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祭祀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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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這個東西，它是無形的，看似不存在，卻又有足夠的影響力。
轉眼，就到了人族最為重視的祭祀大典日子。
祭祀是三年一次，每一次都會辦得非常隆重。
屆時會由人族的大祭司吳方出面，他會在大典上為民祈福避災。虔誠的去聆聽神的旨意，然後再向所有人傳達。
有罪之人，可否得到寬恕原諒，皆是在他的一念這間。
在大典的前一晚，冷桑又來看過畢善一次。
比起以往，冷桑的眼神相對決絕了許多。她像一夜之間長大，動作神態，也皆不似曾經那般扭捏澀然。
她背對著白樂樂，全然就像把她當作了空氣那般。一心就看著畢善問：“明天就是祭祀大典，如果神靈要懲罰這個女人，你還要繼續袒護她嗎？”
畢善神色僵了僵，接著面無表情道：“我們被困在這裏的一個多月，我每天都看到她在虔誠懺悔，我相信，神靈一定會寬恕她的。如果結果相反，那肯定是因為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神靈。”
“你……”
冷桑一時嘴都快氣歪了，回頭，怒瞪了一眼白樂樂，這才怒氣沖沖道：“畢善，你雖然是人族族長，但你這般偏袒一個有罪的人，神靈一樣也是不會原諒你的。”
留下這句話，冷桑就怒不可遏的離開了。
白樂樂上前苦笑的看了一眼畢善道：“看來……明天我們是躲不過這一劫了。”
“放心吧，有我呢。”
……
祭祀大典伊始……
在宗祠被困了一個多月的白樂樂，總算有了重見天日的機會。
不過這給她的感覺並不太好，因為眼前的曙光，就好比犯人上斷頭臺前的最後一頓飯。讓人心有淒淒然。
白樂樂和畢善分別被帶了出去，她被綁在了一個廟宇裏的木柱上。
畢善由於身份特殊，沒被綁著，但也被人牢牢看著。
前面設了一處很大的祭壇，壇上擺放著豐厚的供品，在供品的最中心，是一頭被烤得金黃的乳豬。
白樂樂盯著那乳豬的汁油不住往下滴落，饞得不由自己的咽起了唾沫。真是奇怪，一個月前她看這種東西還油膩得想吐，一個月後，又恨不得把那整頭乳豬都塞到自己胃裏。
這孕期還真是反覆無常，不僅會讓人情緒多變，胃口也是一樣。
就在白樂樂盯著那乳豬目不轉睛的時候，人群裏忽然有人在喊：“大祭司來了。”
話剛落音，白樂樂就看到衣著怪異的吳方，正被一堆人擁簇著朝祭壇方向靠近。
沐浴過神水後的吳方，刻意披頭散發而來。他赤著腳，身上穿的是一些用各種獸皮拼湊的衣裳，臉上塗抹著七彩顏料。他的腰間，手腕，腳裸，都掛滿了一些動物的骨頭，那些骨頭經過打磨，呈現出各種各樣的奇異形狀。在人的走動下，相互碰撞著還能發出詭異的聲音。
“哼，裝神弄鬼。”
白樂樂不屑的咧了咧唇，卻正好迎上了吳方那雙詭譎又狠辣的眼睛。
不過很快他又挪開了，就仿佛壓根就沒有往這裏看過似的。
白樂樂卻忍不住有些手心發涼，因為她在吳方剛才的眼神中，看到了像魔鬼般叫囂的殺意。
可惡，這臭老頭肯定要坑害自己。
白樂樂啊白樂樂，你一定得想辦法救自己，以及肚子裏的孩子。
“大祭司……”
“大祭司……”
“大祭司……”
吳方在一聲聲熱烈高漲的呼喊聲中，不急不緩的邁到了祭壇的最高處。
他攤開雙手，朝著西北方向的那棵神樹鞠了一躬。接著，又朝圍在四周看熱鬧的萬民行了一禮。
在所有人的屏息註視下，他念起了祭祀典禮的祭詞來。
