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以後不要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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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樂將阮言的腦袋按在胸口,出聲詢問道:“言言沒事吧?”

“沒事....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

不能讓祁樂知道那件事,絕對不可以!

“好,我叫保安過來。”

祁樂瞥了眼蝙蝠alpha,那只骯臟的手竟然敢碰他的omega?

就在兩人要離開時,被打蒙的蝙蝠這才反應過來,哪裏肯善罷甘休,沖上前就道:“言言,你新找的這 金主火氣還蠻大啊?”

“你嘴巴給我放幹凈點!言言現在是我未婚妻。”祁樂剛剛壓下去的怒火又開始熊熊燃燒。

阮言的臉色剎那間變得煞白,驚慌失措地拉住祁樂。

聲音極小地乞求著:“祁醫生...別管他

祁樂以為阮言是被嚇壞了,安慰道:“不用怕,我在這呢。”

蝙蝠到現在才像是弄清楚情況,從剛開始的惱羞成怒變為嘲諷和玩味。

他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似的笑出聲,繼續說:“你還真的行啊,阮言。”

“他知道你以前是做什麽的嗎?”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阮言的心如墮冰窖,渾身發抖。

眼神卻躲閃著不敢面對。

祁樂察覺出了異樣,半瞇著眼問:“言言,你認識他?”

阮言真的很想落荒而逃,眼眶微紅地看向祁樂顫聲道:“不認識!祁醫生,我真的不認識!”

祁樂沒想到阮言會這麽恐慌和害怕。

他揉揉少年的腦袋,說:“我相信你,不用理這種變態。”

然後就準備直接離開。

那蝙蝠卻不打算放過阮言,忽然高聲道:“當年你在我身下不是叫的挺歡嗎?現在直接當不認識,挺讓 人傷心的。”

阮言立刻僵直了身體,因為這句話,瞬間崩潰。

他緩緩轉過身,發了瘋似的嘶聲吼道:“閉嘴!不要再說了 ....為什麽還不放過我?為什麽!”

祁樂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緊抿著唇似乎壓抑著極端地憤怒。

他二話不說快速沖了過去,逮住那只alpha的領子,雨點般的拳頭都落在那人的臉上。

他絕不允許有人侮辱和詆毀阮言。

這麽單純善良的人,怎麽可能會做出那種事?

“你他媽的發什麽瘋?還真以為自己撿了個寶,他不過是被人壓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貨色!”

祁樂的怒火被徹底點燃,紅血絲密布在眼眶內,額頭暴起格外猙獰的青筋。

他在外人眼中一直是彬彬有禮的儒雅形象,從沒有如此發怒過。

甚至想撕爛這只alpha的嘴。

“你再亂說一個字,我就把你舌頭給割下來。”

祁樂喘著粗氣,像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蝙蝠被打的鼻青臉腫,本來就暍了酒腦子暈乎乎的,現在被祁樂一激就更是說話不經腦子了。 “嘿喲,你還不信?自己去皇城裏打聽打聽,最紅的那頭牌叫什麽名字!”

“垂耳兔可是秦爺都喜歡的品種,我們也能過把癮多好?”

“真以為自己認了個哥哥就能攀上秦爺了?我呸,骨子裏還不是賤的。”

祁樂忽然像是冷靜了下來。

他沒有再暴怒地毆打那只alpha,而像是被抽了靈魂似的,痛苦地捂著頭。

阮言的眼神已然麻木,心臟似乎是疼又似乎沒有感覺。

而在那些黑暗的過去被捅出來時,他就明白。

一切都結束了。

聽爺爺說,他是剛出生被丟在貧民區的垃圾堆邊。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甚至連自己的家族徽章都一概不知。

智腦上的信息,只有一個名字,阮言。

爺爺在他八歲時就去世了,十年以來,為了在貧民區生存下來,他什麽都做過。

原本以為,自己可能就是被世界遺忘的存在。

他只能一輩子孤單地生活在無人問津的角落,沒有人會在乎他。

直到第一次心電感應,才讓他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他的家人。

他無數次地想,哥哥會是什麽樣。

會不會像他一樣食不果腹,四處流浪....要是能在死之前見到他的家人,該有多好?

