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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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車,被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夾著帶進一棟頗為華麗的歐式建築,看見站在大理石雕花門廊下優雅的男人時,杜雲軒明白自己又被洪黎明給騙了。

「你和洪黎明是一夥的。」杜雲軒對自己的大老板說,就算他是一個很蠢的設計師,現在多少也明白了,「洪黎明這個卑鄙的騙子!」

「他騙了你什麽?把你帶回家人的身邊嗎?那他已經履行了他的承諾。」

杜雲軒用看白癡的冷漠眼光瞄了男人一眼。

他不明白蘭迪·萊亞在其中起了什麽作用,但絕對不會是光彩的角色。洪黎明顯然沖著張恒來的,而萊亞集團在裏面推波助瀾,杜雲軒想到了今天在電梯裏莫名其妙的暈倒,若非如此,他不會躺在醫務部的床上,張恒也不會因為找不到他而冒冒失失沖進萊亞珠寶行。

當然,杜雲軒沒忘記自己犯的過錯,會讓洪黎明那種衣冠禽獸騙到去給古策的電腦種病毒,別說張恒,他自己都想讓自己去死。

「為什麽把我帶到這裏。我還有什麽利用價值嗎?」

「帶你到這裏,當然是因為這裏有你的家人。」

蘭迪·萊亞的話說得高深莫測,隨著言辭從口中暧昧逸出,腳步也隨時前移。

杜雲軒往後退,肩膀忽然被人從身後抓住,萊亞的手下反扭了杜雲軒的手臂,逼迫他眼睜睜看著男人緩緩靠近,輕佻地吐了一口氣在他臉上,目光流露終於捕獲到心愛獵物的滿足,「歡迎歸來,我親愛的……亞力克西亞。」

「你失心瘋了?」杜雲軒冷冷地問。

「親愛的堂弟,我不責怪你的無禮和冰冷。畢竟你應該聽的故事,只聽了上半場。現在,我們來講下半場。」

萊亞打個手勢,厚重的雕花門打開,杜雲軒被萊亞的手下押了進去。房中有壁爐,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還有一張不是十分大,但有著四根高大得可怕的床柱的床。

也許,可怕的並不是床柱,而是床柱的作用,那些有著歷史的圓木柱上掛著皮繩,顏色斑駁,仿佛浸潤過汗液和鮮血,年深日久形成的顏色。

杜雲軒被萊亞的手下按在床上擺布,手腕和腳踝上套上皮繩,分不同方向在床柱上系緊,成了一個無法動彈的X形。

「就如上次我所說的,我的父親曾經和他的弟弟有過一段親密接觸。這房間裏的某些東西,就是當年留下的,藏著他們那些引人遐想的記憶。為了歡迎你,親愛的亞力克西亞,我特意帶了一部分過來。」

「我叫杜雲軒。」

「皮繩綁在你的腳踝上,真是太性感了。」

腳踝被男人欣賞地摩挲著,杜雲軒腳底泛起一股惡心的寒氣。

「叔叔離開後,父親就像被奪走了靈魂。但奪走他靈魂的人,是我的爺爺,父親再憤怒不滿,也只能接受現實。等我爺爺死後,他把餘生花在了兩件事上,尋找他親愛的弟弟,和破壞身邊他看不順眼的一切。前者杳無音信,後者他卻做得非常成功。他酗酒,賭博,做許多令人瞠目結舌的蠢事,如果他再活幾年,他也許會把整個萊亞家族給毀了。」

「放開我!」

「我父親的書房裏,放著一本相冊,那裏面都是叔叔的照片。他不許任何人碰那本相冊,那是只允許他一人觸碰的珍寶。但那位我從來沒有親眼見過的叔叔,對我來說就像一個家族裏的神話,我對他的好奇心一發不可收拾。於是有一天,我偷偷走進父親的書房,從相冊偷走了一張照片。父親很快就發現了,為此大發雷霆,他責罰了所有的傭人,然後關上門,把我母親用鞭子狠狠抽了一頓。但我母親即使鮮血淋漓,也交不出她丈夫索要的那張照片。」

