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104.暴露(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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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顯笑瞇瞇的,對上官婷的侍衛道:“幫本王把人抱到殿裏去。”

侍衛得令, 將地上的孟初霽扛起來, 進了附近的宮殿。

皇宮之中空殿多著,這兒偏僻鮮少有宮女來, 其他人又忙著給太後送葬, 孟初霽這回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

侍衛將孟初霽放到床上,即刻退下, 上官婷站在門外, 吩咐讓他關上房門。

裴顯在裏頭, 上官婷就在外頭守著, 她想聽孟初霽中途醒來的尖叫, 想聽他絕望的哭嚎, 只有這樣才能彌補她在他身上吃過的苦頭,緩解對裴璟求而不得的痛苦。

聽說他懷了孩子, 被裴顯弄一番, 孩子就該掉了, 裴璟再喜歡他又能怎麽樣, 一個失了清白的女人,他喜歡著整個皇室乃至朝廷都不會接受他。

至於裴顯這個豬頭,究竟有什麽下場, 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殿中,裴顯坐在輪椅上陰森森地盯著孟初霽恨恨磨牙, 他被裴璟施了閹刑不能人道, 無法親自提槍上陣淩辱孟初霽, 雖然早早置辦了工具,足以將孟初霽折磨得上不如死,內心深處卻充滿怨恨與不甘。

可是再不甘也只能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只有一次,他何嘗不知上官婷在利用他,等他發洩了怒火,一切罪過推給上官婷,誰都不能拿他怎麽樣。

如此想著,裴顯拿起了一把剪刀。

孟初霽的衣裳被一一剪開,上次因為扯不開孟初霽的衣服而壞事,這次他不會那麽蠢了。

扣子一粒粒的掉在地上,孟初霽的衣裳層層松開,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裴顯動手在他身上摸了一把,隨即將他的衣服剝開,然後——

傻眼了。

這這這這……

剪刀“哐當——”掉在地上。

裴顯揉了揉自己的小眼睛,生怕自己產生了幻覺,再仔細一看,眼前的景象還是變也沒變。

操操操操操操操,孟初雪踏馬居然是個男人?!

和親來的太子妃居然是個男人?!

被裴璟捧在掌心上的太子妃居然是個男人?!!!

裴顯以為自己一生夠荒唐,沒想到有生之年還有見到更荒唐的事。

為了不弄錯,裴顯立馬將他脖子上的絲巾也剪開——好大一枚喉結。

然後裴顯往孟初霽的腿間摸了一把——有他有的東西。

沒搞錯,是個男人。

裴顯足足怔了十來秒,接著仰天哈哈大笑起來。

枉費裴璟一生英明,生平睿智冷靜從不出半點錯,沒想到隱藏了一個這麽大的驚天秘密,這回可算是讓他找到把柄。

好。

很好。

整個皇室對他寄予厚望,他偏偏就要毀了他,如同他們當初毀了他一樣!

立在門外的上官婷聽到裏面突兀的大笑,心想裴顯莫不是樂瘋了,下一秒裴顯開了門,推著輪椅從裏面出來。

上官婷秀眉一蹙:“這麽快?”

她還什麽動靜都沒聽到呢,他就完了?

就這麽放過了孟初霽,豈不是便宜了孟初霽?

裴顯對身後甩了下腦袋,說:“自己進去看看。”

上官婷滿面疑惑的提著裙擺踏進殿中,初初看到孟初霽衣裳不整的躺在床上時,還沒反應過來,待走上去湊得更近些,震驚之色剎那布滿了整張俏容,上官婷踉蹌著退後了兩步,驚嚇至極。

裴顯在她身後道:“清河呀清河,沒想到吧,你心心念念愛慕的太子表哥喜歡的是一個男人,怪不得你貌美又窈窕,而他卻不看你半眼。”

上官婷駭然至極不能回神,喃喃道:“孟初雪居然是一個男人,他怎麽會是一個男人?”

“我也是想不到,誰能知道我那一表人才英明神武的侄兒居然有斷袖之癖。”

裴顯故作惋惜的感嘆。

上官婷終於從如幻似夢中回到現實,而後火氣竄騰,比以前更勝百倍。

怪不得孟初霽從前表現得對她那麽好。

怪不得孟初霽當初願意撮合她和裴璟。

怪不得孟初霽故意讓她去勾引裴璟。

原來他視她為跳梁小醜,全都當作好戲。

裴璟是龍陽君,怎麽可能喜歡她呢。

至此,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

可恨的孟初霽!

該死的孟初霽!

“清河啊,孟初雪是個男人,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

裴顯又開了口,假意詢問著。

論起施毒計,男人可沒有女人厲害。

最毒婦人心這句話從來不欺人。

上官婷再看孟初霽,已是面無表情,那眼中的陰冷宛如凍結的厚厚冰棱:“裴璟誤我,孟初霽辱我,當然得送他們一份大禮才行。”

……

傍晚,孟初霽悠悠醒轉,後背疼得厲害,慢慢坐起身,發現身上涼意襲人,低頭一看,衣裳全被剪了,霎時神情劇變。

摸了摸脖子,脖子上的遮擋絲巾也沒了。

是裴顯?

還是上官婷?

孟初霽噌地從床上起來,將短了半截的絲巾重新系回到脖子上,攏好衣服,逃一般地離開了皇宮。

不能讓別人看到。

絕對不能讓別人看到。

如果被別人看到,一定會傳到裴璟耳中。

而他暫時不想讓裴璟知道,他想親口跟裴璟說,給裴璟一個交代。

回到太子府,孟初霽仍舊匆匆,他太慌張了,以致於連總管喚他,他都沒聽到。

關上房門,手忙腳亂的地換了衣裳,孟初霽將阿福叫了過來。

阿福觀察到孟初霽情緒不對,小心翼翼問道:“少爺,你怎麽了?”

孟初霽轉眸看向他,脂粉遮不住的臉色蒼白難看:“阿福,我暴露了。”

“啊?”阿福睜大眼,比孟初霽還慌,“少爺,那我們該怎麽辦?”

“我不知道。”

他怎麽知道怎麽辦?

現在他的腦子裏一團亂麻,什麽都想不出來。

他只是怕,怕那個幕後之人悶聲不發想搞出更大的動作。

阿福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他的命和孟初霽的命是連在一塊的,孟初霽要是被處死,他也免不了一死。

心一橫,提議道:“少爺,我們跑吧?”

這句話宛如給予了孟初霽提點,孟初霽擡眸,急聲道:“不行。”

他還沒給裴璟一個交代,他不能走。

而且他就這樣走了,裴璟一定會對大楚開戰,他不能那麽自私,變成大楚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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