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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及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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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舟對於衛語棠的態度讓衛長遙有些納悶兒。

一時之間停下了手下的動作,楞在了那兒。

最後,還是素金提醒她盡快用膳。

用過膳後,衛長遙便如往日一般坐在書房中看書。

看到一半,便註意到素金一會兒看看她,一會兒又低下頭,有些浮躁,像是有心事一樣。

“怎麽了?”

衛長遙很少見素金這樣一副模樣,往常她可是是最沈得住氣的人了。

今日倒像是針紮到她身上了一樣,毛毛躁躁的。

素金心中一團亂麻,心裏正想著要如何告訴衛長遙那件事,卻不想猛然被衛長遙點到,她慌亂的擡頭,眼神覆雜地看著衛長遙:“殿下,再有一月便是上巳節了……”

衛長遙沒反應過來,還是若有所思地望著素金,後者看著衛長遙這樣,心中有些無奈,哭喪著臉道:“殿下怎麽一點也不急,下個月便是上巳節了,殿下要在那日行及笄禮啊。”

“及笄禮?”

素金這下是真的站不住了,她立刻小跑到衛長遙腿邊,雙手伏在衛長遙腿上,跪在地上看著衛長遙的眼睛焦急道:“正是啊,這可是殿下您的一個大日子。”

及笄禮過後,殿下便是個大人了,也可以成婚了,這可是女子的一件大事。

“那你為何這樣慌張,今日見你總是心事重重的。”

衛長遙看著素金,眼神柔和地詢問。

素金聞言看著衛長遙,道:“殿下可知那日舞陽公主也要行及笄禮?”

衛長遙這才想起,衛語棠雖然比她小,但兩人也是同歲。

所以,下個月她也會行及笄禮。

這麽想著,疑惑地看向素金,不確定道:“你的意思是她要同我爭正賓?”

素金聽了,直直看著衛長遙,“殿下,不是要爭,是已經爭走了。”

“今日便已經從崔貴妃宮裏傳來了消息,說惠太後會當舞陽公主的正賓。”

“按照禮制,應當是惠太後來當殿下的正賓才對。”

衛長遙倒沒什麽不平和怨氣,也沒有什麽自己的東西被爭搶走的感覺。

在她看來,這些東西如過眼雲煙般飄渺,她眼下最在意的是真實的東西。

例如:不去和親,好好活著。

衛長遙看著眼前為她難受的素金嘆了口氣,安慰她說:“不必生氣,不是還有皇後娘娘來當我的正賓嘛。”

“一國之母,還不夠有面子嗎?”

素金看著衛長遙一點也不生氣,反倒一臉平和的安慰自己,倒是有些羞赧了,總覺得自己有些斤斤計較,太小家子氣了。

“殿下,奴婢給您丟人了……”

素金紅著臉半跪在衛長遙腿邊講道。

衛長遙聞言放下了倒扣在膝頭的書,雙手抓住素金的手腕,將她慢慢扶起,溫和的說:“素金可沒給我丟人,素金最能幹了。”

說罷,擡手輕輕捏了捏素金的臉頰,成功的看到對方那日日一本正經的臉立即變得紅潤了起來。

隨後才緩緩放下手。

不怪素金今日失了分寸,實在是及笄這件事情對於女子來講的確重要,而且再怎麽說,正賓要是惠太後是最好的。

畢竟,皇後的年紀有些小了,與惠太後這種德高望重的人來比較,並不是正賓的最好人選。

還有一件事,便是當日的來賓。

沒什麽懸念,定然人都會去衛語棠那邊,對自己來講,那可真的是公開處刑。

雖說私心裏不在意那些,但是人言可畏,未嘗沒有人說些閑言碎語,或者看輕她。

罷了,說就說吧,反正自己也不打算嫁人,又何必靠這個去爭個高低呢?

這麽想著,衛長遙便又拿起了膝頭的書,繼續看了起來。

而另一頭的崔爻,則是微微皺著眉頭回了崔府。

崔府的人見到崔爻如同耗子見了貓,各個縮著身子加快腳步立馬離開,恨不得多長上兩只腳,連個招呼都不敢打。

沒有別的原因,就是他們以前經常欺辱崔爻,怕他報覆而已。

而崔爻對這樣的行為也是見怪不怪,沒什麽反應。

他一路暢通無阻地回到自己的院子,站在原地粗略看了一眼,沒發現自己那個憨傻的小廝松柏。

他垂下了眼睫,沒再逗留,直接提腿進了屋子。

之後便站在屏風一側開始脫下自己的衣服。

之前崇徽公主用發釵刺的傷口有些深,不太好痊愈,再加上他整日奔波,沒怎麽好好養傷,著傷口便也一直反反覆覆,用了徐太醫的藥也恢覆的很慢,到現在還需要上藥。

崔爻先是慢慢褪下外衫,放在一旁,之後便拿出來之前藏在胸口的女式發簪,將其順手一放,緊接著將其餘衣物解開,褪到半腰,只餘下腰帶。

一動一靜間露出了精瘦的腰線,肌肉薄薄地覆在身上,清爽又強健,只是心口處,有一塊醜陋的疤痕破壞了美感。

心口還有些發癢發痛,崔爻打開徐太醫給的金瘡藥膏,屏著氣咬緊牙關,將藥抹在傷處,之後才輕輕呼出一口氣,正打算穿上衣服的時候,房門被突然打開。

“呃,大人?”