「夠了,我一點也不想聽這種亂七八糟的事。」

「那張照片成了我最重要的寶物。照片上的叔叔是個讓人一看就著迷的美男子,但我想吸引我的並不僅僅是他漂亮的臉,大概是家族的血液裏延續的某種無法解釋的東西,讓我深深地迷戀上了他,在我心底,他是屬於萊亞家族的珍寶。當我再大一點,我就發現了,不管是和柔軟豐滿的女人上床,還是和青澀的男孩做愛,他們所能給予我的,都比不上我對著那張照片自瀆所獲得的快感。你可以明白我的感受嗎?親愛的亞力克西亞。」

「我對你的變態歷程沒興趣。」

對於杜雲軒糟糕的語氣,蘭迪只是寬容地一笑。

「父親最後那一年,變得越來越暴力,每次尋找叔叔的事情進行得不順利,他就會傷害我的母親。貴婦人的悲哀,就在於她們永遠要保持體面,我的母親忍受著父親夜裏的毒打,白天卻要微笑著充當優雅的女主人。所以,當父親患上肝癌死去後,我的母親覺得,她為自己找回公道的時候到了。」

「別碰我!」杜雲軒發出低吼。

男人的指尖貼在肌膚上,如一條貪婪需索的毒蛇吐著紅信。

萊亞對杜雲軒的憤怒視若無睹。

那雙美麗如黑鉆石的眼睛射出的羞憤,對他而言宛若蜜露。亞力克西亞的腳踝精致小巧,令人讚嘆造物者的偉大,蘭迪摩挲玩弄著,然後慢慢往上,指尖從結實修長的小腿,滑上渾圓可愛的膝蓋,再滑到大腿內側,帶著某種令人心悸的暗示。

敏感的位置受到威脅,杜雲軒驟然沈默。

「所以,我母親繼承了父親未成功的事業,她也開始滿天下地尋找被爺爺藏起來的叔叔。我那迷人的叔叔,總有人孜孜不倦地用生命尋找他。我的童年一直在關於他的各種描述中長大,父親說他是最美的天使,母親說他是地獄裏帶著毒液的惡魔,然而無論如何,他在我心中占據了一席之位,而且從此不可動搖。」

娓娓動人的回憶中,杜雲軒的皮帶扣被男人用仿佛彈奏鋼琴的優美動作解開。

手探進衣料下,握住了兩腿之間那未蘇醒的器官。

杜雲軒被捆在床上的四肢驟然扯緊,憤怒地掙紮起來。

「安靜一點,親愛的堂弟,故事還沒有說完。」

不理會那張漂亮的小嘴裏吐出的抗拒之詞,男人手上有條不紊地做著令杜雲軒羞憤欲死的動作,一邊如嘆詠調般繼續著他的故事。

「母親比父親幸運,她終於找到了叔叔的下落。對於這個奪走自己的丈夫,又導致自己多年被羞辱毒打的人,母親毫不猶豫地判處了他死刑。於是,一棟有著白色圍欄的美麗小樓某天夜裏忽然起火,一對年輕夫妻葬身火場。他們剛滿三歲的孩子卻很幸運地被救了出來,然後送進了孤兒院。當消息傳回密西西比,母親覺得,惡魔的孩子也必將成為惡魔,還是斬草除根的好。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毒死一個孤兒院的小孩,對萊亞家族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後來得到的消息是這個孩子進了醫院後不久就成了一具屍體。不過,既然如今你活生生地躺在我面前,而且如此誘人垂涎,我想當年你一定是有什麽奇遇,逃過了一劫。」

杜雲軒俊秀的臉頰漲得通紅,濃濃的羞恥感和抗拒,寫在筆直驕傲的鼻梁和用力咬緊的下唇上,確實誘人垂涎。

他可以對男人的故事不屑一顧,卻無法對男人的動作不屑一顧。

那只可惡的手探進敏感的地方,好整以暇地動作著,攏起的手掌握著杜雲軒的男器。

緩緩加快節奏的淫邪無比的摩擦,讓杜雲軒的呼吸越來越難保持穩定。

「本來已經絕望了,但上帝在關上門後,又給了我一扇窗。調查古策身邊的人,原本只是為了了解他的底細,我很好奇他在暗地裏藏著什麽。最後卻驚訝地發現,這男人手上掌握的,是我萊亞家族以為已永遠失落的寶物。」

