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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影帝的白月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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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晚上事件之後,祁振宇一直沒有聯系餘思存,餘思存也忍著心慌,不曾聯系他。

這是餘思存第一次跟祁振宇冷戰這麽久。

她總是忍不住想他,想他是不是身邊有了別的女人,想他是不是已經厭倦了自己。恐慌伴隨著想念愈演愈烈,她就快忍不住聯系祁振宇。

餘思存捧著手機,看著窗外燈火通明,忽然又想起江蘅。

今天她握著手機心神不寧的時候,江蘅從她身前走過。那時江蘅身上滿是塵土,可臉卻漂亮得似在發光,她垂著眸子,看著餘思存捏著手機的手,唇角微揚,笑容清麗:“你現在打電話給他,你就永遠只能是我的影子。”

餘思存猛然擡起頭,看向江蘅。

江蘅微彎著身,眼睛明亮如星,輕聲問道:“餘思存,你想不想擺脫現在的處境,堂堂正正跟他在一起?”

那時候,餘思存心裏仿佛有熱流滾過,心中猛然一熱,便是現在想起來,也餘溫未散。

她定然是想的,有哪個女人願意在心愛的人面前做別的女人的替身?

可是她不明白,為什麽江蘅要幫她,而江蘅又準備怎樣幫她。

江蘅那邊,早已泡完澡,舒舒服服爬上床。

祁振宇打來電話,被她放到一邊,不願理會,玩了會手機之後,覺得肚子裏有些空,便下樓去找點東西來吃。

室外晚風徐徐,月色如水,江蘅買了份關東煮,悠悠往回走。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撞見從大廳裏出來的沈疆。

江蘅咬著竹簽,揚起笑:“影帝,好巧!”

“別叫我影帝,叫我名字就行。”聽她這麽影帝影帝地叫,總覺得有些怪,沈疆便糾正道,目光落在她手裏的關東煮上,擡眉:“這麽晚還吃東西,不怕胖?”

“怕。”江蘅又往嘴裏塞了個海帶卷,道:“但更怕餓,吃完再減。”

沈疆看著江蘅的表情,有些狐疑道:“這麽好吃?”他伸手,去搶江蘅手裏另一根竹簽:“給我嘗嘗。”

“不給!”江蘅極為護食地抱住手裏的關東煮,警惕地瞪向沈疆:“你這麽有錢,你自己去買嘛!”

沈疆看著她,忽然勾起唇,臉在暖黃燈光下褪去一層冷峻,意外得有些柔和。

“你沒錢嗎?”他問道。

江蘅笑起來:“我要是有錢的話,第一件事就是買你一晚上。”

沈疆挑眉,被江蘅調戲得久了,他倒是也能穩穩接下話:“看樣子,你倒是覬覦我挺久了。”

江蘅往前幾步,伸手撫平沈疆的衣領,她微垂眼簾,眼尾挑出嫵媚的弧度,忽而擡眼,正對上沈疆深邃的眸子:“你就不怕,我是要借你之勢炒作,把自己炒紅?”

鼻間都是她身上溫軟的香氣,沈疆眸色漸深,身體微微前傾,捏住她潔白的下巴:“你當真這麽想?”

江蘅望著他,忽而輕輕笑起來,宛如滿樹花開,瀲灩奪目:“說笑的。”

她握住沈疆的手指,將他的手從自己下巴上拿下,附在他耳旁,輕聲低語:“但要是沈影帝願意,我自然求之不得。”

沈疆錯開些許,望著她的眼:“你對祁振宇也是這麽說的?”

江蘅挑眉:“祁振宇?他是別的女人的男人,我對別人的人沒有興趣。”

說罷,她伸出手,輕拍沈疆的肩:“天色不早,我先回屋了,明天見。”

她跟沈疆道了別,款款離去。

……

沒過幾天,祁振宇便主動跑來片場探班。

恰好是餘思存跟男二號的親密戲,江蘅坐在一旁,好整以暇地托著腮,望著祁振宇略顯覆雜的臉色,心裏樂開了花。

系統則望著祁振宇對餘思存忽上忽下的好感度,疑惑道:“他什麽毛病?”

