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俊臣給出了這樣的判斷。

來俊臣這樣的回答，卡內基並不意外，接著卡內基指向了路邊樹上面的一片樹葉。

“這片樹葉上面有很多病菌對吧。”

來俊臣馬上回答。

“這是自然，除了未出生的胎兒與專門準備的無菌室，其他任何地方都是有大量病菌的。”

見狀卡內基掏出打火機，摘下了那片樹葉，並且將其燒為灰燼。

“剛剛這個過程之中，是不是有很多病菌無法忍受高溫而死亡了？”

卡內基繼續追問。來俊臣點了點頭。

“下一個問題，這些被我燒死的病菌，察覺到了是我殺死了它們嗎？察覺到了地球是被人類支配的嗎？”

來俊臣搖了搖頭。

“怎麽可能呢？人類是高等生物，可以意識到這樣的事情，但這些病菌是低等生物，壽命極為短暫。

它們最多只能感受到自己所在的病菌群落，甚至都無法理解你的存在，怎麽可能理解是你殺死了它們呢？更不可能察覺到地球被人類所支配。”

“那麽最後一個問題。”

卡內基說到這裏頓了頓。

“在吳知的假設之中，外星人或者說高級文明的智慧與我們人類的差距，就像我與被我燒掉的病菌一樣大，假設這是事實，請問人類能夠意識到外星人的存在嗎？

請問人類能夠意識到宇宙被那些高級文明支配嗎？還是說人類最多只能夠感受到自己所在的病菌群落，不，應該說人類群落，並且得出一些僅在那片樹葉上面成立的客觀規律？”

“這...”

來俊臣徹底陷入了啞然之中，因為這樣的假設如果成立，那麽至今為止他學到的一切，就像那些病菌對自身的認知一樣，通通都是一個笑話。但同時，這樣的假設如果無法被證偽，那麽...

來俊臣內心出現了一股不安，那就是自己目前的認知，可能都是笑話的不安，這樣的情況下，來俊臣開始忍不住去思考。

高級文明是否存在，是否真的支配了這個宇宙，而自身沒有任何察覺。但是這樣的事情現階段完全無法證明，或者說跳躍性實在是太大了。

卡內基則打斷了來俊臣思考，不慌不忙的說著。

“身為懷疑主義者的他，喜歡思考的東西是，現階段完全無法證明的東西，比如說這個宇宙是否被高級文明支配。

即使是現階段已經被證明的東西，比如說我們討論的時候得出來的基本結論——世界是物質的。他也在不斷的進行懷疑。”

這時卡內基看向兩個人旁邊的一塊沙地，這塊地面原本有一大片建築物，不過最近被全部拆走了，打算新建一批建築物。

由於材料還沒有運到，暫時這裏留下來這樣的廣闊沙地。卡內基走到沙地中央，來俊臣則跟了上去，然後來俊臣看見卡內基在沙地中央，用手指畫了兩個一大一小的同心圓。

“你聽說過與這很像的故事吧，說出來吧，畢竟我要說的事情也與這個故事有關。”

卡內基瞟了一眼來俊臣的神色，突然這麽開口。

“又被看穿了嗎？”

來俊臣苦笑一聲，但還是說了出來。

“我聽到的故事是這樣的，曾經有一個學生詢問自己的老師，明明老師知道的東西比學生多很多，但是為什麽老師總是懷疑自己得出的結論。

老師則在沙地上面畫了一個大圓與一個小圓，對學生這麽解釋，圓的面積代表了我們各自擁有的知識量，大圓代表我，小圓代表你，圓外的部分代表我們未知的知識。

很顯然我的知識量多於你的知識量，並且隨著我們知識的增加，圓的面積也在不斷增加，同時大圓的周長也比小圓長，也就是說老師接觸的未知比學生多。

這就是老師常常懷疑自己結論的原因。這個故事主要是說世界上未知的事物很多，學無止境，因此應該抱著謙虛的心態去學習。”

“對，就是這個故事，不過這個故事裏面提到了一樣事情，那就是圓的周長代表，接觸的未知事物的多寡。”

卡內基一邊這麽說著，一邊在大圓周長旁邊畫了一些波浪號。

“假設這些波浪號代表，吳知直接接觸的未知事物，你覺得吳知會怎麽做？”

卡內基向著來俊臣提出這樣的問題。

“當然是去研究這些波浪號代表的未知事物，或者說目前的條件只能夠這麽做。畢竟隨著知識量的增加，圓的面積也會不斷增加。

自然這些波浪號代表的未知事物，會被這個圓囊括在內。這樣吳知的目的就達到了，然後因為圓的周長變長，接觸的未知事物變得更多。

所以吳知會繼續追求圓的周長接觸的未知事物，然後繼續增加圓的面積，這個過程就這麽一直持續下去。”

來俊臣立刻做出了，看起來理所當然的回答。

“的確，他當然會去做這些事情，不然的話他是無法憑借自己的成績，獲得十星提名的。但是他對自己研究的事物，無論取得多大的成就，從來不會產生興趣。”

卡內基道出了這樣的事情。

“哦？奇怪，圓的面積每一次增加，對他的求知欲而言，都應該是一次巨大的滿足，那他對什麽感興趣？總不可能沒有興趣吧？”

來俊臣有些好奇的問道。

至於卡內基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讓來俊臣呆在原地不動，自己走到沙地邊緣，把來俊臣留在沙地中央，雙方隔開了較長的距離，相互之間只能大喊才能夠聽得見。

“如果大圓外的沙地全部代表未知事物，那麽吳知感興趣的並不是，波浪號代表的未知事物，而是我所在位置代表的未知事物。”

卡內基這麽大喊道。

“這與吳知的距離也太遠了吧，想要把離吳知這麽遠的未知事物，納入吳知所在的圓中，怕是吳知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吧。”

來俊臣同樣大喊道。

“你是不是忘了，吳知思考的那件事情，就是宇宙是不是被外星人以及高級文明支配，和如何支配的事情，不就是這樣的類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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