「嗚……」聲音從杜雲軒顫栗的喉間不慎逸出,只是很輕很短的一聲,然後立即把下唇咬得更緊。

他不願在這邪惡的男人面前示弱。

「你的身體很敏感,古策在你身上花了不少時間吧?想到萊亞家族純潔的天使的第一次,也許就隕落在這粗陋的中國男人手裏,讓我心如刀絞。不過我並不責怪你,亞力克西亞,你是無辜的。作為你的堂兄和愛人,我會在未來的日子裏,慢慢教導你什麽是高貴優雅的性愛。」

杜雲軒對著男人的動作猛烈搖頭,下唇用力咬到淌出鮮血。

胯下在男人掌中越來越膨脹的堅硬,成為了男人喜愛的小玩物,當那裏再也經受不住刺激地射出白濁時,杜雲軒強烈的自尊像被帶著倒刺的鞭子狠狠抽打一般。

做下如此邪惡之事的蘭迪卻從容自若,從拉下的拉鏈間緩緩抽出手,然後,伸到杜雲軒眼前,如展示著花園裏采來猶沾露珠的玫瑰一般,展示著那雙保養得相當不錯的手上沾著的白色精華。

「顏色有點淡。不過不怪你,是我的錯。這樣溫柔的接觸,我們今天白天已經發生了幾回。」

杜雲軒震驚地瞪大眼睛。

「在電梯暈倒後發生的事,你已經忘記了,是嗎?夏爾蘭雪花百合是一種很有用的美麗花朵,不過,這種經常導致短暫失憶的副作用,真讓人難以置評。」

夏爾蘭雪花百合?

杜雲軒想起了最近經常出現在自己設計室的花,那股難以形容的香味。

不由想起自己那天在張嵐總裁辦公室的忽然嘔吐不適,和電梯裏毫無道理的昏厥。

另外,也隱隱聯想到,今天從醫務部的病床上醒來時,腰間那種空蕩蕩的仿佛被抽幹的疲倦感。

「讓你回到醫務部也是迫不得已。畢竟我和洪先生有過協議,打敗共同的敵人古策,然後領取各自的戰利品。他得到那個老和他對著幹的張恒,而我,則取回萊亞家族失落的明珠,亞力克西亞·萊亞。」

「你真卑鄙。古策是黑道,萊亞集團混商界,井水不犯河水,你為什麽要針對他?」

「你太低估我們家族的龐大了,我天真的堂弟。任何一個歷史悠久的大家族,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以後,我會把這些慢慢告訴你。」蘭迪把手湊到嘴邊,仿佛舔著甘甜的蜜汁般,舔著手上帶著杜雲軒氣息的體液。

細微的舔舐聲,令人不寒而栗。

「那個男人,也曾經許多次地嘗過你的味道吧。在你身上,留下這些讓人心煩的痕跡。」蘭迪視線掃過杜雲軒肌膚上若隱若現的吻痕,眸底洩露嫉妒。

「現在,我們要抓緊時間,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男人走到床邊,拉開抽屜。

看見他拿出來的註射器,杜雲軒就知道事情非常不妙了。

「你離我遠點!」

「這不會傷害你,只是讓你變溫順點。」

冰冷的針尖紮進去,蘭迪輕輕推動註射器,把裏面透明的藥液註入血管。

接下來拿出來的東西,是杜雲軒設計的腰帶和項圈,蘭迪把手腳被禁錮的杜雲軒身上的衣料脫下,讓獵物在自己面前呈現最純潔白皙的一面,居高臨下地欣賞一番後,把腰帶和項圈套在了杜雲軒瘦不露骨的美好身軀上。

「時間有點緊,只能臨時把你留在設計室的樣品修改了尺寸,嵌上水晶。人造男形和陰莖針,還沒有來得及按照你的設計圖定做。」把項圈的金屬扣卡上,蘭迪略帶歉意地說。

杜雲軒松了一口氣。

幸虧他沒有把其他配件的樣品一並做出來。

早知道這瘋子會把自己看成什麽亞力克西亞,他絕不會在稿紙上畫哪怕是一條線!

這男人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杜雲軒唯一能確定的,是他是個可怕的變態。但他不相信自己就是亞力克西亞,他的爸媽就在G市住著,他還有一個弟弟,估計正在古策那混蛋手裏被當成了威脅的人質,那他怎麽可能是某個大家族流落在外的親戚?