念完詞，那家夥就開始唱歌，唱的是啥白樂樂也聽不懂。反正她覺得難聽，那種感覺就好比一個五音不全的家夥在好裏歇斯底裏的鬼哭狼嚎。
要是條件允許，她一定會捂住自己的耳朵。
可偏偏其他人卻是一臉如癡如醉，仿佛眼前的魔音，對他們來講就是世間罕見的仙樂。
吳方歌唱到一半又不唱了，他開始又跳又畫。拿著一根綠柳枝，沾了顏料站在祭壇的最中心鬼畫符。
居委會大媽在不在啊，有人在這裏宣傳封建迷信不說，還在汙染環境。
白樂樂心說，這老東西也真是夠不容易的。為了糊弄大夥，一把年紀的還跟二十一世紀那跳街舞的小夥一樣。嘖嘖……
畫完符的吳方，又在另一個打扮與他相似的小童挽扶下，端起一碗水，他輕輕抿了一口。
聽人說，他喝的是神靈賜的水，喝完這個以後，神靈就會在適當的時間選擇與他溝通。
吳方將碗放下，又接過小童手裏遞來的聖火，他咪嗎咪嗎的念了數秒，就對著那聖火猛的吐了口氣，剎時，那火焰直竄數米高。
祭壇下的子民看了，無不歡呼鼓舞，發出嘖嘖稱奇的聲音。
白樂樂則是嗤之以鼻，不過是些江湖人的技倆，也就只有騙騙這些人罷了。
接下來吳方在祭壇上繼續他的裝神弄鬼，白樂樂則無聊的盯著地上的螞蟻搬家。
終於，那家夥總算消停了。開始安靜的坐在他先前畫的符陣裏不動。
周圍一片死寂，吳方則仰起臉直視蒼穹，翻起兩只死魚眼，也不知是在幹什麽。
白樂樂下意識對著身邊看守她的那個人問道：“他在幹嘛？”
按理說他是不能跟有罪之人說話的，以免神靈也降罪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看到白樂樂那張白皙美麗的瓜子臉，姿容絕艷又奪人心魂。對方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輕聲應了一句：“大祭司在聆聽神意。”
“哼，那神來了嗎？在哪？我怎麽看不見呢？”
她臉上明明充滿了諷刺，卻依然會覺得好看。
那人連忙將食指豎在唇畔：“噓，神靈現在正進了大祭司的身體，你自然是看不見的。”
“是嗎？”
“當然，你別說了。否則驚擾了神靈小心會受懲罰。”
白樂樂癟癟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道：“我都這樣了，我還怕什麽？”
“萬一待會神靈原諒你了呢？”
對方面露擔憂之色，是乎也想白樂樂能躲過一劫。
畢竟像她這樣令人賞心悅目的美人，沒有誰會願意她去死。當初，那些嫉妒她的人除外。
這邊……
羲慈悄悄找到了在旁靜靜凝望著的冷桑。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將她帶到了一個無人的空地。
“羲慈，你幹什麽？”
“冷桑，我有事問你。”
冷桑不耐煩的挑挑眉道：“什麽事？”
“我哥怎麽樣了。”
“你哥？他此刻不正是在受神靈的審判嗎？”
“我問你，神靈是否會接受我哥的懺悔？”
冷桑一怔，繼而驚慌的把臉撇開道：“你問我，我怎麽知道。這是神靈的意思。一會我阿爹就會傳達出來。”
“我不信，這事你不可能沒跟你阿爹說。”
“我是跟我阿爹說了，可我阿爹也做不了主。畢竟……神靈最大！”
羲慈不信，他拉起對方的手，大聲嚷道：“冷桑，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
“我……”
“說啊！”
“羲慈，你放開我，我沒什麽好說的。通靈時間馬上就結束了，你自己過去看結果吧。”
話落，冷桑猛的從羲慈手裏掙脫出來，隨即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羲慈在後著急的喊道：“冷桑……”
