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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小奶狼(十四) 大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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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起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談銳, 恰好談銳也剛好看過來,接觸到他狼一般的眼神,朱莉頓時瑟縮了一下, 勉強沖他露出一個笑容, 然後立刻轉過來低聲道:“怎麽辦連總一直沒接啊!”

要翻車了啊連總!

小李道:“我不是早通知你了嗎?”

他和談銳是十分鐘前趕到的,下了飛機他就通知朱莉了, 讓朱莉匯報連知之,別被談銳捉奸在床。

朱莉:“連總就一直沒接啊!”

“要不你上去敲個門?”小李也是沒辦法了。

朱莉瞪大了眼睛:“你瘋啦?萬一他倆正在……要去你去,我可不去。要我說,還是找個借口把談銳打發了吧!”

話音剛落,一轉頭, 談銳已經大步走了過來,緊緊盯著朱莉:“房號。”

朱莉閉緊嘴巴瘋狂搖頭:“連總沒在這裏,那些娛記都是亂說的!”

只可惜狼對自己的領地有著天然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涉及到這方面,他可一點都不好糊弄, 他緊緊盯著朱莉:“姐姐在哪間房?你不告訴我我就一間間敲過去。”

他的神情認真又執拗, 看上去是真的能做出這種事, 朱莉求救地看向小李, 小李卻給了她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

朱莉:“……”

連總,對不住了, 誰惹的風流債誰去還吧!

房間裏, 奚顧剛洗完了澡, 披著浴袍去酒櫃前喝酒,這是一間套房,附帶了一個小書房,連知之就在裏面, 說還要看幾份文件。

路過茶幾時,恰好看到連知之的手機信號燈在閃爍,他順手拿了,去書房遞給連知之:“你的手機,好像有未接來電。”

連知之接過,剛要解鎖,門被敲響了。

奚顧疑惑地“嗯”了一聲:“誰在敲門?我去開吧。”

他屐著拖鞋去開門了,門一開,入目所見就是一個高大的男人,四目相對,彼此都楞了片刻,然而奚顧很快反應過來,唇邊牽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談銳?找知之?她在洗澡。”

談銳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只披了浴袍,袒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腹,他指尖了一杯紅酒,斯文儒雅,是這個城市精英階級的代表。

而他,在酒店光滑的晶亮的玻璃墻裏看到了自己的樣子,風塵仆仆、臉色疲憊,穿著樸素,與這個城市格格不入、截然不同。

面前這個老男人喊姐姐知之,他說姐姐在洗澡……談銳眼裏赤紅,緊咬住牙:“我要見姐姐。”

奚顧看著他,憐憫的笑意漫出眼角:“真可憐。不知道你在幻想什麽。”

談銳身後,朱莉和小李匆匆跟來,一眼就看到了兩個男人在房門前對峙。

一個男人成熟有韻味,有看透世事紅塵打滾的通透和豐富的閱歷,歷久彌香,單單只立在那兒,就有強大的上位者的氣場;另一個男人尚且年少,青澀而沖動,然而身上有未馴的野性和年輕人特有的蓬勃的氣息,他肌肉緊實,每一條肌理都精壯而沒有一絲贅肉,膚色黝黑而健康,那是歷經風霜的中年人無論如何也回不去的年輕狀態。

朱莉覺得滿臉血,她家連總真的是牛逼,海王也就算了,塘裏的每條魚還都是那麽鮮活肥壯!

連知之還在書房,來不及翻看別的信息,先看到了朱莉的十幾通未接來電,這是出了什麽急事?她立刻回撥了過去。

那頭沒有接,門外卻傳來熟悉的鈴聲,又想起奚顧去開門卻到現在還沒回來,連知之拿著手機走向門口。

朱莉的電話鈴聲越來越清晰,接著是她接起來的聲音:“餵,連總,出事了!”

