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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探花郎是斯文人,不會粗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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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杜維楨灰樸樸的宅子大變樣, 謝正則登時滿心不自在,進門,一看居然還有兩個打雜灑掃端茶倒水的婆子,更加不舒服。

怎麽就一改湊合著過日子的態度講究起來了, 而且不買婢子而是婆子, 跟薛家學的嗎, 可惡。

看杜維楨一襲水藍色薄棉襕袍清爽無比, 氣色很好, 算得上容光煥發,越發心堵。

杜維楨不理謝正則的黑臉,聽薛眉盈道完來意, 皺眉道:“容琪不是君子, 你離他遠點。”

“你也聽說過他的事?”薛眉盈驚奇。

“聽說過。”杜維楨面無表情道, 不只聽過, 安遠伯府還托過他給容琪說親,被他一口拒絕了。

“那你怎麽沒想辦法懲治他?”薛眉盈問, 天經地義的口氣。

杜維楨一楞。

他只對說媒在意,旁的從不放在心上。

“正則哥哥聽說後義憤填膺,就想方設法要整治他了。”薛眉盈滿眼失望, 遣責杜維楨的涼薄。

被作為標桿的謝正則驕傲地挺起胸膛。

杜維楨:“……”

由內及外深刻發省。

知錯就改, 杜維楨很爽快地接下委托,並且表示高難度完成任務:“我找機會見他,見一次揍一次。”

還以為有什麽高明的辦法, 原來這麽簡單粗暴。

謝正則有些憂傷, 他的這些情敵怎麽每一個看起來智商都不高呢。

“不行嗎?”薛眉盈不解。

“容琪是伯府世子,打他就是打伯府的臉,伯府怎肯被打人又打臉。”謝正則道。

薛眉盈受教, “正則哥哥你想的就是周到。”

杜維楨懷疑謝正則放屁薛眉盈都覺得是香的,咽下喉間老血,問謝正則:“依你之見呢?”

“我沒有好辦法才來找你的。”謝正則攤手,很無恥地流露出你居然沒辦法的鄙視眼神。

你不也沒辦法麽。

杜維楨瀕臨發瘋邊緣。

婆子進來稟報有客人到,堪堪挽救了杜維楨的風度。

來的兩個年紀四十左右的媒婆,一個官媒一個私婆,兩人結伴前來,為的同一件事。

武靖侯為他的女兒梁情重金請托說親。

“武靖侯府托過我了,怎麽還托你們?”薛眉盈記憶力還挺好的,記得請托的人家有這麽一個人,不過人太多忙不過來,只能按先來後到順序,還沒輪到梁情。

“不僅她倆,武靖侯府之前也托過我。”杜維楨幹巴巴道。

“跟我一樣心急想嫁出去啊。”薛眉盈慨嘆。

兩個媒婆錯愕,為她的耿直震驚,薛眉盈沒覺得受打擊,她倆也不用委婉了,“薛娘跟杜四郎都是有辦法的,能不能把手上其他人的親事暫且放下,先忙梁情小娘子的親事,武靖侯說了,不拘是誰說成親事,出力者都有重賞。”比出兩只手,兩眼放光,道:“每人十金。”

“這麽大方!”薛眉盈收過長安城最重的謝媒錢,見者有份的謝媒錢還是頭一回聽說,大開眼界。

杜維楨眉頭都不動一下,對高額謝媒錢無動於衷。

“武靖侯女兒有什麽毛病?”謝正則很淡定。

兩個媒婆訕笑,一人道:“這個……也不算什麽毛病,就是力氣大了些,愛打人。”

“一言不合就開揍,隨便擡擡手就把人打得臥床半年一年的,鼻青臉腫是小事,骨折腰折是常事,斷腿斷手也不算大事。”杜維楨冷哼。

“好厲害!”薛眉盈讚嘆,“這麽大力氣,別說女人,男人也打不過她吧?”

媒婆點頭,先前說話的道:“十個壯漢一起上都不是她對手,之前她打過鎮國公的兒子,鎮國公府哪是由人欺負的,找上門去,武靖侯也無可奈何,說女兒任由鎮國公府處置,鎮國公說打回來就行,結果上去的人一個個缺胳膊少腿敗陣,又叫了十幾個護院一起上,還是輸了。”

薛眉盈聽得哇哇連聲驚叫。

謝正則眼裏精光一閃,微微一笑道:“知道了,勞兩位去武靖侯府傳話,我們要見一見他家小娘子。”

“好說好說。”兩個媒婆大喜,忙不疊出門。

“正則哥哥,咱們要給她說親?沒人願意娶她吧?”薛眉盈糊塗。

“不給她說親。”謝正則微微一笑,做了個打人的姿勢。

薛眉盈跟他心有靈犀,眼睛霎地亮了,“由她打容琪,好主意。”

杜維楨呆滯:你倆可是媒人,這算什麽,濫用媒人的職業便利嗎?