不過這一口氣松得過早,很快杜雲軒聽見了男人接下來的話……

「令人欣慰的是,卓設計師今天領著一群珠寶老手趕了很久的工,總算作出了他所設計的人造男形,不久前剛剛送到。」

看見蘭迪拿出來的東西,杜雲軒身體僵硬。

令人不寒而栗的粗壯,頂端勾成可怕的彎度,作為珠寶設計師,他從不知道美麗的寶石會呈現如此猙獰醜陋的一面,鑲嵌在表面的紅寶石猶如一顆顆病變的凸起的疣,可以想像它在敏感狹窄的地方會給人帶來多大的痛苦和刺激。

想到也許要被這種變態的東西侵犯,杜雲軒的脊背一陣發寒。

「被有著黑夜帝王之稱的男人調教過的身體,會被開發到什麽程度呢?看著亞力克西亞這樣纖細的身體,實在難以想像你把這東西吃進身體時,會是怎樣動人的一幕。美麗的肌膚顫抖下滲出的汗水,想必會如美人魚的眼淚般珍貴。」

蘭迪將鑲嵌著寶石,價值極為昂貴的性虐物放在床頭,目光轉向墻壁上的古式木鐘。

「這個時間,古策大概正在接受巴洛家族為未來生意夥伴提供的佳肴。如此重要的場合,他一定不希望被打擾。不過,」仿佛是自言自語的低沈語調,他緩緩俯身,勾起杜雲軒的下巴,「我想,他應該有給你留下一個緊急聯系的方法吧?例如,一個只有你才知道的電話號碼?」

「沒有。」杜雲軒眼也不眨地吐出兩個字。

蘭迪·萊亞要古策的特別聯系號碼,一定有邪惡的目的。

杜雲軒今天做的傻事夠多了,給古策的電腦種病毒,還糊裏糊塗把張恒賣給了洪黎明那偽警察,他絕不允許蘭迪再從自己身上找到傷害古策的契機。

「真的沒有?以他對你如此嚴密的監視和保護,強烈的占有欲,再加上同樣強烈的控制欲,我很難想像,他不會給你留一個私人的,最迅速的聯系方式。」

「沒有。」杜雲軒給他的只有這兩個字。

「你和凱爾文叔叔真像,亞力克西亞,美麗又倔強,迷人神秘的氣質如出一轍。我還是一個小孩的時候,就期待著觸碰這種傳承自萊亞家族的美麗,你是屬於我的。我們的家族,留給我的。」蘭迪伏下,寵溺地看著他,撫摸他的臉頰,「告訴我,你不愛那個男人。不要讓我失望。」

「沒有。」杜雲軒冷冷地重覆。

蘭迪的眼眸掠過一絲失望,然後蒙上一層屬於上位者的無情。

杜雲軒明顯維護著另一個男人的冥頑不寧的態度,令人想狠狠懲罰他。

「我希望自己能信任你,亞力克西亞。」男人遺憾地嘆了一口氣。

他直起身,走向房間的另一邊。

風從窗外悠然吹來,有著蕾絲花邊的白色簾幔輕輕拂動。當白色簾幔被蘭迪撩開後,露出一直隱藏在後面的淫邪的遺物。

「這是凱爾文叔叔當年最喜歡的木馬,」蘭迪摩挲著因歲月浸潤而變深的木頭表面,「吸收了叔叔的眼淚和汗珠,表面光滑得就像抹了香油。當然,我和父親的審美觀也並非完全一致,父親喜歡原始化的詩意,而我,卻覺得奢華的性感,更令人興致高昂。」

他把簾幔卷起來,用墻上華麗的布帶束好,回到床邊,拿起卓青設計並督促工匠制作的人造男形,放到杜雲軒嘴邊,給出建議,「用你的津液滋潤它,這樣會讓你好受點。」

杜雲軒厭惡地別過臉,「變態!」

蘭迪不以為忤,他把粗碩的人造男形,裝在木馬中央的螺旋固定口上。

「卓設計師的設計確實美感不足,但我欣賞他作品的實用性。襯托肌膚的項圈和腰帶,使用你充滿美感的設計,而調教內在的配件,則使用他註重實用的設計。我很期待你品嘗這一切後的真實感受,亞力克西亞。」