對方並沒有停下來，同時，也沒有給予他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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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到了人族最為重視的祭祀大典日子。
祭祀是三年一次，每一次都會辦得非常隆重。
屆時會由人族的大祭司吳方出面，他會在大典上為民祈福避災。虔誠的去聆聽神的旨意，然後再向所有人傳達。
有罪之人，可否得到寬恕原諒，皆是在他的一念這間。
在大典的前一晚，冷桑又來看過畢善一次。
比起以往，冷桑的眼神相對決絕了許多。她像一夜之間長大，動作神態，也皆不似曾經那般扭捏澀然。
她背對著白樂樂，全然就像把她當作了空氣那般。一心就看著畢善問：“明天就是祭祀大典，如果神靈要懲罰這個女人，你還要繼續袒護她嗎？”
畢善神色僵了僵，接著面無表情道：“我們被困在這裏的一個多月，我每天都看到她在虔誠懺悔，我相信，神靈一定會寬恕她的。如果結果相反，那肯定是因為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神靈。”
“你……”
冷桑一時嘴都快氣歪了，回頭，怒瞪了一眼白樂樂，這才怒氣沖沖道：“畢善，你雖然是人族族長，但你這般偏袒一個有罪的人，神靈一樣也是不會原諒你的。”
留下這句話，冷桑就怒不可遏的離開了。
白樂樂上前苦笑的看了一眼畢善道：“看來……明天我們是躲不過這一劫了。”
“放心吧，有我呢。”
……
祭祀大典伊始……
在宗祠被困了一個多月的白樂樂，總算有了重見天日的機會。
不過這給她的感覺並不太好，因為眼前的曙光，就好比犯人上斷頭臺前的最後一頓飯。讓人心有淒淒然。
白樂樂和畢善分別被帶了出去，她被綁在了一個廟宇裏的木柱上。
畢善由於身份特殊，沒被綁著，但也被人牢牢看著。
前面設了一處很大的祭壇，壇上擺放著豐厚的供品，在供品的最中心，是一頭被烤得金黃的乳豬。
白樂樂盯著那乳豬的汁油不住往下滴落，饞得不由自己的咽起了唾沫。真是奇怪，一個月前她看這種東西還油膩得想吐，一個月後，又恨不得把那整頭乳豬都塞到自己胃裏。
這孕期還真是反覆無常，不僅會讓人情緒多變，胃口也是一樣。
就在白樂樂盯著那乳豬目不轉睛的時候，人群裏忽然有人在喊：“大祭司來了。”
話剛落音，白樂樂就看到衣著怪異的吳方，正被一堆人擁簇著朝祭壇方向靠近。
沐浴過神水後的吳方，刻意披頭散發而來。他赤著腳，身上穿的是一些用各種獸皮拼湊的衣裳，臉上塗抹著七彩顏料。他的腰間，手腕，腳裸，都掛滿了一些動物的骨頭，那些骨頭經過打磨，呈現出各種各樣的奇異形狀。在人的走動下，相互碰撞著還能發出詭異的聲音。
“哼，裝神弄鬼。”
白樂樂不屑的咧了咧唇，卻正好迎上了吳方那雙詭譎又狠辣的眼睛。
不過很快他又挪開了，就仿佛壓根就沒有往這裏看過似的。
白樂樂卻忍不住有些手心發涼，因為她在吳方剛才的眼神中，看到了像魔鬼般叫囂的殺意。
可惡，這臭老頭肯定要坑害自己。
白樂樂啊白樂樂，你一定得想辦法救自己，以及肚子裏的孩子。
“大祭司……”
“大祭司……”
“大祭司……”
吳方在一聲聲熱烈高漲的呼喊聲中，不急不緩的邁到了祭壇的最高處。
他攤開雙手，朝著西北方向的那棵神樹鞠了一躬。接著，又朝圍在四周看熱鬧的萬民行了一禮。
在所有人的屏息註視下，他念起了祭祀典禮的祭詞來。
念完詞，那家夥就開始唱歌，唱的是啥白樂樂也聽不懂。反正她覺得難聽，那種感覺就好比一個五音不全的家夥在好裏歇斯底裏的鬼哭狼嚎。