十八歲分化之前的生活雖然清苦艱難,但和之後的噩夢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天堂。

他很希望自己能分化成beta,至少相對安全。

可當他看到鏡子裏的垂耳兔omega時,整個人都在發抖和恐懼。

那時秦琛身邊已經有了一只很寵愛的垂耳兔,很多高等家族的人也開始對垂耳兔感興趣。 這種心理十分奇特。

就好像他們有垂耳兔的話,也會變得和秦琛一樣強似的。

很快,他就被黑市的人盯上了。

那些人把他抓到了皇城,也是各種高等家族的人消遣快活的地方。

他反抗過,掙紮過,但那些人的手段很快讓他學會了認命。

他被要求穿暴露的衣服去陪客人,用嫻熟的技巧去討好客人,甚至滿足客人的任何要求。

他不知道這樣過去多久,秦琛忽然在全大陸尋找垂耳兔。

皇城的老板雖然很舍不得他這棵搖錢樹,卻也怕秦琛查到他頭上,將他的腺體洗幹凈,送回了兔族。 直到那一刻,他才算是從泥潭裏走了出來,終於能重新開始嶄新的人生。

然而,到現在他才明白,這種想法有多天真可笑。

做過就是做過。

哪怕他偽裝地再好,也有被戳穿的那一天。

阮言垂著頭,不敢看祁樂的眸子。

在和祁樂發生關系時,他只是想單純地利用他找到證據。

如果他知道祁樂會這麽認真,滿懷期待地要娶他,就不會抱著希望,也不會嘗到什麽是絕望。

蝙蝠酒醒了一半,罵罵咧咧地走了,路過阮言身邊時,還鄙夷道:

“賤人,你要落在我手裏,絕對讓你生不如死。”

阮言打了個寒顫,腦海裏滿是那些不堪回首的畫面,連他自己的都覺得骯臟無比。

“他說的...是真的嗎? ”過了 一會兒,祁樂沙啞的聲音響起。

阮言呼吸一滯,良久以後才緩緩點頭,一邊落淚一邊道:“對不起...我騙了你...”

祁樂猛然發出了怒吼,不可置信地睜著通紅的雙眼:“到底有多少人碰過你?”

阮言怔怔地看著祁樂,心臟像是被揪了起來,他的口腔都是苦澀的,小聲說:“很多...”

多到他自己都數不清。

“啊啊啊啊啊!”祁樂掄起拳頭狠狠地捶著墻,低吼著宣洩心中的憤怒和痛苦。

怎麽可能?

他以為...阮言的第一次是屬於他的,那麽虔誠地對待,想要珍愔一輩子,結果從頭至尾就是個笑話... 阮言他被很多人碰過了。

他撫摸過的肌膚,親吻的臉頰,都染上過別人的氣息。

祁樂的心從來沒有這麽痛過。

像是被紮上了一根又一根的尖刺,每想到阮言在別人身下露出嬌媚的神情,就紮的更深一分。

他接受不了...

真的接受不了...

“我對你來說,和那些人有區別嗎? ”祁樂緩緩站起身,看向阮言的時候,溫柔和寵溺已然消失殆盡。 阮言蓄在眼眶裏久久未落的淚水終於掉了下來,搖頭哽咽著說:“不一樣!真的不一樣...”

“哪些地方不一樣?”祁樂繼續問。

阮言的哽咽慢慢變為抽泣,斷斷續續地說,“祁醫生...你是對我最好的人...”

祁樂的眼眶更紅了,神情格外覆雜,頹然地走過阮言身邊。

他什麽話也沒有說。

只是沒有再關心地將阮言給抱進懷裏,輕聲安慰。

阮言知道,他是在嫌棄自己臟。

“你先回去吧...以後還是不要見面了。”祁樂丟下這句話,就頭也不回地擡腳離幵。

阮言淚如雨下,拉住了男人的手。

如果祁樂也走了,他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祁醫生...不要...不要走...”

“放手!”祁樂條件反射地甩開了阮言,就像是甩掉了什麽臟東西。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心如刀絞。

阮言在被甩開的時候,終於認識到他其實根本就沒辦法擁有幸福。

從出生那天起,就註定了。

身後響起omega令人心碎的哭聲,可祁樂的腳步卻沒有停留,消失在阮言的視野裏。

他跌坐在地上,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低低地啜泣著。

當阮言從珠寶店宛如行屍走肉地走出去時,那些店員看他的眼光都變了。

“啊?他竟然是...難怪祁醫生接受不了,他可是嚴重的心理潔癖啊!”

“這換誰誰能接受?哎,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他看起來...好可憐啊...”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別看了。”

阮言像是什麽都沒聽到,一個人走在街頭。

天空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淋濕了他的兔耳,街上的行人都奔跑起來,而阮言卻逆行於人群中間。

他不知道他做錯了什麽...命運要這樣捉弄他。

這麽多天,哥哥想起他了嗎?

不對,哥哥不會想他。

哥哥有秦爺保護,生活得那麽幸福,怎麽會想起他呢?

雨滴落在阮言的臉上,讓人分不清臉上的液體是雨水還是淚水。

行人匆匆而過,沒有一人為他停留。

阮言渾身濕透了,落寞地行走著。

忽然,頭頂多了一把傘。

他轉過頭,看到的是一名陌生男子,帶著黑色的兜帽,眼底幽紅。 他沒有說話,只是為他撐著傘。

但光是從眼神,阮言就足以確信。

這個人,是來拯救他的。

作者有話說

又得去學校了吧?好好學習,記得回來。

別怪我後媽,這不是為了劇情發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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