“小別勝新婚,又拉不下臉去求和好,不用管他,讓他自己糾結去吧。”江蘅悠悠道,喝了口咖啡,轉眼瞧見不遠處有個女人一直在偷看自己。

“她是誰?”江蘅問系統。

系統翻出那個女人的資料:“李柳慧,原主的生母,自從原主6歲時跟原主父親離婚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面。後來她跟了個酒鬼男人,生下個兒子,日子過得挺苦。”

江蘅把咖啡杯放到桌上,移開目光:“來者不善啊。”

沒過多久,李柳慧便請人給江蘅帶過來話,說她媽媽有急事來找她。

江蘅摘下墨鏡,朝李柳慧那邊走過去。

李柳慧看見她,臉上頓時揚起欣喜又尷尬的笑,搓搓手,待江蘅走近,才猶豫著開口跟她說道:“你,你還記得我嗎?”

“記得。”江蘅帶著她走到沒人的地方,目光掃過她的雙手,那雙手粗糙黑黃,上面全是幹粗活留下的老繭,不由微蹙秀眉,聲音軟了些:“有什麽事嗎?”

李柳慧這次來,是被趕鴨子上架,被強行逼過來的,甫一見到闊別將近二十年的女兒,便話也不知該如何說,囁嚅半天,眼淚都快憋下來。

江蘅嘆口氣,問:“是因為錢?”

李柳慧覺得丟人,咬著牙點點頭。

江蘅無奈,根據原文內容,李柳慧的兒子是個混混,而丈夫是個酒鬼,他們家本就窮,李柳慧還要養著這兩個跟廢物沒什麽兩樣的人,日子便過得更為辛苦,而原主就是要幫這家還債,所以不擇手段想要往上爬,最後黑歷史被人曝光,一朝身敗名裂。

不說要不要幫李柳慧一把,就是眼下江蘅手上也確實沒什麽錢,留在手裏的都是基本的生活費,便對李柳慧說道:“我確實沒錢。”

“你……”李柳慧臉上泛紅,似是覺得十分羞恥,雙手緊握才把這句話說出來:“你不是大明星嗎?你怎麽會沒有錢?”

江蘅輕笑:“吳俊教你這麽說的?”

吳俊就是李柳慧跟第二任丈夫生下來的兒子。

李柳慧臉上更紅,艱難地點下頭。

江蘅倚在墻邊,抱著手臂笑道:“我騙你做什麽?我真沒錢,我要是有錢,隨便給你點不就行了?而且……”她眸色轉冷,淡淡道:“吳俊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回去告訴他,他要是敢來找我麻煩,來一次我把他腿打斷一次。”

聽她這麽說,李柳慧的眼睛裏湧上淚,連忙抓住她的手臂:“不找不找,我不會讓他來給你添麻煩,你別打他。”

江蘅嘆了口氣:“媽。”

李柳慧的眼淚驀然從眼眶裏湧出來。

她當初拋棄江蘅跟她爸爸,將近二十年沒來看過他們,從沒想過江蘅還肯認她,沒想到,江蘅不僅願意見她,還幫她還家裏的債。她知道自己欠江蘅很多,所以就算江蘅不願意喊她媽,她也認,今天聽江蘅喊了這麽一聲,她便再也忍不住心裏的愧疚跟羞恥,連忙用袖子去抹眼淚。

江蘅掏出紙巾,塞進李柳慧手裏:“用這個擦。”

李柳慧垂著腦袋,使勁點頭。

江蘅抿唇。當初遠處為吳俊還債,那小子最會打蛇上棍,從此便糾纏上了原主。後來,甚至跟蹤原主,用偷拍下的原主跟金主的照片威脅原主給錢。所以江蘅是不可能會給這小子錢,但若是不管李柳慧,怕是難消原主的執念。

江蘅拍拍李柳慧的手:“你先回去吧,我等會還要去拍戲,有時間我會聯系你。”

李柳慧“哎”了聲,一步三回頭地離開片場。

江蘅回去之後,便看見沈疆站在場地中央,擡眸看著自己。

他一身法醫的白大褂,整個人看上去挺拔清冷,如同巍峨雪山,那雙黑沈沈的眸子落在她身上,隱晦地閃過一絲不悅。

江蘅扭過頭,發現引來沈疆不悅的源頭。

祁振宇正站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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