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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冬崽太招人疼,不防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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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劇組成員在一片鬧哄哄的笑聲中收尾, 各自回到酒店休息。方冬綏今晚殺青,連夜就要和沈青池趕回京市。他沒想到前幾天沈青池說要來劇組接他居然是真的,這時突然看見,難免驚喜。

尤其是在擠得烏泱泱的人群裏, 沈青池抱著捧花靜靜站在月暈清輝下, 身形如修竹, 眉眼藏著笑,恍若謫仙。

方冬綏跑過去, 歡喜道:“青哥, 你真的來了!”

沈青池聞言輕笑,抱了抱他:“恭喜殺青,綏綏。”將代表祝福的百合送到他手中, 笑了笑:“我來接你回京市。”

“嗯嗯。”方冬綏忙不疊點頭,捧著花束,滿足地笑起來。

這次沈青池回國,還不曾抵達京市, 得知他在蜀市拍戲後就先行到了這裏來,想要接他一同過去。方冬綏的行李已經收拾好,現在就可以離開劇組。只是,在沈青池帶著他準備離開時, 他腳步慢慢變緩,目光不由自主在四周尋找,眼神想要追逐著葉往的身影。

剛剛還站在那裏的葉往,這時不知去了何處。

方冬綏想起驚鴻一瞥時,那人緊抿著薄唇, 神情很不悅。他心裏變得悶悶,怎麽都不是滋味, 要走不走,挪著步子三步一回頭。

“綏綏,你在看什麽?”走在稍前方的沈青池察覺到他的異常,停下腳步,摸了摸他的頭:“是在找什麽嗎?”

方冬綏慌亂回頭,眼底暗了暗,輕輕扯開嘴角:“沒什麽。”

他深吸了一口氣,茫然地眨眨眼睛,故作輕松地道:“青哥,那我們快走吧,等會兒怕趕不上航班。”

沈青池的目光在他失神的臉上游移一瞬,沒有再多問。

蜀市深山地形崎嶇,每次下戲如果不走專門的車道,就得兜兜轉轉一大截才能走下山。車道很平整,近期是由劇組包管,除了劇組的工作人員和部分演員的保姆車外,外人不準停留。此番沈青池過來時提前做了內部工作,才能順利進入片場,但他也只是將車停在山下,徒步上山。

方冬綏沒有車,平時大都跟著葉往的保姆車上山,他這會兒沒看見葉往,也不好帶著沈青池擅自過去,只得和沈青池一起預備著往小路慢悠悠走下去。

兩人剛離開片場,來到下山的路口,左邊是劇組的車道,右邊是曲曲折折的小路。兩人正要往右邊走,剛轉身,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低喚:“冬崽。”

方冬綏一激靈,倏地回頭,眼睛亮起:“葉哥。”

葉往緩緩從保姆車上下來,朝他點了點頭,表情很寵溺,下巴微擡示意身後:“上車吧。”

兩人對視一眼,方冬綏笑容燦爛,拉著沈青池的胳膊帶他走過去:“青哥,我們坐……坐前輩的車下山。”

沈青池沒有拒絕,被拉著走近葉往,和他頷首示意:“葉先生,又見面了。”

葉往挑眉:“沈先生。”並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沈青池笑容溫和,態度不卑不亢:“那我和綏綏就麻煩你了。”

正在開車門的葉往,手微微凝滯,心情不要太郁悶。待沈青池坐上後座時,方冬綏也跟著要過去,葉往卻伸手把他拉住,將他帶到副駕駛。

方冬綏一疑,擡眼去看葉往,正巧葉往此時也低著頭註視他,兩人相望,頃刻交換了一個暧昧的眼神。

黏糊糊得要命。

到底沒有公開,在青哥面前,他和葉往本不該做得太放肆,但方冬綏心裏突然起了股暗戳戳的心思,忍不住抿直嘴笑,慢吞吞爬上了副駕駛。

葉往親自駕駛,緩緩朝山下開去。

沈青池坐在後面,時不時擡眼去看前面的兩人,眸光有些暗沈,突然打破空氣的寂靜:“聽綏綏說,葉先生對他很是照顧。綏綏父親平時忙碌,無暇顧及,我替伯父先謝過葉先生,改日略備薄酒做東,還請葉先生蒞臨。”

沈青池突然很客氣,方冬綏忍不住偏頭朝後看了眼,有些驚詫。

葉往聞言一笑,一手伸起,摸了摸方冬綏毛茸茸的腦袋,笑得愉悅:“沈先生客氣,冬崽招人疼,我自然是願意照顧他,倒是多謝沈先生百忙之中親自來接他回京市。”