也不對,謝正則不是媒人。

杜維楨看薛眉盈,企圖用媒人的職業道德勸她別胡來,薛眉盈看都沒看他,說了聲告辭,拉著謝正則喜洋洋走了。

陪著薛眉盈回到薛家後,謝正則沒有馬上離開,跟著她回春慵閣。

趙瑾和穆哲解決了,容琪也進了冷宮,可又有個杜維楨橫空而出,杜維楨又是整葺宅子又是油頭粉面打扮的,一看就不安好心,很有必要盡快讓薛眉盈開竅喜歡上自己。

這段時間話本看多了,心浮氣躁的,也有些躍躍欲試,想領略話本裏那些讓人血脈賁張的描寫。

雪蟹有些日子沒見它阿耶了,暫時拋開成見,親熱地湊了過來,完全沒有往日的嫌棄。

“雪蟹想阿耶了是不是?”謝正則笑呵呵道,蹲下去摸雪蟹頭。

雪蟹喵一聲,擡頭看,謝正則臉上傷痕雖淺,還能看出來,嚇了一跳:它阿耶怎麽毀容了。

謝正則跟它父子連心,了解它的想法,立即裝了一副愁容出來。

雪蟹心疼了,爪子撓了撓謝正則手背,想了想,又跑貓盆那邊,裏頭很多美食,叼了一條它最愛的小魚幹跑過來,打算送給謝正則安撫他,誰知想法美好,行動起來卻不順利,它之前亂搞破壞,地上倒了一攤茶水,一腳正好踩上去,刺溜一下滑倒,嘴裏小魚幹飛了出去。

“哈哈哈,雪蟹摔跤了。”薛眉盈大笑,樂不可吱。

雪蟹面子大失,貓心遭受極大傷害,不獻殷勤了,嗖一聲闖出門躲了出去。

謝正則對此喜聞樂見。

沒有雪蟹在場,正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也不是,探花郎是斯文人,不會粗暴地大幹,應該說是好好表現一番。

薛眉盈找來零嘴兒坐到地臺上,謝正則坐下挨了過去,以往都是這樣,兩人一邊吃零嘴一邊有一搭沒一搭說閑話,這回薛眉盈覺得有些不對勁,謝正則臉上的神情與以往不一樣,怎麽說呢,有些邪惡,像是在憋壞水兒。

也許是因為臉上傷痕未盡消,所以看起來跟以往不大一樣。

“正則哥哥,大夫有沒有說傷痕什麽時候褪幹凈?”薛眉盈小心問,往外略略挪了挪身體。

謝正則滿腦子都是話本裏的不正經描寫,沒回答,伸手摸薛眉盈臉頰,薛眉盈皮膚又軟又滑,肉嘟嘟手感好極了,謝正則越摸越著迷,來回不住摸,還無師自通地學會劃弧線。

薛眉盈傻了:“……”正則哥哥這是要幹嘛?

鬧不清,也不敢動,傻呆呆由得謝正則摸,白嫩嫩的臉龐很快透了紅,像水蜜桃,很是可口,讓人好想啃一口。

謝正則饑渴地咽口水,話本裏這時只摸不啃,也便沒有啃下去,只接著往下摸,薛眉盈的下頜線柔潤圓融沒有半點棱角,謝正則拇指和食指交替摩挲。

頭一回摸業務不熟練,一時輕一時重,摸得薛眉盈淚汪汪,“正則哥哥,你弄疼我了。”

謝正則一愕,疼這個詞在話本裏有特別含義的,非常的不純潔,謝正則也不純潔了,一把抱住薛眉盈,把頭抵在她腦袋上粗喘。

薛眉盈嚇壞了,“正則哥哥,你身體不舒服嗎?”

是不舒服,但又不是,謝正則不知怎麽說,克制住流氓心思,松開薛眉盈,沖她微微一笑,道:“不妨事的。”

那笑容實在詭異,薛眉盈只是不通男女之情,又不是傻子,敏感地覺得不對勁,頓時如臨大敵,站起來急急就往外奔。

謝正則:為什麽又跟話本裏寫的不一樣,看來話本看的還是太少了。

薛眉盈一溜小跑到正廳,薛長臨和徐氏不在,嚇死了,不敢回春慵閣,以前熟悉的只有耶娘和謝正則,這些日子得當媒人的好處,跟顧七娘和沈貞兒義川公主也混成知己,顧七娘太忙,義川公主在宮裏來往不方便,出門,欲往趙家找沈貞兒。

薛府門外路上浩浩蕩蕩一群人堵住薛眉盈去路,有先前在杜維楨家遇到的那兩個媒婆,還有武靖侯府的下人和梁情。

武靖侯嫁女之心比薛長臨和徐氏還迫切,兩人恨不能即時將暴力女兒交給男人接管,聽說薛眉盈要見自己女兒,二話不說把梁情洗幹凈送上床,啊不,是打扮一番送過來了,慣例,身邊十多個下人陪同,以防她看誰不順眼又揍人時可以攔著。

薛眉盈不找沈貞兒了,興致勃勃看梁情,梁情一身深青色勁裝,眉目飛揚英姿颯爽,薛眉盈想到她能揍得容琪哭爹喊娘,笑得見眉不見眼,親親熱熱牽起梁情手,道:“走,我們進去細說。”嫌武靖侯府的下人太多跟著礙眼,讓他們都回去,別跟了。

兩個媒婆敬佩不已,要知道除了武靖侯府的人避無可避,其他人都是能離梁情多遠就多遠的。

武靖侯府的下人也是暗暗豎大拇指,每日跟著梁情擔驚受怕,能得片刻歇息極好的,大家默契地假裝沒覺得不妥,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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