「別碰我!」

被男人解開束縛手腳的皮繩,從床上抱起來,緩緩靠近嵌著向上猙獰豎起的人造男形的木馬,杜雲軒眼眸中流露驚懼。

註入血管的液體已經顯出藥效,他可以發出抗議的聲音,身體上能夠做出的最大反抗,力度卻只如孩童。

兩只白皙纖細的手腕並在一處,被連接著木馬的麻繩拘束起來。

蘭迪強迫他擺出跨坐在木馬上的姿勢,有著可恥曲度的金色頂端,對準色澤羞澀的入口。杜雲軒竭力讓自己遠離那可怕的刑具,但隨著身體被慢慢放下,有著金屬涼意的頂端陷入肉穴,緩緩展開菊花美麗的褶皺。

「嗚!」仿佛臟器被擠壓的悲鳴,在房間中響起。

沒有塗抹潤滑劑的幹澀的人造男形,以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方式,入侵柔軟的地方。

「也許你現在記起來了吧,古策的聯系號碼?」

「根本就沒……唔——!嗚————!」

身體完全滑落到木馬上,重力作用下,身體不可思議地把粗大可怕的人造男形吞到了根部,杜雲軒連呼吸的能力都失去了。

金屬表面鑲嵌的凸起的一顆顆紅寶石,在看不見的地方,嚴厲地苛責著腸壁。

「完美的身體,彈性令人驚訝。親愛的,你這樣性感的樣子,不知道你一心維護的男人看到,會作何感想。」

杜雲軒痛苦地垂著眼睛,長長的睫毛顫栗不已。

前所未有的擴張感和劇痛占據了他所有的精神,沒有一絲精力再理會作惡者的揶揄。

如果可以暈過去就好了。

好痛苦……

痛得受不了……

「最後再確定一次,古策的聯系方式,想起來了嗎?」

下巴被抓起來,不得不和蘭迪居高臨下的臉相對。

杜雲軒給他一個虛弱而不屑的眼神。

和古策在一起,苦頭吃得多了,原來前面那一年多,都是為了今天做鋪墊,至少,鍛煉了他自己都感到驚訝的承受能力。

大腿內側有熱感緩緩流淌,蜿蜒膝下。

大概,是傷口流出的血。

杜雲軒斷斷續續地喘息,不去考慮自己的傷口和鮮血。

很奇怪,這個時候,他居然還想著古策。

古策也是個喜歡把人折騰得死去活來的人。

自己在古策面前,總是沒骨氣地投降,求饒,事後想起來總覺得很丟臉,很恨古策。

今天,在蘭迪·萊亞面前,絕不投降。

因為,眼前的,並不是那獨一無二的,可惡又無恥的暴君。

自己應該不算是那種面對酷刑而能面不改色的堅貞好漢,不過,既然曾經對一個人俯首稱臣,那就只認那一個吧。

僅此一個。

再沒有別人,能像古策那樣讓他投降。

「不……知道……」

「那個從陰暗的溝渠裏生長起來的粗魯男人,不值得你如此忠誠,亞力克西亞。」蘭迪沈默片刻後開口,語氣裏透著隱隱的失望和憤怒。

他不再詢問被人造男形殘忍地固定在木馬上的杜雲軒。

離開一會後,蘭迪再度出現時,手上拿著杜雲軒的手機。

「讓我猜一下,以古策的大男人主義,情人身邊的通訊品,應該由他一手安排,對嗎?」

杜雲軒的目光在接觸到蘭迪掌中的手機時猛然僵硬。

他記得自己的手機掉在了別墅書房的地毯上,入侵者發動攻擊時,他正嘗試和古策聯系,但別墅周圍的通訊已經被徹底截斷。

看來洪黎明不但把他送給了萊亞家族,還附贈了從書房裏找到的手機。

「用了很內行的設置,速撥鍵也是號碼不可見。」蘭迪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滑動,「不過,這上面最後一個通訊的時間,是襲擊發生的時候。如此關鍵的時刻,我親愛的堂弟,你會最想和誰聯系呢?」

他選擇了最後一個通訊記錄,按下了重撥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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