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傷指插進酒杯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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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淩子峰說:“既然說了要請你,總不能太隨便了。”

叮當說:“不就是一頓飯嗎?隨便吃點就好了。何必這麽……這麽……”想了想,她還是說了:“太浪費了!”

淩子峰微微一笑:“你很節約?”

叮當又嘟起了嘴:“那當然,我是窮人耶!”

淩子峰看她可愛的樣子。又一次心襟搖蕩了。

下了車,淩子峰徑直大步往前走。他習慣了這樣雷厲風行的步伐。叮當卻要小跑著才能跟上,跑得氣喘籲籲的,

“淩……總!還有……多遠?”

聽見叮當喘氣的聲音。淩子峰才意識到自己步伐邁得太大太快,他停了下來,等叮當到了面前。說:“不遠。一會兒就到了!”

還一會兒呢,穿過一條窄窄的巷子,淩子峰指指前面的石梯路。說:“爬完這個就到了!”

“爬……爬完!”叮當仰頭看看那筆陡的石梯。竊喜:幸好不太高。於是跟著淩總往上爬。

還沒有爬上頂,叮當就傻眼了。她看見了更高一級的石梯!

她心裏懊惱地想:幹嗎跑這麽遠來吃飯?吃沒吃肥,跑都跑瘦了!

看見叮當的呆樣。淩子峰嘴角泛起了笑意:這女人,太好哄,太可愛了!

他說:“走吧。這裏上去就到了!”

叮當看看石梯,不敢相信淩總的話,誰知道這裏上去後還有沒有?再上去還有沒有?

她喪氣地停下腳,沮喪地望著前面高高的石梯,直喘氣:“我……走不動了。”

淩子峰笑了起來,回身伸出手:“來!我拉你走!”

她說:“算了!我自己慢慢走吧!”

淩子峰跑下來,不由分說來牽她的手,剛一碰上,她的手如觸電般地彈開了,像受驚的野兔一般飛速背到了身後!

“怎麽了?”淩子峰看著她,心裏暗暗好笑,這女子的手好像從未被男人牽過,他再伸出手去,捉住了她的手,說:“走吧!”

他然得好像已經牽過她很多次,但她的心裏卻莫名地顫抖了一下。

她不知道,當淩子峰牽起她的手的時候,他的心也莫名地顫抖了一下!

還好,這一段石梯爬上去後,是一段平路,前面有一塊巨大的牌子:江岸山景。

江岸山景是本城最高檔的建築群,是富人聚居區,不過叮當不知道,她只是奇怪,這麽漂亮的房子怎麽會修在這山上?

淩子峰帶叮當走進了江岸山景,進了一幢別墅。

叮當好奇地東張西望,直到淩子峰打開門,她跟進去才反應過來:“咦?你不是說去吃飯嗎?這是哪裏?”

“我家!”

“你,你家!”叮當的下巴差點掉了。

“對,外面沒東西吃了,”淩子峰聳聳肩:“只好帶你回來吃!”

“吃什麽?”

“你想吃什麽?”淩子峰看著她。

“我想吃最好吃的,”她抿著嘴想了好一會兒:“元子湯!”

淩子峰一楞,笑了起來:“元子湯最好吃嗎?”

“還不錯啦!”叮當歪歪頭:“我怕說覆雜了太麻煩,就元子湯好啦!”

“那也太簡單了,”淩子峰一邊往廚房走,一邊問:“叮當,愛吃辣味嗎?”

“愛,超愛!”叮當跟進廚房:“你會做什麽菜?”

“我只會做涼菜和燒湯。”淩子峰打開冰箱,一邊往出拿菜一邊說,他忽然想起曾經聽秦任說她們以前幫過飯店,不由回頭問叮當:“你會做什麽菜?”

叮當的臉上很得意:“我會做的菜可多了,要不要我露一手?”

“行啊!看來我今天有口福了!”

叮當開始切菜,刀有些鈍,似乎很久沒有磨過了,叮當說:“你常常在家做飯?”

淩子峰說:“基本上每天會有一頓。”

“哦,難怪你的冰箱裏菜這麽齊。”

“不是過年嗎?菜當然得多準備一點了,平時沒有這麽多。”

“可是,你這刀好鈍,切菜要用好大的力氣,這芋頭又這麽滑!哎喲!”她忽然叫了起來,跑到水池邊去了。

“怎麽了?手切了?”淩子峰趕緊過來看,她的右手死死卡住左手的中指,那中指上正在淌血,不是滴,也不是流,而是淌!

水池裏很快就殷紅一片!

“這怎麽辦?”淩子峰著急了,高大的身影此刻手足無措,一個男人獨居在這棟房子裏,哪裏會備藥棉紗布那一類東西!

叮當打開水龍頭沖洗傷口,淩子峰發現她的指頭被切掉了一截!

“天!”淩子峰的心裏倒抽了一口冷氣:“不行,得趕緊上醫院!”

“沒事啦!”她回頭笑笑:“有沒有白酒?”

“白酒?”淩子峰一楞:“有!”

“幫我倒些在酒杯裏!”

淩子峰拿出了一瓶貴州茅臺,他自己不買酒,這些好酒都是朋友送的。

他拿出啤酒杯,倒了足足二兩在裏面,端到叮當面前,叮當的手離開了水池,驟然將傷指插進了酒杯裏!

淩子峰的心像被利器捅了一刀,十指連心,他能夠想像那被切掉了一截的傷指浸在酒裏面的那種撕心裂肺一般的痛!

他想著馬上就會有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從那櫻桃小口裏沖出來!

但是她沒有叫,她說:“要消毒!”

她的眉毛微微蹙起,眼睛閉上了,眼睫毛顫動不已,淩總知道,她在努力忍受著那萬箭穿心一般的疼痛!

“為什麽不叫出來?”看著杯中比紅葡萄酒還紅的貴州茅臺,淩總的心裏十分不忍:“痛就叫出來!”

她睜開眼來,一笑,是忍著巨大疼痛的那種笑,笑得很努力,很勉強,但是她卻竭力想綻露出她若無其事的樣子。

就算是鐵石心腸的人,看了這樣的笑,心裏都會跟著她一起痛,一起難受!

她笑著,說:“叫出來就不痛了嗎?”

淩總還沒說話,她的手指已經猛然從酒中拔了出來!

淩總松了口氣,正想把杯子拿開,她的傷指突如其來又插了下去!

淩總的心裏有震驚,有錯愕,還有慘不忍睹!

這是怎樣一個女人?

剁掉了一截的傷指,浸在白酒杯裏,這種被蟻群咬嚙一般的錐心刺骨的疼,即使是身強力壯的男人也沒有幾個能夠忍得住,何況嬌小孱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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