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16.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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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嘿嘿直笑,腆著臉湊過去,仍是問:“少爺,你覺得這幾匹料子,哪匹好看啊?”

孟初霽狠狠一噎,氣得按著他的背打了他好幾下,不解氣還踹了兩下,勁兒沒使兩分,打完卻是舒坦多了,冷冷道:“不開竅的丫鬟。”

阿福委屈巴巴:“少爺,我是個男的。”

孟初霽斜睨他:“你還知道你是個男的啊?”

阿福訕訕。

孟初霽怎麽瞅他怎麽糟心,把他手頭的布料抱過來扔到了一邊,接著拉著他在桌邊坐下,鄭重發問道:“我是不是你少爺?”

“當然是了。”

“那你給少爺我想個辦法啊,太子那廝現在絕對在算計著怎麽把我弄死在床上了,如果我是男人的事被拆穿了,我們是要扔一個亂葬崗的!!”

阿福撓了撓頭,神色極其為難:“可是少爺啊,你知道我比較笨,我也想不出來辦法的。”

孟初霽給他倒了杯水,急不可耐道:“那你動動你的腦子,偶爾也要聰明一下的嘛!”

阿福眉眼糾結得都快擠到一塊去了:“可是少爺啊,我聰明不了啊,我娘說了,我生出來的時候連吃奶也不會,從小就比別人少根弦。”

孟初霽擡手就想拍他臉上,手揚到半空中,看著阿福瑟縮了樣子,又落下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臉上。

他當初挑人的時候怎麽就不長眼挑了這麽個蠢蛋呢。

阿福看孟初霽委實難受,小心翼翼的揪住了他垂落的一小片衣袖,訥訥小聲道:“少爺,我看太子殿下脾氣挺好的,要不咱們跟他說吧,說不定他會饒了咱們呢?”

孟初霽噌地把手拿開,面無表情的盯著他,嚇得阿福連忙把自己的小爪爪縮回來,乖乖巧巧安安分分的坐著,聽孟初霽嚴厲警告道:“趕緊把你這個想法給我滅了,不然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裴璟再寬容,能拿國事開玩笑?

再說了,裴璟誓不納妾只娶一個女人繼承衣缽,最後知道娶回來的是個男人,他不會有被欺騙被玩弄被侮辱之感?

只怕到時候第一個想殺了他的就是裴璟。

阿福小雞啄米一樣點了點頭,孟初霽已經完全沒有了再向他詢問的心情,吩咐道:“把劉大夫給我找來。”

阿福如獲大赦,一溜煙就跑出去了。

劉大夫過來,孟初霽與他道:“咳疾不管用了,我一時咳一時不咳,我自己都不信我有病,那個劉大夫啊……你看還有沒有別的病能生啊,能讓太子對我退避三舍的那種。”

咳疾裴璟根本就不怕,還三天來一回,拆了門都要來,色中餓狼!

劉大夫一雙老眼含著笑,道:“有有有,這兩天鼓搗了個新方子,能讓你渾身起疹,對人身體無害,就是有點癢。”

“謔?”孟初霽眼睛唰亮,像是看到了什麽財富寶藏,急不可耐道:“快快快,拿出來給我見識見識。”

劉大夫拈著胡須笑吟吟道:“我這就寫方子。”

孟初霽殷勤替他鋪紙研磨,劉大夫一邊寫一邊問:“對了,少爺,咱們什麽時候再杠幾局啊?”

“趕走了太子,我們天天打牌九。”

孟初霽隨口答著,看著他寫下一個又一個藥材名,心裏美滋滋,咳疾裴璟或許以為他是裝的,可這疹子總實打實肉眼可見足以為憑的吧,等下次裴璟來了,他就脫衣服,把手給他看,不信他對著他一身疹子還能化身為狼。

方子不一會兒就寫好了,孟初霽讓阿福去抓藥,然後開心地笑了。

在椅子上坐下,孟初霽喝了杯水,心情舒暢,目光不經意一瞥,看到被扔得七零八落的華美布料,上去把它抱了起來,一字排開的擺在桌上,興致昂揚地問:

“劉大夫,快幫我看看,這幾匹布料哪匹好看啊,我要穿到賞梅宴上艷壓群芳。”

劉大夫目瞪口呆:“少爺,你不是個男人嗎?”

孟初霽一點也不害臊,哼道:“男人怎麽了,男人就不能穿女裝了嗎?”

劉大夫:“……”

孟初霽一拍胸脯,十分驕傲:“我這是為國犧牲。”

劉大夫:“……………”

阿福很快買完藥材回來了,劉大夫將它弄到一起搗成汁兒,給孟初霽全身都敷上。

“誒,等等。”劉大夫伸手就要扒他褲子,孟初霽緊忙制止,“那兒就不敷了,別洗澡的時候把自己嚇著。”

劉大夫蠻是可惜的放過了他那處。

“敷一刻鐘。”

他道。

孟初霽自然聽話,叫阿福去守門,別中途讓人闖進來,事情敗露了就不好了。

半刻鐘後,孟初霽感覺身上開始發癢,歡喜得像個孩子:“起效了,開始癢了!”

劉大夫點了點頭,自我滿足道:“我的秘方研制成功了,看來我沒有辱沒我祖醫術。”

“不辱沒,不辱沒。”

孟初霽附和著,話一落,眉毛就皺了起來,感覺到了一陣不對勁。

不是,他這身上怎麽越來越癢了,簡直是奇癢無比。

孟初霽伸手想撓,劉大夫眼皮一跳,連忙按住他的手,道:“忍著,待會就好了。”

孟初霽癢得都坐不住了,扭著身體像條蟲似的,被制住了手也恨不得去墻上蹭兩下,焦灼道:“好癢,劉大夫,你這藥藥效太大了吧,這是要我的命啊!”

好癢。

感覺全身有蟲子在爬,牽扯著每根神經,令人無法忍受。

劉大夫連忙叫來阿福,讓他按住孟初霽的手,免得他去撓自己的身體,把皮膚摳破了,然後迅速打來水,把孟初霽身上的藥糊洗掉。

洗完一看,孟初霽身上疹子是沒起,大片大片的發紅,整個人從白的變成紅的了,顏色跟染料似的。

劉大夫睜著老眼,說不出話來,阿福驚叫不已:“少爺,你變紅了。”

還紅得十分均勻。

孟初霽還是很癢,掙脫了阿福的手,撓了撓這裏,撓了撓那裏,才來得及看自己的紅皮膚,頓時兩眼一黑,險些岔了氣兒:“這是怎麽回事!!”

劉大夫心肝亂顫:“少爺,你好像對什麽藥材過敏了。”

孟初霽哪裏記得他對什麽藥材過敏,倒是阿福點點頭,道:“以前是聽人傳過少爺對什麽藥材過敏,不過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到底是什麽藥材,記不清了。”

孟初霽這才隱約想起來,自己好像是有過一段過敏的事,他娘千叮嚀萬囑咐,他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仔細聽,很是無所謂的想:病了有大夫,難道還要他自個兒治麽?好端端的他去碰藥材幹什麽。

現在好了,他想舉刀回到一刻鐘前殺了自己。

一半紅,一半白,脫了衣服跑出去,別人只當是哪裏來的一只紅毛鸚鵡成精了。

還好沒塗臉。

孟初霽深吸一口氣,忍著操蛋的心情問:“我這還有得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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