連知之掛掉了電話,不用朱莉說,她已經看到了,談銳和奚顧,兩個男人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上演一堂大型的史詩級的捉奸在床翻車現場。

看到談銳時,連知之甚至有一絲不可思議,她下意識地去點手機裏的電話手表app,看著地圖上那個代表談銳的點,如今的定位果然是這家酒店,她才接受了這迷幻的現實。

“談銳?你怎麽來了?”連知之問。

對面的小狼用捕食時的眼神看著她,眼裏隱隱約約還有一絲委屈:“姐姐,你在和這個老男人睡覺嗎?”

“噗!”談銳語出驚人,連知之差點被口水嗆到。

“你胡說什麽?我們倆……我們倆在看劇本啊!”她解釋道。

同樣黑臉的還有奚顧,這小崽子口口聲聲老男人老男人,他有這麽老嗎?這小子除了年紀輕,有任何地方比得過他嗎?

“那你跟我走!”談銳一把攫住連知之的手腕,他很不喜歡看到連知之在別的男人的房間裏,狼只有把獵物圈禁進自己的領地才會感到安心。

他的手勁很大,如同鐵臂一般箍住了她,因為用力,肌肉在衣袖下鼓起勁窄的線條,頭一次展示了他的強悍,連知之被這麽一拉,撐不住就要往他懷裏撲,沒想到另外一只手一緊,沖勁被止住了勢頭,她回頭一看,奚顧面色沈沈,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嘿,年輕人。”奚顧盯著談銳,“對待女士可不能這麽粗魯,你問過她的意願了嗎?”他轉向連知之,“你答應過今晚陪我的。”

兩個男人,一個虎視眈眈,一個兇相畢露,連知之兩只手被各自扯住,腦子裏竟不合時宜地想起祥林嫂裏的一句臺詞來:你將來到陰司去,那兩個死鬼的男人還要爭,你給了誰好呢?閻羅大王只好把你據開來,分給他們……

呸呸呸!什麽亂七八糟的!連知之虎著臉:“都他媽給我松手!”

然而男人們都不願意。

談銳執拗地箍著她:“姐姐,你和我走,你和我走。”

他頭一次產生了巨大的恐慌,曾經連知之的特殊對待讓他覺得自己在姐姐的心目中是有不同意義的,可是如今親眼所見,他才意識到,連知之的世界裏不只有他,她有那麽多財富、那麽多愛慕她的男人……而他在其中,又算得了什麽呢?他手上沒有任何依仗,也沒有任何資本,兩手空空的人,如何能抓住一陣風?

連知之嘆氣,ghs隨時可以搞,但是目前還是安撫這只小狼的狀態最重要。

她慢慢掙脫了奚顧的手,滿是歉意地看著他:“對不起啊,我先處理一下這邊,我們改天再約。”

奚顧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指尖還殘留著她細膩溫潤的肌膚的觸感,可是她的人已經毫不留戀地做出了選擇。

連知之看向朱莉和小李,在現場第一線瘋狂吃瓜的兩人一楞,還好朱莉靈光,早定了另外一間房:“連總,房間定好了,要不您和談銳去那裏吧。”

連知之讚許地看了她一眼,朱莉別的不說,卻很是知機。她可不想在酒店走廊裏和談銳以及奚顧拉拉扯扯,又上一次熱搜。

房間在另一個樓層,在走往電梯的路上,談銳還是緊緊拉著她不放。連知之試探性地轉了轉手腕想要掙脫,立刻迎來了更用力的桎梏,他手心的燙意那麽灼熱,幾乎要把她燎焦。

這段磕磕絆絆的路總算到頭了,一推開門,朱莉就拉著小李瞬移消失,把這修羅場留給了連總。

連知之關好門,正開口和談銳說話:“談……”

對面那個狼崽子就已經撲了上來!他一把抱住連知之,連知之撞到他堅硬的胸膛上,正要驚呼,談銳已經沒頭沒腦地親下來了。與其說是親,不如說是啃,他胡亂地在連知之臉上亂碰亂撞,根本不像是男女間的親吻,連知之的嘴唇都被他的牙齒撞痛了,感覺真的像是一只狼崽子在沒頭沒腦又熱情地拱她,他毛茸茸的腦袋也在她頸邊拱來拱去,像是在嗅聞她身上有沒有別的男人的氣味,短硬的頭發和胡茬像是小獸的鬃毛,紮得連知之又癢又痛。

那種被小獸拱的錯覺更逼真了……

……好一只瘋狂的哈士奇,連知之想著,伸出手臂用力推開他的胸膛,總算把這只狼崽子推離了:“談銳,你是不是想死?”