招人疼。方冬綏腦袋裏轟的一聲,盯著前方的車鏡,臉紅紅得不敢說話。

沈青池聞言,看見了方冬綏紅得滴血的耳尖,讚同道:“確實是招人疼。”

方冬綏目不轉睛註視前方,抿了抿嘴唇,被兩人誇得心裏甜甜,但面上總不好意思,只得又慌忙垂著眼睫,裝做發呆。

看著他鼓著臉的模樣,葉往嘴角微彎,忍俊不禁,很想去捏一捏他軟嫩的臉頰,但忍住了。

拍攝點離山下不遠,保姆車很快停下。

旁邊停著沈青池過來時候叫的車,司機已經等待許久,看到一行人過來就連忙做招呼。

眼看就要回京市了,方冬綏心裏有些舍不得,但他知道回去後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即便是舍不得也不能在劇組多留。他在心裏暗自想,距離睚眥劇組殺青起碼還要兩個月,等回去後他和葉往真的只能微信聯系了。

越想,心情越是低落。

沈青池沒有察覺方冬綏的失神,兀自看向葉往,溫和笑道:“那我們先走一步,多謝葉先生相送。”

葉往冷靜頷首,目光不經意地觸向方冬綏略顯茫然的雙眸,方冬綏回神時捕捉到了葉往目不轉睛的眼神,火速移開臉,佯裝沒看見。

“……綏綏,走吧?”沈青池有些懵,拉著方冬綏的手,帶著他正想上車。

然而,在他牽起方冬綏手的時候,卻見後者慢慢把手縮回去,眼神左瞟右瞥,磕磕絆絆說:“青哥,青哥等等我好麽……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想和前輩說說。”說著說著方冬綏腦袋就慢慢垂下,聲音也變得很低,顯然是不大好意思。

沈青池楞了楞,隨即揚笑:“你去吧。”

“嗯嗯。”方冬綏頓時眉開眼笑,匆匆點頭,越過沈青池跑到葉往的面前,也先不說話,徑直拉起葉往的手臂,就將他帶到還開著門的保姆車上面。

走在其後的葉往立刻掩去車門。

漆黑夜晚,安裝了防窺窗的保姆車靜靜停在山下,外人看不清裏面絲毫的動靜。

沈青池在外面站了會,覺得山裏有些冷清,快步回到車上,囑咐司機:“再等等。”

保姆車內。

兩人都坐在後座,方冬綏一進去就往角落鉆,看到葉往緊隨其後上來並遮掩車門時,撲上去將他壓在椅背上。

細瘦的腳微微擡起,越進去,面朝著葉往,跨坐在他的雙腿上。兩只軟綿綿的胳膊瞬即搭著葉往的肩膀,蔫蔫地問:“是不是還要兩個月,兩個月才殺青,那我這一回去,就見不到你了。”

說完後,儼然化身成了霜打的茄子,糾結也心塞,悶悶不樂。

“不開心了?”葉往雙手捧著他的臉,舊事重提,故意逗惹他:“白天不是還在生我氣。”

方冬綏瞪圓眼睛,不樂意地睨他。

葉往立時收斂了逗趣的笑容,連忙討饒,聲音溫柔的快要膩出水來:“好了,是我的錯,我不提就是。”他的手在方冬綏臉上來回撫摸,碰碰臉頰,揉揉耳朵,膩歪得不行:“冬崽,我也舍不得,那咱們網上,網上聯系好不好啊?”

方冬綏不依不饒,深吸一口氣,腦袋壓在葉往的肩頭,在他耳朵上作亂,發洩似的胡亂咬了咬,悶聲抱怨:“不想網聊,不想視屏,就想看真人。”

也是,才確定關系,就要分開,誰心裏甘願呢。方冬綏就是眼下最不甘願的那一個,粘糊糊地軟在葉往身上,屁股還天真地在他腿上挪了挪。

葉往眼神一深,發出聲粗重的悶哼,五指緊緊掐住方冬綏的腰,埋在他頸窩嘬了嘬,沈聲喚他:“冬崽,別鬧了。”

葉往原本心裏的不舒服和酸溜溜都在方冬綏黏糊糊的依賴裏,消失得無蹤無際。

他承認自己在看見沈青池的時候心裏被醋泡滿了,恨不得當場宣告主權。但現在,他知道方冬綏心裏眼裏都是自己,那些令他心煩意亂的情緒,頃刻都成了滿心的眷戀:“冬崽,寶寶……”

他吻了吻方冬綏的鼻尖,默不作聲地開始親吻,從鼻尖,到臉頰,嘴唇,下巴,最後咬上鎖骨,在上面留了下紅紅的痕跡。

方冬綏心裏悸動,倒吸了一口氣,低頭想看,卻看不著。他擡著下巴哼了哼,抓起葉往的耳朵輕輕地往兩側扯了扯,拖著聲音,軟軟地控訴:“居然又咬我,留下痕跡怎麽辦?”