要是條件允許，她一定會捂住自己的耳朵。
可偏偏其他人卻是一臉如癡如醉，仿佛眼前的魔音，對他們來講就是世間罕見的仙樂。
吳方歌唱到一半又不唱了，他開始又跳又畫。拿著一根綠柳枝，沾了顏料站在祭壇的最中心鬼畫符。
居委會大媽在不在啊，有人在這裏宣傳封建迷信不說，還在汙染環境。
白樂樂心說，這老東西也真是夠不容易的。為了糊弄大夥，一把年紀的還跟二十一世紀那跳街舞的小夥一樣。嘖嘖……
畫完符的吳方，又在另一個打扮與他相似的小童挽扶下，端起一碗水，他輕輕抿了一口。
聽人說，他喝的是神靈賜的水，喝完這個以後，神靈就會在適當的時間選擇與他溝通。
吳方將碗放下，又接過小童手裏遞來的聖火，他咪嗎咪嗎的念了數秒，就對著那聖火猛的吐了口氣，剎時，那火焰直竄數米高。
祭壇下的子民看了，無不歡呼鼓舞，發出嘖嘖稱奇的聲音。
白樂樂則是嗤之以鼻，不過是些江湖人的技倆，也就只有騙騙這些人罷了。
接下來吳方在祭壇上繼續他的裝神弄鬼，白樂樂則無聊的盯著地上的螞蟻搬家。
終於，那家夥總算消停了。開始安靜的坐在他先前畫的符陣裏不動。
周圍一片死寂，吳方則仰起臉直視蒼穹，翻起兩只死魚眼，也不知是在幹什麽。
白樂樂下意識對著身邊看守她的那個人問道：“他在幹嘛？”
按理說他是不能跟有罪之人說話的，以免神靈也降罪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看到白樂樂那張白皙美麗的瓜子臉，姿容絕艷又奪人心魂。對方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輕聲應了一句：“大祭司在聆聽神意。”
“哼，那神來了嗎？在哪？我怎麽看不見呢？”
她臉上明明充滿了諷刺，卻依然會覺得好看。
那人連忙將食指豎在唇畔：“噓，神靈現在正進了大祭司的身體，你自然是看不見的。”
“是嗎？”
“當然，你別說了。否則驚擾了神靈小心會受懲罰。”
白樂樂癟癟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道：“我都這樣了，我還怕什麽？”
“萬一待會神靈原諒你了呢？”
對方面露擔憂之色，是乎也想白樂樂能躲過一劫。
畢竟像她這樣令人賞心悅目的美人，沒有誰會願意她去死。當初，那些嫉妒她的人除外。
這邊……
羲慈悄悄找到了在旁靜靜凝望著的冷桑。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將她帶到了一個無人的空地。
“羲慈，你幹什麽？”
“冷桑，我有事問你。”
冷桑不耐煩的挑挑眉道：“什麽事？”
“我哥怎麽樣了。”
“你哥？他此刻不正是在受神靈的審判嗎？”
“我問你，神靈是否會接受我哥的懺悔？”
冷桑一怔，繼而驚慌的把臉撇開道：“你問我，我怎麽知道。這是神靈的意思。一會我阿爹就會傳達出來。”
“我不信，這事你不可能沒跟你阿爹說。”
“我是跟我阿爹說了，可我阿爹也做不了主。畢竟……神靈最大！”
羲慈不信，他拉起對方的手，大聲嚷道：“冷桑，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
“我……”
“說啊！”
“羲慈，你放開我，我沒什麽好說的。通靈時間馬上就結束了，你自己過去看結果吧。”
話落，冷桑猛的從羲慈手裏掙脫出來，隨即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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