松柏沒想到今日大人沒等自己便獨自上藥了,一時有些驚訝,忘了手下的動作。

“關門!”崔爻立即轉過身,加重聲音命令道。

“哦,哦好。”

松柏看到崔爻轉身,立馬想起來自己還未關門的事,立馬將門緊緊閉上,之後便走近崔爻,看著他的背影喪著臉低著頭賠罪:“大人,松柏錯了。”

“下次!下次松柏一定記得關門!”

只見自家大人頭都未回地冷淡回答:“下不為例。”

松柏知道自家大人不喜衣冠不整被人看去,也知曉自己今日犯了禁,當下便嚴肅著圓臉道:“是,松柏記下了。”

崔爻聽見他已經將房門關上了,便轉過了身,慢慢將褪到半腰的衣物一件又一件的穿好。

松柏是個會看眼色的,見到自家大人在穿衣服便往前一步,打算拿起崔爻放在一旁的外衫,給他穿上。

只是剛拿起外衫便聽到啪嗒一聲。

松柏眼睛往地下一看,發現是一枚女子的發簪。

女子的發簪?

女子的發簪!

松柏當即抱著手中的衣服,彎下身子將掉在崔爻腳邊的發簪拾起,小心翼翼地用袖口拂去不存在的塵土之後,顫顫巍巍地將其拿到崔爻眼前。

夭壽了,大人衣物中竟然有女子的發簪,他好像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

而且自己還將發簪摔在了地上。

更可怕的是大人的眼神,黑□□的,看自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松柏此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陪著笑,討好崔爻:“大、大人莫怪,松柏這便放回、放回去。”

只見自家大人伸出了那只白皙若玉,骨節分明的手,沈著音道:“拿來。”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竟然敢將當朝公主的發簪扔在地上。

松柏見崔爻沒生氣,便彎腰點頭回答:“是是是,松柏知道錯了。”

崔爻見松柏嚇成這樣一副模樣,不想再嚇唬他,便對他道:“下去吧。”

松柏聞言立馬行禮,轉身出去,只留下崔爻一人在房內。

房內的崔爻拿起手中的發簪一時陷入了沈思。

倒是有些料想不到三公準有那樣的本事,當時情況緊急不說,她離黑衣人的距離也不近,更何況,黑衣人手中劫持著人質,還在不停走動。

她能一擊即中,這箭術,可不是一般人就能有的。

也是,敢殺他的人可不是一般人。

不過,這是她在自己這兒折的第二件東西了。

要怎麽給她送回去還是件事。

“松柏,進來。”

這麽想著,崔爻便喚了松柏進來,松柏一向主意多,他應當有法子。

松柏進來之後便看見崔爻手裏拿著發簪端詳著,他有些後怕,便小心翼翼地問崔爻:“大人喚松柏進來是有什麽事情要交給松柏去辦嗎?”

莫非大人是要給這發簪的主人送禮物?

而端坐在椅子上的崔爻聞言看了眼松柏,他不清楚松柏的心思,直言道:“這發簪是崇徽公主的,有什麽隱秘的法子給她送回去?”

“不能讓別人知曉的法子。”畢竟一男一女,被人知曉互送東西定會有些不好的傳聞出來,他也不想被人誤會。

松柏聞言怔楞了一瞬,這、崇徽公主的?

不過也只是一瞬,松柏便正色起來,腦中思索了一番,答道:“回大人,三公主下月便要舉行及笄禮了,大人可將這枚簪子放在禮品中,送還給她。”

“及笄禮?”

崔爻皺眉疑問道。

松柏見狀肯定回答道:“回大人,確有此事。”

“不過,舞陽公主也於下月及笄,兩人應當是在同一天。”

“而且有消息傳來,舞陽公主的正賓是惠太後,而崇徽公主的正賓似乎只是皇後娘娘。”

松柏說完便靜默地站在一旁,等待著崔爻的反應。

崔爻聞言只是握緊了手裏的發簪,良久,他才出聲道:“就按你說的辦,那日將這簪子送還給三殿下罷。”

松柏此時也意識到自己之前想岔了,因而此時他態度更近恭敬了些,明白自己的任務之後便退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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