嘟嘟囔囔的聲音像在氣他,可眼角眉梢都帶著笑,眼睛裏仿佛揉碎了一夜的星光。

精致白皙的模樣,足夠吸引很多人癡迷,然而方冬綏現在從心底盛放出的笑容,更讓他姣好的面容愈發耀眼。

葉往情不自禁伸出手指,去描摹著他的五官,同時帶著他的手觸上自己的臉,碰了碰,然後放下,十指慢慢交纏在一起,聲音加重:“懲罰你,剛剛讓我吃醋了。”

“吃醋?”方冬綏看著理直氣壯的葉往,心臟砰砰直跳,眨巴眨巴眼睛,臉色炸得通紅:“我當青哥是親人,有什麽可醋的。”

雖然知道是這樣,但葉往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把玩著他的手指,揉了揉:“沒辦法啊,誰讓我家寶貝這麽招人疼,不妨著不行。”

方冬綏噗地笑起來,笑瞇瞇地趴在葉往身上,手指勾開領扣,松了松他的衣領,心裏彌漫起一股甜膩的味道,渾身熱熱的:“我葉哥哥也招人,所以……”

嗷嗚一口,方冬綏尖尖的牙齒落在葉往的肩頭。

“今天輕輕咬一下,等下次見面,再補上。”他舌尖輕輕地在齒印周圍舔了舔,把葉往肩頭弄得濕噠噠。

葉往太稀罕他了,撈起紅著臉的方冬綏,肆意地笑起來。

兩人在車上膩歪了好一陣,方冬綏才慢吞吞從葉往的腿上下來,坐在旁邊,勾起葉往的指尖蹭了蹭:“那我走了噢。”

方嘉懷:[當前位置]

方嘉懷:時間不多,冬綏,你和青池直接到這裏來。

蜀市飛往京市的航班晚點,翌日淩晨六點整,才抵達京市機場。方冬綏和沈青池剛下飛機,才走到廊橋時,就收到了老爸的微信,提醒他們可以直接到那地方去,不必麻煩回家一趟。

兩人得到消息,匆匆離開機場。

只是方冬綏沒想到,他的粉絲不知從哪裏得到了航班的消息,居然已經在機場等著接機了。

烏泱泱的一群女孩子,手裏拿著橫幅和照相機,在看見方冬綏過來的一瞬間,歡喜雀躍地沖過去,瞬間把兩人擠成一坨,絲毫都無法動彈了。

方冬綏自覺很糊,所以這次連口罩都沒有戴,精致絕美的臉頓時被攝入照相機。

粉絲嘰嘰喳喳表達愛意或花癡,聲音鬧得很大,方冬綏震驚了一瞬後,連忙讓大家不要吵鬧。好在他的粉絲大部分都很明事理,知道因為自己的一時激動擾得機場游客不安後,連忙組織起來。很快粉絲就擠著方冬綏和沈青池來到角落裏,這才安靜許多。

方冬綏不收貴重禮物,但有粉絲送小玩偶和信封他都笑著收下,聽著粉絲表達愛意,心裏也很開心。

只是擔心時間有些來不及。

末了,他匆匆囑咐粉絲註意安全,趕緊回家後,就想拉著沈青池離開機場。

方冬綏的動作自然吸引了粉絲的目光,一圈圈眼冒紅光的女孩子這才註意到,旁邊還有個一直默默不做聲的沈青池。她們看見沈青池長相清俊,氣質溫柔,不由心下生好感,開開心心問方冬綏這是哪位。

方冬綏只說是好友,希望大家不要把他的照片發到網上。

粉絲當面點頭如猛虎,保證不會讓素人出鏡,但最後還是有一兩位粉絲忍不住,將合照po到微博,引來網友熱議。甚至還有不知從哪些疙瘩縫裏鉆出來的粉絲,慢慢成為兩人的cp粉……然而苦於無糧,這對還沒有正兒八經名字的cp最終消失在紛繁的娛樂圈cp榜裏。

當然這都是後話。

方冬綏告別粉絲,兩人很快離開機場,直接打車到達京郊墓地。

自方冬綏記事以來,十幾年每到今天,他都會去墓地,給一對夫妻掃墓。

墓碑上刻著的是兩個陌生的名字,他不認識,問過老爸,也只說是故交。但他知道,這裏面的那位女性是沈青池的姑姑,所以在過去很長的一段時間裏,他和沈青池都經常過來掃墓。

他依稀想到,或許是沈青池七年未曾回國,所以這次回來,才會如此迫不及待地,直接到劇組來接他一同過來。

抵達京郊墓地時,墓地的人還很少,兩人抱著白玫瑰找到熟悉的墓碑。那裏,方嘉懷已經等候很久。

據舊時沈青池所說,白玫瑰是他姑姑生前最喜歡的花,所以他們每次掃墓時都會送上,以表心意。

沈青池七年未歸,站在墓碑前,輕聲細語地和姑姑姑父說著話。他說完之後,方嘉懷拉著方冬綏走到近前,嘆了氣,聲音似飄似絮,悠悠傳出:“佑檀,已經過去二十年,我都老了。”

