邊走邊說,“小姑娘,把燈關上。”

我回身伸手關上燈,又躺回被窩裏玩手機,一玩就是一天,盯著手機太久,眼睛模糊,我伸手揉了揉眼睛。

晚飯後,聽見我手機微信的振動,低頭翻看,是程希堯發來的。

程希堯:

你每天都做什麽?

姜姜:

整天玩手機的廢人,看書追劇睡覺,想填補心裏的空虛和心情的低落,但是最近感覺在家待得身體素質很差,想在家做做健身操,總之基本上能做的事越來越少。

程希堯:

現在就你自己一個人?除了父母,跟別人不聯系?

姜姜:

是的,如果父母走了,我也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我早就不和外界聯系了,你身邊還有朋友嗎?

程希堯:

沒了。

姜姜:

我身邊已經沒有一個人了,曾經那幾個要好的同學,其實她們有聯系過自己,我說不出來為什麽,就是躲避,不接電話,其實當初不該不接同學的電話,不是她們離我遠去,是我漸漸遠離了她們,現在再也沒辦法聯系了,她們至今都不知道我為什麽突然跟她們斷了聯系,以為是即將畢業各奔東西了。我無數次夢到以前的同學,以我的性格,是不會把她們找回來的,只是不想讓她們看到自己得病後,現在這副失魂落魄失態的模樣,以後只能在浮生夢影中相見了。

程希堯:

我和你一樣,慢慢的成了孤家寡人。

姜姜:

是。就算即便有了朋友,現代社會的朋友就算了,大家都是關起門來忙自己的生活,一年到頭見不了幾回面的,時間和聚會在現代社會是個奢侈的東西,人人活得像個機器一樣,沒人會有時間長久的陪伴你像知己一樣交心聊天的……

我不管做什麽都讓人覺得孤零零的,有點可憐的感覺,一直覺得特別孤獨,孤獨是因為內心深處的想法沒人理解吧,索性現在把自己藏起來,覺得別人找不到的地方最自在,獨處可以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不必面對殘酷的現實。不單單是孤獨,是深入內心的那種空,精神上的空虛是缺少一個懂自己的人吧,也沒人有耐心去了解一個人,沒人會停下來聽聽別人內心深處的話。不是有句話說,孤獨是因為固守自己的生活方式,我越來越覺得是這樣,可是人活著如果只為了去向大環境靠攏,活得沒有自己,那人豈不是白來一世,人不該因大環境,而放棄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程希堯:

或許有一天出門碰巧遇到了老同學,可以同學聚會的。

姜姜:

也許吧。只是我不想看到上學時最純真的同學早已變得面目全非,變得互相攀比市儈勢力,還是留在回憶裏最美好最純真的樣子就好了,時而想起時給對方留下的永遠都是最好的印象,停在那裏就已經很好了,再見面會毀掉心中的美好。

程希堯:

我懂。

姜姜:

有過朋友,卻沒有一人可以傾吐我內心的痛苦,在她們面前的自己只展示了最樂觀的那面。人找到同類知己做朋友就夠了,有思想上的沖突就不是一路人,何必強求自己迎合別人的價值觀。有時候想想,也並不可惜失去了朋友,在朋友面前,能夠毫無顧忌的展示最痛苦灰色的那一面,那才算是知己朋友。

程希堯:

恩,一樣啊。

你整天都在看書追劇?

姜姜:

都有,這兩項是逃避人生不幸的避難所 ,是走進了另一個不用面對現實的世界中。

程希堯:

看書是很好,避世,遠離現實社會,感覺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姜姜:

是啊,我就是逃避性人格,喜歡躲起來,逃避比面對幸福。

程希堯:

看到現代社會的醜惡和醜陋的人,卻改變不了,所以只能逃避不去看。你有什麽書中的文字,可以分享的嗎?

姜姜:

後來我才知道,生活就是個緩慢受錘的過程,人一天天老下去,奢望也一天天消失,最後變得像挨了錘的牛一樣。——王小波

心小了,所有的小事就大了;心大了,所有的大事都小了;看淡世事滄桑,內心安然無恙。——豐子愷

人的一切痛苦,本質上都是對自己的無能的憤怒。——王小波

如果你認識從前的我,那麽你就會原諒現在的我。——《傾城之戀》張愛玲

人可能舍棄一切,卻無法舍棄被理解的渴望。——史鐵生

有時候,我多麽希望能有一雙睿智的眼睛,能夠看穿我,能夠明白了解我的一切,包括所有的斑斕和荒蕪,那雙眼眸能夠穿透我的最為本質的靈魂,直抵我心靈深處那個真實的自己,她的話語能解決我所有的迷惑,或是對我的所作所為能有一針見血的評價。——三毛

人最大的任性就是不顧一切堅持做自己喜歡的事,只有這樣,人才可以說,我這一生不虛此行。——賈平凹《自在獨行》

一個人可以捱窮,兩個人就不行了,因為會忍不住把自己的窮都怪罪給他。——-亦舒

一個人在家看電視並不算寂寞,蒼白地坐在話不投機人群之中,才真正淒清。——亦舒

程希堯:

謝謝分享。

你喜歡什麽類型的音樂?

姜姜:

我特別喜歡小眾的音樂,是不是人變老了,就不會被那些外表浮華的東西所迷惑,更註重本質契合了。我喜歡小眾的事物,反而覺得小眾音樂或文藝片,比大眾化流行的東西要優質深刻,當它有一天變成大眾的東西,我就不再那麽喜歡了。有些行業不是大眾化的,受眾群很小眾,有些小眾的優質舞蹈演出性價比其實很高,什麽一火,就人為所致炒的很貴,其實這種營銷的東西最華而不實了,性價比極低。

故而想起,引申到看到有人說不註重文化輸出就是自娛自樂,如果需要被別人喜歡認可,才能讓自己自信,那就是骨子裏的自卑啊,自己喜歡就夠了,幹嘛在意別人的看法,在意什麽文化輸出?

程希堯:

你會喜歡國外的演員歌手嗎?

姜姜:

不會啊,我是那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性格,他們就像一個□□一樣,怕他們反水,兩張面孔,你對他好,說不定哪天反咬你一口,國人不會像某些外國人那麽傻,智商情商那麽低,私底下對家人朋友吐槽,但不會在公眾場合平臺說出些對異國侮辱性的言語,逞一時口舌之快,跟你八竿子打不著的事也摻和,是中外的區別,國人一般情況下還是不會破口大罵侮辱外國的,不會輕易得罪人,外國人則不同,智商情商都很低,只圖自己痛快不管後果體面的,沒有什麽做人留一線來日好相見的概念,所以,他們但凡說了什麽話,做了什麽事,我會記恨一輩子,絕不會以德報怨,我沒那麽友好,有一種不自覺的防備心,有些人真厲害,還能夠喜歡現代社會的人,沒有多少值得喜歡的人,無情無義倒打一耙者居多,只是無感。

程希堯:

那你近來在追什麽劇?

姜姜:

一部家庭劇,裏面的臺詞,我很喜歡。其實不止一部啦,有幾部裏面臺詞表現不同的人生體悟,雖然不一定是與我的價值觀人生觀相符。

程希堯:

都是什麽臺詞?

姜姜:

知道什麽是傳統嗎?就是自己跳不出的窠臼,也不允許別人跳出,自己已經驗證過的悲劇,還逼著下一代,不斷地重覆,而且還要告訴對方,這就是生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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