清淩淩的聲音如同一潑冰水,把談銳的沖動和因為嫉妒而引發的燎原大火盡數澆滅了,理智回歸,他才看到連知之被他親得又紅又腫的唇,談銳頓時慌了手腳,心涼徹底,他剛才都做了什麽?他這麽冒犯她,姐姐會不會厭棄他?

他低下頭,訥訥道:“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撒謊!他的內心狠狠駁斥著他,你就是故意的,你已經肖想很久了!

連知之其實沒當回事,畢竟談銳這個吻不帶有任何情|色的意味,那就是像孩子般、像動物般的單純的親親,誰會因為被一只哈士奇拱而覺得被冒犯了呢?

但是她覺得有必要讓談銳明白他當下的重點是什麽,她沈著臉:“坐,我有話和你說。”

談銳挫敗地坐在沙發上,他其實知道連知之要說什麽,他面前的這個女人剛剛才被他親過,嘴唇還紅腫著,可是她卻毫無綺念和動情,眼神清明,種種表象都昭示了一個事實:她根本對他沒有任何綺思。

連知之則很生氣,她盯著談銳:“你應該在讀書,而不是看這些花邊新聞。”

生氣的連知之打電話給朱莉:“去,給我買套王後雄過來!”

她要考考談銳,看他學得怎麽樣了!

機靈的朱莉秒懂連知之的用意,她高興極了,她家裏剛好有個讀初中的侄子,這題她會!

朱莉說:“連總,王後雄那是你讀書那會兒的教輔了,現在都流行五三天天練!”

什麽鬼,連知之也不知道朱莉為毛這麽興高采烈:“那行,那就五三吧。”

很快,朱莉就敲響了房門,把一套五三遞了進來。

連知之像個一絲不茍的教授,居高臨下把卷子扔到桌上,冷冷對談銳道:“做卷子,要是不及格,看我怎麽收拾你!”

談銳默不作聲看了她一眼,拿起筆乖乖做卷子。

連知之則看著他腦袋上那個發旋發呆。好像也沒過去多久,談銳就做好了,乖巧地遞給連知之:“做好了。”

連知之立刻打起精神,接過來打算批改,然後……映射與函數?誘導公式?導數又是什麽?

她的數學全還給老師了啊!學渣的連知之瞬間回憶起了被數學支配的恐懼……

談銳察言觀色,看著連知之臉一陣紅一陣白,道:“姐姐,你是不是看不懂啊?”

“……”這崽也太耿直了!連知之惱羞成怒,“閉嘴!答案給我!”

有了答案,連知之勉強挽回了尊嚴。

十分鐘後,她看著談銳滿分的卷子發呆,忽然感覺自己不配罵談銳。那是一種學渣對學神本能的崇拜和敬畏!

連知之沈默了。

談銳卻主動開口道:“姐姐,我錯了,我不應該看了一些娛樂新聞就沖動地跑過來找你,我目前還是應該以學業為重,這不僅是你對我的規劃,也是我自己實現夢想的途徑。”

連知之楞了楞,一堆說教的話哽在喉中:“你這不是都知道嗎?那你還跑過來!”

談銳閉著嘴不吭聲,見他這副倔頭倔腦的樣子,連知之心軟了,責怪的話也說不出來,嘆了口氣,道:“那你今晚在這裏住一夜吧,明天我安排小李和你一起回去。”

談銳倏地擡頭:“不,我現在就回去。”

“啊?”連知之驚了。

談銳這一趟來,卻已經被現實教做人,他和連知之的地位太過懸殊,他什麽都沒有,哪怕表達愛意都無足輕重,他必須做出點什麽,才能讓連知之看到他。

他在心裏鼓勵自己:要變強!要配得上姐姐!

何況,他剛才聞過了,姐姐身上沒有別的野男人的氣味,只有香水味,而那香水,正是他送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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