佑檀是沈青池姑姑的名字,很好聽,也優雅。

方冬綏聽不得老爸這種聲音,脆弱得很,每次聽到心裏都疼的想滴血。他拉了拉老爸的胳膊,搖搖頭,乖巧說:“老爸不老。”

“呵呵……”方嘉懷嘴角彎起,輕輕笑起來,攬著兒子的肩膀,對著墓碑說:“是啊,冬綏長大了,活潑也明媚,生機勃勃,也乖巧。”聲音越來越低,像在呢喃:“他成績很好,漂漂亮亮,永遠充滿自信,像個太陽。這樣的冬綏在我身邊,我真的老不了。”

說完,不由眉目微舒,搖頭失笑。

方冬綏很久沒有被老爸這麽誇過,雖然老爸的語氣很奇怪,但他心裏還是軟的一塌糊塗,不自覺想要跟老爸撒嬌。

淡風拂過,牽起三人的思緒,綿綿悠長。

方冬綏忍不住去看墓碑上的字,很奇怪的是,那裏沒有遺照,他無法知曉這個讓老爸和祝叔叔記掛二十年的故交,究竟是怎樣的人。

回程的時候,已約莫午時,沈青池開著方老爸的車,載著兩人回依斐園。

方冬綏坐在後座,時不時瞥眼去瞄旁邊發楞的老爸,心裏有些擔憂。

從京郊墓園出來,老爸就一直心神懨懨,沒精打采。他很擔心,但是每每一問,老爸就說沒事,這讓他想要寬慰都無計可施。他低著頭,默默摸出手機想跟祝叔叔說一下,可剛打開微信,身旁的方嘉懷就把手搭在他肩上:“我沒事,別擔心。”

他把手機從方冬綏手裏抽出來,看到屏幕上面正是和祝九枝的對話框,嘴角抽了抽,啐道:“臭小子,又去告狀,才回來就惹我!”

方冬綏哧哧笑起來,總算鬧得老爸笑起來。

駕駛位的沈青池從後視鏡裏看到兩人的笑臉,也忍不住彎起嘴角。

仔細算來也沒離開家多久時間,但或許是因為第一次在外拍戲,叫方冬綏心裏的感慨很多。回到家後,他撒丫子一喊,就猛地往沙發上撲,抱著親愛的抱枕樂呵呵地在沙發上搗亂。

路過的方嘉懷一脫鞋丟過去,安靜了。

沈青池家裏的長輩常年在國外,他這次回來也沒有回依斐園的住宅,直接來方冬綏家裏借住幾日。待請來的假期過去,就又要遠赴修學。

安分下來的方冬綏乖乖歪在沙發裏,光著腳雙腿一盤著,接過青哥遞來的,還沾著水汽的櫻桃,笑瞇瞇開始刷手機。

“居然還讓客人幫你洗水果,方冬綏,你越活越回去了是不是,幾歲了啊!”果不其然,回房間收拾東西的方嘉懷一出來,看到這幅場景後瞬間爆炸,追著趕著要打他。

方冬綏含著櫻桃一蹭而起,趕緊找到安全地帶——沈青池的身邊,才躲過了一次暴擊,哼唧唧:“喔唷,老爸剛剛還誇的我是世間難求一兒砸,現在就翻臉了,果然男人心海底針。”

他嘖嘖幾聲,叫方嘉懷哭笑不得。

等到客廳回歸安靜已經是十幾分鐘後,方冬綏饜足地捧著水果和沈青池嘮嗑。

嘮得主要是娛樂圈的一些事,方冬綏被黑了幾次,現在談起這個話題自然是有條有理,羅裏吧嗦,惹得沈青池連連發笑。

過後,他忍不住談起有關江譽眉的事情來,說了兩句,就又打算去和明畫聯系。只是,他剛點開微信,《星二代》五人小群裏,夏安就開始輪番艾特轟炸。

星二代大家庭(5)

夏安:我靠!!!!!!!!明畫你牛逼哦!@明畫快出來接受老哥的麽麽噠!!!@江譽眉哈哈哈恭喜恭喜,湊熱鬧的@方冬綏你人捏,這麽大的事情都不出來康康![微博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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